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R9c0887

卷4

KR9c0887A_B036_111H

辭司憲府持平疏(乙卯)

伏以臣於本月一日。祇承承政院書狀。恭審 聖旨。有以臣爲司憲府持平。令臣乘馹上來者。臣聞 命驚惶。踧踖靡措。不敢以分外叨榮爲喜。而竊以鵜梁取譏爲懼也。臣本嶺外一竪儒也。僥倖科第。濫登仕籍。而曾忝湖邑。重被臺彈。及佐西幕。旋卽見遞。臣之庸愚無用之實。非但自知已審。亦國人之所共知也。郞署之任。尙懼不堪。况於風憲重地乎。此臣之所以聞 命驚惶。踧踖靡措者也。且臣素以虛羸之質。又當衰暮之年。眞元已削。百病侵凌。頭眩膈痞。腰疼脚痺之證。日益纏綿。積成深痼。自分廢疾。無望供世。又於前月旬前。添得別證。氣脹滿腹。撑如鼓張。藥餌無效。轉側須人。奄奄一息。與死爲隣者。今至三十餘日。雖欲扶曳趨走。以盡不俟駕之義。而萬無毫分自力之路。臣之情勢病勢。俱極狼狽。伏惟 聖明天地父母。諒臣愚陋難冒之勢。察臣病㞃垂死之狀。亟 賜恩遞。俾安愚分。

KR9c0887A_B036_111L

不勝幸甚。臣無任激切屛營之至。

辭掌令疏(丁巳)

伏以臣至愚極陋。百無一取。而濫被 鴻造。累玷淸班。報蔑絲毫。虛竊廩祿。兢惶愧蹙。不知攸措。臣涯分已極。災咎隨生。諸般敗證。迭出侵凌。飮啖全廢。氣力澌乏。僵臥旅邸。已將一旬。冒呈辭單。見阻喉司。職名在身。曠闕已久。臣之情勢。亦極狼狽。伏願 聖明。天地父母。諒臣庸陋無用之實。憐臣病㞃難冒之勢。亟 賜鐫斥。以安微分。不勝幸甚。臣仍竊伏念。人臣愛君。無間賢愚。明主聽言。不遺芻蕘。臣雖無似。旣忝是職。則安敢無一言半辭。以負我 殿下寵擢之恩哉。玆將瞽說。仰徹 宸聰。惟 聖明試垂覽焉。嗚呼。今日生民之困。尙忍言哉。酷吏㬥胥以侵毒之。繁繇重賦以剝割之。顚連無告。愁歎載路。而九重深邃。堂下千里。則日月之明。何能遍照於蔀屋之下乎。臣請以閭巷間所聞見者陳之。今夫病民之端。莫甚於防納。如歲幣上次及其人方物。諸色軍布奴婢貢等木。各邑收捧之時。已極選擇。故民間恐或見退。精細備納。及其上納

KR9c0887A_B036_112H

之際。自本官印標載送。而領來該色。潛與本司下吏。符同換易。弄姦分利。故所納之木則印標宛然。而非其本色矣。各司之官。不知其所由然。以其麤短而點退。則本司下人。各自改色而納之。勒定其價。倍徵於民。竆殘之民。誠難堪命。而列邑守宰。則本不識中間弄巧之狀。只依本司回關。更加選擇。故民間之木品漸高。而下吏之弄習日甚。點退之患。防納之弊。歲加年增。罔有限極。若此而民安得不竆且困哉。臣嘗考 國朝故事。此弊之作。始於燕山。其後累 朝。雖未能盡革。而亦不至於太甚。然而當時進言之臣。咸以爲憂。處士曺植至曰。我國以胥吏防納而亡。噫曺植此言。預知有今日而發也。惟其如是。而大小官司。視爲故常。未嘗禁戢。不惟不禁。反效爲之。幺麽鼠輩。固不足道。豈料士夫家。亦爭胥徒之利哉。尤可痛者。列邑守令。或有假名防納者。而其實自爲之也。收捧之時。或稱司果。或稱中房。而來在本邑。作弊萬端。侵徵毒虐。無所不至。曾謂以字民之官而厲民至此哉。至若軍兵一事。則自庚辛兩年太半飢死之後。閒丁絶

KR9c0887A_B036_112L

少。軍額漸曠。纔離襁褓。尙徵役布。已過年限。猶在行間。一身兩役者有之。闔家充伍者有之。番布價布之徵納。軍裝戰馬之自備。其不破家蕩業者幾希。而加以節度鎭將所見不同。考閱裝束。各出新㨾。每經巡點。必令改造。而至於嗜利無厭之徒。則科外橫徵。亦或有之。其爲㤪苦之狀。難可形言。若是而敢望結親上死長之心。爲他日緩急之用乎。且如紙牌之設。要使人民自相統紀。自相維繫。俾無隱匿逃移之弊。則亦可謂善法矣。然而設立之初。只爲騷屑。而旣立之後。別無實效。逃移者依舊。隱匿者如前。未聞一張紙牌有以統紀而維繫。臣未知此法之設。果爲有益於國。而在所不可已者乎。嗚呼。此等弊端之生。實由於紀綱之陵夷不振也。紀綱陵夷則法令不行。法令不行則百弊俱興。而民無所措手足矣。徇私冒法。縱欲自恣者。誅責不至。譴罰未加。故貪饕之輩。罪名彰露。旣囚而旋宥。纔罷而復敍。未過時月。除授如故。至於罪重難貸者。則不過近地徒配而已。臣不敢知。刑法如此。而亦可以肅頹綱而戢衆心乎。徇此塗轍。不復

