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R9c0813
卷6
官職 除拜年月
萬曆四十四年。(丙辰)中生員。
天啓四年。(甲子)六月二十日。拜宣敎郞。獒樹道察訪。
崇禎三年。(庚午)十二月二十一日。拜義禁府都事。
九年。(丙子)七月十一日。拜通善郞。麒麟道察訪。
十年。(丁丑)閏四月二十二日。拜 大君師傅。
孝宗元年。(庚寅)正月初十日。拜朝奉大夫。 世子侍講院諮議。
諭旨
同年月十一日。世子侍講院諮議柳楫。開坼。
今以爾爲世子侍講院諮議。書筵入番事緊。爾其斯速乘馹上來事。
三年。(壬辰)五月十九日。 贈司憲府持平。
湖南募義錄(略)
天啓四年。卽我 仁祖二年甲子。而是年正月。逆适與韓賊明璉。稱兵犯京城。二月初八日。 大駕幸公州。先生時以生員。奮發敵愾。偕進士辛惟一。監察高循厚等。而募兵聚糓。以爲勤 王之計。及賊徒授首。
所聚義穀。爲補 國用。錄報營門而歸。至丙寅。延平李公貴。建 白湖南士子之募義勤 王。當有酬勞之典。 上曰。余非不留念。而迄未擧行爲敎。
兩湖擧義錄(略)
萬曆戊午。建虜搆亂 天朝。我國擢姜紳之子弘立。爲元帥。赴援。弘立行到馬家寨。不戰而降於虜。因居焉。至 天啓甲子。韓賊明璉之子潤。入于虜。見弘立。瞞以我 朝夷滅渠家。挑其梟獍之心。而丙寅虜使之來。先生與諸士友。請斬其使。一世韙之。其翌年丁卯正月。弘立引虜騎。突入義州。 大駕幸江都。 東宮下全州。時沙溪金先生。受兩湖號召使之 命。建幕府。馳檄文。辟前府使宋興周。爲副使。前持平尹烇。爲從事。前郡守宋爾昌。前博士宋國澤。處士柳楫。(先生前行察訪。而金先生常以處士稱許。出沙溪年譜。)爲參謀官。諮以籌策。寇退隨金先生。馳赴江都。拜辭 行宮而歸。
宋睡翁(甲祚)日記(抄)
天啓丁卯二月初十日。往見府尹。(府尹卽元公斗杓。睡翁時在 慶基殿參奉。)則爲言時事。辭氣愾然。余亦感泣。俄而令公承 召而入。挽余留待。與元主簿斗樞。柳察訪楫。仍坐說話。暗淚盈眶。
十九日。與李都事惟馨。李正字尙馨。往訪柳別座泰亨。(先生大人也。號樹谷。沙溪門人。是時國家有去邠之議。公以別座在京。歷陳南下之策。 王世子遂分朝下全州。公扈 駕而來。)則並其胤楫而在矣。
湖南倡義錄(略)
崇禎丙子十二月。淸兵直犯京城。 大駕幸南漢。 中殿率 世子及嬪宮入江都。虜騎圍南漢甚急。徵兵 敎文。自圍中出來。先生奮發大義。與崔蘊,梁曼容,李興浡,李起浡。檄諭道內。分定列邑有司。募兵聚粮。期會于礪山。行到淸州。聞出城之報。北向痛哭而歸。遂决意遯世。每語丙丁事。輒慷慨太息。
道臣馳 聞
孝宗二秊辛卯十月十一日。先生易簀。鄕人徒弟。皆變服哭弔。至於閭巷小民。亦出涕。四境爲之罷市。監司沈澤。卽爲馳 聞。 上悼惜不已。 命優給葬需。
御史書 啓
閔老峯鼎重。時爲本道御史。 啓曰。故諮議柳楫。以學行有重望於士林。且居鄕勤於敎誨。學徒甚衆。聞風而向善者亦多。臣之奉 命湖南也。聞楫之死。其門人服喪從葬者。數百餘人。人皆歆艶稱之。師弟之禮。三代以後廢已久矣。於今復見。此誠稀有之事。
孝廟嘉歎。 贈司憲府持平。
尊周彙編 正宗朝選錄
