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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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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西廉察時沿路聞見

道內飢荒。大抵同然。所謂稍實被災之邑。卽今形勢。不甚相殊。飢民流入。主客俱困。各邑雖非被災處。皆爲設粥。而飢民之數。多者近千。少不下七八百。至如公忠兩州。多至累千。各邑飢民。乾糧十日。或有租一斗給之處。或有一斗半給之處。米則三升給之。荒租一斗。未滿三升米之數。而民間受來。雜以菜茹而食之。有根着者。猶以爲便矣。分給乾糧。爲其作農。而一日只喫三合米。何以扶犂於田畒間乎。救死不贍。無望力農。故此類別爲加給還上之意。分付各官矣。粥則各邑以壯丁一時二合。老殘合半爲例。而卽今乾糧所受者多。食粥者少。粥米少故難免淡薄之患。各官以私儲添補作粥處。或有之矣。大槩賑救之政。境內無餓死之人。官儲無難繼之患。則猶可謂之善賑。粥之好不好。乾糧之或多或少。都在守令之能否。各邑賑救。不一其䂓矣。所經之邑。皆以草茹延命。菜色滿面。或有人鬼未分者。民人等滿山遍野。採葉削皮。萬山松木。幾盡爲白。入于村舍則主人家兒輩。簇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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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呼飢乞飯。食不及咽。所見矜慘。而死亡者絶無而堇有。莫非賑救之德。誠爲多幸矣。旱乾大甚。泉井枯渴。行路之人。渴不得水。至於村巷。亦皆斷井。民人等以爲食米非可望。井水亦渴。近古所未見。逢此大無之年。若非大同。民不得保存。 國家若不軫恤。則亦何以延生。旣蠲各種應納之後。又從以捐廩賑粥。指敎救荒之方。至於遣醫救療。 國恩罔極。愚氓則以爲太守之德云矣。民人等以爲雖曰麥秋已届。而春牟則已無可望。秋牟則得雨之後。不至全棄。而枯損不實。麥秋後停賑則其死必矣。且凶荒之故。常年還上之外。移轉私債及各㨾穀物。惟以得食爲幸。今年所食。積少成多。上年退捧之物。亦將一時備納。今年雖或豐登。備納之後。便爲飢民。豐亦可悶。凶亦可悶。其言可矜。其勢誠然。非但民言如此。臣之所見亦如此。麥秋後草茹已衰。亦無雜食之物。六七月爲尤難。賑政决不可以麥秋而停罷。秋捧决不可一時督納矣。麥出之後。耕牟者必不食粥而自去。飢民應减於卽今喫粥之數。更令各官抄出其中尤甚者。仍賑之。庶可以終始救活也。臣或見守令。言及此意。則皆以爲然。有儲之邑。有欲料理貿麥。以爲七月更賑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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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而無儲之邑。亦無奈何。必須自 國家預爲料理指揮。然後可無緩不及時之患。故令 廟堂禀處事。前已馳 啓矣。且今年賑政。不計某穀。散給民間。勿論還上白給。民之得食則一也。而無依者則白給。有田土者則還上。分給還上。雖非凶歲。乃是應受之物。未蒙賑救之惠。糓少民衆。所受零星。以何穀糊口。以何穀種子乎。有田而不種則與無田者同。臣直欲發倉白給。而時節已晩。官儲亦竭。且以白給爲名。則必多虛實相蒙之患。故其中尤甚無種子者。使之加給還上。而至於秋捧時。若無量减之擧。則同是飢民。殊無一視之意。分給中統營租。參酌减捧。山郡無統租處。量减還上。則可以均被其德矣。且各官牟麥還上。决無備納之路。欲捧則乾木水生。欲不捧則前頭賑救。亦甚可慮。並令 廟堂參酌 禀處。

訪問富民。招致曉喩則或有願納者。或稱無有者。雖以富得名者。或移置他處。或分給長利。暫時經過。勢難搜出矣。各人等所納穀一百二十六石。都監屯租一百六石。合二百三十二石零封置後。擇其所經時尤甚邑。使其守令率往飢民分給後。小名成册。待秋還上。一體捧上。以爲還償之地。此外聞見富民而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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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招諭者。亦爲行關各邑。使之括出以用矣。所謂富人。連値凶荒。年年私債。一未還捧。有同白奪。以致呼寃。似當有別㨾變通之擧矣。今番各人等所納。其數零星。別無施賞之事。故不爲書名以入。

臣過全義境聞之。御營軍以年凶之故。勿爲上番。使之作米上納。而只减三斗。今雖刮骨椎髓。决無收捧之理。雖不全减。不可不待秋捧之。請令該廳勿爲督捧。俾無呼寃之弊。他邑所居者。亦一體施行。

兵使營將。近無廵歷之事。故軍兵別無被侵之患。兵使營將兵房吏。自前例有聚斂之物矣。頃年報恩色吏梟示之後。更無其弊。而只於兵使營將廵歷時。各出米升。以爲旗隊等所騎刷馬價。或備酒饌以饋兵房等。而上今年無廵歷之事。故軍人輩甚便之。但牙兵屬於兵營。常時無立番之事。只往於習陣時。而北客時所用鷲羽猪毛獐皮等物。自兵營收捧於牙兵。鷲羽難得時。一箇之價。至於步木一匹。誠不堪其苦云。如此之物。兵使可以自營中備送。而責出於貧殘之兵。未免爲侵毒之歸。自今以後。申飭兵營。俾革此弊可矣。

營將之留在信地。爲其廵行列邑。鍊習軍兵。而卽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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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所幹事。只費廩料而已。限秋捧間。召還京中。則數三朔料米。猶可補於賑救。其在公私。實爲兩便。請令 廟堂禀處。

移去移來之民。入於山谷間。赭山作田。至於高峰頂上。盡爲火田而各官利其收稅。亦不之禁。公州,忠州,懷德等地爲尤甚。山上作田。實駭所見。雖不能盡禁。而高峰頂上。似當痛禁矣。

臣歷見塲市。則升斗不用烙印者。奸民爲其取利。私造小器。所謂一斗僅六七升。所謂一升僅七八合。而守令輩慢不知禁。殊甚可駭。平一斗斛。乃是莫大之政。宜令道臣申飭列邑。以爲痛禁之地。

驛卒給復二結。乃是流來古䂓。而近年來。自己耕作者給二結。無田土者只給一結。驛卒等無不稱寃。同是驛卒而多少有殊。有土無土。非所可論。似當一體給復。以解其寃。請令該曹參商禀處。

漕軍之役。素號最重。一船役價。多至二十五石。而自官所給。只十石。故十五石則渠等自備以用。臣目見其怨苦之狀。誠爲矜慘。所謂役價。一何多也。若是應用之物則自官加給可也。若是倉底主人輩濫捧則亦宜痛禁。以除漕軍呼寃之弊。請令該曹參商變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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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需司奴婢身役太重。一人所納元貢及人情。並米三十斗。以一人之身。兩石之米。何以辦備乎。人情雜物。倍簁於元貢。奴婢等怨苦莫甚。所謂人情。主人役價米五斗。提調膳物米十斗。別坐膳物米七斗。戶房司直膳物米五斗。所掌司直膳物米五斗。戶房書員米十斗。庫直米五斗。堂上驅從三名合米六斗。長房直米二斗。使令房米四斗。色米一斗。常米三斗。每一石六升式。使令先捧長房。例木二匹。贖木二匹。收合各人用於人情者。至於此多。實爲驚駭。徐必遠爲監司時。狀 啓請革此弊。其後內司之操搪。有加於前。他無變通之路。若令戶曹直捧移送內司。則似無此弊。溫陽居奴婢等。備送身貢之後。擧將流散。一邑如此。一道可知。一道如此。他道可知。一體變通則可蒙大惠而庶得蘇息矣。

舒川郡。多有諸宮家各衙門田畓漁箭鹽盆折受處。厚招民人之怨苦。淑安公主家田畓五十餘結。淑靜公主家田畓百餘結。鹽盆四。漁箭四。貞明公主家鹽盆三。漁箭四。淑徽公主家鹽盆二。內需司鹽盆四。訓鍊都監鹽盆六。本郡不敢下手。入於宮家田土者。便作閑遊之人。同是赤子。彼逸此苦。似欠一視之政。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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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漁箭。宮家一年稅納。未滿一同木。而盡歸於道掌之手。可勝痛哉。海曲之人皆曰。漁箭所在。宮家先白鷗而知之云。豈非可耻之甚者乎。戶役似當一體爲之。漁箭不可使多占。此乃大段弊端。不可不變通者也。