KR9c0887A_B036_113H

變革。則政弊無日可祛。民困無日可蘇。而危亡之禍。必將隨之矣。噫朝廷者四方之腹心。四方者朝廷之手足。而手足之病。至於此極。則腹心之地。豈無可言者乎。臣竊觀國家用人。專委兩銓。其爲任不亦重且大哉。權衡稱量。當循至公。陞敍除拜。固宜難愼。而今者舌人之子。有以白徒而猝爲巨鎭僉使。忠衛之屬。有以庸品而亦授 寢園齋郞。除目旣下。物情未愜。若此而欲望官方之不淆。名器之不輕。難矣。 殿下之所當惕慮而加飭者。其不在於此乎。至於史局重事也。旣擇一時之望。委以纂述之任。則擧國公共之論。固無異辭。而一種浮議。出於郞僚之口。使堂上不能自安。至陳辭疏。而我則晏然行公焉。士夫間廉節。不容如是。亦足以觀世變也。且夫王府議讞。事體至重。不可以一毫私意。參入於其間也。今此徐文尙帷薄不修之說。若非虛語。則不可不明示邦刑。若無所犯。而柳晉三白地構誣。則亦當嚴覈得實。以正陷人之罪。而拿囚之後。該府堂上。故爲延拖。必待晉三七十之年。乃以不得加刑入 啓。其翫法等待之狀。已

KR9c0887A_B036_113L

不可掩。而 啓目中所謂取考私書。明知其本意云者。抑何意歟。晉三所供。刑曹推緘。該府原情。足可憑覈。而必欲取信於私書。此不過徇情曲護。不欲明査之意也。斷獄之道。果如是乎。此而不徵。則臣恐倫紀之變。搆捏之習。自此益滋。而終莫之禁也。噫軍民之困悴。公道之壅閼。刑政之紊亂。若此之甚。而任其言責者。含默不言。不敢糾劾。不知國家其將付之無可柰何之地乎。臣伏見 殿下冲年嗣位。勵精圖治。凡所以利民生而除民害。扶公道而整頹綱者。可謂至矣。一國臣民。孰不拭目於新化之日。而乃今實效之未著。衆弊之鱗生如此。此雖緣大小臣僚之不克奉承。而亦由於 殿下立志之不固也。臣聞人有所猷爲。志必在前而爲之鄕導。故有其志則成其事。無其志則蔑其功。此志之所以爲一身之帥而萬事之綱也。然而是志也。因循則不立。頹惰則不立。必須辦得堅忍。不要退轉。然後此志可立而此事可成也。伏願 殿下奮發乾剛。克立此志。直以整頓朝綱。剗弊救民爲期。如佛氏之所謂發大願。將家之所謂建大策。

KR9c0887A_B036_114H

嚴束百僚。整飭朝端。怠官不職之人。一皆澄汰。犯罪者勿貸。違法者罔赦。尤重贓吏之律。使之知所懲戢。而或詢該司。或議廷僚。講其矯弊救民之策。次第變通。斷然擧行。而或有不急之務勞民之役。可已而不已者。悉皆停罷。以紓一分之力。則國家幸甚。民生幸甚。臣愚衷所激。不顧時諱。妄言及此。罪當萬死。臣不勝惶恐戰灼之至。

辭副修撰疏(己巳)

伏以臣十年田野。一病深痼。殘咳衰喘。朝暮待盡。而葵忱向日。水性必東。終南渭水之戀。常自耿耿于中矣。不自意淪廢之蹤。曲蒙 收錄。謬 恩遽加。 召命繼下。臣驚惶震越。無地措躳。繼之以感泣也。顧臣學術荒踈。才識譾薄。固不可冒玷 經幄。以辱 明時。而 小海新潤。擧國同慶。如得忝隨百僚之後。少紓歡抃之忱。則退死畎畞。亦無所恨。千里扶病。顚倒上來。而不惟舊疾隨劇。更難自力。右膝屈伸之處。大腫成瘡。餘毒遍體。作一僵屍。咫尺脩門。趨謝無路。逋慢之罪。在所難貰。憂遑憫蹙。罔知攸措。伏乞 

KR9c0887A_B036_114L

聖慈鐫削職名。亟擧刑章。以爲人臣之戒焉。臣因竊伏念呂誨寢疾。借以喩政。彦國臨歿。遺表以戒。人臣願忠之心。無時而或弛也。如臣無狀。何敢竊比古人。而愛君憂國。賢愚同得。一息尙存。愚衷自激。區區所懷。安敢不盡於 君父之前哉。伏惟 聖明。哀憐而垂察焉。於乎。時烈罪狀。廷臣旣言之矣。 聖明旣知之矣。逬諸絶島。薄施栫棘。則所不可更爲論列。而愚臣之意。猶有所不已者焉。蓋國家用刑。自有一定不易之分。罪重而刑輕則爲失刑。刑重而罪輕則爲濫刑。必須刑與罪相當。然後 王章可嚴而姦宄可懲也。臣伏見 國家於罪人時烈。失刑久矣。當己亥議禮之日。時烈倡爲四種之論。貶薄 君父。壞亂 宗統。而至擧檀弓免子游衰之說。以爲證援。是豈爲人臣子者。所可發諸口而筆之書者哉。栫棘六載。兇心不悛。當庚申傾奪之初。投進一䟽。自比於貫高。夫貫高。趙王敖之臣。而漢之陪臣也。高爲趙王欲行簒逆之謀於漢帝。事覺絶吭而死。今時烈乃敢援高以證其心。正與免衰之說。前後若一串。而其有異心於我

KR9c0887A_B036_115H

 孝廟相承之大統。彰著而無餘蘊矣。尤可惡者。欲諱其貶降之罪。則乃敢尊 孝廟以世室。欲諱其只尊 孝廟以世室爲有跡。則乃敢加 謚於三百年前創大業垂大統之 太祖大王。噫 孝廟盛德大業。固無間然。則尊以 世室。自有議定之日。自古及今。寧有豫定如時烈之爲者哉。至若 太祖大王聖神文武之謚。贊堯之辭。亦不過此。則今以威化回軍一事。又何敢譽天地之大。褒日月之明哉。 宗廟大事。至嚴至重。豈容假借爲自己發明之資也哉。此外癸丑年抵金壽興書中。子家駒對昭公之語。與夫昨年抵相臣李端夏詩中。歎息哀公十四春之句。皆極不道。其包藏禍心。蓋非一朝一夕之故也。及至今日。 祖宗默佑。主器有托。名號已定。億兆願戴。則 國家靈長之祚。 宗社無疆之福。於是乎在矣。而時烈乃敢隱有異志。肆然投疏。援引古昔。謀危 國本。其竆兇極惡。至此而尤著矣。時烈之前後負犯。實有浮於孼臣仁弘之廢斥 國母。而仁弘則以此伏辜於 仁廟之朝。時烈則晏然偃息。尙保首領於覆載之