柳楫。字用汝。文化人。從文元公金長生學。長生稱之曰。吾黨有人矣。 萬曆丙辰。中生員。時光海昏亂。人士多附邪論。楫獨扶植正義。賴而獲免者甚多。 仁祖卽位。擧贒良之士。長生薦楫于 朝。除獒樹道察訪。未幾。棄歸。丁卯。虜入平山。長生爲號召使。邀楫諮以籌策。丙子之亂。楫與弟棹。傳檄列邑。爲勤 王計。李興浡等。亦募義旅而至。至淸州。聞和成。痛哭而歸。自是築室于山谷中。種樹疏泉。學徒多從之。己丑。 仁祖薨。楫赴臨而歸。延陽府院君李時白挽之曰。羣贒方彙征矣。公不可少留耶。楫不聽。 朝廷以侍講院諮議 召之。楫已病。歎曰。 君命至而不能趨造臣子之禮廢矣。遂卒于家。棹亦好學有名。拜童蒙敎官。不就。
諸家記述
金愼齋答宋同春書曰。仄聞聽松,牛溪兩先生碑碣。方浮石於忠州城中。卿士已鳩財力。而兩湖寂然。盖未及聞知而然也。諸長者皆願出文收聚云。左右須與諸益。相議出文。使鄙名字。亦參其末。且通於柳楫,
金東準。使之出文於其道。如何。
趙滄江(涑)硯上雜錄曰。柳白石楫。沙溪門人。以隱逸在 仁祖朝爲師傅。 孝廟朝爲諮議。沙溪先生嘗曰吾道之托。正在斯人。甲子适變。丁丙虜亂。皆倡義而勤 王。余曾莅其郡。詳得其蹟也。
金鳳谷(東準)行錄曰。受業於沙溪金先生。與石溪崔命龍,苔川金地粹,柳白石楫。講磨正學。爲世師宗。昏朝時。公爲兇徒誣告。𥚁將不測。因白石柳公之伸辨。終免逮究云。
宋同春文正公(浚吉)。撰具竹牖瑩行狀。有曰。自少專務斂藏。交往甚尠。故知公者盖寡。而其知之者必傾心焉。如李參判楘,金殿中東準,柳諮議楫,朴㫌善安行,宋主簿時榮。皆爲之盡者也。
宋尤庵文正公(時烈)撰具竹牖墓碣銘。有曰。如李參判楘,金殿中東準,柳諮議楫,朴㫌善安行,宋主簿時榮。皆忘形友也。
宋尤庵文正公撰金鳳谷東準墓碣銘。有曰。光海朝戕殺同氣。 母后從而幽辱。慫臾者顯榮。非議者死徙。公時在全州。鄕人有驅率鄰並。將上疏附會之。號於衆曰。不從者死。公凝然不動曰。吾有死而已。時與
公同志者。崔石溪命龍,柳白石楫父子。皆溪上門下人。凡有所謂於家及於其鄕。旣稟於師門。退又私相參證。惟是是從。故時則前有爵祿之誘。後有威禍之怵。而鄕人之不從亂者。甚衆。
李陶庵(縡)撰權靑霞克中行狀。有曰。公與金鳳谷東準,柳白石楫。爲道義之交也。
趙相國(文命)撰權靑霞墓碣銘。有曰。公之學。始問於石溪公。終就正於沙溪,愼齋兩先生父子間。得盡聞性理之說。磨礲於金鳳谷東準,柳白石楫。其師友淵源之正。旣如是云。
尹屛溪文憲公(鳳九)撰柳盤谷棹墓誌銘。有曰。湖之南。古有淸修篤學之士。曰白石柳公楫。早聞爲己之學於沙溪金先生。行誼著聞。旣歿而鄕人慕仰不衰。爲立祠俎豆之。公白石之弟也。志潔而行修。與白石公。並美齊芳。蔚然爲南國之望。
挽詞[金 集]
卄載邇來吾道窮。舊交回首水流東。石川偲切人何在。芚岳從遊夢已空。塵世幾經存沒痛。暮年長隔別離容。如今執紼嗟無及。他日重泉會得逢。
愼獨齋金 集
挽詞[趙龜錫]
儒林標望早超倫。嗜古平生氣味醇。達識久知名是幻。靈襟惟認道爲眞。淸修志謝芬華境。遲暮神頤寂寞濱。太史他秊高士傳。芳聲應不讓前人。
藏六堂趙龜錫
挽詞[趙涑]
淑氣湖南地。吾贒乃特超。士林推道德。經幄被 徵招。遽此摧樑棟。更何訪範標。追隨平日誼。題挽祇魂銷。
