KR9c0798
卷5
乞遞管餉使疏(乙亥)
伏以臣以上年秋。特蒙格外 恩暇。歸見病父於經年之後。父子握手悲喜。如見再生人。孝理所推。感涕自下。非臣隕首。無以上報。臣於爾時。竊見臣父之所患。非一朝偶發之證。盖禍釁之餘。積憂成疾。心火挾痰。升降無常。累朔沉痼。形貌已換。氣息如縷。朝夕莫保。人子之情。决不可暫時遠離。設或少愈。西日已迫。在側無幾。私情所切。擬上再疏。乞解救病。而臣父輒止之曰。我病雖劇。比初有間。况此餉任。人皆厭之。汝今上來。仍留不還。則迹近避事。有所未安。汝且姑還。更觀症勢之緊歇而進退可也。臣竊思之。事親之道。莫貴於無違。病裏勤誨之言。不敢違越。而黽勉還任。此非父病永差而後復爲西行。盖出於情勢之不得已也。臣旣西還之後。臣父之病。一向沉綿。漸至難醫。而覲還未久。復陳私懇。揆之分義。有所不敢。悶嘿遲回。以至于今日矣。卽聞臣父自今月旬後。舊患添劇。上下不通。手足痿痺。有時痰作。幾至於昏絶不救。其所岌岌之勢。比之前秋。已萬萬矣。凡親舊之問病也。
臣父忽然開眼垂淚曰。如見某兒。我病卽愈。雖死目亦閉矣。人子聞此。何以爲心。臣之情事。到此而尤急矣。噫。臣父之流北塞也。臣爲高山高原。及其移湖西也。臣又爲洪州。俱以便近之地。任其省覲。繼以滋味。前後受 恩如此。臣非木石。寧不知感。臣父之病勢。若不至於萬分危境。則臣何敢負 國恩而循私情。自干厭避之誅哉。况臣父時年七十有五歲。而臣之受任于外。已三年矣。八十之病。三年之別。此豈父子情理之有所堪忍。嗚呼。事君事親。日有長短。微臣犬馬之齒。若不早於溝壑。則捐體報效。豈無其日乎。伏乞 聖慈。特垂憐察。亟遞所管之任。歸救病父朝夕之命。則臣父自今至死之年。皆 殿下之賜也。 聖恩之大。天地莫量。臣不勝云云。
乞遞管餉使疏[再疏]
伏以臣之情事。豈忍言哉。臣父時年。已垂八十矣。臣父病勢。已到十分危境矣。八十之親。雖無疾患。人子不敢一日離側。况氣息如縷。朝夕莫保者乎。臣在任所。冐陳私懇。乞解救病。實出於情理之所不可已。而伏奉 聖旨。特加憐察。許以省覲。每年 恩暇。出於格外。臣是何人。猥蒙 天眷。若是其稠疊耶。父子相
對。感涕自下。非臣隕首。無以上報。第臣父之所患。非偶發易治之症。積月澌頓之餘。但存形骸。有時氣上。幾絶而蘇。奄奄危喘。若不終日。以此病勢觀之。數月之內。萬無差歇之望。臣雖在遠地。猶且乞遞奔救。况旣已上來。目見危急之狀。决意絶裾。此豈情理之所可忍爲。嗚呼。始臣之自西而歸也。臣父執臣之手曰。汝今來矣。吾病似歇。及臣之將西還也。臣父執臣之手曰。汝今去矣。吾病愈苦。然則臣父症勢之緊歇。係臣之去留。萬一父病。因臣去留而有所輕重。遂至於難救之地。則人將謂臣如何。而臣亦何顔。復廁於人類乎。此臣之所以瀝血哀鳴。而不知止者也。伏惟 聖明。敦行仁孝。推以莅下。乞遞臣職。使之留救父病。則死日生年。破腦刳心。豈足爲報答之萬一。臣無任泣血窮咽。呼 天懇祈之至。
以賓客赴北。乞遞銀臺疏。(甲申)
伏以自古人臣之遭逢聖世。蒙被渥恩者何限。而未聞有臣家之偏荷 異數。一時荐加於幽明者也。乃者。亡父復官之 典。及於泉壤之下。微臣增秩之 命。出於夢寐之外。兩月之內。 恩光稠疊。臣是何人。獲此 隆遇。感激涕淚。只思糜粉。雖身蹈水火。有所
不避。况新授賓客。實是分外之榮乎。適値北京遷徙之初。唯以才識短淺。區畫失宜爲懼而已。此外數千里間關行役。分義當然。何敢言勞。第臣犬馬之齒。今已六十有五歲。夙夜帶病。僅僅供劇。首尾通計。已至九朔。其間雖得乞解。暫時調息。而積勞之餘。筋力澌盡。形貌消鑠。今到十分難支之地。若不及今釋負調治。仍作遠行。則中路顚仆。勢所必至。加以拮据治行。極其怱迫。决非卯申奔走者之所能兼爲。伏乞 聖明。亟遞臣所帶本職。俾免公私狼狽之患。不勝幸甚。
辭藝文提學疏(乙酉)
伏以臣本駑劣。百不如人。尋常職任。猶懼不稱。况文衡亞選。是何等地望。而廼及於臣身。聞 命感激。繼之以震惕。有若蚊蝱之負山。不知所以爲處也。伏念臣幼時挾冊。旣無成就。中年觸罻。怖畏成疾。魯鹵滅裂。半途自畫。到今白首。茫無所得。塊然特一空殼耳。加以十數年來。屢典州郡。所常習者。簿書間俚語而已。鉛槧舊業。怳隔前生。雖簡牘酬應。尙且艱澁。文翰重任。豈臣所堪。臣若貪戀 恩寵。不自遜避。則負乘致寇。有不足言。而其於重辱名器何。其於不恤公議何。顧思職名。萬不近似。鶴軒準墉。豈徒駭矚而已乎。