KR9c0887A_B036_115L

間。臣恐無以懲前日失刑之弊。而 國家三尺。因此而日紊也。無將之戒。深著於魯經。不道之誅。難逃於漢法。伏願 聖明其審克之。臣無任惶恐隕越之至。

辭副修撰疏[再疏]

伏以臣身病危劇。無望供職。敢㬥衷懇。仰干 天威。席藁旅邸。只俟誅殛。伏承 聖批。以勿辭察職爲敎。臣尤不勝惶感憫蹙之至。顧臣瘡腫。已到十分難醫之地。而所帶職名。又非他閒局之比。則疾聲呼籲。實出於欲已而不已。伏惟 聖慈哀憐而垂察焉。臣今犬馬之齒。六十七歲。精神已昏耗矣。筋力已弛廢矣。疾病且侵尋矣。餘日無幾。百慮俱灰。而暄簷向 君之心。猶未破矣。幸於未死之前。獲遭 曠蕩之典。分外 恩榮。亦及於滓穢之蹤。雖糜身隕首。曷足報 聖渥之萬一也哉。驚惶顚倒。扶曳登程。嶺路跋履之苦。風濤逆舶之危。實有癃病之人所不可堪者。而惟圖前進。不遑止息。凡歷十朝暮而得達于郊內。區區之心。必欲一詣 闕下。以謝 鴻造而已。滯伏城邸。屢日稽延。自速其罪戾者。

KR9c0887A_B036_116H

豈臣之所欲哉。只以臣灾生於福過之餘。病加於積憊之中。右膝瘡腫。日漸危惡。半身浮脹。骨節刺痛。轉側坐臥。一須於人。頭疼目眩。內熱外寒之證。又從而迭侵。衰年氣力。不能相敵。奄奄欲盡。難保朝夕。一縷微命。死不足惜。而顚倒遠來。終未免自陷於逋慢不恭之誅。此臣所以拊枕而自悼者也。且臣雖嘗尋章摘句。冒玷科第。而其於竆經稽古之工。蓋蔑蔑矣。况今志氣衰耗。舊業荒廢。遺前失後。有同土塊。雖使忝侍 經幄。無以備 顧問而資講討。祇足以貽辱於 淸班而已。伏乞 聖明亟削職名。俾之安分歸盡。則雖死之日。猶生之年也。臣無任兢惶憫蹙激切懇祈之至。

辭司諫疏

伏以臣一病支離。無望供職。僵臥旅邸。已及一旬。冒呈辭單。見阻喉司。虛帶職名。只俟 嚴譴。不意新 命。及於分外。 嚴召繼下。催臣就列。臣誠惶恐憫蹙。罔知攸措。分義所在。不敢退伏。強扶衰病。來詣 闕門之外。而不惟病勢尙苦。少無一分自力之望。顧此薇垣亞長之任。尤非

KR9c0887A_B036_116L

如臣疲劣所可承當。不得不仰首呼籲於 天地父母之前。伏乞 聖明諒臣譾陋無用之實。責臣逋慢曠職之罪。鐫削職名。亟擧刑章。一以安愚分。一以重名器。不勝萬幸。臣無任惶恐隕越之至。

辭副修撰疏

伏以臣曾忝 經幄。旣無絲毫之益。遞授諫職。徒取罷軟之譏。顚躓退伏。日俟 嚴譴。不自意 聖慈含垢。曲加收錄。分外 恩命。又及於已試無用之臣。臣誠惶感踧踖。無地措躳。臣非不知庸陋滓穢之蹤。決不可更辱 明時。而 嚴畏分義。不敢寧居。扶曳殘疾。僶勉就道。而羸敗餘喘。不堪行役。時於路上。昏眩發作。纔到嶺險。墜馬重傷。不省人事。舁入村舍。經夜始甦。僅能收回精魄。敢以實狀。代告于所到之官。轉報巡營。以爲上達之地。而四五日程。已多稽滯。道臣又以有違近日體例。退却不受。往來之間。奄過日限。臣之蒙昧昏謬。不識事體之狀。非止有駭聽聞。其事 君無禮。自速逋慢之罪。固難得逭刑章。謹當歸命司敗。明伏邦憲。而傷殘之極。無

KR9c0887A_B036_117H

計自致。席藁旅次。惕息俟 命。伏乞 聖明亟正臣慢 君無禮之罪。以爲人臣逋慢者之戒。臣無任兢惶戰灼。伏藁待罪之至。

辭副修撰疏[再疏]

伏以滓穢賤臣。事 君無狀。自陷於違慢不恪之誅。雖伏 明法。亦無所恨。兢惶自列。日俟 嚴譴。不自意 聖度涵容。曲加 恩貸。誅責不行。 溫批遽下。 聖恩愈厚。臣罪愈大。冞增震悸。無地自容。因竊自念。臣本以賤微。濫叨科第。當初志願。不過竊祿以代耕而已。至於濫被 鴻造。廁跡 淸班。則臣之愚陋。慮不及此。而遭逢 盛際。不遺菅蒯。分外 恩榮。荐及於百無一取之微臣。詩人鵜梁之刺。自知難免。而區區感戴之心。亦庶幾承 命奔走。圖報萬一。雖赴湯蹈火。有所不辭也。惟其庸庸碌碌。觸處顚躓。徒積尸素之譏。蔑有絲毫之益。而犬馬之年。又迫懸車。疾病相尋。呈告居半。臣之不職之狀。同朝皆知。况於 天日之鑑臨哉。退伏田間。日省諐尤。而謬 恩旋加。 召旨繼下。則臣子分義。惟當趨詣於 京輦之下。以㬥其昏耗無用之

