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R9c0852
卷10
昔我伯考畏齋公。尙論吾鄕近故士大夫文章軌範。言論風采。輒稱愚川鄭先生。爲大家數。今以先生遺稿四冊証之。尤不覺高山景行之起曠慕也。於虖。大雅不作。笙鏞之希音久閟。正學不講。山野之亢議寢微。文章固已稀世之寶。又况言論之正士趍而扶世敎者哉。先生以聦明端秀之姿。受家庭經史之學。十餘歲。賦近體詩。已驚人。昏朝斁倫。謝擧杜門。稽古之力。益閎以肆。陞上庠。占十五發解而再居魁名。其不第則命也。薦授一命。屣棄還山。泉石觴詠。無非風騷之音韻。江河之力量。最其中隱者一傳。雖使續以編之於淵明五柳傳之後。渾然而無愧色。此可見經術之淹博。本之洛,建。參之漢,唐。以理勝辭。自成一家者也。至若晉,宋可鑑之論。僞䟽阿附之斥。龜卜燭照。鈇鉞森嚴。是又國家當日之機務。斯文百世之大論。訥隱翁誌文中。學可以輔導君。德文可以黼黻皇猷。智可以識微慮遠。才可以激濁揚淸。行可以表儀衰俗之訓。豈非千古不朽之實錄也哉。先祖拙齋公。亦嘗以少微通鑑筆削之無法。特請先生以刪煩補闕之事。先生之閎覽洽聞。正議確論。又可知矣。後生末學。何所知識。輒以所受於家傳者。寓所感於編末云爾。嘉善大夫。原任禮曹參判。兼同知 經筵敦寧府義禁府事。五衛都揔府副揔管。豊山柳台佐謹跋。
愚川集識[鄭來成]
自古經學文章之作固不數。而亦必胚前光襲遺韻而
作。方可見門路之的。軌範之正。而蔚然爲作者之林矣。惟我從先祖愚川公。生於詩禮之家。禀得通敏之才。遠而胚胎乎軒,谷兩祖之光烈。近而承襲乎芝,梅二父之訓迪。志業先定。文藝夙就。日與兄晩志公。征邁一堂。自在弱冠。已有眉山三蘓之稱。一時鴻工碩匠。皆樂與之交。而許以文座。鶴沙金先生。最爲道義之契。而相與結社於龜城之南。湖水之上。日夕還往。公之得號爲愚川者此也。晩年講討之益。佳辰唱酬之樂。求諸集中可攷。而觀於隱者傳。自銘等篇。其遯世无悶。文墨自娛之意。可覷得其萬一矣。蓋嘗一肅 章陵之命。而竟不負魚鳥之約。得以究竟乎學業文章。則視世之綴拾口耳。衣被文華。眩世取寵者。得失顧何如也。其文典雅高健。出自經學。眞得門路之的。軌範之正。而可傳於世矣。往在辛巳年間。芝梅兩集刊成。公之後孫來川輩。懼是集之藏在巾衍。而未壽其傳。劃出如干物財。謀所以剞劂之。是歲癸巳刊事成。孱孫之誠意。亦足嘉尙。日來任以不佞年最高。要一言刊事顚末。不佞年齡已至。神精昏髦。不足以堪是寄。第事係同室。不敢終辭。畧綴數行語以歸之。多見其不知量也。後之覽者。恕其僭妄焉則幸矣。從六代孫通政大夫。前行兵曹參議來成謹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