伏乞 聖明。察臣衰朽。無復可取。憐臣悶迫。出於至情。特賜遞改。以安愚分。不勝萬幸。臣無任兢惶隕越之至。謹昧死以 聞。
答曰。省疏具悉卿懇。卿之才學。實合此任。宜勿控辭。安心察職。
與大提學座次難便。乞免疏。
伏以臣兼帶藝文提學。乃一時淸選。詞垣峻望也。决非如臣才學蔑裂者所敢承當。故廼於新 除之初。露章控辭。終未蒙 允遞。黽勉代斲。已踰年矣。自顧不似。人謂斯何。竊念臣之資級。居于大提學趙絅之右。自前提學品秩。在於大提學之上。則朝班座次。褒貶會同時。有所拘碍。故爲提學者。擧皆辭遞。盖以流來舊規而然也。以近年言之。則故相臣張維。以資憲爲大提學。時提學崔鳴吉。以正憲見遞。故判書李明漢。以嘉善爲大提學。時提學李敬輿。以資憲見遞。此則耳目所及。人所共知者也。舊例如此。臣不可一日苟冐。而適値 玉候未寧。不敢以瑣細之事。煩瀆於靜攝之中。今始援例以列。伏乞 聖慈。特令該曹照例處置。不勝幸甚。
辭備局有司堂上疏
伏以臣才識短淺。最在人下。加以癃病日甚。臨事茫然。尋常職務。猶懼其不敢。况萬萬不敢當之任乎。伏見備局。以臣 啓差有司堂上。聞 命驚惶。不知攸處。自前有司堂上。必擇一時才望特異。機務諳鍊者。差下。盖所以籌邊重任。不可人人而冐居也。臣本駑緩。無一可取。非但自知甚明。 聖明亦已洞燭也。 朝廷雖曰乏人。豈可使如臣謭劣。備員重地。與聞末議乎。且臣數千里行役之餘。眩暈吐血等症。一時交作。數月之內。决無差復供職之望。况臣之妹夫戶曹參判尹履之。方爲有司堂上。一家兄弟。俱膺有司重任。揆之事體。實有所未安。伏乞 聖慈。察臣危懇。亟遞備局有司之任。以便公私。不勝萬幸。
東還後。乞遞賓客疏。
伏以天眷我東。 世子永還。此實臣民莫大之慶。豈獨陪從臣寮之欣幸而已哉。顧臣兼帶賓客。是淸選重任。固非人人所敢承當。當初乘乏除拜也。切擬露章辭遞。而迹涉闚避。黽勉西行矣。今則 儲宮已東。左右輔導。責任甚重。尤非如臣駑劣所可仍冐。况臣本以癃病之人。往還數千里行役之餘。筋力澌憊。百疾交侵。軀殼雖存。精神已脫。數月之內。斷無供職之
望。伏乞 聖明。察臣危懇。遞臣兼職。以安愚分。不勝萬幸。
辭都承旨疏
伏以駑劣小臣。早竊科第。始仕 先朝。已作陳人。跡蟄深巷。意絶榮塗。幸蒙 鴻私。擢置邇列。 聖渥如天。報答無路。筋力所逮。豈敢憚勞。第念銀臺之長。是一時淸選。比之諸僚。尤爲尊重。臣歷考本院題名案。則雖負重望。而爲此任者。多不過三四度。臣則前後忝竊首席。已至九度。實近世罕有之 異數。此微臣所以夙夜悚惕。必欲辭退者也。况臣犬馬之齒。已逼七十。積月供劇之餘。自多失攝。前月旬間。重得傷寒。吐血眩暈痰嗽等症。一時俱作。不得已請急。獲蒙 恩遞矣。纔過兩旬。復叨 新命。所患諸症。至今未盡差復。而勑行當前。不敢言病。黽勉趨衙。以臣癃喘。若値弘濟院迎餞及 便殿入侍之禮。則必至顚仆。難免失儀。豈非公私狼狽之甚者乎。且彼俗賤老而尙少。臣曾以本職。累經勑行。至於五廵。每以衰白之質。廁諸周旋之列。則彼之所見。亦豈無 朝廷無人之譏乎。其爲所關。實非淺淺。伏乞 聖慈。察臣不稱重地。憐臣病孱難堪。亟遞本職及兼帶提學賓客。以安
愚分。以便調治。不勝萬幸。
辭提學疏(己丑)
伏以臣之兼帶藝文提學。今已五年矣。歷觀文苑故事。提學之任。是一時極選主文之階梯。必須文才雅望兼備。然後可以當之。决非如臣摘埴所敢久居有若己物者也。臣常自愧。人謂斯何。臣與故相臣張維,崔鳴吉。少同筆硯。出入科塲。附驥混竿。作爲一隊。故不知臣者。誤以臣爲從事於文字間。而若使具眼者觀之。殆必捧腹絶纓而不已也。往在乙酉年間。故大提學臣李植。問于曾經文柄諸臣。擧臣以授之斯任。非實有是才。適緣其時承乏而然也。且臣犬馬之齒。恰滿七十。精神全耗。凡所看書。掩卷輒忘。至於拋棄筆硏已久。雖尋常間簡牘。亦患艱澁。况於館閣大述作乎。古語曰。驥騏一日行千里。及其衰也。駑馬先之。如臣者。少乏黔驢之技。焉有旣老。而反責其爲駒也哉。頃者撰進 哀冊。固非其任。而 哀疚之中。不敢控辭。黽勉效顰。而詞意荒拙。不能摹擬 大行大王功德之萬一。至今思之。惶悚愧恧。汗未嘗不發背而沾衣也。臣所帶兼職。無一可堪。而其中尤不可一日仍冐者。提學重任也。伏乞 聖明。察臣至懇。爲先遞
改藝文提學。以安愚分。不勝幸甚。
辭提學疏[再疏]