KR9c0887A_B036_117L

實而已。往來屑屑之誚。臣不暇顧。而尫羸餘喘。不任行役。中道墜馬。百骸皆傷。轉側坐臥。一要人扶。則千里前進。固無其路。而草莽賤品。不識體例。代名呈狀。已極謬妄。瀝情貢章。竟至稽延。迹涉偃蹇。罪犯逋慢。雖賴 父母生成之德。不忍加誅。而愚臣釁孼。何敢自赦。自奉 溫諭。踧踖靡措。扶傷曳疾。顚倒上來。臣之愚意。匪敢更玷 淸朝。只欲歸命司敗。以塞罪戾而已。伏乞 聖明鐫削職名。亟擧刑章。以警百僚。以肅 朝廷焉。傷敗餘形。觸冒風雨。危證百出。精神昏憒。言不知裁。罪合萬隕。臣無任兢惶隕越之至。

辭副修撰疏[三疏]

伏以臣本昏愚。事 君無狀。自陷於逋慢不恪之誅。而尙賴 天地父母生成之德。 譴罰不行。至降 溫諭。區區感戴之心。雖赴湯火。有所不辭。况 脩門咫尺。 天威密邇。而故違 嚴召。以重其罪戾者。豈臣之所敢安哉。顧以臣千里扶曳。觸冒風雨。犬馬之疾。日以添加。寒熱交攻。百骸跳惕。頭疼膈痞。背寒目搖。腰脅牽痛。不能屈伸。喘息短促。一語三引。其沈頓叫苦之狀。

KR9c0887A_B036_118H

有難瀆陳於 天聽者。精神氣力。奄奄欲盡。轉側坐臥。一須人扶。雖欲自力就列。而其路無由也。 召牌臨門。戰懼靡措。而欲起還仆。竟至違越。臣愚實狀。不過如此。 天日在上。何敢虛誣。臣雖無似。粗識分義。豈不知 命召之下。不遑俟駕。而自速違慢。一至於此。拊躳省愆。在所難赦。僵伏旅次。只俟誅殛。伏乞 聖明亟削職名。仍擧刑章。以警百僚。以肅 朝廷。不勝幸甚。臣無任兢惶戰越。伏藁待罪之至。

辭副修撰疏[四疏]

伏以臣年迫七旬。跋履千里。觸風冒雨。仍致大傷。舊痾新恙。逐日添㞃。僵伏旅次。虛帶職名。居然四經朔矣。 嚴牌臨門。亦未祇赴。瀝情自列。甘伏刑章。而見阻喉司。 上徹無路。夙夜震懼。不知所出。卽伏見 備忘記。則十行 天札。申勑庶僚。其丁寧懇惻之意。有若家人父子之告戒。至以呈告紛紜。䂓避大論爲 敎。臣實呈告中人。冞增戰慄。靡所容措。臣雖無狀。君臣大義。講之有素。非不知病癃殘喘。不堪供世。而猶且扶傷曳疾。千里遠來。蓋欲奔走圖報於一息未

KR9c0887A_B036_118L

絶之前耳。何敢到 脩門咫尺之地。故爲引疾。自圖身便。終陷於違慢不恭之誅哉。况今大論。出於神人之共憤公議之攸激。則尤非臣所敢䂓避也。 天日在上。豈容隱情。臣自覩 聖敎。心不附體。欲僶勉就列則精力已盡。欲偃伏調治則分義難安。臣之情勢。實深狼狽。伏乞 聖明。按臣逋慢之罪。憐臣垂死之狀。亟 賜遞斥。俾得安分歸盡。則雖歸泉壤。亦感 天地父母之德也。臣無任激切屛營之至。

辭副修撰疏[五疏]

伏以垂死病臣。事 君無狀。一旬之內。三犯罪戾。 嚴召之下。未克趨赴。臣罪一也。違越 明旨。不詣政院。臣罪二也。昨於 擧動之時。又未隨參於陪從之列。臣罪三也。愚臣逋慢之罪。萬戮猶輕。而惕息伏藁。誅罰不行。臣不以苟逭刑章爲幸。而竊懼 國家討罪之典。因臣而或紊也。夫違慢不恭。臣子之重罪也。有罪必罰。馭世之大權也。今臣有此必罰之罪。無一可恕之情。則雖以 父母生成之德。亦難屢赦。誠宜亟加 譴責。以彰其慢。使罪戾之蹤。不復得容於 

KR9c0887A_B036_119H

淸明之朝。不宜匿瑕含垢。枉法曲貸。使 國體不尊。百隷怠慢也。臣負犯旣重。無地容措。所不可更干 天威。以重罪戾。而疾痛呼父。乃人之情。情發於中。言不暇擇。則區區憫蹙之狀。何敢不盡於 君父之前乎。臣今犬馬之齒。六十七歲。精力已耗。氣血亦枯。而觸冒風雨之餘。重得危惡之證。凝寒逼背。頑痰塞胷。腰脅牽刺。未能屈伸。手足痿痺。若不屬己。伏枕叫痛。已浹旬日。問之醫家。則以爲中風之候云。夫老人中風。必死之疾也。臣急於求生。方試鍼焫。冀收分寸之效。而職名在身。就列無期。臣子分義。踧踖難安。夙夜憂懼之念。恒切于中。證勢漸劇。日臻於惟幾之域。竊恐一朝溘然。重貽 淸朝之羞也。如使臣少有一分自力之勢。則出入 脩門。密邇 淸光。實是人臣莫大之榮寵。何苦疾聲哀籲。至再至三。而不知止哉。伏乞 聖慈察臣垂死難冒之狀。亟 賜遞斥。俾之安意調治。庶幾涵濡 聖澤。更尋生道。則異日得廁於抱關之流。奔走圖報。死而後已。雖赴水火。臣不敢辭。因竊伏念臣猥以庸陋。屢玷 淸班。 鴻恩未報。殘

