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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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識[李康鎬]

余嘗觀壺峯公討仁弘之章。又觀石屛翁斥自點之疏。未始不擊節而歎曰。士之立朝盡忠。不以得喪禍福動其心者。從古不種種。而况一家而兩世之者乎。夫可言而不言。陽子之所以見譏於韓公也。言不行而不復出。李敬子之所以見稱於眞德秀也。則之二子者。果皆不能言而不言乎。其言與不言。在乎其人之用與不用。而當日際遇之如何。又不可不論也。噫。公當 長陵寧陵之世。自點之勢焰薰灼。莫之誰何。而公能抗節投章。觸犯無隱。以行間禍國。潛圖不軌等語。斥以梁,賣之倫。凜凜乎若秋霜烈日。而猗我 孝考。特起公於擯斥之中。至有爲國之誠。先見之明。懇懇之忠之諭。而至今炳烺於國史。則君臣相與之意。此固可見。而倘使世之君子。有如韓,眞兩公者在。其將譏之乎。其將稱之乎。抑亦筆之書。而使之傳之來後耶。且念我國丙子之耻。是天衷民彝之所關。枕戈臥薪之秋也。公之 扈駕南漢。以背城一戰之意。力爭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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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及其和議已成。至於事不可爲。則遂與金文正。幷遯荒野。若將終身。其弔曺晦谷詩。有曰。我忍獨留經丙子。君能先逝守崇禎。想到雲鄕朝列聖。善爲辭說莫分明之句。眞可隕志士之淚於千載之下矣。其前後偉蹟。又何若是之烈烈也。其他詩文著述。蒼健不俗。非迂儒下士之可望其藩牆。而此特公之餘事爾。固不足以此多之。然古所云中有確然之守。而外著暢達之氣者。又豈非公之謂乎。公之後孫平源傍孫元杓等。收拾遺文。將謀壽傳。責余一言以尾之。顧此晩生蔑學。何敢泚筆於不朽之文哉。第公之風節。聞之夙而仰之久矣。况今偸生於陸沉之世。常不禁平乘樓之感。而公之文。刊行於此時。則不惟廁名之爲幸。亦豈非世道時運之大有所關也耶。遂不揆謏劣。略綽撮記以歸之云爾。癸丑肇夏月下浣族後孫康鎬謹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