伏以臣於藝文提學之任。萬不近似。不可一向仍冐之意。已悉於前疏。而 聖明不以臣爲無似。反下不堪當之 敎。臣誠惶悚感激。不知攸處。第念臣犬馬之齒。已滿七十。此乃古人致仕之年也。筋力全衰。精神已耗。凡於文字。朝見夕忘。鉛槧舊業。怳若前生事。其於代撰 王言。雖欲求其髣髴得乎。以此精神筋力。雖尋常公事塲酬應。猶不能堪。况館閣辭命之重任乎。臣自叨斯任以來。前後製 進。非止一再。而嫫母粉餙。愈覺其醜。有時念之。不覺心寒而體粟也。昔大提學鄭士龍。年至周甲。全廢吟詠。至於乞免文衡。盖年衰才退。其所爲文。漸不如前。不欲取譏於具眼者也。况臣年加於士龍者十歲。無士龍之才。而有十歲之加。則今日乞解。亦云晩矣。臣非但齒邁文澁。不可久冒如是。五年備位。尙此遲回。亦恐有妨於賢路。此臣之所以必欲辭遞而後廼已也。伏乞 聖明。憐臣危懇。出於中情。亟遞藝文提學。以安愚分云云。
辭刑曹判書疏
伏以愚魯小臣。無一善狀。尋常職任。猶懼不稱。况此
秋部之長。卽古之大司寇也。顧思職名。萬不近似。雖欲强顔就列。其於厚招物議。何哉。且參議臣金尙宓。乃臣之同姓五寸叔也。雖無相避之法。而一家情義。視同父子。其所行禮座次之時。節節難便。參判臣宋時吉。亦臣同生妹之女婿也。一家三人。同任一曹。不但私情有所未安。相議决訟之際。亦豈無所嫌乎。今因臣一人。而左右佐貳。俱不安職。則莫如先遞臣職。以便公私。伏乞 聖慈。察臣情勢。亟收新除之 命。以安愚分。不勝幸甚。
以謝恩使赴北。乞遞兼帶疏。
伏以臣犬馬之齒。今年恰滿七十。此古人致仕之年也。加以稟氣虗弱。疾病連仍。雖尋常供仕。尙不能支堪。况冬天異域之行乎。乃者。該曹因 朝廷乏人。以臣爲謝恩副使。七十之人。爲四千里行役。此亦稀年之稀事也。然臣旣失怙恃。委質於 王國。則不擇夷險燥濕。以顚仆爲期。是臣子分義之當然。年之老少。病之有無。有不暇顧也。况臣早竊科第。逮仕于 宣廟朝。又蒙 大行大王洪造。得廁邇列。至於十餘年之久。臣亦累朝受恩。報答無路。回望蒼梧。涕淚交下。未死孤臣。唯思盡瘁於今日。尤不可以老病有所憚
行也。第念聞出疆之日。不出於今朔。臣方兼帶金吾堂上。適値省鞫。如此冬寒。晨暮供劇。仍爲遠行。則衰憊筋力。勢有所不堪。其爲狼狽。當復如何。伏乞 天地父母。憐臣哀鳴。所帶金吾堂上及藝文提學 世子右副賓客。並爲先許遞。使之調病治行。以便公私。不勝幸甚。
提學座次難便。辭免疏。
伏以 朝廷官爵。自有等級。士夫謙讓。亦係廉耻。無別等級。則官章紊矣。不顧廉耻。則名節隳矣。此臣之所以不避煩瀆。期於辭遞兼任者也。伏見該曹覆 啓。大提學與提學。常時別無會同之事。座次無所妨碍云。此則不然。館閣是閑局。雖無頻數開坐之事。而亦豈無因公相會之時乎。今者大提學趙絅。已爲入來。前頭當爲褒貶。其時以臣居右耶。居左耶。若於試所及他公會。與之相値。則臣之坐爲右耶。爲左耶。且曰。雖有資級高下之不同。而仍存不改者。亦多有之。雖不知某人爲提學。仍存不改。而設有是事。苟且甚矣。何必取以爲法乎。以舊例言之。則故臣申光漢。爲提學。以秩高而見遞。此則碑文所載。不可誣也。以近例言之。則相臣崔鳴吉,李敬輿。皆以秩高見遞。古今
已行之規。斑斑可見。臣雖欲貪戀仍冐。其於公議何。謹按大典。官爵坐次。極其嚴截。一依資級高下。而分壁爲座。則固不可以一時意見。有所撓改。雖尋常私會。必各循其序。無或違誤。况 朝廷公會乎。若以無所妨碍爲言。則雖資憲,崇政爲提學。猶可居於嘉善大提學之下乎。或以爲近來成均館。不拘資級高下。唯以本館職次爲坐。則館閣坐次。與此似無異同。臣未知此規始於何時。而不過因一時謬例。襲以爲常。非法文應行之規也。官章失序。 國體有損。廉耻所在。晷刻難冐。伏乞 聖明。俯察至懇。亟遞臣兼帶藝文提學。以正官秩。以重名節。不勝萬幸。
以李敏求事被論後。辭疏。
伏以臣性本迂疎。與世抹摋。守拙深巷。全昧時議。頃於 登對之日。妄陳李敏求之事。重拂公議。致有白簡。莫非自取。尙誰咎哉。第臣之愚意。李敏求罪犯雖重。歲月旣久。曾在 先朝。已下職牒之 命。則滌瑕復用。或授字牧之任。似無害於包荒之政。故猥陳所見。至有問于大臣以處之請。盖未信己見。猶且廣詢之意也。率爾之失。雖曰難免。實無他意於其間。而至斥臣以爲自功爲德之計。有若樹德於敏求。而取報