KR9c0887A_B036_119L

命垂盡。今日不言。獻𣌑難期。玆陳瞽說。仰溷 天聽。伏惟 聖明垂覽焉。臣竊惟公論。國家之元氣也。臺諫。公論之所寄也。一世之是非。臺諫能卞之。庶政之得失。臺諫能爭之。其言國人之言也。非一人之私言也。是以朝無諍臣則必至於僨國。后能從諫則終造於聖域。古之所以以諫諍之官。爲人主之耳目者。豈徒然哉。臣竊覸 殿下虛心見誠。容受盡言。固無讓於古聖王從諫如流之美。而至於大議論大是非。則時或違拒。引踰時月。公論不伸。將何以爲 國家哉。目今紀綱日弛。風俗日壞。名分日紊。公道日壅。士習日偸。民生日悴。此皆衰季之弊。大非治世之象。而臣不敢疏擧。獨惓惓以納諫爲先者。誠以 聖心虛受。言路大開。則積弊疵政。皆得以日聞於上。而無壅蔽之患也。伏願 聖明勿以人而廢言。臣無任戰越祈懇之至。

 答曰省疏具悉。憂愛陳誡。言甚切至。予用嘉尙。可不留心而體念焉。爾其勿辭。調理察職。

辭副應敎疏

伏以垂死病臣。積戾如山。幸賴 洪造。曲垂生

KR9c0887A_B036_120H

成。得蒙 恩假。專意調治。而病根已痼。日就澌盡。奄奄一息。陳列無期。銜 恩省愆。只增惶蹙。忽於夢寐之外。復叨非分之榮。至令俟罪之蹤。反被超擢之 恩。臣承 命驚悸。不曉所謂。夫爵賞勵世之具。名位命德之器。無勞而虛授則爲僭賞。不稱而苟冒則爲貪叨。况此玉堂東壁。地望淸重。銓曹之掄選備擬。正宜十分難愼。斷不可承乏驟擬。苟焉而已也。如臣者。出自寒素。性本愚庸。識見魯莽。全昧文字上糟粕。則其何敢濫廁於 經席之間。以備 顧問之萬一也哉。加以臣癃病危惡之證。日日轉甚。半體不仁。因成受風之漸。僵伏逆旅。僮僕是仗。晝夜叫苦。人鬼未分。衰耄殘喘。幾何其不至於溘然耶。况今新 除職名。又下於乞免之際。乞免媒進。臣實靦然。寧欲循牆遠避而不可得也。病勢之難強旣如彼。情勢之難冒又如此。兢惶踧踖。不知所出。伏乞 聖明天地父母。曲察危悃。亟 賜改正。以重名器。以安愚分。不勝萬幸。臣無任惶蹙祈懇之至。

KR9c0887A_B036_120L

弘文館請遇災修省疏(應敎時。副校理閔昌道,副修撰李泰龜聯疏。)

伏以臣等竊觀。間者乾心未豫。災警疊見。冬䨓白氣。相繼告凶。乃季冬之月。又有日虹之變。噫日爲衆陽之尊。虹是陰沴之氣。則其陰陽淑慝。宜莫與相干。而當日晷正中之時。有直射橫貫之異。陰盛干陽。莫甚於此。臣等嘗考諸往牒。則日虹示變。或爲昏慝干朝之徵。或爲寇賊竊發之應。雖不敢以衰季之迹。過憂於 聖世。而天道不僭。變不虛生。則其不可諉之於適然也審矣。宜 殿下瞿然而警。惕然而慮。以求助於臣民者。無所不至也。於乎。十行 天札。德音丁寧。其遇災戒懼之意。發於至誠。雖輿臺之賤。莫不感動。况臣等待罪 經幄。職是論思。則何敢無一言。以負 聖明哉。臣等竊惟天人之際。非高非遠。遊衍及爾。視聽自我。隨其事爲之得失。而各有休咎之類應。捷於影響。毫髮不爽。則災異之意。亦豈深遠而難見哉。臣等試看今日。 王綱不振。政令弛矣。 命討不明。刑賞紊矣。人心漸澆而風俗日敗。上下無章而名分日壞。薦引之際。不核名實。獄訟之間。或徇私意。民生憔悴

KR9c0887A_B036_121H

而無樂生之心。士習奔競而有冒進之風。以之盜賊竊發。而國門之外。不無御人之患。汚吏貪酷。而桁楊之下。或有冤死之鬼。世事波頹。莫可收拾。 國勢委靡。如日下山。上有堯舜之 君。下有叔季之疵。豈仁愛之天。先幾警告。思有以玉成之耶。臣等伏聞應天必務其實。弭災必正其事。實之不務而以虛文應天。事之不正而以空言弭災者。自古及今。未之嘗聞。雖然應天弭災之要。雖在於務其實正其事。而務實正事之本。又不外於立志。夫志者。萬事之根柢也。此志所向。金石亦透。精神一到。何事不成。誠願 殿下。益勵 聖志。奮發有爲。振肅頹綱。挽回至治。有如佛氏之所謂發大願。將家之所謂建大策。則其發於事爲之間者。光明俊偉。無姑息苟且之弊。必能嚴家政。必能正朝著。能圖任老成而任之必誠。能辨去陰邪而去之必遠。如是而後。羣工協力。庶政畢擧。正名厚俗保民弭盜之事。無不各得其理。而其轉災爲祥。轉禍爲福。實今日其階也。昔天不見妖。楚王是懼。雊雉示異。殷道重光。伏願 聖明留神焉。

KR9c0887A_B036_121L

辭同副承旨疏(庚午)

伏以臣至愚極陋。無與倫比。而厚誤 聖知。濫廁邇班。夙夜兢惶。以榮爲憂。不自意銀臺超擢之 恩。又下於千萬夢寐之外。臣承 命驚駭。撫躳靡措。竊懼 國家官方。從此淆矣。夫爵賞勵世之具。名位命德之器。無功而冒榮則於臣爲無義。蔑能而濫授則於 國爲失政。此所以書著難愼之訓。詩有鵜梁之刺也。今臣碌碌一庸品耳。性本癡鈍。觸事瞢然。加以衰耄病癃。呈告相繼。虛竊榮名。無補涓埃。其苟容 淸朝。不見誅以不職。亦已幸矣。循資例補。尙懼不堪。况此喉司出納之任。是何等重地。而乃敢不揣才分。自取僨敗。上以累 則哲之明。下以受衆口之咍乎。且臣僑寓之所。方有拘忌之疾。尤不可卒然出入於 近密之地。以此以彼。俱難冒進。伏乞 聖明俯察危悃。亟收成 命。一以重名器。一以安愚分。不勝萬幸。臣無任戰灼祈懇之至。