京畿廉察時沿路聞見

出入村間。遍問量後之弊。則或云量田之時。累次陞等。結數增加。或有二三倍者。出米之數。比前倍多。實難支堪。此爲第一民瘼云。此則結卜最多者之言。或云量前則苦歇不均。而量後則結役甚便云。此則結數不加者之言。隨其自己之便不便。所答有殊。大槩畿民以粳米黃豆太末醬稷米木米等貢物。爲難堪之弊。今仍大同各㨾輪回之役。皆入於十二斗之中。莫不以大同之法爲善。而烟戶之役。反重於田結之役。大小雜役。皆責於烟戶。 朝家雖有給價之䂓。旣不如田結收合之時。村民受米於官門。亦多耗費之患。名雖給價。終歸無實。自洞內收合米斗以助糧資。寒士之無奴者。常漢之老殘者。不得自往而每出價米。其勢誠難。以此呼寃。至於無田土無根着之人。流離遷徙者間或有之。若不斯速變通則不出數年。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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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莫可收拾之地。前頭民事。極爲可慮。臣行過臨津時。方築船倉。而每一人各出米一斗半。以一斗貿眞長木等物於山下居人。以爲築倉之具。以五升備具酒食。以爲供饋監色之地。官給之米。一日三升。而一人自備。至於斗半。臣所見者如此。則臣所未見者可知。江都驅馬軍。分定於各官。以烟軍起送。而官無給價之事。烟戶各出米一斗三升。以給赴役之人。調發烟軍。別無異同。而或給價米。或只給糧米。或元不給價。未知其由。 朝家有事則必調發烟軍。調發烟軍則必收合助米。一年之內。其費幾何。種種難支之勢。不一而足。不可不及時善變。善變之策。惟在該廳。非臣所敢妄議。而臣竊聞民間物情。烟戶勢將不支。若以烟戶之役。責辦於田結。而以烟軍價。量减收米。則烟戶無偏苦之弊。田結有收米之减。村民無受價時耗失之患。比諸卽今難堪之弊。不無差勝。而係是大段變通。請令該廳商量禀處。

各官刷馬。皆以有馬置簿。輪回差役。而邑底有馬處。應募受價。事勢極便。而邑底無馬則出定遠外烟戶。多有待侯留駐之弊。而官家只給往來之價。及其受價纔出官門。旣有官屬處。酒債之分。又有面主人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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贈之事。太半爲耗費之歸。雖嚴明太守。禁抑此弊。其勢末由。村民不願應募而勒令責立。有馬者至於放賣。刷馬之弊又如此。宜速變通。

隨起收稅。自是田政之不可已者。量前則地大卜小。雖不給陳。猶可以推移應役。而量後則寸地尺土。皆入量案。不耕之地。荒廢之處。凡百徭役。無異墾田。非但民生呼寃。 朝家處分。豈宜如是。卽今人物極其蕃盛。山野之間。鮮有空地。而但瘠薄之地。年年耕種則田無所收。今年陳明年起。輪回耕作。而量田時懸錄之後。不許給陳。此爲莫大之寃。民人之所大望。只在於隨起收稅。請令該司從長禀處。以副民願。

人吏復戶。量前則一結所捧。幾至正租全十石。量後則或全七石或全五石。所捧不爲不减。而一結應出之米。量前量後。多寡懸殊。而各邑人吏復戶若干結之外。無他用手處。有此濫捧之弊。或有主不願而勒入於人吏復戶中。以此民怨甚多。復戶一結。幾石收捧事。參酌定數。俾無各邑多少不均之患宜當。而該廳之劃給復戶有限。而分諸許多人吏。其數甚些。舊官刷馬。亦責於此輩。其勢難堪。至於假官屬量後復戶。所食减少。逃避者相繼。官家使喚。不成貌㨾。元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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屬亦多呼寃。主客並難支保。此等弊瘼。宜令變通。

楊州量田。最爲不均。一境之內。莫不稱寃。詳問其由則民人等以爲屢次改量。等數漸加。田形一誤。結卜倍多。以一年耕作。不能應其一年徭役。有田土者。非但身不能保存。永爲子孫無窮之患。頃有改量之議。牧使招集一鄕。詢問便否。而所謂一鄕。率多量田時監官輩。欲掩己罪。欺瞞官家。不敢改量。而民情未必皆然。且聞 朝家必欲使勿减。卽今結數。以爲推移增减之地。名雖改量。實爲無益。當初陞等時。等數加减。隨其行賂之多小。富者益减。貧者漸加。此弊難防。猶夫前日。若欲均田則必須勿計盈縮。一從田形平均改量。然後可無减彼增此之患。各邑之民。莫不以結數之多爲言。而此州爲尤甚。合有變通之道。

大同之法旣行之後。春秋十二斗收捧之外。雖一毫加减不得。雖良吏旣無用武之地。汚吏亦無下手之處。而至於烟戶各官。或以土産收捧生鮮榛栗等物。或减除雜役。收捧魚鮮於水邊漁人。不無些少弊端。而旣非民結所出。姑捨勿論。而烟戶之役。易致濫觴。若不嚴飭。後弊難防。人夫刷馬價。不卽准給。不無民言。而詳細訪問。則守令以實入之數。報于該廳。該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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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或减之。各官他無出處。以其些少之價。分給於各人。不得准給。其勢或然。至於 陵幸時所用刷馬價。各官或有先給而還捧者。又有元不給價者。未知此亦該廳之不許與否。而民怨則甚矣。各官預慮該廳之减。不敢先給其價。故當次烟戶。不得不先收助糧。雖給價米之後。元價不足。每有收合之患。守令如有濫報之事。則査出科罪可也。而豈可使役之後不給其價。致有民怨乎。宜令該廳善處。

麻田,長湍,積城,豐德等地。有摠戎廳訓鍊都監屯田。有田畓者。欲免雜役。無身役者。欲免軍役。投屬於各衙門。各衙門各自收稅。乃是莫大之弊。量田之後。所當一倂革罷。以爲均田均役之地。而仍存不罷。別爲淵藪。已極無據。至於訓局屯田。皆是有文券民田。而癸卯量田及今番量田。皆以訓屯懸錄而不爲出給。豐德長湍之民。皆曰奪我私田。永作公田。在在呼寃。無知村民。欲免田役。自願投入。到今推出。其情雖惡。而因其投入。永作公田。王政之所不忍。宜令訓局爲先出給。此外摠戎廳及各衙門屯田。並令一體施行。以解民怨。

今年農事。大抵不實。而野邑則稍實。山郡尤甚無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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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㨾國穀。相繼督納。室如懸磬。民皆呼飢。稅太之减。出於民望之外。 恩澤下究。孰不感頌。而第今年大豆稍稔。畓穀失稔。而旣减稍稔之太。不减失稔之米。齊民之所望者。不在稅太。實在收米之减。不惟民願如此。臣之所見亦如此。春等收米。不可不量宜蠲减以施實惠也。山郡民人等皆曰。峽中畓少田多。而雜穀代捧之數。亦有定限。或至貿納大米。其弊不貲。畓出則以大米納之。田出則以雜穀盡爲代納。則民可蒙實惠云云。峽中之民。如出一口。 朝家旣有代捧之䂓。田畓之出。許其從所出備納。則公私便當。請令該廳善處。

閑丁充定。雖是應行之事。大邑百名。中邑五十名。小邑二十名。其數太多。决難盡數充定。各官以此囚係滿獄。民間以此愁怨太甚。此時人心巧詐。爭先投入於歇役。餘存者不過襁褓之兒。而不得不充定。守令有欺瞞 國家之罪。兒弱有冐年定役之怨。如不得减削此數。則以兒弱實年充定。待其年滿後收布則民間之呼寃。必不至此也。臣頃往嶺南。聞有此弊。陳達于 榻前而未蒙採施。今見畿內。其弊又如此。不得不申禀。並令攸司參商變通。一體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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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邑鄕校鄕所廳將官廳人吏廳。皆有募軍。收捧米斗。免其身役。閑丁取其役歇。爭先投入。其數或多或小。未有定額。至於作廳之有募軍。尤極無據。此等募軍。汰定闕額。似當不可不變通少紓民弊。

通津有奉常寺柴塲。使本縣烟軍刈取輸下。而本寺庫直。作弊無比。一束之大。幾於一同。一人不得擔負一同。一同之賂。給米一升。已成䂓例。一年之刈幾至千同。則合以計之。賂米幾何。一年如此。積累年所。其數倍之。柴塲傍近居民。勢難支吾。監刈之官。亦不禁斷。已極無謂。及其柴船到泊京江之後。使船人輸入孔德。距江邊稍遠。重不可運。又給輸價。至於屢石。貽弊船卒。亦甚不貲。宜令攸司囚治庫直。賂米收捧之弊。一切革罷。柴同大小。亦宜定式。以除民弊。