於他日者然。情外橫加之言。奚至於此。設使敏求果如臣言。復得爲閒漫之職。於臣有何功。而有何德乎。臣年爵俱極。涯分已踰。白首餘生。有何所欲。而敢爲隨時低昂。自同於流俗之態乎。且所謂以有累之人。自薦于朝者。尤不近情。此必 榻前陳達之語。傳諸外人。轉輾失實。以致如此。臣於其日。歷擧嘉善中文翰之人。李敏求亦在數中。此乃泛然言及。而實非擧代之意也。自前兩館提學擬望之時。大提學通議于曾經館閣堂上及大臣。然後差出。乃舊規也。臣雖老昏。粗識體例。縱使敏求爲無故之人。而猶不敢直爲擧代於 榻前。况時在罪廢中乎。此皆緣臣無狀。不得見信於人。不近之言。至於此極。雖蒙 聖明優容。不允所請。將何顔面。復廁六卿之班。以貽 朝廷之羞乎。臣退伏田廬。尙帶職名。狼狽踧踖。置身無所。伏乞 聖明。俯察危懇。亟 命鐫削本職及兼帶。以答公議。不勝幸甚。
辭職兼乞掃墳疏
伏以臣屛伏田廬。待罪浹旬。猝得風症。左臂不仁。急於鍼藥。舁疾入城。纔數日矣。顧臣職名尙在身上。累度乞解。終未蒙 恩遞。狼狽悶蹙。不知攸處。臣雖欲
感激恩榮。强顔冐出。其於公議何。其於廉耻何。耐彈行公。雖微末蔭官。猶且不敢。况廁在六卿之班乎。伏乞 聖慈。俯察危懇。亟 命鐫削本職及兼帶。以答公議。不勝幸甚。且臣今差冬至上使。不出兩月。當作西行矣。人臣事君。險夷奚擇。筋力所逮。顚仆是期。從前不曾以老病爲辭者。是臣素志也。曾在 先朝。雖有年迫七十者勿爲差遣之 特敎。而朝廷因乏人。不得已及於臣身。則何敢有一毫辭避之計哉。第念臣之見忤於彼人深矣。臣曾按海西。鄭譯隨勑使到黃州。乃曰。此監司金判書族姪耶。其尊奉明朝。凌侮淸國。與金判書必無異同。至於例給禮單。郤之不受。大小宴禮。一不許參。觸事生怒。歐辱守令。及其還瀋之後。以關西生梨不謹封裹之故。移怒于海西。以此至被推勘。其所謂金判書。卽今之領敦寧府事也。臣瓜滿還朝之後。該曹以臣爲博氏接伴使。備局以此啓遞。其後甲申冬。臣以賓客。入瀋陽。則鄭譯言于留鎭諸將曰。金賓客。乃金判書一家人也。知有明朝而不知有淸國之類。仍拘之東舘。五日而放。許令陪 鶴駕而東。未數日。又做出虗無之言。稱以勑書犯馬曰。金某朝鮮人。勑中有 國王諱字。皇帝則可。犯
國王諱則不可犯。百端搆捏。與衙譯輩。同聲唱之。必欲成罪而後已。此則其時賓客韓興一。亦知之矣。客使到松京。鄭譯又言于遠接使臣金堉曰。金某之勑書犯馬。罪係不敬。不可不具由馳 啓云。金堉與諸譯官。多般開釋。得以無事。臣之於彼人。前後訾謷。旣如此。况今彼中形勢。比前頓異。臣之一身利害。有不可顧。而到彼後意外生事之患。難保其必無。此雖私憂過慮。未必爲然。而亦不敢不達。非欲因此爲倖免之地也。臣今年七十有一。衰朽已劇。添之以風症。觸三冬之嚴寒。涉萬里之脩程。其得無事往還。有不可期。願及未行之前。往省父母墳於楊州地。伏乞 天地父母。特垂哀憐。許令省掃。以伸區區至情。則死無所恨。臣無任云云。
濟州奴婢貢馬陳情疏
伏以臣竊聞濟州御史査覈狀 啓中。有以衙卜馬一匹。換貿他馬。出送于其三寸金判書家云。所謂金判書。盖指臣而言也。耽羅有世傳减獲四十餘口。而臣與諸同生。未及分執。故有時徵貢貿馬以來。則諸同生以次分得。幾至十數年之久。沈演爲牧使時。徵馬一匹。元䎘爲牧使時。徵馬一匹。其後柳廷益爲牧
使時。臣適忝金吾堂上。因本府吏閔天立。因公入去。言于廷益。使之徵貢貿馬。令嘗所往來奴萬金者。待國馬出來。一時持現。則廷益果徵一匹馬。以給天立。天立逢授萬金處。使之留養而來矣。己丑秋。家姪壽翼。爲牧使。推得其馬。仍置衙廐。及其出送也。卒然病不能步。還授奴婢。使之放賣受價。又添衙馬。換得他馬而出送。實非壽翼時所徵之馬。而馬主趙明曄。至擧臣職名而納招。盖未詳曲折而然也。安緝搆陷主將不遺餘力。至有白晝按劒之變。若果有出送不當送之馬。則渠之納招時。有何所憚而落漏臣名乎。凡士大夫奴婢貢馬。及私相和賣之馬。則自前已有 朝廷勿禁之令。故曾於金汝水査處時。自己抑買外。其餘並不擧論。此則御史未詳其前例。而混擧各人所招。而有所云云也。大槩自前奴婢所貢之馬。家姪爲牧使。拘於一家嫌逼。不爲出送。則其於情理。爲如何哉。若因此未免爲彼隻藉口之一助。則豈非寃悶之甚乎。臣忝在卿列。名挂査本。晏然默無一言。實有所未安。不得不略陳梗槩於 天地父母之前。不勝惶恐待罪之至。
辭知義禁疏