乞遞職遷葬疏

伏以臣庸陋有素。百無一取。而厚誤 聖知。濫

KR9c0887A_B036_122H

蒙鴻私。齒諸近臣之列。畀以出納之任。臣誠兢惶感激。圖報無階。雖知癃病殘喘。不任供劇。而猶思夙夜奔趨。以死爲期。若其先私後公。以謀身便。則義之所不敢出。臣雖至頑。亦以爲恥。第以臣之情事。萬分切迫。而每一念之。方寸爲之瞀亂。不得不冒死哀籲。而冀 聖明之矜察焉。臣賦命險釁。早失父母。葬不擇兆。正犯五忌。淒凉數尺之封。寄厝幽冷之地。拱抱不密。體魄靡寧。則人子痛迫之情。當復何如。而經營遷厝。事不克諧。日月推遷。已過數十年矣。臣上有二兄。年迫八耋。前路不長。臣亦衰耄殘疾。死亡無日。常恐至情未伸。人事先變。永作泉壤間負罪之鬼矣。去秋偶卜新山於去家百里之地。而今年又値大利向之歲。若失今不遷。則前頭事故。有不可知。移竁之擧。一日爲急。而新承謬 恩。義難告去。抑情供仕。只增憫煎。臣昨得兄書。則滿紙悲苦之辭。無非移厝遷延之恨。而走人千里。示以葬期。臣披覽未半。心情飛越。直欲狂奔徑走而不可得也。伏乞 聖明曲察血懇。亟 遞臣職。俾之趁期歸葬。獲伸人子至情。則幽明同

KR9c0887A_B036_122L

感。隕結圖效。情迫辭蹙。言不知裁。臣無任惶懼祈懇之至。

辭兵曹參知疏(辛未)

伏以滓穢賤臣。福過災隨。昨於入直之日。猝得危惡之病。腰脅牽刺。百骸跳惕。寒熱交攻。精神昏眩。須人扶掖。僅出 闕門之外。而僵伏旅次。有同籧篨。晝夜叫苦。人鬼未分。其沈頓醜穢之狀。有難以瀆陳於 天聽者矣。尋單乞遞。實出於萬不得已。而見阻喉司。 上徹無路。不意 嚴召之命。遽下此際。臣驚惶憫蹙。尤不知所措也。目今咎徵疊見。憂虞溢目。 聖敎丁寧。勑勵庶僚。凡有血氣。莫不感發思效。使臣如有一分自力之勢。則雖赴水火。亦所不辭。况此輪直之任。有何所憚。而故爲引疾圖便。自處於罪戾之地哉。奄奄氣息。朝暮待盡。欲起還仆。無望趨赴。惕息伏藁。只俟誅殛。伏乞 聖明亟削臣職。仍擧刑章。以爲人臣逋慢者之戒。臣無任惶恐戰灼之至。

辭大司成疏(癸酉)

伏以臣本無似。屢叨匪據。徒招尸素之譏。蔑有

KR9c0887A_B036_123H

絲毫之報。而年齡已邁。癃病轉深。退伏田野。只俟 誅譴。不意夢寐之外。謬 恩復加。拔於罪盭之中。置之首善之地。猥以不肖之身。濫膺師氏之選。臣聞 命驚駭。戰悸失措。且憫且蹙。不知所出。古人云成均之任。當得名儒。蓋 國家養士之具。莫大於成均。而作興之責。專在師席之得人。人材之盛衰。士習之汙隆。皆係於此。此實斯文之表則。敎化之本原也。其任旣大。其選且重。則豈可人人而濫授之乎。况今俗尙漸澆。儒習日壞。匡直振德之方。尤不可緩。則宜擇躳行篤學之人爲公議所歸者。使之儀刑國胄。勤誘後生。以振 昭代作人之化。斷不可循例苟擬。致有國子寂寞之歎也。如臣者愚昧有素。百無一取。求之廷臣。最爲庸下。尋常職務。尙難承當。况可使一日冒據於首善之長席乎。古人云量而後入。不入而後量。今以臣之才。量臣之任。其爲不稱。不待智者而知也。雖欲貪戀 明時。冒竊榮名。而老馬爲駒。後必顚蹶。其於玷辱名器何哉。此臣之所以踧踖而罔措者也。且臣犬馬之年。已迫西夕。雖蝸涎之喘。僅延如綫。而精

KR9c0887A_B036_123L

神盡耗。視聽俱爽。更無分寸筋力可堪趨走。又於數月之前。添得危惡之病。頭部如碎。嘔血無節。藥餌無良。日漸深痼。默默昏昏。與死爲隣。僵臥深室。不敢窺牖。千里匍匐。百思無由。愚分之不可冒旣如彼。賤疾之不可強又如此。臣之情勢。實深狼狽。伏惟 聖明天地父母。如蒙 照察危懇。亟遞職名。使垂歿之臣。得以安分待盡。則雖歸泉壤。亦感 鴻恩。臣不勝隕越祈懇之至。

擬乞致仕疏

伏以臣貪 恩戀 寵。夜行不止。福過災生。病纏骨髓。精神銷亡。虛殼僅存。陳力就列。已無其望。而控辭至再。未蒙 恩遞。兢惶愧蹙。不知所出。葵藿傾陽。物性所同。臣雖至頑。亦不偏塞。終南渭水。尙有餘情。生逢 盛際。豈欲便訣。而顧念犬馬之齒。已過乞骸之年。癃病已痼。死亡無日。虛帶職名。長貼枕席。投閒置散。寔臣之分。豈敢盤桓。貽羞 淸朝。瞻望雲霄。志願已畢。退塡丘壑。更無所恨。伏乞 天地父母。諒臣老病無用之狀。許令殘喘畢命松楸。則臣生當爲擊壤