江都移轉米。爲列邑之大弊。受食之米一石。堇十三四斗。還納之時一石。多至十七八斗。船運納倉。未免欠縮。江都捧上。亦甚高重。各官從斛平捧者。例致見退。加升添給。亦出於事勢之不得已。民間耗費。罔有紀極。年年如此。民不堪苦。願受者外。勿爲分給。間年移轉。以爲改色之地則可以少紓民弊。

江都牧塲募入人等皆曰。當初罷此牧塲。許令募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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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信聽 朝家丁寧之 命。盡破本土田庄。移來島中。樹木荒茂之地。竭力作畓。以爲居生之計矣。馬塲退築之擧。出於意外。其中居民八十餘戶。流散出去。已極可矜。此後又不無退築之患。則餘存之人。亦將不保。民怨徹天。朝廷之失信於民。莫此爲甚。馬政雖重。不可使募入之民遑遑失所。歸怨於 國家。請令該寺更勿退築。以爲餘民保存之地。

江都卽保障之地。有船然後可以臨急利涉。而甲串津船。只有腐破者四五隻。脫有緩急。無船可渡。 國家綢繆之策。豈容如是疎脫。看來不覺寒心。速令多造津船。以爲陰雨之備。

臣出入村間。適當收米收捧之日。各邑戶首輩。不用烙印升斗。而以大升大斗收捧。臣問曰。自有烙印升斗。而私造大者何也。答曰。村民旣難久留京中。且宣惠廳私主人及本邑監色。使不得直納。故計給主人之際。升斗不大則必有欠縮之患。故必用大升大斗。此外又有添給之數。復戶所捧升斗。亦用大斗云。斗斛大小。公私懸絶。實非細事。嚴飭列邑。必用烙印升斗。而此後如有仍用大升斗者。論以重罪。私主人中間濫捧之弊。宜令該廳禁斷。

雲浦遺稿卷之四

 筵中奏事

  

[己亥三月 日]

己亥三月 日。以奉敎入侍時。有東萊人與倭潛通之事。 榻前議處。恐有漏泄。只令大臣及刑判承旨進前。史臣不得預聞。呂  進曰。前日吏曹判書宋時烈 引見時。有承旨史官先出之 命。今又有史官勿爲進前之 敎。極爲未安。人君言動。史官記之。豈有史官不得預聞之事乎。一開此路。恐有後弊。臣忝在秉筆之任。旣有所懷。惶恐敢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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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辰九月二十六日]

甲辰九月二十六日晝 講。以檢討官入侍。自 上進講大學衍義。自漢文帝賈誼止。乃從寬問一篇。 上曰。諸侯祭國內山川。天子祭天地。此五畤之祭。與漢武祠竈同耶。洪萬容曰。此與祠竈之類同矣。呂  曰。其時專主祈福之事矣。當時文帝問賈誼以鬼神之事。而鬼神所以然之故則史臣不載。故後世不得知之矣。第文帝前席旣罷。以爲不及賈生。必有所感之事也。 上曰。文帝此語。許之之辭也。呂  曰。鬼神之事。先儒以爲天地陰陽之理也。 上曰。終始歸之於陰陽之理耶。參贊官金壽興曰。易乾卦。以鬼神爲天地之功用。而功用謂之鬼。妙用謂之神矣。 上曰。以動靜言之則鬼爲動而神爲靜矣。呂  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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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天地四時言之。則春夏爲鬼。秋冬爲神。至於日月。莫不皆然矣。 上曰。古語曰動以生陽。靜以生陰。陰陽旣分則萬事可分鬼神矣。洪萬容曰。漢文所問如此。而賈誼所對。不知何以爲辭也。 上曰。漢文所問。豈必超等之語耶。呂  曰。孔門弟子。惟季路問鬼神。而孔子不答。以其躐等故不言矣。又曰。漢文時。新垣平詐令人獻玉杯。以人主延壽萬年書之。文帝以此感之。若眞知鬼神之情狀則豈如是乎。洪萬容曰。漢武卽位之初。親策問之。而董仲舒對之如此。學問之外。豈有他事乎。旣有學問則聞見博而知益明矣。呂  曰。中庸所謂好學近乎知。卽知益明之知也。力行近乎仁者。卽勉强行道之意也。 上曰。三代以後至于戰國。孟子以後言中庸之道者。惟仲舒一人而已。呂  曰。易曰學以聚之。文以辨之。仁以行之。博學者。學以聚之之意也。審問者。問以辨之之意也。篤行者。仁以行之之意也。易與此相類矣。洪萬容曰。人一能之己百之。人十能之己千之者。亦中庸之語也。皆强勉之意也。呂  曰。强勉學問者。乃人主惕念處也。學問高明之後。可以廣大矣。其根本惟在乎加之意而已。 上曰。如此故曰設誠於內。呂  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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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帝之病處。惟在於不能加之意。故仲舒於此箴䂓之矣。洪萬容曰。盡小者大。謹微者著。故文王之翼翼。堯舜之業業。皆恐懼戒謹之意也。知事洪重普曰。言出於己。不可塞也。此語最是工夫上留念處也。呂  曰。知經筵之言誠是矣。出好興戎。四方皆知之。謹懼言語。不亦可乎。

[庚申六月二日]

庚申六月初二日晝講。以特進官入侍。 上進講尙書。呂  曰。雨澤旣降而猶以爲不足矣。今又大霈。農事可喜。 上曰。旣雨旣洽。今又雨雨。誠爲多幸。呂  曰。勿以旣雨。少弛對越之誠。呂又引書誕敷文武之德。使民無徭役之義曰。臣新自外方來。備知民間疾苦。伏願 聖上除民之徭役焉。 上曰然矣。須各惕念焉。呂  曰。嶺東黃腸木輸運之弊。軍士逢點待候之弊。及格外難堪之役甚多。凡諸不緊徭役。盡爲蕩减然後民庶蘇矣。 上曰然。知事閔維重曰。三南中抄軍罷之爲宜。而連以大臣及兵判未入 侍。故尙未仰達矣。所謂中哨軍者。抄出於哨軍之中而別爲作隊。待之異於他軍。故軍情不無忮懟之心。而所謂別㨾軍定額。尤爲無據。而給復之弊實無窮。亦宜並罷之矣。 上曰。與大臣相議禀處之。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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曰。閔維重之言誠然矣。臣亦知其弊。凡徭役不均則人皆怨之。厚薄相殊則軍情携貳。此軍政之最不可者。 上曰然。與兵判相議爲之。

[庚申十月二日]

同年十月初二日。二品以上 引見時。呂  曰。欲知民間疾苦。不可不發遣暗行。而前期治裝則先已漏通。抽栍處多則出入諸邑之際。不得秘迹。殊無暗行之意。不必一時盡送諸道。擇其侍從中可合者。不時出送。抽栍亦不過數三處。則往來疾速。便於廉察。而守令亦必戒懼矣。頃者朴紳爲江原道御史時。襄陽府使李寅煥本來無子。而以濫率子婦書 啓。至於罷歸。易知之事。亦不能詳察。則民間疾苦。何能探問而知之耶。如此御史。宜加罪責。而必須極擇。然後守令之治否。民間之疾苦。可得其實狀矣。 上曰。外方守令。有所忌憚。故御史不可不時時發遣。而不必幷送諸道。只送二三道。而抽栍處亦少則果似好矣。

[壬戌二月二日]

壬戌二月初二日晝講入侍。 上講詩傳蓼蕭音釋幷註。至湛露訖。釋至莫不令德。侍講官吳道一曰。厭厭夜飮。則乃杯酒團欒之間。猶且不失其令德。是知古人氣禀重厚。故雖過三爵。猶不失其儀。非如後人之易醉也。呂  曰。以此詩觀之。可知古人相戒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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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也。頃日夜對時。諸臣或有過飮失儀。然旣有 上敎。臣僚雖不善飮。不敢不醉。旣醉之後。至有未安之事。此則上下胥失。今後夜對。勿令過飮。隨量飮之。使羣臣免失儀之罪則好矣。此詩於今日事襯着。故敢達。 上曰唯。吳道一曰。此言是矣。小臣曾已上章自劾。而至今惶恐矣。講罷。呂  進前曰。今此兩賢臣從祀事。因多士公共之論。修累 朝未遑之典。事體大異於前。伏聞嶺疏又至。終被譴罰。今無更達之事。必須堅執 聖德。無所撓沮。可無紛紜之擧矣。 上曰。朴性義,趙信乾被罪之後。猶不徵戢。士習寒心。旣有成 命。斯速從享則自無紛紜之事矣。呂  曰。大臣收議時未來到。收議後當爲奉行矣。 上曰唯。

[壬戌九月二日]