伏以臣年到望八。衰朽已極。加以頃日重病之餘。精神已脫。筋力全敗。金吾劇地。决難兼察。故新除之初。冒死陳情乞遞。盖出於不得已也。竊念王府衙門。體面尊重。凡大小公事。皆取决於判義禁。其他堂上。謹署而已。雖刑推不緊之坐。必待備員而爲之。乃是流來舊規也。今者判義禁臣林墰。奉使西出。其所竣還。必費數朔。且臣與囚人李圾有相避。只有同知事臣南銑,臣李時楳。而南銑則兼仕備局。李時楳則地部多事。雖得開坐。亦不備員。故李圾等。與水營監色一處憑問之坐。漸至遲退。許多外方人。久滯京獄。亦甚可慮。至於日次刑訊。因此久停王獄。事體之苟且。未有甚於今日。况臣適値首席久虗之時。前頭多小讞議裁處等事。斷非如臣老昏所敢代斲。此臣之所以更申前懇。有此哀鳴而不已者也。伏乞 聖慈。俯察癃病難堪之狀。亟遞金吾兼帶之任。俾專京兆詞訟。則垂死老臣。庶得以支吾。不勝幸甚。
籍沒田畓誤査陳卞聯名疏
伏以臣等。俱以駑劣。備員京兆。奉職無狀。致勤 聖敎。至令他司。改査文案。驚惶震慄。置身無所。第念大燁妻申氏田畓。則癸亥 反正初。大燁與故相申景
禛。爲一家之故。只賜藥自盡。而其田畓等物。初無籍沒之令。以此其妻仍執耕食。及至戊寅年間。楊州畓二十斗。爲賊點所割占。其時屢次接訟而退。然則燁妻之到今持文記還推。似不爲無據。癸亥年限之制。似非爲此等而設也。臣等妄料渠果有寃事。則不可以罪家有所取舍。並置禀 啓中。盖使窮人。無一失所於 聖世也。趙有道亭垈。則雖無文記。而人多稱寃。至於 親鞫時。渠亦納欵云。臣等妄料城內父子兩家。旣被賊點所劫買。只餘一亭垈。而又從而曰奪。則似不無其寃。故初以 上裁後。以勿許出給。爲回啓矣。至於朴自韓家垈。則非朴承宗之物。而傳得於其父承祖。而見奪者也。雖有文券。而失與不失間。旣捧其價本。則理不當還給。故再度回 啓時。至以仍前籍沒爲請。及承 判下。有情涉可寃者。並爲出給之敎。然後始陳其間曲折。而猶不敢輕許以勿施。防啓矣。大槩臣等之意。逆魁正刑之後。其所劫奪田宅。並還本主。然後方可以慰悅人心。且無歸怨於國家。故一依筵臣所 啓。十分明査。其中表表有文券者。只數五人。抄出開錄。或以 上裁。或以勿許出給。或以勿施回 啓。則實非直請出給之意也。今見備局
査 啓。則臣等識見不逮。矇不致察之失。至此而無所逃矣。臣忝居首席。大小裁决。專出於臣手。該曹未査之前。尤不可强顔行公。况 擧動迫前。痢患方劇。情勢病勢。俱難起動。伏乞 聖明亟命鐫削臣等所帶職名。以懲當官誤事之罪。
竹所集卷之四
啓辭
承政院啓辭(甲申左承旨時)
大臣詣賓廳 啓辭時。必請承旨承傳色。使注書書入 啓辭。乃所以重大臣之意也。頃日。舍人來傳大臣 啓辭下吏曰。一如親詣賓廳時所爲云。臣等竊以爲 啓辭初頭。旣書舍人以三公意 啓曰云。則是不過一草記也。傳 啓與親 啓有異。而使注書書之。又請承旨承傳色。似無其理。其時適値同僚有故。未及齊會議定。姑爲仍前爲之矣。臣等更爲商量。參以事體。則政府雖曰尊重。郞廳所呈。卽傳其意而 啓之也。郞廳代行大臣之禮。實涉過越。自府院君至嘉善官來 啓時。皆以本草傳入。玉堂問安時。雖行副提學。不敢請承傳色。使司謁傳達。則舍人司錄。何敢請承旨承傳色。又何敢使注書書入乎。况備邊司郞廳。以大臣意 啓曰。草記及承文院官員。以三
公意 啓曰。草記皆以他各司。一㨾捧入。則何獨於政府草記。有所異同。爲此過重之擧乎。臣等之前後忝此。非止一二。而未聞有如此之例。臣光煜。自 宣廟朝出入政院。而亦未見如此之事。未知此規刱於何時。而外議皆以爲未妥。不可不變通。今後政府草記。一依備邊司承文院例。以本草仍爲捧入。永爲定式之意。敢 啓。傳曰。依啓。
承政院啓辭
丙丁以前。則本院使令二十九名。自兵曹募立承旨色丘六名。以日守定給。水工三名。以典僕定送。故凡所使喚各有其任。而無窘促不足之患矣。丙丁以後。則日守典僕。散亡無存。該司不爲定送。不得已就其使令元數中。除出九名。六承旨各帶一名。水工三名。亦爲除出添給。餘存使令二十名內。又爲除出十名。分差于三郞廳及各差備。其實役使喚者。只十名也。其數旣縮。其役倍苦。此渠等之所以每每呼訴不已者也。役苦旣如是。故人多謀避。其所應募者。擧皆庸孱。破笠敝衣。有同乞人。以此號令各司。無不見侮。或至於被打者有之。衙門體面。豈容如是。目今該曹經費不足。使令加立。勢所未易。而如水工三名。該曹若
以上番軍士三名代定。如捴管衛將伺候之規。則水工三名。還屬使令。庶無呼寃之弊。軍士一名。每旬輪番。亦無偏苦之患。請令該曹。稟旨施行。臣等目見渠輩難支之狀。不得不仰瀆 宸嚴。不勝惶恐。
司圃署啓辭(提調時)