KR9c0887A_B036_124H

之氓。歌詠 聖德。死當爲橫草之鬼。圖報泉壤。臣無任戰灼祈懇之至。

辭大司諫疏

伏以臣新經重病。氣血未完。而遠道撼頓之餘。仍致大傷。舊痾新恙。逐日添加。渾體搐搦。百骸跳惕。僵伏旅次。人鬼未分。連日起居之班。未克隨參。兢惶悲悸。不知所出。仍竊伏念。人臣之分。老不堪供職則去。病不能勝任則去。才器劣下。憂在敗官則去。古人所謂不能者止。眞格語也。今臣過蒙 恩私。忝在下大夫之秩。而庸陋有素。圖報無路。正如江湖之鳧鴈。不足爲多少。而加以犬馬之齒。踰七望八。耳目不明。視聽俱爽。行屍走肉。問西答東。設使臣雖病未至甚。罪或可恕。而以此聾瞽醜穢之狀。又何可出入於周衛之內。以貽 淸朝之羞凂乎。伏乞 天地父母。曲垂矜察。許令殘骸歸死田間。則 德意深厚。與天罔極。臣雖死之日。猶生之年也。且臣新從下土來。目見民間㤪苦之狀。知而不言。臣則有罪。請冒死陳之。 國家大同之設。本出於便民之意。而各司進上價作木。初以五升三十五

KR9c0887A_B036_124L

尺。定爲恒準。頒布事目。樂歲則米賤木貴而利歸於官。饑歲則米貴木賤而利歸於民。至於常年則米與木價正相等。當初參酌定式。實是低昂稱停之得宜。而近歲以來。升數尺數。逐年添加。五升而至於六升。六升而至於七升。今則雖以七升之木。而猶未免點退。上納該色。稱以添價貸銀。而歸徵其價於民間。噫當列邑收捧之日。至愚至孱之民。恐或見退。傾財罷產。竭力備納。比之原木。不啻倍蓰。以此上納。夫焉有不合點退之弊哉。而人心不淑。姦習日滋。色吏之符同換納。已成痼弊。邑號印迹。雖或宛然。而其實則非民間所捧木也。該廳只見升麤而行關極嚴。列邑只遵上令而擇捧尤甚。法令不信。愁怨載路。使 殿下赤子。囂然喪其樂生之心。噫民心一離。何以爲國。至於各軍門價布。稱以軍士衣資。別㨾擇捧。而其中訓局番布。尤極精細。乃於上年之秋。各道上納之木。幾盡見退云。如或升麤尺短。不合衣資。則該監點退。固無不可。而他道則臣不敢知。若夫嶺南諸邑。則例以密織細布。依前備納。雖非至細極密。而獨不可爲都

KR9c0887A_B036_125H

監軍卒之衣資乎。軍保之役。人所厭苦。少有財產者。百計圖免。其所充定者。率多無依之徒兒弱之輩。當初備納。旣竭死力。及至見退。計無所出。或貸銀添價而倍其直。或雇馬載去而重其稅。計其浮費之數。乃倍於原布之價。而該胥又從而操縱於其間。濫索人情。其勢不散而之四方則將溝壑矣。玆豈非大可惻然者乎。目今災警疊見。憂虞溢目。卽不幸而天不效順。警急或生。則土崩瓦解。只在須臾間爾。以此民心。以此軍情。其可以衛國而御侮乎。臣仰屋竊歎。未嘗不爲治世危之也。於乎。木綜雖定升數。而不無高下之弊。錢文一定銖兩。而自無增减之患。誠願自今爲始。上納大同之木。代捧錢文。參酌定式。則姦吏無所弄巧。竆民不至重困。而其在該廳。亦無所損。至若軍卒番布。則繫是衣資。雖不可以錢代捧。而亦須不使過重。有以保存。則庶幾慰悅軍民。無道路愁歎之聲矣。今日 朝廷。非不知此弊。臣之所言。亦不過芻狗。固知不槩於 聖心。而愚衷所激。不能自已。略及於祈免之章。伏惟 聖明財察焉。古人云天變之來。民

KR9c0887A_B036_125L

怨召之也。又云民心悅則天意得矣。臣於此。尤不勝惓惓焉。

辭大司諫疏[再疏]

伏以垂死微臣。病纏骨髓。落席叫苦。已浹一旬。精神日漸銷亡。證情日漸危㞃。腰脅牽刺。未能屈伸。咳喘極苦。有時窒塞。自分殘喘。朝暮將盡。而第以 聖敎嚴明。申勑庶僚。私情雖迫。瀆擾是懼。夙夜憫蹙。不知所出。不意日前添得泄痢。奄奄欲絶。頃刻難支。臣年已望八。一縷殘命。死無足惜。而只以虛帶職名。貽羞 淸朝。名器之辱。實自臣始。臣竊愧焉。君臣大義。根於秉彝。臣雖癃朽。一端螻蟻之忱。不容盡泯。使臣病勢稍可自力。則惟當策厲疲鈍。以死爲期。何敢故爲引疾。自速其欺罔之誅哉。人情莫不畏天。而竆困則呼天。人情莫不嚴父。而疾痛則呼父。今臣惶蹙之情。甚於困竆。而垂盡之狀。不止疾痛。則冒死號呼。實出於欲已而不已。伏乞 天地父母。俯察危悃。亟遞職名。俾之安分就盡。則臣生亦銜 恩。死亦銜 恩。無任戰灼祈懇之至。

英陽復縣疏(代縣人作)

KR9c0887A_B036_126H

伏以莫嚴於父而疾痛則呼父。莫高於天而困竆則號天。蓋其至情鬱於中。而不自知聲之出於外也。今臣等久陷湯火之中。猶抱覆盆之寃。疾痛深矣。困竆極矣。玆敢瀝血裹足。仰籲於 天地父母之前。伏惟 聖明哀憐垂察焉。惟我英陽。卽古之古隱縣也。中爲益陽。後改今名。或郡或邑。其來蓋久矣。數百年來。廢爲屬縣。而戶長銅印。尙藏於縣舍。奴婢帳籍。分錄於府案。官舍府庫。至今猶存。山城雉堞。亦不頹圮。古蹟昭然。不可虛誣。臣等竊念建置州縣。將以爲民也。山川以限之。區域以別之。大自大小自小而因地之勢。革則革復則復而順民之情。隨時制宜。使之奠居。此所以民有安堵之樂。而國有懷保之澤也。今英陽去本府百有餘里。遠者又加八九十里。道路險阻。區域限隔。官家慮有後時之弊而威令迅於風䨓。小民恐有生事之責而應役急於星火。狂奔疾走。居怨行愁。常懷汲汲之憂。小無安居之隙。而加以三踰峻嶺。百涉險灘。晨夜出入。經宿往來。虎豹之畏盜賊之戒。而雲朝雨夕。過嶺者病之。阻漲之弊渰沒之患。而夏

