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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2
閑居錄序[宋時烈]
秋潭翁兪伯圭。曩在數年前。卜築永平山水間。嘲傲雲烟。余聞而嘆曰。安得脫此拘幽。相從於爭流競秀之間而送此殘年也耶。去歲幸蒙 恩宥。承 召至京。翁亦自山中出來相見。則居然山野氣象也。余益知居養之所移也如此。旣爲綾州數月。而投示其閑居錄一冊。古律詩雜文凡若干篇。優游閑淡。絶無譏刺怨懟之語。而憂時愍俗之意。時寓於其中。信乎可以居亂世而不失古人忠厚之意矣。卽今 明良撫運。朝著淸明。而翁又低佪湖邑。爲吏爲隱。而行且賦歸。是將始終於閑者矣。第惟古經垂訓。不倚於一偏。故旣曰隱居而必曰求志。朱先生論釣臺詭激索隱之說。殊有抑揚意矣。愚未知翁他無所用意。而只役其心於觀漁觀稼之間乎。嘗以錄中所謂觀書齋及黃卷爲友等語觀之。則不可謂無所用意者矣。抑余因此而竊有所諗於翁者。嘗觀晦翁先生大全集中。有所謂歸樂堂者。今此錄中亦有此堂。而曰無所沿襲乎故。豈翁黃卷中。偶未有此書故耶。先生之記曰老而歸歸而樂。此士君子之所同。而酣豢之餘。猒苦淡泊。顧慕疇昔。不能忘情。方且咨嗟戚促。自以爲不
得其所。豈知歸之爲樂哉。或知之矣。而顧其前日從宦之所爲。有不能無愧悔于心者。則其所樂雖欲蹔而安之。其心固不能也。斯言深切痛快。可以警夫仕而歸歸而樂者矣。翁雖不及見此。而其意則想已有所默契者矣。余觀翁胤氏顯叔有志於學。試以此示之。必不以愚言爲妄也。
崇禎重光作噩季夏日。華陽老叟書。
閑居錄序[朴世采]
余嘗觀東方山水。未有若永平之佳絶可樂者。而故人兪侍郞秋潭翁居焉。旣而翁略述閒居自樂之意。爲一編以寄余。俾有所識。盖其居在所謂龍虎洞中。距 王都百有餘里而遠。山自關嶺界西馳爲華岳爲靑溪爲懸燈。北別爲金柱。而洞直其南。水源自岳洞西流數十里。至鷹岩上。故處士李峒隱棲跡在焉。其小水自龍虎東流相會。又北折流數十里。爲白鷺洲爲牛頭亭爲蒼玉屛。屛之西。故相國朴思庵拜鵑窩在焉。余自弱冠。謀營先人丘壠於其地。仍得自樂於山水。人跡所及。靡不探討。而竟不克售志。今乃爲翁之所有。其淸操雅躅。將與峒思諸賢。艶稱於今與後無疑。嗚呼。余其得已於一言耶。又竊聞之。峒隱雖與成李二先生友善。號爲高隱。但未暇以理義相磨
礱。至如思庵。少遊花潭門。然其主張陰氣之見。亦多被訂於栗老。語不云乎。仁者樂山。智者樂水。翁苟不以年至爲解。而從事於吾學。玩索涵養。交致其功而有得焉。則不惟可以光美於前脩。如余童習而白紛者。亦必有以質山水之間。益聞其所樂矣。余故樂爲之說。不識其能槪於翁意否也。旹 崇禎紀元之壬戌九月初旬。潘南朴世采和叔再拜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