本署西瓜供上。雖以九月爲限。而今年則有閏朔。節序頗早。加以陰霖浹月。凡菜瓜莖葉。未霜而先萎。結實無多。至於西瓜。則尤不成實。雖在方産之際。 御供可合者。絶無而僅有。每於日次。常患難繼。奚暇貿得藏置。以待日後之用哉。况背節之後。京市及郊外農圃。一㨾乏絶。雖欲重價貿用。其路末由。以此本署下人。遑遑渴悶。齊訴請停。非止一再。而莫重 御供。遽停未安。並令退却而不許矣。近聞閭閻有病之家。不計價之多少。要貿市上。累日叫索。而終無所得者有之。臣始知西瓜之不易得。果如下輩之所訴也。 各殿各宮所進排。一日四箇。以前頭一旬應供之數。合而計之。則至於四十餘箇。百爾思量。計無所出。且考諸各年謄錄。則西眞瓜等物。雖未準限。或有請停之時。故臣逢着禮曹判書。言及此事。則以爲此時西瓜。果爲難得。不可不 稟處。仍爲粘 啓而蒙 允
矣。今見司饔院 啓辭。以西瓜經停之故。請罪該官。致有特罷之 命。此實非該官之罪。卽臣妄作之罪也。臣雖無似。亦知 供上之爲重。若有一分可爲之勢。則今朔餘日不多。何敢容護下輩。便爲請停之計乎。忝提本署。旣不能檢飭。又從以停 供。以致該院請罷之擧。不勝惶恐。伏地待罪。臣於昨日適有新除之 命。今始來詣待罪。尤極惶汗戰慄之至。
百官從權啓辭
伏覩前後 聖批。一則曰氣力如常。一則曰予意已諭。一向牢拒。兪音久閟。臣等尤不勝憂遑悶迫。不知所以爲計也。臣等竊聞之。人主爲治。當法祖宗。盖以祖宗之心爲心。以祖宗之法爲法。然後方可謂盡帝王之孝也。今 殿下哀戚益深。羸毁已極。而至今不爲之變通。貽憂於 祖宗在天之靈。雖謂之違 祖宗之心可也。我朝 列聖之遭大故也。有疾則雖公除之前。勉從權制。卒哭之後。例用常膳。而 殿下一向牢拒。卒哭已過之後。亦不允許。雖謂之違 祖宗之法可也。 殿下不以 祖宗爲心。又不以 祖宗爲法。則其於繼述之道。或有所未盡也。况 殿下咳嗽之候。食滯之症。無非眞元傷敗。脾土虗弱之致。常
膳之進。若遲一日。其爲後悔。有不可勝言。此臣等之所以盈庭瀝血。而不知止者也。伏願 殿下。以 祖宗之心爲心。以 祖宗之法爲法。亟從權制。以副輿望。
從權再啓
伏覩 聖批。以 慈殿若允從。則予何敢不從爲敎。臣等誠爲愚惑。莫知 聖意之所在也。凡人主擧措云爲之際。必也參之以禮。察之以理。果合於禮。果當於理。則斷然無疑。自當行之而已。何必有所待而後爲之乎。以我朝之事言之。 列聖之從權。無代無之。而未聞有以先後次第而行之者。盖當行之禮。當然之理。自我而先之。無所待而然也。 殿下上而 祖宗付畀之責。下而億兆生民之命。皆係於 殿下之一身。其不輕而重。爲如何哉。而不遵其禮。不究其理。徒區區於飮食小節。一向牢拒。有若等待推托者然。此豈臣等之所望於 殿下者哉。 殿下自初喪至今日。哀戚之深。羸毁之極。種種諸症。發於外者多矣。內而近侍。外而醫官。莫不危之。則 大行大王在天之靈。亦必憂之於冥冥中矣。 殿下何不念 大行大王惟疾之憂。而必欲後於 慈殿而從之何耶。伏
願 聖明。思之以禮。察之以理。亟從權制。以副輿望。
從權三啓
臣等之血誠籲呼。已至累日。而一向堅拒。每以予意已諭爲敎。臣等尤不勝悶鬱焉。嗚呼。 殿下之毁瘠成疾。人莫不危之。則我 先王惟疾之憂。亦必無間於冥冥之中。而 殿下不以爲念焉。伏見 慈殿下答。有親往懇勸之敎。則 慈殿亦必諄諄反覆。已盡勸勉。而 殿下不以爲念焉。百僚盈庭。高聲叫閤。羣情所在可知。而 殿下不以爲念焉。三司之臣。連章累牘。陳懇不已。其憂愛之誠可見。而 殿下不以爲念焉。噫。 先王慈殿之愛 殿下。豈有所未至而然歟。百僚三司之憂 殿下。豈有所未盡而然歟。此不過 殿下之意。方懷罔極之痛。不忍遽進常膳。雖有疾患。自至漸差。何必强其所不忍而爲之。添我至痛故也。此則大有所不然者。夫人之最可畏最難治者。喪中之疾也。脾土旣敗。則百藥無效。雖有華扁。無所施其術。此所以聖人垂訓。預防於未疾。使不至於傷生。况 殿下所患諸症。已形於外。人所共憂者乎。臣等竊聞之。昔 仁宗大王大聖人也。而及其從制。三 啓而得請。此豈不足於孝而然也。於禮於法。俱有
所當然。而不得不爾者也。伏願 殿下。上念 先王慈殿惟疾之憂。下循百僚三司齊訴之懇。亟進常膳。以安 宗社。
從權四啓