KR9c0887A_B036_126L

澇秋霪。渡川者苦之。山稱泣嶺。峴號行哭。進退路竆。斃於非命者。曾不知幾多。則古之所以分而二之者。豈無以也歟。况本府在大海之濱。而隣於原襄道之界。本縣在大嶺之西。而接於安東禮安等地。府爲一道之遠邑。縣爲一府之遠地。凡百上令。最後來到於本府。而本縣之得聞官令。又在於四五日之後。自本縣宣布民間之際。動經數日。若有急遽之事。則雖或竭力奔走。而終不免稽期之責。至如各司貢賦之物。自縣而東運於府。又自府而西輸於京。中間數百里險路。逶迤反轉。民力已憚。本縣疾苦之狀。固不可言。而 國家之所以設邑安民之道。果安在哉。往在癸酉年。本縣與慈仁之人。同時幷疏請復縣。慈仁之弊。不及本縣而得蒙 兪旨。本縣之瘼。倍於慈仁而獨阻 恩澤。至今四十餘年之久。府人之橫侵日肆。縣民之偏苦歲增。如在水火陷穽之中。執今而比於癸酉。奚但百倍而已。慈仁旣復而慶州不失爲慶州。則本縣雖復。寧海獨不爲寧海乎。海府之大小。無所損益於 國家。英陽之廢興。有大利害於生民。損上益

KR9c0887A_B036_127H

下。猶爲 聖王之事。况國無毫髮之損。而民有生生之樂乎。今之爲寧海之論者曰。寧海都護關防。無英陽則壤地褊小。不得爲都護關防。此則不探本之論也。本府之有英陽。在於永樂以後。其前則蓋未嘗有也。英陽未廢之前。本府尙爲禮州。本縣雖復。禮州之境則自如也。曾爲州牧而今不得爲府使乎。東萊之幅員褊狹。而尙作一道之關防。靑松之壤地窄小。而猶爲嶺左之都護。况本府之境。地方則大於東萊。夫數則倍於靑松。東有魚䀋之利。商賈之所集湊。西有沃野之廣。民物之所殷富。豈嫌於爲府爲都護乎。今之爲防遏之論者曰。事繫沿革。不可輕改。此執膠之言也。今不敢遠引古事。直以本府之事言之。則古之古隱。何以爲今之英陽。昔之別郡。何以爲今之屬縣。機張本合於東萊而後分。慈仁曾屬於慶州而今復。此非近事之明效大驗歟。其於列邑。若此類何限。而在彼則聽理。在此則防遏。臣等竊甚寃痛也。本縣之地方。百有餘里。田賦二千餘結。倉糓千餘石。人口四五千。軍丁二三百。米粟足以出貢賦。麻絲甲於列邑。

KR9c0887A_B036_127L

又有鉛鐵石硫黃等物。物貨之夥。可爲軍國之需也。昔在壬辰之亂。七年干戈。一道蕩敗。軍糧之應募。多賴此縣。其財力之富。形勝之固。固有關於 國家。而久爲屬縣。不勝侵漁。民不聊生。十室九空。爲盛世之棄地。此莫非官路之險遠。而人心之險。又有甚於山川。其所以齮齕我踐踏我者。靡不用其極故也。 聖明當宁。軫念民瘼。州縣百弊。一切變更。率土臣民。欣欣然若更生。願得須臾無死。思見德化之成。而臣等猶作向隅之人。未沾若保之 恩。哀我一縣蒼生。獨非 殿下之赤子乎。仰瞻 天闕。父母孔邇。僅撮大略。條陳如左。(有條陳十事而不收。)於乎。本縣之瘼。不止如此。種種難堪之勢。事事橫侵之患。月增日滋。首尾相連。而皆由於官路之險遠。府縣之猜隔也。臣等曾於甲辰年。以此上疏。 啓下吏曹。其時本曹參判李尙眞爲道臣。備諳本縣情勢。故回 啓中有曰臣尙眞纔經按道。見聞頗審。府縣猜隔。其來已久。自有主客之彊弱。以致賦役之苦歇。當其時。竊自以爲設有人家兄弟。不和一家之內。勢難相容。則其爲父者。

KR9c0887A_B036_128H

所當使之分異各處。以防其鬩牆之變。處此之道。正與之相同。故夏間因趙▦(頒)等上疏 啓下關。欲有所變通。府縣首品官等。一時招致。峻責其猜隔之事。而備陳曉喩。勉使和解。則語意氣色。顯然成讎。萬無調劑之勢。因又詰問賦役輕重之由。幷考其由來差役案。則所差之役。初非相懸。而道里旣遠。輸納甚艱。中間濫猾。自爾橫生。縣民偏苦。日加月增。雖欲裁抑。其勢無由。復縣之外。更無他策云云。則臣等之痛苦。本縣之宜復。據此回 啓。明白可證。而遷延至今。病日益深。於乎。何愛於彼。何憎於此。悠悠蒼天。此何人哉。本縣之民。亦一天氓。爲人仰屬。苦樂懸殊。非不欲適彼樂土。均被 聖化。而父母舊鄕。丘壠成行。不無重遷之心。坐爲俎上之肉。噫匹婦呼冤。三年枯旱。一夫哀號。六月飛霜。况此百里之境。嗷嗷之聲。上徹蒼穹。豈不足以召水旱之災者乎。書曰匹夫匹婦。不獲自盡。民主罔與成厥功。伏願 聖明俯察民隱。快施 乾斷。復設久廢之縣。更甦將死之民。則日光遍照於曲穴。春陽亦及於陰厓矣。臣等無任瞻天望聖激切

KR9c0887A_B036_128L

屛營之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