(滄江趙 涑)
挽詞[李惟泰]
憶曾溪上語。吾黨有伊人。踐履皆由正。淵源果得眞。幽音悲此日。淸誨拜何辰。休道泉臺邈。芳聲不泐淪。
草廬李惟泰
挽詞[具瑩]
後學將安竹。先贒孰可追。悠悠葬日促。慘慘路人悲。道以詩書大。貧惟爵祿辭。焉知雞忝約。竟作九原期。
竹牖具 瑩
挽詞[權克中]
白賁邱園士。姿質是天成。師事沙溪子。學討自明誠。圖書數間室。一生有餘淸。水月讓光彩。松竹媿堅貞。生官號諮議。死後 贈持平。
天道冥冥不可知。高贒終未壽期頤。沉埋雪月氷壺彩。摧折貞松苦竹姿。無復詩書凾丈誨。有遺典則後生垂。郡侯應表康成里。千古觀瞻在立祠。
靑霞權克中
挽詞[尹拯]
波潭一脉到文元。夫子平生早得門。醇行在躬心慥慥。敎思容物德溫溫。先人契在淵源共。市老文傳侑享尊。病蟄末由觀緬禮。敬將蕭挽向秋原。
明齋尹 拯
祭文[權克中]
維年月日。安東權克中。敬祭于白石柳先生之靈曰。嗚呼。金玉追琢。鸞鶴淸癯。以文章彥。爲君子儒。資稟旣異。復有師熏。小少摳衣。石溪之門。中年更事。沙溪夫子。從二賢聞。閩洛遺旨。自後歸來。掩關尙志。藏器于身。不鬻不市。綗雖襲錦。其美日章。 朝家徵辟。累到幽庄。囂然不起。偃蹇郊扉。義盡姜被。仁篤萊衣。士師和德。公綽家聲。鄕里矜式。儒林宗盟。顔氏陋巷。陶潛弊廬。園松逕竹。左圖右書。少微所照。碩人攸基。感人誠德。今後益知。公之卧病。浹旬淹時。七十門徒。贏粮侍疾。病嘗湯藥。喪服麻絰。孔門心服。不過七十。何期事蹟。與聖相似。大小有殊。尊崇無異。叔季弊習。師道尤墜。猗歟諸公。待師獨至。不有先施。何能至此。百世向慕。非特止玆。通德表里。鄕贒立祠。君實之行。康節之年。瞻聆所及。俱無間然。士生兩間。如公幾人。損記孤蹤。獨自傷神。論懷無共。命駕誰尋。質亡郢斲。絃
斷牙琴。操文寄奠。老淚淫淫。嗚呼哀哉。尙饗。
墓碣銘(幷序)[尤菴宋時烈撰]
白石柳公諱楫。字用汝。 孝宗大王二年辛卯卒。其鄕人徒弟慕其義。相與立祠於所居金堤郡之勝盤山。以俎豆之。又將建石墓前。以圖不朽。而問銘於余。余惟世人貴耳而賤目。必曰今人不如古人。若公者從師問學。修身善俗。此豈不如古人。然則公自不朽矣。何待余銘耶。後十餘年。復來速之曰。雖然。必爲之。余遂考其狀文而叙之曰。柳氏出文化者。始自高麗太師車達。歷十七世。簪纓不絶。至公曾祖諱陽輔。祖諱德新。皆不仕。考諱泰亨。有名南州。官佐郞。妣趙氏。以贒行稱。公生于 萬曆乙酉。幼儼然如成人。遇羣兒闘爭。則必訶止。不止則必斂身而避。七歲喪母夫人。人見其饋奠哭泣。無不嗟異焉。時王母在堂。人或賜之飮食。則必以獻之。王母受而嘗之。然後退。公自齠齕已知讀書。長者慮其勤瘁。有時諭止。暫循其意。旋復咿唔。丁酉。從佐郞公避兵關東。雖在蒼黃顚沛間。其容止言辭。未嘗放過。挈槖行乞。其愿欵之狀。感動于人。故人無所愛。而其親甚賴焉。亂已。家中只餘大學一部。公誦讀不輟。自是尤驟進而能守在色之
