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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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聱齖齋集序[姜錫朋]

夫人之於文章。亦命也。非智力所能得。又必有定價。着高眼者知之。吾姜世穪爲文章家。厥有所本矣。先祖通亭玩易齋,私淑齋及伯氏仁齋,高祖醉竹,曾祖梅墅,從祖壺溪公。皆有文集行于世。卽所謂晉山世稿者也。木溪,睡隱。卽通亭私淑之世。而其不爲世稿者。抑爲闕典也歟。再從兄聱齖齋(諱錫圭)當續世稿。後無疑矣。聱齖公爲梅墅,壺溪之胄。其源遠。其流長。其必有所發。當於公矣。公之才。得乎天。公之文。得乎氣。渾渾乎其出。津津乎其繼。亹亹乎其不窮。其詩宏以肆。典以確。流而不滯。通而不窒。惟其所向而投之。無不合也。無乎不適也。何得何失。何取何舍。猶之乎驪龍之珠。運乎掌上。箇箇圓凈流動。捉住不定。揀擇不出。取裁乎陳黃。不強挽以韋柳。齷齪者以是病之。多見其不知量也。語夫至耳。豈作硬語者所可及哉。儘是有定分。雖有巧力不能得。鈞石高下。當必有定論矣。公十四。作禹鼎賦。北渚金相國見之。而喜而許其續世稿。則殆其有眼臟者矣。使其置玉堂金馬。從容舘閣之上。黼黻皇猷。何遽已乎。而麗於眚幾不測。有虛川之謫。移於東海。十年而歸。沉於下僚。然猶得三字銜。公議不可誣也。吾又有說焉。人之言曰。事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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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私淑以上。兼乎二者也。醉竹以下。文章而已。視事業而已者。何如哉。世所稱吾姜云云。是盛節也。若幷與此而失之。則爲不肖。今公所得。不負爲吾姜。不忝乎厥祖。爲克肖者也。使公獨了乎此。則亦命也。余少辱公奬與。今髮種種。無從質所疑。九原難作。爲之於悒者久。今公諸子裒集公詩文。請余一言。余何敢辭乎。又當爲公狀。道其餘。抑恐人以我私乎公。我無私乎公爾。其以親乎。李翺不當序昌黎。伊川不當狀明道也耳乎。庚寅陽月下浣。再從弟錫朋謹序。

聱齖齋集序[權燮]

惟姜氏。世有文人。爲一時冠冕。今觀聱齖公集。亦優優焉繼其家聲。文章豈以綺麗絢纈而爲美。詭怪奇屈而爲古。盖是裕餘而出之。浩汗而說之。該博而鋪之。捭闔而轉之。妥帖而收之。篇各有法。語皆有度。自不失乎機軸。而奇麗之綜錯。夫宋明前後諸大家。亦豈是集衆門而爲䂓哉。嗚呼。識解之文也。旣發軔於朝。而不大厥施。不能作華國之手。人亦恨之。然猶篇篇膾炙於世。人人不已。則吾曰命與名。又非公之軒軼。公之孫柱宇字大庥氏。其文克趾。可以抄選公得失之作。必欲公之於人。必使我爲之。微末小生。少出入於公門下。熟欽仰於呻喟筆硏之間。屢讓而不得命。則妄以陋見。彷像其平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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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態。而櫽括約之。爲幾篇。汰哉之誚。第深懼於具眼。旣編次。又承命而爲序。弁之於卷。非愧伊榮。戊午暮春。後生權燮謹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