壬戌九月初二日晝講。以知事入侍。 上講詩傳旱麓章。音釋一遍。至倬彼雲漢章。侍講官沈壽亮曰。周王以盛德壽考。何不作人乎。言其必作人也。作人云者。變化鼓舞之謂。而非謂强使振作也。人君苟能躬行心得。則下之人自然鼓舞。民日遷善而不目知矣。呂  曰。孟子亦曰。待文王而興者凡民也。此所謂作成人材也。人君苟不作成人材則何以爲國乎。至追琢其章章。沈壽亮曰。勉勉云者。言人君之德純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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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已。故所以綱紀四方也。苟無勉勉之德則何以綱紀乎。文王有純亦不已之德。故自然綱紀四方也。呂  曰。人心本善。而自暴自棄則爲惡。鼓舞作成爲善。人君作成之道。可不勉哉。至旱麓第三章。呂  曰。此意見於中庸。 上曰然。中庸亦曰。鳶飛戾天。魚躍于淵。言其上下察也。呂  曰。中庸言夫婦造端之道。此章言人君作人之道。參互二書而觀之。則可知至理之無窮處矣。

[癸亥正月二十六日]

癸亥正月二十六日。鞫廳大臣 引見時。以判義禁入侍。 上曰。金煥事。各陳所懷焉。領相金壽恒。左相閔鼎重具陳不可鞫問之意。呂  曰。柳命堅來訪翊戴之說。金煥曾已聞之。則金煥之欲知實狀而引問於翊戴者。其勢或然。而翊戴招辭。專諉於金煥之誘䝱。則似當究問於金煥。置而不鞫。獄體乖宜。臣意以爲鞫問可矣。

[丙寅閏四月二十九日]

丙寅閏四月二十九日晝 講。以知事入侍。 上講周易比卦。侍讀官李頤命進講文義。逐註釋之。且曰。六三以陰數居陽位。故不中不正云云。呂  曰。 孝廟嘗以仁字 詢于臣僚曰。桃仁杏仁之亦稱仁者。豈不以居其中而然乎。儒臣皆曰。 聖上此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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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甚好。臣於伊日親聞 聖敎。故敢達矣。

[丙寅十一月十二日]

同年十一月十二日晝講。以知事入侍。 上講周易。自觀序卦。止爲民觀也。呂  曰。人臣知其君能言聽計用則宜進矣。隨宜進退。固在於臣。而使之進退。又在於君。知時識勢。豈非學易之大方乎。

[戊辰七月十四日]

戊辰七月十四日。以右議政。與領議政南九萬請對入 侍。南進曰。臣等昨伏見下政院 備忘記。曰東平君杭。別無引接之頻數。賜與之優異。宗班中有忌嫉造言。謗訕國家。謀害近宗。令宗親府有司堂上摘發以 啓。未査 啓前。諸宗班問安單子。使之勿受。仍以全坪君漷。不卽査出造言之人。有拿鞫定罪之 命。臣等不知事端之所自出。不勝驚惑矣。俄聞吏曹判書朴世采 引見時。所獻袖箚中有所云云。故世采出去城外待罪云。臣等於此。竊以爲 聖明處分。實涉過當。欲於今朝請 對。少伸匡捄之忱。而聞政院玉堂方請 對。故不敢幷請。姑留待於外矣。伏聞因政院玉堂諸臣所 啓。全坪君漷則削奪放送。諸宗班則許令問安。朴世采處。且令遣史官傳諭云。日月之更。曷勝欣頌之至。第念臣等之意。於此猶有所未釋然者。敢復仰達。東平君杭。於 大王大妃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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爲親孫。出入恩數。自當與疎宗不同。引接頻數。賜與優異。事理當然。卽今人心澆薄。雖小小事。稍異常例則皆以爲言。世采袖箚中語。必有流聞之故。臣等意此則不必爲言也。至於惠民提調。近古以來。耳目所覩記。未嘗有宗親除拜之䂓。物情之以爲未安。亦其所也。上年秋旣有臺論。今世采之言又如此。 殿下雖不許遞。在杭之道。亦必欲得遞乃已。 殿下當初特拜。雖出於親親之道。到今則似不可不遞矣。且摘發諸宗中造言之事。本無依據。 殿下以見於形色。予嘗目覩爲 敎。殿下旣目覩其事。則罪狀之明白者。 特命定罪可也。而因此擧疑諸宗。使有司堂上摘發査 啓。又使諸宗自首此事。有司堂上何從而査出。設令諸宗眞有所犯。而不肯自首。此是有司堂上之罪乎。若使有司堂上怯於 天威。不問虛實。勒定某某以塞 嚴命。則其罪反重。而今乃以不卽査 啓爲罪。雖免於拿鞫。削職亦豈不寃甚乎。親厚東平。固是 聖德。而諸宗亦均是懿親也。承此嚴査。擧皆惶懼危懔。不知所出。其有傷於敦叙之道爲如何哉。且 殿下之所嘗目覩者。未知何人何事。而若非言辭文字之一定不可易者。則只以見於形色。疑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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怨謗。斷以爲罪。有同漢時反唇腹非之律。以此治百官庶民。亦涉深文。而况於諸宗之親乎。且 備忘中。以予於東平。本無偏厚爲 敎。殿下若以東平爲屬近。則引接賜與。雖有偏厚。固無所害。至於朝廷典章禮數等級。决不可以一時親愛。有所加隆。惠民署提調之除。羣情旣以爲未安。而又於昨日。有遣史官傳諭之 命。自前王孫處。未聞有遣史官之擧。事之異常。殆甚於提調。 殿下雖以爲未嘗偏厚。人情安得不疑惑乎。凡事無其實則人言自當止。如其不然。非威制所可禁。此實 聖明之不可不留念處也。凡人主之待臣下。各宜隨其定分。少或踰越。鮮不爲害。至於宗班。地位嫌逼。故尤不可不愼。昔者 孝宗大王於麟坪大君。友愛至篤。有過於前古帝王。君上之有此美德。豈非臣民之所願。而不能一裁以法。或不無踰制之事。大司諫兪㯙有言及麟坪之事。加以刑推。此實親愛之極。不能無過者也。且其諸子。又命 顯宗大王視若同氣。楨,柟等憑恃 恩寵。反有驕溢之漸。故故判書臣宋浚吉袖呈箚子於 筵中。極陳防微善處之道。似聞浚吉文集草本。曾經 御覽云。 聖明亦必記之矣。其時 顯廟雖不以此罪浚吉。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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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盡採施其言。其積漸之禍。終至於庚申年事。此皆 殿下身歷而目見者。其鑑戒懲創之切。非若前史所載泛然之比。而今於東平君。又加以非分之 寵。臣竊懼焉。方今儲位久虛。臣民憂欝。此正人心危疑未定之際也。當此時。宗班中有格外承 寵之人。易致人言。甚非事宜。尤不可不深加 聖慮也。如此等說。疎遠之臣。雖有所懷。必不敢聞之於 上。如臣等備位大臣。亦不敢言則 殿下何從而得聞耶。且吏曹判書朴世采。 殿下所以陞擢招徠。禮遇之者爲如何。而出仕半日。一言不合。乃有査覈言根之擧。若其箚中所陳。果出於諸宗謀害謗訕之言。則世采亦安敢晏然而已乎。今於其言。非但不用。又以其不得言根之故。有司堂上。方被削職之罪。而欲令世采安意在朝。豈其然乎。初以爲賢而招之。其終也不能信用。猶謂之不承權輿。而况昨招今斥。在於俄頃倏忽之間。臣等於此尤不勝未安。今若遞東平之提調。還收全坪之削職。則非但 朝家處分十分得當。亦宜於留世采之道。不然。是厭薄其人而虛拘以禮。恐非誠信之意也。 上曰。今所言乃是上變也。爲此上變而請對乎。果有實事則當直爲處斷。今無顯著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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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是爲言。豈不驚痛乎。朴世采則使之退去可也。南九萬曰。臣等所言。乃是引前事爲後戒之意。而 上敎如此。不勝惶恐。右議政呂  曰。首相之言。豈是致疑而發哉。斷無他意於其間。而辭不達意。重觸 天威。辭旨嚴厲。誠極未安。 上曰。今此領右相請對所陳。乃是上變也。極可驚駭。政院知悉。

雲浦遺稿卷之四

 [敍]

  