臣等累日伏閤。畢陳其法禮之當然。而 殿下每以 慈殿不爲允從。爲牢拒之地。臣等尤不勝憂遑而悶迫焉。今日 殿下之於 慈殿。一心奉護。俾至於全安之地者。非 殿下之孝乎。 慈殿雖在平居。宿患可虞。况於喪中積傷之餘。進食日少。諸症迭作。其所胃損之甚。可知矣。 殿下若不及今開導。萬一至於難治之境。則其爲 殿下之責。何如也。其所謂開導者。無他。只在於勸勉常膳而已。 殿下徒知其勸進之爲務。而不知其先嘗之道。則 慈殿亦必爲之不從。其果謂能盡奉親之孝乎。若 殿下先自抑哀强進之後。泣勸 慈殿。諄諄焉反覆。懇懇焉善論。如酪粥之爲。則 慈殿寧不爲之感動乎。然則 慈殿之能保無疾。永享康寧之福。其不在於 殿下乎。 慈殿若曰。 主上方在危病。無意從權。而欲使我先之云。則 殿下以何辭爲答乎。爲今之計。 殿下先盡所當爲之職。次第勉進。然後 殿下之身得而安。
慈殿得而安。 宗社得而安。臣民得而安。非但於禮於情俱無所欠。將見 兩宮安樂永保無彊之休矣。伏願 聖明。亟從權制。以副臣民如渴之望。
從權五啓
伏見當初 批答。以臣等所請爲非禮。到今思之。不勝慚靦。無以擧顔。臣等雖矇無知識。所學者。孔孟程朱也。所讀者。六經三史也。前後所陳。無非禮法中所自來。豈可以非禮導我 殿下哉。昔在戊申 國喪之時。故臣李元翼,李恒福,李德馨爲三公。未公除之前。請以從權。此則在朝耆老之所目覩也。李元翼等。俱以博學閎儒。爲一代名相。豈以非禮導之哉。臣等雖無似。其所憂愛之誠。不後於此三臣。此所以冐耻累瀆。而不知退者也。伏乞 聖明。特加深思。不以人廢言。亟從權制。用副輿望。
司䆃寺啓辭
本寺例捧白米。則 三殿及東宮,嬪宮所供者也。中米則後宮以下及阿只氏所供者也。白米中米。名目雖異。而其實俱是白米也。白米中。擇其完粒色瑩者。謂之粳米。此則自本寺箇箇精擇。專爲 上供。而別其等品之名也。湖西大同設立之後。所謂中米。皆是
赤白色相雜。卽各道所謂別收米也。大同廳以此赤白相雜之米。分送于本寺。盖本廳徒知其爲中米之名。而未諳其前例而然也。此等米。雖閭閻家。必改舂。然後可作飯米。况莫重 供上。其何以此米內入乎。雖欲自本寺改舂以進。而非但殘寺力薄難備。以粗爲精。欠數必多。本寺將何以充其欠數乎。以事體言之。百官頒祿。則皆用田稅米。宮人廩料。則皆用別收米。似爲未安。今後本寺應納中米。依前例。皆以田稅米。換送進排。以重 供上。何如。
賓廳請趙賊按律啓辭
王法極嚴。雖至親。有不可顧。輿憤旣激。雖人主。亦不可遏。今此逆趙之母女。內外相通。埋兇灑屑。遍及於宮闈。期於必售兇計而後已。是 先王之罪人也。 宗社之罪人也。旣得罪於 先王。又得罪於 宗社。則 先王在天之靈。亦必痛絶於冥冥之中矣。 殿下何獨於此賊有所容護而持難至此乎。王法之不可屈如是。輿憤之不可遏又如是。 殿下雖欲庇之。安得而庇之。 慈殿雖欲全之。亦安得而全哉。 殿下徒以區區私恩。當斷不斷。使首惡之兇喘。得延時月。則他日難言之禍。有不可測知。此臣等之所以統
率百工。盈庭叫號者也。請 亟賜夬斷。以正王法。以洩輿憤。
百官請趙賊按律啓辭
三司叫閤。百僚盈庭。同聲請討。爲日已久。而 聖兪是靳。王法尙稽。春秋之義不嚴。臣民之憤益激。此臣等之所以苦口力爭而不知止者也。夫千萬人同辭之謂公也。獨一人偏見之謂私也。唯公與私。有若陰陽邪正。其不可並行較然矣。自古帝王。以公爲治而亡其國者。未之有也。以私爲治而興其國者。亦未之有也。今日臣等所爭之論。公耶私耶。 殿下牢拒之意。私耶公耶。兩逆之罪。天地之所不容。人神之所共憤。沐浴之討。不謀而同。則此非擧國之公乎。 殿下徒區區於私恩。當大義而不斷。如是曲庇。不恤共公。則此非一己之私乎。 殿下受 宗社之付托。臨億兆之上。何可以一己之私。而拒一國之公乎。 先王之罪人。 殿下安得以私之。 慈殿之罪人。 殿下安得以私之。 宗社之罪人。 殿下亦安得以私之哉。噫。使元惡兇喘。至今偃息。大義不明。彝倫將斁。人不得爲人。國不得爲國。環東土數千里之域。未免爲長夜之歸。朱子所謂自古帝王之亡國。亶由於一私
字。非虗語也。伏願 殿下。察公私之分。割恩愛之情。以正 王法。以重 宗社。
又擬趙賊按律啓辭
自古人君値人倫之變。恩愛相奪。公私莫辦。能盡處變之道者。必須明理而善斷。然後可無後悔。理苟明矣。則能別輕重。斷以大義。割慈忍愛。轉危而安。理有不明。則不知是非。牽情掣私。媕婀不决。終致亂亡。昔周公之於管蔡。致辟而不疑。我 先王之於逆姜。斷義而不貸。兩聖人夫豈少恩而然哉。誠以 宗社爲重。而私恩之不可顧也。嗚呼。使二逆出於 先王御世之日。則 先王必不待衆口而快處矣。 殿下何不法 先王之明斷。而徒區區於私庇乎。伏願 殿下。明理而善斷。亟 賜二逆按律之命。
竹所集卷之四