戒。不欺暗室。人以爲難。石溪崔君。學於文元公老先生。退而敎授。公從而學焉。時門徒甚盛。而崔君獨於公。稱許甚重。旣而又遊老先生門下。受心經近思等書。先生深嘉奬曰。吾黨有人矣。年三十二。中生員。時倫常斁塞。人士趨附邪論。公扶植正義。賴而獲免者。甚多。 仁祖新化。老先生薦于 朝。除獒樹道察訪。公盡心職事。驛路復蘇。公不欲離親。未幾棄歸。後復有義禁府都事。麒麟道察訪。 王子師傅之除。皆不就。丁卯虜變。老先生爲號召使。召致幕下。諮以籌策。事定。益無當世意。築室于山谷。種樹疏泉。學徒多從之。佐郞公歿。居喪盡禮。己丑。 仁廟賓天。公赴臨而歸。李相時白挽之曰。羣賢方彙征矣。公不肯留。以諮議召。公歎曰。 君命至而病不能趨造。臣子之禮廢矣。翌年辛卯十月十一日。卒于家。先數日。弟棹以公病。不欲赴擧。公勉其行。旣革。急足促還。托以家事。公事繼母。孝敬常盡。獨以不得終養。爲大恨。母氏臨訣。公命侍者扶起。侍者請止。公不聽。冠帶拜辭曰。不肖子楫。不得終養。永辭庭闈。九泉之下。難可瞑目。又謂門生曰。余今日不得其正者乎。原始反終。全生全歸。復有何憾。只以老親爲念矣。揮婦人使去曰。男子不
絶於婦人之手。悉召家衆。授以訓戒之辭。無異平日焉。以其年十二月十七日。葬于郡西葛公山卯坐之原。配宋氏後八年歿而附焉。公始卒。道臣以 聞。命給葬需。門生自病時來會湯劑者七十餘人。仍持服治喪。下至氓俗吏胥。葬前不肉者甚多。判書閔公鼎重。時廉問本道。 啓曰。故諮議柳楫。以學行有重望於士林。且居鄕。勤於敎誨。學徒甚衆。聞風而向善者。亦多。臣之奉 命湖南也。聞楫之死。其門人服喪從葬者。數百餘人。人皆歆艶稱之。師弟之禮。三代以後。廢已久矣。於今復見。此誠稀有之事。 孝廟嘉歎。贈公司憲府持平。公旣資質甚美。而浸灌於師友。嘗論爲學之道曰。聖贒之言。布在方策。後學捨是何求哉。須以身體之。則自然習與性哉矣。又曰。道體浩浩。何處下手。先立誠心。便有巴鼻處耳。吾亦泛讀諸書。蹉過半生。悔無及矣。又曰。孝悌忠信之道。具於書。只在讀以求其理而法之而已。與長者言。言敎子弟。與子弟言。言事父兄。至於與射獵耒耟者言。莫不因其事而開導。見其有過。則又從容譬諭。使之自改。故人無贒愚貴賤。無不愛慕焉。或有問於公曰。公未嘗有隱於人。其學司馬公乎。曰吾何敢。但吾守拙。故無甚過
失。而無難言者耳。公無子。以弟棹子伯榮爲後。余旣爲之序。而因又追記辛未之歲。遇公於老先生門下。公誦先生言曰。汝不能奮發而卒業。可謂無勇矣。吾不覺愧汗浹背。而只汩於冗務。不能一意於學矣。余曰。朱子以爲錢糓甲兵。無非爲己之學。公曰。方物出謀。物來順應。豈是易事。至今追思。余不能實用其力。故易言之。公則內省之密。故知其不易。公於是乎不可及矣。嗚呼。今日何處得來。遂爲之銘曰。
忠信篤敬。化行鄕里。盖有甘白。本旣立矣。從師受書。淵源端的。所造淺深。人雖不識。苟亦無實。人豈化服。有儼其祠。俎豆莘莘。曷不敬止。有來千春。
行狀[屛溪尹鳳九撰]
公諱楫。字用汝。柳氏貫文化。高麗大承車達。其遠祖也。自是歷十數世。簪組不絶。入我 朝。檢漢城尹元顯。㝡著。曾祖諱陽輔。 朝廷聞其潛德。連 除寢郞監役。時權姦用事。遂不起。終於家。祖諱德新。考諱泰亨。少遊沙溪先生之門。以才學。有名南州。昏朝時。抗疏以明倫常。後卒官刑曹佐郞。妣趙氏。 贈承旨惟精之女。有淑女行。以 萬曆乙酉五月初八日。生公于金堤之樹谷。公自幼器度儼然。異凡兒。出遇羣兒