自叙文

余於天啓五年乙丑十二月二十六日。降生于蠶頭江舍。命名曰聖齊。字曰希天。自號雲浦。九歲。出繼參判公後。丙子。隨親避亂于江都。丁丑。 先妣殉節江都。慘遭凶禍。己卯行冠禮。庚辰行婚禮。乙酉。丁生母憂。庚寅。參生員初試壯元。十年患奇疾廢科業。今始觀光而居魁。辛卯參生員初試一等。以 祖母葬前。不赴會試。壬辰。監試初試兩塲俱中。而終塲一等。會試中生員試。應榜謝 恩日。 孝廟賜對便殿。 天語丁寧。 異數也。甲午。初授濟用監參奉不仕。五月。 孝廟親臨儒生 殿講。入侍講周易。得 恩賜二分。大輪次入格。又得 恩賜二分。直赴會試。除司饔院參奉 康陵參奉皆不仕。式年講經得十分。生畫得十分。參會試壯元 殿試擢甲科第三名。放榜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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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恩日。 孝廟遣別監。使之來待於差備門。仍有 賜對之 命。余言於司謁曰。今則出身。異於司馬時。不由政院。私謁未安云。司謁以此上達。自 上促令入侍。不獲已進詣便殿。 上下敎曰。與爾私覿。只在今日。而爾今固辭。何爲名士態耶。仍 語及先母。至於揮涕。且曰。外家衰替。爾須顧念。 天語諄諄。有同家人父子。惶恐感泣而已。揷花近 君。前古未有。一世榮之。 賜給鼠皮帽掩。甲科例授探花郞。拜司宰監直長。以榮親下往生親任所益山郡。移拜侍講院說書。是時九十歲 祖母在益衙。適當慶宴之日。說書有 旨下降。承 召上來。喜溢庭闈。榮生道路。乙未遞付司正。春塘臺觀武才時。被抄善射文臣。 親臨射帿。五矢一中 賜馬。薦授承政院注書。遞付司正。專經文臣居首 賜馬。又拜注書。 社稷 親行祈雨祭時。以侍從 賜馬。薦授藝文館檢閱。移拜注書。移拜檢閱。移拜注書。移拜檢閱。遞付司勇。又拜檢閱。同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丁外艱。己亥二月終制。同月拜待敎。陞拜奉敎。陞拜成均館典籍。同日卽遷兵曹佐郞。五月 孝廟昇遐。承 上命入參商祝。窮天之慟。何所逮及。受 賜馬之賞。移拜司諫院正言。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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疏論時政。遞拜兵曹佐郞。陞拜司憲府持平。庚子遞付司直。以京試官兼持平。往來湖西。拜持平。遞拜兵曹正郞兼春秋館記注官。同修 孝廟實錄 賜馬。移拜正言。遞拜兵曹正郞。移拜持平。遞拜兵曹正郞。移拜正言兼春秋館記事官。以星變陳疏論時政。辛丑遞付司果。承 命暗行湖西。復 命翌日。朔試射不進罷職。 傳旨特 命只推勿罷。盖出於 下念行役之勞。誠 異恩也。書 王大妃寶篆 賜馬。拜正言。遞拜兵曹正郞。試官牌不進罷職。壬寅差訓鍊都監軍色郞廳。付司直蒙叙。後拜持平。遞付司直。拜持平遞付司直。拜正言參都堂錄准點。移拜弘文館修撰。遞拜正言。遞拜校理。移拜持平。移拜副修撰。癸卯陞拜校理。試官牌不進罷職。蒙叙後拜副修撰。陞拜修撰。移拜吏曹佐郞。移拜修撰。陞拜校理。甲辰移拜吏曹佐郞兼中學敎授漢學敎授。以鄭愚伏鄭桐溪 賜謚官。往來嶺南。歷覲金山郡 生親任所。移拜修撰。以本曹薦移拜兵曹正郞。承 命暗行京畿。移拜吏曹佐郞兼校書校理。別知製 敎被選。乙巳陞拜吏曹正郞。隨 駕溫泉。以祈雨祭時大祝得雨 賜馬。九月九日在政席。移授北評事。鄭領相太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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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其第萬和送言曰。君多病且親老。吾欲白 上請留云。余答曰。歷敭華貫。何敢爲私情。避邊塞幕佐耶。固止之。鄭相是之。辭朝日適値朝 講。領相以領事入侍請留。副學趙復陽,校理李敏叙同辭陳達宜置 經幄。 上曰。親年幾何。鄭相對以年近七十。 上曰。今日辭朝。旋遞顚倒。予當非久召還。十二月到鏡城。出廵六鎭。遍歷列堡。行到會寧豐山舘。 祖父以 御史。 先君以觀察使過此堡。題詠並懸壁上。感懷次韻。三世題詠。俱在絶域孤舘。亦異事也。行到吉州。同姓八十餘人。來會宴飮。二日而罷。亦遐方勝事也。丙午與北兵使李汝發。大操於鏡城地元帥臺前。鏡明吉三邑兵。摠三千餘。塞外觀兵。亦壯遊也。五月拜校理。同日政。陞拜副應敎。其時差賀箋差員上來。行到端川。祗受有 旨。陞拜執義。行到咸興。祗受有 旨。旬日之間。連承 召命。榮生塞外。六月還朝。疏陳北路弊瘼。 朝廷多採施焉。安邊釋王寺有梨樹。傳言 太祖大王所植。僧人有進上之例。中年樹已被燒而進上猶存。僧輩以乞米換梨封進。爲弊已久。亦及於疏中。得蒙革罷。其後寺僧饋以好梨。却之曰。請罷而私受可乎。其僧固請。取一梨而還其餘。遞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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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樂院正。適當生親晬辰。與諸兄弟設宴獻壽。方任梨園。風物俱張。觀者以爲榮。移拜司諫遞付司成。移拜執義遞拜尙衣院正。移拜議政府舍人。遭喪明之慟。褒貶不參居中遞。丁未拜副校理兼文兼遞拜應敎。陳疏論時政得失。 上躬闕失。請放八諫臣。請罪疏儒黃壖等事。忤 旨踏 啓字。遞付司藝。移拜司諫遞付司成。移拜應敎。移拜司諫。遞拜司僕寺正。移拜執義。遞拜司僕寺正。移拜舍人兼南學敎授。移拜副應敎。移拜司諫遞付司成。移拜應敎。移拜執義。戊申遞執義。處置政拜司諫。移拜副應敎。移拜司諫。移拜執義兼侍講院弼善。遞執義。處置政拜舍人。移拜執義。擢拜承政院同副承旨。隨 駕溫泉。拜全羅道觀察使。辭朝 引見。賜胡椒臘藥弓箭。十二月初八日發行。生親與諸族出臨露梁江亭。拜別而行。己酉聚會牙兵。習操於北亭。白日塲入格儒生賞格。廵歷列邑。行到右水營。聚會武士及軍兵試射賞格。乘戰船與水使盧錠入往珍島。還到兵營。將官以下試射賞格。行到左水營。以統營水操期會。道內守令邊將。領船齊到。親行夜操。武倅邊將將官射砲等試射放。得中者施賞。故統制使李舜臣忠愍祠在水營。爲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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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祭而還。出臨濟南亭。聚會營屬將官中營所屬將官在家軍官等試射。得中者賞格犒饋。曾祖外家先塋在全州地。省墓致祭。諸族老少七十餘人來會。饋以酒饌。從容談話。終夕而歸。端午日。親行 慶基殿節祀。六月。以親病陳疏。蒙遞付護軍。未及交龜。被逮而來。初羅州民人等呈狀堤堰司。請得築堰役夫。堤堰司背關本道。自監營粘關分付。使本州摘奸後題給役人矣。其後守御廳發關。使之又給僧軍與烟軍。而僧軍則本道不得任意調用。故牒報備局。大臣不知堤司之行關。以當初給軍爲擅用。陳達 榻前。致有羅牧拿問之擧。不敢晏然。具由陳疏。伸白羅牧之無罪。仍請同被罪罰。疏下禁府。至於就理。未幾蒙釋。行關之堤司堂上。只被推考。奉行之監司守令。俱褫告身。時親癠漸劇。惟以速出爲幸。未遑卞白。甘心受罪。八月初七日丁生親憂。辛亥十月終制。卽拜禮曹參議。仍帶知製 敎。在山所辭狀蒙遞。拜兵曹參知。移拜同副承旨。十二月被逮。獻納尹敬敎陳疏攻斥領相許積。許積出往郊外。敦諭之 批。辭旨極嚴。有非人臣所忍聞者。與伴直承旨李延年相議覆逆。封還 內旨。 上震怒。初使司謁 下問曰。何承旨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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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啓辭耶。兩承旨對曰。臣等相議爲之。又問曰。必有先出意思者。又必有執筆者。指一直達。又對曰。雖有執筆與先出意思者。兩人同事之後。决難指一現告。臣等只願同受罪罰。又三問曰。爾等奸巧甚矣。君父有問。何不直對。卽爲現告。余先對曰。先出意思者同副。執筆者同副。以此現告云。則延年曰。同事獨當。置吾身於何地耶。以左承旨現告云。又使中官 下問於同副曰。累次下問。每以同事爲對。司謁誤傳耶。承旨誤對耶。卽卽指一以對。中官以 天怒震疊爲言。余對曰。司謁所傳。一如中官所傳。司謁非誤傳。請以同副所爲 啓達。延年趍進於中官前曰。不可使同副獨當。以左承旨現告云。中官以兩承旨爭先自當之意陳達。則自 上備忘。左承旨推考。同副以輕侮欺罔黨同爲罪案。拿問定罪。 辭旨嚴峻。惶悚趍出。時夜三更二點矣。就理後。三司政院或啓辭或面陳。極稱其無罪。許積以近侍。非罪被逮。尤爲不安云。 上特下備忘曰。當初下問之時。不以實對。故拿問矣。大臣不安。呂某放送。雖帶職蒙放。不敢自安。辭免見遞。付護軍。壬子兼五衛將。移拜戶曹參議。移拜同副承旨。陞右副。移拜大司諫。移拜右副。移拜大司諫。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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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禮曹參議。移拜左副。陞右承旨。遞拜兵曹參議。移拜右承旨。移拜大司諫。遞拜刑曹參議。癸丑。遞付護軍。拜大司諫。遞拜兵曹參知。移拜右副陞左副。遞拜戶曹參議。移拜左副。因事罷職。