狀(二)
收布補用狀
每年淸使時。站銀四千五百餘兩。及他應用之具。必須前期措置。可免生事。今年則淸使先聲。已播中外。而許多需應之物。時無一二入手。盖緣臣之才拙所致。而以本道形勢觀之。則雖使智者當之。更無可爲之地。設有 朝廷臨時所助之規。何補於尾閭之用
哉。其所各㨾應入之物。欲爲自營措辦。則前後營儲米布。沒入於年年站用。欲爲責出民間。則飢饉方極。雖鞭扑而督之。萬無辦納之勢。以彼以此。計沒奈何。只自媕婀束手而已。臣中夜不寐。百爾料量。其所以補用之策。有二焉。臣營所屬假軍官別隊稱號者。至於一千九百餘名。當此亂世。一未赴戍。只輪回入番營下而已。此假軍官等。並令一年除番。每名正木一疋式備納。則皆曰遠道裹糧。入番之費。不止於一疋。人皆樂從。又有各官兒武學稱號者。此乃閒丁。畏避軍役而投屬者也。守令隱置閒良。冐捧三匹。已違 國法。而其所用下。未必盡歸於公用。其中海,黃,安,信,載,鳳,文,遂八邑。其數尤多。取其名錄而考之。則多至一千七十餘名。每名减一匹收捧。則官納營納。彼此無異。况减其一匹而營納者乎。前項兩色收布合而計之。則至於八十餘同。以此貿銀。則二千餘兩。坐而白得。其爲補助。豈淺淺哉。今此兩欵之擧。雖出於不得已之計。而亦非橫斂招怨之事。敢此具 啓。民情或有所不便。則雖錙銖之利。猶不敢斂入。况二千餘兩之多乎。於渠等旣無所怨。於站用又有所補。而係是收捧之事。藩臣不敢擅便。恭竢 廟堂之裁處。
稅米會减狀
江陰本以路傍殘縣。經亂之後。凋弊尤甚。戶不滿八十。結不滿二百。不成官家貌㨾。相臣陳弊。 廟堂覆 啓。限三年稅收米。題給本縣。使之添補站用矣。今則三年已過。稅捧當爲會付。則使客之無路支饋。不待論報而可詳。其時相臣 啓辭內。本縣居民。有朝夕將潰之患。旣潰之後。則收拾未易之說。正與今日形勢相符。前日狀 啓中。所謂別㨾處置者。實出於不得已之計。而該曹覆 啓中。不爲明白擧論。使殘縣窮民。將未免失所。豈不惜哉。本縣自前 朝廷之所軫念。尤宜變通而不可少緩者也。且念此弊。非但江陰一縣爲然。一路五邑。擧皆如此。故自受 命以來。各站守令論報會减。非止一再。頃駐站上。目見一路難支之狀。敢以不得不依關西會减之意。再次馳 啓。該曹循例防 稟。至以爲關西則耗穀十分之一會錄。本道則百分之一會錄。則餘耗尙多。足以繼用云。若以百分之一言之。江陰應用之耗。則各穀幷四石一斗零。牛峰應用之耗。則各糓幷一石十二斗零。平山應用之耗。則各糓幷十六石十斗零。鳳山應用之耗。則各糓幷十三石六斗零。黃州應用之耗。則
各糓幷八十八石二斗零。唯瑞興應用之耗。雖至二百八十五石九斗零。而本府山城所在者。每年還上三分之一。分給以備不時之用。則耗糓之不准常數。可知也。一路六邑。以此零星之耗。許多往來公行。其何以支饋乎。丁丑之後。冠盖相望。其所支供。自官家無以措辦。則其勢不得不侵及於民間。雖在豐年。民不堪其苦。况連値飢荒。菜色之民。自救不暇。各行支供之物。何路辦納乎。今此站民汲汲之勢。有同涸魚之朝夕垂盡。其所拯救。一日爲急。該曹謂之待秋處置未晩云者。臣實未曉也。夫站民之休戚。實係於會减與否。前日承旨臣崔荇李德洙等。奉 命西路。條陳會减。前監司臣睦性善。亦爲具 啓。而俱未蒙 準許。近臣藩臣。豈皆無所見而取悅站民者耶。該曹徒知經費之恤。不思固本之策。臣竊悶之。大抵本道凋弊。與關西無異。而關西則會减。本道則不爲會减。兩西之民。均是 聖上之赤子。而一乳一不乳。殊非一視同仁之義也。前日狀 啓內。關西則擧一道會减。本道則只以一路六站請减。關西則上自監兵使。下至軍官營吏奴馬。並爲會减。上自使客。下至員役奴馬。並爲會减。本道則只以往來公行請减者。盖慮
有該曹持難之患。而不敢多望故也。前項江陰加三年稅收米。又爲特給。以爲使客糧饌之用。過三年後。依關西例。往來公行。依前狀 啓會减施行。牛平瑞鳳黃五邑。亦依關西例。以耗糓十分之一會錄。而往來公行。依前狀 啓會减施行。則六邑庶有回蘇之望。站民亦免流散之患。其爲蒙惠。豈曰淺淺哉。臣瓜期只隔一月。以俗情言之。則遲回時日。以待後人可也。而叨此重寄。立視牛羊之死。而嘿無一言。則是負吾 君也。何可謂之五日京兆。而不爲盡職。以負吾 君也哉。古人有言愛民所以愛君。區區之忱。實出於此。更令 廟堂。商量事勢。別㨾變通云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