闘爭。則必訶止之。其有不止。輒自引避。不與焉。自在齠齕。已能知書。誦讀不輟。殆忘寢食。長者或慮其勤瘁。諭令止讀。暫循其意。還復矻矻。盖其素性然也。七歲。遭母夫人憂。哭泣悲哀。人不忍聞。躬執饋奠。無異成人。鄕黨咸嗟異之。時王母在堂。人有賜以苽果者。輒獻之。王母受而嘗之。則喜而退。丁酉。倭賊充斥。佐郞公挈家避兵關東。公雖在傖荒瑣尾之中。動止安詳。躳乞供親。辭氣懇惻。聞者皆感激無所惜。親厨賴而無闕。亂已南還。家中只有大學一部。公讀不釋手。自是專心問學。文藝日就。少從石溪崔公命龍學。崔公學於文元公金先生。退而敎授。學徒甚衆。而每稱公爲第一。旣而謁文元先生。受心經近思錄等書。先生亟加奬許曰。吾黨有人矣。丙辰。中生員。時光海昏亂。彜倫斁絶。人士爭趨附邪議。公獨守正不撓。扶植士論。善類多賴焉。癸亥。 仁祖改玉。朝廷廣擧贒良之士。沙溪先生薦公文學。 除獒樹察訪。以親命。勉赴之。殫心職務。修擧廢隳。驛路復蘓焉。已而以久離親側。棄歸。丁卯虜亂。沙溪以號召使。倡義兩湖。召致公幕下。小大必諮之。事定。公遂無當世意。築室山谷。種樹疏泉。倘佯以自樂。學子從遊者甚衆。日夕講磨。
隨材授業。蔚然有安定湖學之風焉。庚午。 除禁府都事。丙子。 除麒麟察訪。丁丑。 除王子師傅。皆不就。辛未。沙溪先生易簀。公服加麻三月。心制終喪。壬午。丁佐郞公憂。毁幾滅性。己丑。 仁廟賓天。公赴臨卽歸。李相國時白挽之曰。羣贒方彙征。公不可少留耶。公終不留。庚寅。 孝廟以諮議召之。時公已病矣。歎曰。屢辱 君命。而病未趨造。臣子之禮廢矣。翌年辛卯十月十一日。卒于家。病革。遺書托後事於季氏敎官公。悉召家衆。各授訓戒之辭。母夫人臨訣。公命侍者扶起。待者請止。公曰。吾雖病。猶省人事。豈可伏枕而見親乎。遂強起冠帶。拜辭曰。不肖子不能終養。永辭庭闈。九泉之下。難可瞑目。又謂門生曰。今日之事。余有不得其正者乎。原始反終。天理之固然。全生全歸。其有何憾。但以老親爲念耳。揮婦人出。從容整暇。無異平日。恬然而逝。嗚呼。苟非素養之深。何能正終若是哉。以其年十二月十七日。葬于郡西葛公山卯坐之原。從先兆也。道臣馳 聞。 上悼惜不已。 命給葬需。門人侍病者。七十餘人。仍持服治喪。吏胥村氓。亦多有葬前不肉者。老峯閔相公鼎重。時爲本道御史。還 啓曰。故諮議柳楫。以學行。有重望於士
林。且居鄕勤於敎誨。作成者甚多。及其死也。其門人服喪從葬者。百餘人。人皆艶稱師弟之禮。三代以後。廢已久矣。於今復見。誠稀有之事。請加褒贈。 上嘉歎。特 贈司憲府持平。翌年壬辰。兩湖多士。立祠於所居勝盤山下以俎豆之。至今稱之曰。白石先生。德義之感人。有如是夫。公姿性篤厚。孝友天得。事親。愛敬備至。親癠。色憂心瘁。衣不解帶。居喪。戚易兼備。雖盛暑。不脫衰絰。每遇喪餘。哀慟如袒括時。事繼母。克盡誠孝。與諸弟愛而能敎。其子女率養于家。恩義篤至。操守端礭。尤嚴於在色之戒。少時讀書郡庠。鄰有少艾。慕公風儀而欲蠱之。終不能亂焉。公從祖欲試公。嘗夜遣女隷以動之。公讀自若。若不見也。其不欺暗室如此。及長。依歸大贒。沉灌日深。往復講劘。益知其所未知。嘗論爲學之道曰。聖贒之言。布在方策。後學捨是何求哉。須以身體之。則自然習與性成矣。又曰。道體浩浩。何處下手。先立誠心。便有巴鼻處耳。吾亦泛讀諸書。蹉過半生。悔無及矣。又曰。孝悌忠信之道。具於書。只在讀以求其理而法之而已。此可見公用工之本末矣。接人欵厚。與長者言。言敎子弟。與少者言。言事父兄。至於射獵耒耟之類。莫不因其業而