罷職 傳旨還爲爻周。仍付司直。拜戶曹參議。甲寅移拜吏曹參議。七月。以 仁宣王后寶篆書寫官。陞嘉善付護軍。拜同知。除授咸鏡道觀察使。到任後武士軍兵等試射放賞格。儒生白日塲入格二十人。給書糧居接習藝。乙卯正月北廵。初由三甲。遍歷六鎭。軍兵試射放。儒生白日塲入格者賞格。老人等物食題給。四月南廵。是時旱乾太甚。親行祈雨祭于盤龍山。暗行御史李沆廉察本道。書 啓中。以爲監司出廵則簡其騶從。在營則節其供奉。而務在恤飢祛瘼。南北之民。莫不愛戴。又於聞見別單。有曰三甲被災特甚。擧皆飢餓。而監司仰體 德意。盡心撫恤。時無死亡流散之患云。丙辰瓜滿遞歸。本營及諸邑立碑頌德。入拜吏曹參判。有不安情勢。到城外疏遞。付護軍。拜工曹參判。丁巳移拜戶曹參判。移拜兵曹參判。遞付司直兼同知義禁。拜刑曹參判疏遞。付護軍。初 仁宣王后寶篆文繕寫以入。 顯廟下敎曰。寶篆中王字闕一畫。無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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篆法有之耶。都監啓曰。卽者呂某來詣都監。以爲寶篆每行以二十七畫均排。而累日塡補之際。眼視眩澁。王字第二畫。不連其當連處。連其不當連處。以致如此。不勝惶恐云。元畫使之補剔以入之意敢 啓。傳曰知道。都監啓曰。寶篆文字畫內曲處。篆法有無。依 榻前下敎。問於書寫官。則以爲每行三字。以三九二十七畫分排。故末行四字。亦依初二行二十七畫。推移分排。王字之第三畫。不得不內曲。后字之九畫。不得不外曲。而且於金綱(一作剛)經上方大篆中。或內曲或外曲。不一其䂓云。臣亦考見篆法則上方大篆中。內曲處頗多。今此王字第三畫之內曲。似不害於篆法矣。 傳曰。然則以此用之。寶篆每行以二十七畫均排。非有闕畫。而有錯連處。不敢自安。陳疏待罪矣。至是學儒李碩徵,趙瑊等。倡爲告 廟疏。欲殺尤齋。疏中揷入寶篆文失畫之事。至以爲王字第二畫闕。則非王而工。古有去臣一點而作臣者。無乃自附於此義。而以示貶薄之意耶。微 先王之覺察。殆行其兇臆矣。其徒之前後所爲。節節如此。則其得罪於 祖宗在天之靈者。爲如何哉。以常情言之。則治之不可少緩。而旣治其罪則宜樂告於 祖宗之靈。以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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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也云云。 答曰。至於寶篆缺畫。此不過偶然失畫之致。豈有他意於其間哉。予實駭異也。政院 啓曰。卽者四學儒生李碩徵等來呈告 廟之疏。而其主意專在於侵攻兵曹判書金錫胄伊日前席之言。臣等雖不得其詳。原其本意。不過陳達呂某之情外被斥。而今乃極口詬罵。不遺餘力。至引神武門故事及宋之韓侂胄爲比。言之無倫。胡至於此哉。係是儒疏。不得已捧入云云。 傳曰。今觀李碩徵等疏辭。非但多有無倫不正之態而已。至於神武門韓侂胄之說。驚駭莫甚。呂某之偶然失畫。指之謂貶薄。勒加深刻之言。士習豈容如是。疏頭李碩徵爲先停擧。此疏還出給。政院 啓曰。卽者刑曹參判呂某三度牌招。來到闕門。以爲酷被罔極之言。今方待 命於金吾。情事未暴之前。决不可抗顔出肅。陳箚到院。而適値 大祭齋戒。還給其疏則仍爲退去。情勢之萬分難安。果如辭疏。而三招不進。事甚未安。請推考。 傳曰允。學儒初疏入啓之後。馳詣金吾。席藁待 命者已久。而朝家無處分。刑參新除之 恩。出於意外。繼有三招之 命。而不敢承 命。陳疏自列。略曰云云。 答曰云云。再疏云云。 答曰云云。(見䟽箚卷)三疏蒙遞付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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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一自被誣。無意在朝。遞職之日。挈家下往仁川庄舍。連拜副摠管,同中樞,兵禮刑工四曹參判。或陳疏。或辭狀。蒙遞付護軍。戊午十月。拜江陵府使。己未在江陵。庚申四月在任所。超拜資憲大夫禮曹判書。承 召上來。江民立去思碑。兼繕工監提調都摠府都摠管。移拜右參贊兼內局提調備局堂上。移拜行大司憲。遞拜右參贊兼知義禁都摠管。移拜行大司憲。移拜禮曹判書。以會盟祭時贊禮陞正憲。移拜行大司憲。遞付司直。以推鞫時知義禁。受 賜馬之賞。拜行大司憲遞付司直。拜行大司憲遞拜右參贊兼奉常寺提調。陞拜左參贊。以都監堂上遞內局提調。移拜行大司憲。遞拜左參贊。辛酉移拜行大司憲。陳疏請還收李師命等封君之 命。且斥勘勳時元勳追後加錄之失。遞拜禮判兼知 經筵事。三月。以 仁敬王后國葬都監堂上。陞崇政大夫行禮曹判書兼判義禁府事。以嘉禮都監堂上。受 賜馬之賞。辭遞判義禁。移拜左參贊。復兼內局提調。以 恭靖大王追上 謚號都監堂上。陞崇祿。移拜禮判。復兼判義禁。拜守御使。累辭不許。拜左參贊。辭遞判義禁。癸亥復兼判義禁。出拜廣州留守。仍兼守御使。是時朝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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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守御使在京。山城之事。多有疎虞。府尹陞爲留守。擇遣重臣。出鎭南漢爲當。有是 命。甲子正月。入拜兵曹判書兼宣惠廳堂上。濟用監提調兼知 經筵事。晝講時以 經筵官入侍。 上方講程子四勿箴。退而陳箚云云。 答曰云云。(見䟽箚卷)疏遞兵曹付護軍。兼判義禁。拜知中樞。移拜行吏判。乙丑兼知春秋承文院提調都摠管。七月。六疏遞吏曹。以 社稷祈雨 親祭時進幣酌酒官。受 賜馬之賞。拜知敦寧府事。移拜戶曹判書。以戶曹專管北京責應。情勢難便。陳情 榻前。得蒙 恩遞。付護軍。拜行刑曹判書。以北客査事。不得入參。陳疏蒙遞。拜知中樞府事。移拜左參贊。移拜行刑曹判書。丙寅。移拜行禮曹判書。以祔 廟親祭時禮儀使。以豐呈都監提調。以尊崇都監提調。並受 賜馬之賞。兼判義禁。 榻前以眼病陳情。遞禁府。移拜行吏判。丁卯疏遞。拜左參贊兼判義禁。陳疏遞禁府。五月移拜行吏判。同日參卜相。是時有不安情勢。五牌不進。 特命罷職。七月 特命別叙用。付護軍。兼知 經筵拜左參贊。八月移拜行吏判。宣惠廳堂上改 啓下。十二月親臨大政後。 御前宣醞。是日乃晬日也。醉飽而歸。榮莫大焉。戊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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兼判義禁。陳疏牌不進。特遞禁府。五月陞拜議政府右議政。例兼承文院都提調。三疏不許。是時 大王大妃殿症候危重。方設侍藥廳。不得已出肅。推恩追 贈先考領議政。 祖考左贊成。七月。遠竄寧邊府。翌日定配單子還入。慶源府圍籬安置。十四日以式暇在家。其時 大王大妃殿方在未寧中。朝廷朝夕問安。而行祀之餘。身病且苦。不得參於朝問安。領相南九萬發簡。以爲吏判朴世采今將下鄕。全坪君以査事就理。吾輩不可不請對陳達云。余卽爲詣闕則南相方在賓廳以待矣。政院玉堂。先已請對入侍。罷出時邀見副學崔錫鼎。聞吏判處已降 別諭。全坪君削職放送云。而但吏判若無別㨾 明旨。必不仍留。全坪削職。亦非其罪。且東平之提調。出於格外。若不還收。終無以解人惑。卽欲請對以陳。而以相繼煩瀆爲未安。遂於夕問 安後請對入侍。南相發言陳達。其中引喩楨,柟一欵。此亦不過引古事爲戒。不覺其言之翻傳。原其本情。斷非搆陷宗戚之意。當其 天威震疊之時。余進曰。首相之言。豈是致疑而發哉。斷無他意於其間。而辭不達意。重觸 天威。辭旨嚴厲。誠極未安云云。此是造次間䌤縫之語。而 天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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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未 下燭。謂臣相議於外。又謂救解首相。至有不忍聞之 敎。混被栫棘之律。與南相一時偕行。驛亭相對。南相每曰。緣我妄發。貽台橫厄。不覺赧顔。且在朝諸臣。相繼伸白。而此係吾之運數。寧有怨尤之心哉。何幸 天心悔悟。遽下放釋之 命。中路蒙叙。至於牽復舊職。 聖恩如天。而顧余情跡。决無重入修門之望。老病且甚。仍向松楸之下。以遂退休之願。亦豈非天借之幸歟。八月到配所。十一月蒙放。十二月蒙叙。拜判敦寧府事。史官趙大壽傳宣上來 下諭於城津鎭。己巳正月。拜右議政。行到抱川。史官朴權傳宣 下諭。二月陞領議政。兼軍資監都提調。三疏遞政府。拜判中樞府事。四月聞有 中宮殿廢黜之擧。驚心褫魄。不忍退伏。進詣城外。庭請一 啓遽停。且有陳疏人論以逆律之令。冒死封疏待罪。略曰云云。(見䟽箚卷)疏入累日。久無 處分。人皆危之。待 命第十六日。始下勿辭之 批。還歸舊棲。宋相尤齋寃死。而丁巳年李碩徵等欲殺尤齋。投進告 廟疏中揷入余寶篆文失畫事。至比於臣字去一畫者。謂之貶薄 君父。同驅於逆律。到今事勢。不敢伸救。且金相文谷寃死時。以洪致祥事下 備忘記。有曰予備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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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根之出於至親。而入 侍諸臣。不但置之度外。一不信聽。其時承旨朴泰遜遠竄。領相南九萬付處。次第被罪。余於其日。同入前席。理難獨免。方在陳疏待命中。亦不暇救人。兩相寃死。實係時運。言之固無益。而所遭亦非開口之時。一未得伸白其寃。勢雖使然。恨結心曲而已。

雲浦遺稿卷之四

 墓表陰記

  

亡子墓表

咸陽後人呂必升字晉叔。高麗大將軍諱林淸之後。父曰聖齊。今爲左參贊。母曰姜氏。成均生員文星之女。王考 贈領議政諱爾徵。配 贈貞敬夫人淸州韓氏。西平府院君浚謙之女。必升於崇禎紀元後二十一年戊子六月十九日生。丙午十二月初八日歿。得年甫十九。翌年正月。窆于楊根水靑洞先塋側。甲寅八月二十五日。移葬于一山內酉坐卯向之原。世系具載先世碑文。其婦司饔奉事李敏及之女。有一子曰光周。娶藝文館檢閱李潤朝之女。一女未行。必升自幼少孝於事親。友于同氣。天姿英秀。志操超凡。見之者咸以遠到爲期。不幸天嗇其年。以貽我無涯之慟。命物者果何意歟。歿後十有七年壬戌秋。父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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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某。濡血而記。

禮賓寺正申公墓表

故正申公諱健字强仲。系出平山。高麗大師壯節公崇謙之後。自麗至本朝。世赫簪纓。有參議仲明。歷都摠判君平。經歷隧。 贈左議政自守。至牧使允宗。是生 贈左贊成友顥。卽公之考。妣貞敬夫人安東金氏。新羅敬順王之後判書碏之女。公生于弘治癸丑十一月初九日。卒于嘉精丙寅六月二十七日。少習詩禮。壬午中司馬。屢擧不售。薦補齋郞。歷試內外。曰監察,司評,戶工曹正郞,司宰副正,禮賓正,豐德,韓山郡。富平,潭陽府。尙州牧。此其大略也。筮仕四十年。累典州牧。所在人皆敬愛如父母。以治最蒙褒賞。淸素一節。出於天性。居官不近貨利。在家不營産業。分甘窮約澹如也。齒德旣高。爲世模範。公孤之列。爭致起居。館閣名流。曲加禮貌。或論質書史。或講問典故。得公一言。定其羣疑。晩患風疾。累歲在床席。 朝家爲其賢而窮也。終身不絶其祿。公之先。自議政公以下葬在楊根中隱山。而因無隙地。葬公于迤東十餘里大灘上佛峴山負未之原。配淑人順興安氏。高麗文成公裕之後。府使處明之女。與公同年生。後公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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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而歿。祔葬于公塋之左。無子有四女。縣監李殷卿,柳光纘,鄭宗吉, 贈領議政韓孝胤。縣監四子。澄,潔,淡,淸。議政三子。參議百謙。重謙。其季卽 國舅西平府院君 贈謚文翼公諱浚謙。五女。執義洪廸,待敎沈忻,舍人權盺,徐龍甲,黃有吉。潔一子民憲。百謙一子。右議政興一。一女洪棐。重謙二子。都正善一。德一。一女沈大亨。浚謙二子。左尹會一。昭一。四女。宗簿正李幼淵。次我先君參判諱爾徵。次監司鄭百昌。其次 仁烈王妃殿下。廸二子。汝翼,汝亮。忻一子。靑城君廷和。盺一子僴。三女。韓岦,領議政李聖求,金南獻。龍甲二子。雲駿,雲驥。有吉三子。毅然,惠然,自然。玄孫以下不能殫記。公側室二子。福海,壽岡。皆無子。從公遺意。俾外曾孫善一攝主祀事。世代寢遠。香火已絶。聖齊於上年往省先壠。距大灘不遠。與外從弟鄭善弘偕往拜掃。營域崩頹。墓道無表。不勝愴感。仍相議曰。若不及此時立石以表。使後人不知爲誰氏墓。則吾輩罪也。於是通告外裔。出力相助。修墓竪碑。謹据文翼公所爲狀。撰次如右云。

雲浦遺稿卷之四

 執策

  