曉導之。見人有過。則又開牖善端。使自遷改。故人無贒愚貴賤。無不感服愛慕。至有相戒而不敢爲非義者。或有問於公曰。公未嘗有隱於人。其類司馬公乎。公曰。吾何敢。但吾守拙。故差寡過。少難言者耳。嗚呼。此其所以爲成己成物之本也歟。爲文章渾厚雅健。不失古作者規範。有文集若干卷。藏于家。配礪山宋氏。縣監由中之女。溫順寡默。甚有婦德。睦族宜家。動中規則。後公八年而歿。葬附公墓左。無子。取弟敎官公子伯榮。爲後。生四男二女。男載乾,載益,載恒,載和。女適李宇鳴,李鼎昌。載乾無子。取載恒子文虎。爲後。實主公祀。二女適權佑,吳命福。載益四男二女。男文鳳,文博,文郁,文得。女適尹晉采,具敏行。載恒四男三女。男長文虎。次文鯤,文龜,文鵬。女適宋孝進,李東夔,吳宗海。載和一男。文興。內外曾玄。摠若干人。公從師問學。飭躳善俗。其遺風餘韻。尙令曠世之後。肅然起敬。以不負師門有人之奬。而抑惟我尤菴先生銘公墓石。稱道不厭。旣曰不可及。終之以何處得來。噫。苟其無實。豈能得此於師友之間哉。大君子一言之重。足以不朽公於百代之遠。顧何待後人之表揚。姑摭其家乘。以備惇 史之採錄。
建院時通文[守愚金聲夏製]
右通諭事。從古贒人君子。或有以道學炳著。亦有以節義顯稱。而於此二者。其能兼備。果於世有幾。求之於今。其惟 白石柳先生乎。先生素有天資之美。以斯文爲己任。而少從師於 沙溪金先生。得其吾道托之推許。至若爲國之事。甲子逆适之變。募其義旅。丙寅虜使之來。上章請斬。及於丁丙二亂。又皆勤 王。道學節義之著顯。乃爲士林之模範。累被 朝家之徵辟。而天不憗遺。遽見樑摧。四境之罷市。一郡之不肉。此固非大小羣情之自然化感歟。嗚呼。鄙等之於先生。幸並一世。逐項事業。耳目之所親。而高山景行。自玆安仰。先生雖歿。其風範德敎。將及百世。而有不湮泐。則在於後學熲慕之道。不可無享禮之擧。而况聞湖西諸長者。亦有此同聲之議云。伏願吾黨僉尊。協心齊力。卽設俎豆於先生藏修之地。以㝢尊奉之忱。不勝幸甚。
書院刱立年月
金堤郡之東十里許。有勝盤山。邱壑深邃。林木茂密。白石柳先生。自丙子講和以後。無意世事。藏修講學之所也。先生生於 萬曆乙酉。易簀於 孝宗辛卯。
翌年壬辰。兩湖士林。營建祠宇於此。癸巳六月十三日。奉安神位。以設俎豆之禮。而滄江趙先生。曾於 仁祖乙酉。來按本郡。淸白之節。儒化之盛。蔚興一境。而素與先生。志同道合。麗澤甚厚。乃於 肅廟丙子十二月十五日。追配本院。
院宇上樑文[靑霞權克中製]
林木葱靑。風烟瀟灑。神鬼所秘。哲人之宮。恭惟先生美質天成。德性生得。湖邦素稱才藪。多出眞儒。堤郡㝡有淳風。篤生君子。大要略述於樑頌。實蹟詳載於誌銘。學術文章。擧世無不起慕。忠信篤敬。鄕里尤爲深知。矜式典刑。後生何可忘也。丹靑芬苾。百世端合享之。拋樑東。座上春風。悠久不泯。藹然和融。拋樑西。樹谷烟迷。平日所住。鄰笛聲凄。拋樑南。夾路松杉。樵夫不折。爲駐高驂。拋樑北。官路行客。指點仁閭。拜手敬軾。拋樑上。天宇曠朗。德性揚光。怳然氣像。拋樑下。春秋丁夜。多士會同。奉香奠斝。伏願上樑之後。粉袍靑襟。論詩說禮。朝曛盈耳。絃誦之聲。