問律呂(甲午式年會試二中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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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愚聞通書樂章曰。律呂相生。八音並行。正蒙樂器篇曰。不變今樂。欲至治者遠矣。我 聖上平心出治。旣與民同樂。而我執事思宣 聖化。特以律呂爲之問。其將欲變今樂而復古之治乎。樂章一篇。厥有深指。請駕舊聞。揚執事圖徽之意焉。乃言曰 愚聞程子有言。律呂者自然之數。必須其律以考其聲。盖陽聲屬律。陰聲屬呂。在天而爲十二舍。在地而爲十二辰。凡所以損益之道。不外於自然之數。則信乎其制之妙。有關於國家也。是以。古之明王。制器而象之。截管而吹之。以之測天而天不違。以之協樂而樂不僭。毫髮罔差。淸濁得宜。故神人自格而能致治世之績。不辟反是。旣昧陰陽之理。又失推測之道。氣候以之而愆。聲音以之而僭。故上下不和而未免亂世之壅。其得失相去亦已遠矣。嗚呼。律呂有常數。制作有常法。不審黍累之差則無以定其數。不察考求之理則無以該其法。然則如之何而可也。揆度有人則不失一定之數。典樂有道則可致八音之和矣。愚請援古而證之。六律六呂。黃鍾爲之統焉。而陽聲配九數之奇。陰聲配十數之偶。則八百一十。九九之數也。律之十二。黃鍾爲之生焉。而五聲合天數之五。六律合地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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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六。則其聲其律。盖原於此也。律呂相生。陰陽各六。在時而爲十二候。在音而爲十二律。則爲律之實。盖可見矣。律之爲變者。盖緣毫忽之異。而當變而變。乃所以爲正也。黃鍾爲實。而宮爲五音之首。則角居其下。有由然矣。噫。律呂之本。豈端使然哉。天以此可以測。地以此可以察。而亦及於人則其爲用。亦云大矣。毫絲之法。刱於伶倫。而盡其制度。豈非黃軒之會乎。宮聲屬土。所以長而濁也。商聲屬金。所以淸而短也。觀西山律呂之度。可以卞損益之義。晦山之獨推西山精妙者。亶其然乎。嗚呼。周有太師籥師之官。以掌樂事。我國之律呂有掌。卽古者置兩師之制也。周有簫管絃歌之肄。以分春秋。我國之肄習以時。卽古者分春秋之義也。其所以測天而察地。審音而察政者。靡不用其極。而夫何近日之事。異於愚之所料也。愚聞太宰司天而驗天時之躔次。今也有推測之管。而星緯之差。有如是耶。愚聞司徒掌土以察四方之表。今也有掌土之官。而土圭之影。有所偏歟。愚聞樂者本乎政者也。政善民安則天下之心和。今也徵諸政驗諸俗。而不見穆易之效。愚未知是樂也果合於律呂之數歟。噫。孟子曰。今之樂猶古之樂。然則宜無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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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之異。而治於古亂於今者。是不過未盡律呂之道。律呂豈有先後之異乎。善乎丘瓊山之言曰。律呂調則政治之得可知。律呂不調則政治之失可驗。星緯之差旣如彼。土圭之偏又如是。則政之失。莫此時若也。而欲聞律呂之明。不亦難乎。誠願在上者。得人以察律呂之數。平心以爲出治之本。則律呂不期調而自調。聲音不期和而自和。測於天而無星緯之差。察於地而無左右之偏。則律呂之法。可明於世。執事所謂能合於古之律呂。其不在此歟。嗚呼。律者樂之始也。歌者樂之終也。請歌而退。夭之沃沃。樂子之無知。不稼不穡。胡取禾三百廛。嗚呼一歌兮歌正苦。誰爲我 后歌此曲乎。寒兮何衣。飢兮何食。無衣無食。何以卒歲。嗚呼二歌兮歌正悲。誰爲我 后歌此曲乎。民心之不樂如此。則律呂之不調可見。而其歌之悲苦固也。誠能樂與民同。憂與民同。不以一己之樂而遺庶民之憂。則鑿飮耕食。帝力何有。可歌於野。百工煕哉。庶事康哉。可歌於朝。今日之樂。孰有逾於此乎。執事之問。特及於律呂。而愚生平日所憂則長。操毫入庭。言不知裁。謹對。

雲浦遺稿卷之四

 [義]

  

易義 繻有衣袽終日戒(庚寅監試初試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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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呼。繫辭云作易者其有憂患乎。旨哉言乎。戒懼於安危之際。謹嚴於吉凶之機。爲天下後世之慮。故易旣濟之六四。曰繻有衣袽。終日戒。程傳以爲舟有罅漏。塞以衣袽。有衣袽以備罅漏。本義以爲旣濟之時。以柔居柔。能預備而戒懼者也。據此兩夫子之言。推究其理。則繻有衣袽終日戒之義。可以極深硏幾而窮其奧妙矣。何以明其然耶。夫四在旣濟。爲水體。故取舟爲義。而衣袽。所以塞舟之具也。舟弊水至。而无物以塞則載胥及溺。雖知塞罅而畜袽不早則戒已後矣。能免於禍患者鮮矣。是以。當六四之任者。必先事而懼。舟楫雖完而不忘衣袽。衣袽雖備而常戒水至。乾乾惕若。自朝至夕則其免於顚沛者明矣。試取厥義。譬諸爲國。則天下卽舟也。君卽乘舟者也。宰相卽操楫者也。邊憂內患之足以亡人國者。无非罅漏之水。而凡所以思患而預防者。无非塞罅之袽。爲宰相者。不忘戒懼。如坐弊舟。勿以已治而姑息。勿以已安而少忽。早圖乎謀之不困。先備乎事之不隳。則相道得而天下濟矣。苟或溺於暫安之日。昧於苞桑之戒。一朝禍至。國敗身亡。則是何異於舟人之不畜衣袽。以取覆溺者乎。程傳本義。剖析微奧。明示後學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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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至此而竭盡无蘊矣。若以彖傳大小象之意。櫽括於此。則彖傳曰。利貞。剛柔正而位當也。盖謂陰陽各得正位。所以爲旣濟也。其大象曰。水在火上旣濟。君子以。思患而豫防之。盖謂時當旣濟。唯慮患害之生。故思而豫防。使不至於患也。其小象曰。終日戒。有所疑也。盖謂終日戒懼。常疑其患之將至也。斯可見彖傳大小象與六四之義相爲表裏也。又引諸儒之論。參考于此。則中溪張氏曰。出離入坎。濟道將革之時也。此言濟道將革。則罅漏必生於此。故取漏舟爲戒而不忘戒備也。雲峰胡氏曰。不可以无繻而忘衣袽。亦不可以衣袽已備。恝然而不知戒。此言備患之懼。不失於尋常。而慮患之念。又不忘於頃刻也。斯又見諸儒之論。與彖傳大小象旨。百慮而一致也。噫。易之爲卦。各有六爻。而其義未嘗不相發也。今若局於六四一爻。泛論其義而不復推原終始。則无以曲暢旁通而盡其妙矣。何則。內三爻。離明也。外三爻。坎險也。初九曰濡其尾。此旣濟之初。能止其進。故謂之无咎。六二之喪其茀則戒之以勿逐。九三之伐鬼方則戒之以勿用。嘆九五之殺牛。戒上六之濡首。則无非訓戒之義。而至於六四。則近君之位。以防患慮變爲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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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特以繻有衣袽終日戒。繫之于爻。比六四所以爲一卦之緊要。而輔世奮柄者之所宜鑑戒而取法處也。嗚呼。易豈易言哉。胸中不具三易。无以探天下之至賾。有能因在竹之易而明在心之易。勘破畫前在天之易。則其於繻有衣袽終日戒之義。其猶示諸掌乎。謹義。

易義 龍蛇之蟄以存身(壬辰監初三下一之五)

嗚呼。龍蛇之生。異於禽獸者。以其變化也。聖人之道。異於凡人者。以其屈伸也。其所以屈之者。乃所以伸之也。其所以蟄之者。乃所以躍之也。請就係辭云云者之一語發其蘊而明之。噫。靈變不測者非龍乎。隱見有時者非龍乎。春夏而奮飛。秋冬而藏蟄。或蟄或躍。以象聖人之顯藏者。玆所謂以存身者也。今夫龍者物中之神也。聖人者人中之龍也。聖人之隱者。卽龍之潛藏也。聖人之用者。卽龍之奮躍也。此龍之德所以合乎聖。而聖人之方側陋也。守其道而不易乎世。守其德而不求其名。知時識勢。進退合道。其類乎龍之不躍不飛。不見于非時。潛藏乎深淵也。徒知其蟄而不知其躍則無以伸其靈。徒知其屈而不知其伸則無以顯其德。其蟄也。不蟄於當蟄之時而蟄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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旣躍之時。其伸也不伸於當伸之日而伸於旣屈之日。一蟄一屈。相爲終始。蟄未是不伸。伸未嘗不蟄。龍蛇之德。於是乎盡矣。是以。君子之觀易也。卽其象而窮其理。誦其辭而玩其義。視其龍蛇之蟄。不以龍蛇視龍蛇。而知其聖人之德焉。其視聖人之德。不以聖人視聖人。而知其龍蛇之道焉。莊脩潛德。待時而動。則此君子之所以利用安身而內外相養者也。大哉。聖人之作易也。非虛設空言而已。其卦一爻。無非至訓。而以龍爲象。尤爲甚切。乾爲易之第一卦。龍爲易之第一象。故聖人必以潛龍爲開卷時第一義。如乾之初九。遇潛龍之時則遯世無悶。遇九二見龍之時則謹脊不伐。遇九三惕若之時則進德脩業。遇九四或躍之時則及時而進。遇九五飛龍之時則與天同其德。遇上九亢龍之時則知進退存亡之理。而不失其正。各有善處之道。於是乎可見乾坤之義。與繫辭之旨。相若表裏也。嗚呼。舜之在畎畒也。伊尹之在莘野也。呂尙之在渭濱也。傅說之在板築也。皆龍之潛德而未雲雨也。誠使學者修潛龍之德。堅勿用之志。則庶幾有利見之時。而無亢極之悔矣。謹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