奉安祭文[市南兪 棨製]
先王制禮。祀典有秋。施法善俗。寔居其一。沒而祭社。今古相望。禮隆揭處。民得依仰。於休先生。秉道貞純。
早登師門。儕友推仁。溫溫其表。兢兢其操。辭榮履素。靜養允蹈。和風煦物。至行範世。鄕井沐德。贒愚敬長。大丘平心。穎俗歸美。彥方善誘。里稱君子。樑摧幾年。士慕愈深。爰刱新祠。白石舊林。大小駿奔。不謀同聲。丹靑奐輪。倐告厥成。日月有吉。象設將安。崇贒表德。永詔不刊。瞻言榱桷。悲感交切。敢伸羣忱。用薦芬苾。
春秋祭享祝文(市南兪 棨製)
操心公正。德性慈祥。遠近悅服。百世難忘。玆値中丁。精禋是常。謹以牲幣。醴齋粢盛。庶品式陳。明薦尙 饗。
設講規下帖文(晩悔李有謙。始爲本院縉紳掌議時。)
勸課儒生。亦繫七事之一。而曰惟校院。乃爲首善之地。則必置訓長。直月之任。春秋卜日。而多士齊會。或講焉或製焉。敦崇學業。自有儒宮之遺例矣。今此本院以先生道學之超卓。俎豆之享。特在於祥期之內者。寔非他和。那設祀之郞次儗倫。而士林之尊慕。尤當作如何也。尊慕旣篤。宜設其肄習絃誦之規。上以挹先生之遺芬。下以啓後學之課程。於不美歟。從事僉贒。亟以定式之意。收議爲宜。
趙滄江追享時通文[栢峯鄭祥龍製]
右通諭事。人於此世。雖有一善之出於等夷。尙必景仰而尊慕之。况其道學節義之俱可矜式乎。從古俎豆之設。盖由是也。竊惟 滄江趙先生。家庭淵源。有得於坡山。而兼慕古之司馬公家法。用工於務實。守節於淸苦。粤在癸亥。與靖社諸公。協贊謀猷。翊戴 眞主。而以盡其忠孝之大倫。又去乙酉。按莅堤郡。治敎之澤。廉白之蹟。寔可標範於是世。而素與白石柳先生。相爲道義之契。探討講明。使夫一境之人。作成者甚多。至今儒化之蔚興。莫非兩先生遺風餘芬之所召。則揆以平日同德之義。而必爲躋享於白石院宇。以伸追慕之忱。實合於事禮。惟願僉君子齊心同聲。須於祁寒之前。亟期竣事。千萬幸甚。
趙滄江追享時告由文[北溪李世白製]
於休先生。德性精純。巍乎氣像。與物同春。淵源正學。今古罕倫。時惟滄江。推許相長。探討講明。吾道亨暢。樑摧多年。後學安倣。志切景慕。議合腏享。猗歟兩贒。宛若疇曩。德必不孤。士林有光。儼然一堂。祀典是常。今玆告成。永世無疆。
趙滄江奉安祭文[北溪李世白製]
惟我先生。行義由性。力踐深造。一心誠敬。平生所履。
司馬家法。飭躳端莊。準平繩直。唱義謝勳。辭富居貧。會莅玆邑。儒化黎民。舊澤猶存。遺敎不泯。沒世何忘。禮享卽宜。妥靈有所。白石舊祠。追想道交。舍斯奚適。德必有鄰。兩贒一室。俎豆並薦。宛若平昔。腏事終始。以告吉日。醴胾雖薄。願賜歆格。
玉果倡義祠事實
丙子虜亂。先生與崔蘊,梁曼容,李興浡,李起浡。相會於是縣。發檄倡義。而道內士林。慕仰不衰。至 純宗癸巳。刱立倡義祠於縣東動樂山下雲峙洞。幷享五贒。又以本縣有司梁山益,許暹,許廷亮,金弘緖,鄭雲鵬五公躋配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