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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5
上尤齋先生(丙午)
春已晩矣。伏惟此時。道體動靜若何。而凾丈尙住山齋耶。區區慕仰。曷任下誠。根正月來侍親側。卽當馳使。以候新歲起居。而官中自春來。公私之故俱多。以致遷次未遑。恒自罪歎而已。嶺人一眴齊起。其意罔測。不知世事終如何出塲。言之痛心。家親非但宿疾之添苦。且有不樂於心者。已於初四受由。往延豐礜泉。便欲因此圖遞。故根偕衙屬。以明明打發。念間當到洛下。聞淸安丈有殿中之除。會合尤可幸也。先祖妣碣文。伏荷記念。得闡幽光。感祝何可喩也。文字中有一二更禀處。從當進拜承敎耳。前面今方始役。此則似於秋後下工耳。餘萬臨行不備。只祝爲道保重。
上尤齋先生
夏秋以來。連在江外。闕然久未拜書。只有瞻慕之忱。區區不弛於食息之際。玆因胤兄來。槩審向來道體動靜萬福。忻喜之劇。曷任下誠。但伏聞新寓草刱。凡事荒凉。旣以仰慮。繼之以悵歎也。山水之勝。曾已飽聞。而但未知士風土俗之比他如何也。時事之危愈
急。而武夷之築愈深。每一思之。只自長吁。根離違旣久。舊聞亦失。加以汩汩於科業之中。無一善狀。但切悲歎耳。胤兄不仕。甚慰朋友之望。但旋卽相別。於心猶缺然也。萬萬。方向家鄕。忙草以付都事丈行。不備。只祝秋凉。體候爲時保重。
上尤齋先生
秋中謹拜一書。以付胤兄。要遞傳矣。不審果能關聽否也。初寒已緊。伏不審道體動靜若何。區區瞻仰。豈勝下誠。從胤兄細聞新寓山水之勝槩。伏想先生有以自樂之意。而但太空虛窮僻。獸蹄與人交云。此豈久住處耶。伏慮萬萬。但聞磨牙之患。只及於欵段。則猶勝於人面之獸耳。好笑好笑。
上尤齋先生(己酉)
月初伏承前月五日下書。憑審向時體候萬福。伏喜無任。但承連遭功緦之慽。不勝驚歎。近間窮寒甚酷。峽裏陰凝。氣體更如何。區區慕仰。不寘于懷。根老人宿患之中。添却寒疾。無一安寧之時。私悶私悶。恒在親側。藥餌憂憫。度了時日。書策上工夫。不能專一。此非少慮。玆蒙警誨勤至。書之於紳。以爲日夕惕若之資矣。今日朝著上風色。尤爲之長吁。雖以松江諸長
老。亦不能有爲於當時。反不免標榜之禍。况無此力量才識者乎。區區行止。恐不待自家之彽徊也。頃對金判。語及南槎錄事。謹當依敎改定云矣。淸爺與北渚書。只語廢儲送終事。此外無他書云。沙溪先生書則比在鄕外。未及求見矣。適有冗入京。聞胤兄之行。草草修候。多有仰禀事。而忙遽未暇。明日復出郊。開正當還矣。只祝春生。道體增重。
上尤齋先生(庚戌)
頃因胤兄家便。伏受下書。憑伏審向時炎潦。道體萬安。伏喜無任。卽日天氣已凉冷。不審調攝動靜更如何。區區慕仰。食息不已。門生奉親供職。粗幸無事。去晦誤叨匪據。極用悶縮矣。適以他事。有推考之 命。因此幸得遞免。復還前窠耳。大抵此路一開。今雖幸免。其可屢幸乎。非但自知甚審。决無承當之望。况此時節。雖有才智者。亦奈何不下者乎。前書所敎。是誠至願。而誰能曲爲之地。雖以 朝家事體言之。文成公庚午䟽。豈非至論。當路只以區區體例爲言。甚可笑也。穡事之慘。八路一轍。此非等閑流行之災。况星文之警。物恠之作。式月斯生。不知有何倚伏於冥冥。古人所謂幕燕。正指此也。然而上下晏然。了無振作
驚懼之擧。尤悶尤悶。觀此形勢。土賊之起亦甚易。淸川過冬。豈計之得。恐不可以徒壁而自恃耳。萬萬。李棘人謂將進拜於門下。故暫此不一。只祝體候保重。
上尤齋先生(癸丑)
闕然起居之禮。倐已數月。瞻慕方深。六月十七日及初五日下書。長弟而至。拜玩手滋。忻慰倍常。但有患候今夏有加之敎。驚慮之懷。不知所喩。伏不審信後體中動靜更如何。世道之可爲駭怖者已久。而自有翼䟽以來。尤可危懼。至於張也則㐫慘極矣。不知前頭更有何等駭機也。今聞以誌銘事。禮官下去。伏想有露章辭免之擧。但啓 陵之時則何以爲計乎。白川親事。適朴泰殷在此。故卽以來敎轉通耳。門生所患疸病。入夏轉劇。今則已至委頓境界。曾差都監之役。而亦未供仕遞改矣。病昏度日。久稽拜書。第用罪歎而已。禮官行忙。暫草以付。
上尤齋先生
雨後稍緩風寒。伏惟體候保重。慕仰不任下誠。 批諭誠至。而論禮一欵。猶有不快者。玄江䟽事。又有此 敎。恐此友遂與閔家俱得罪也。事機至此。更何可言耶。只自仰屋。今日光景雖如此。願凾丈忍留 陵
下過 啓期。以决行計如何。卽見李橝書中示意。尤覺瞿然。諸生之相聚此地。固非其所。而今日事幾於驅逐學徒。奈何奈何。須令叙友風諭。姑令散去。未知如何。玄江要傳此書。故委人以報。兼候起居耳。
上尤齋先生
昨日下書。謹已拜受矣。夜來體候若何。崔諫啓辭所謂閭巷間事云云者。大是錯誤。今日諸人節節做錯。豈亦運氣所關。莫之爲而爲者歟。政院啓辭兩日。而尙無發落。似有別㨾 備忘。且刑曹査覆。延拖至今。此亦可恠。立後事下敎雖如此。不擧姓名。則終不成道理奈何。况卽因玄江書。聞尼山諸議。又與李憲合。終恐不諧而反有害也。餘不備。
上尤齋先生
行次自黃驪發船後。更未聞消息。水路冒寒。體候若何。伏慕區區食息不寘。初計專伻問候於 新陵之下。適無使喚。竟未果焉。訖玆伏歎。再昨上䟽。略因人聞其挭槩。而未見全文。伏鬱伏鬱。 舊陵撤毁後。執頉無數。鄭相以下。皆有拿問考律之 敎。而今聞書啓節次入來。而愈往愈重云。不知 壙中到了。更有何㨾新頉也。閔査昨日始入啓云。淸風方搆䟽以待
㙜啓之停云。而他未及知。鬱鬱。淳昌人將欲歷行。故草付不備。
上尤齋先生
玄宮出隧。臣民號痛之懷益新。雷雨之餘。寒事陡緊。旅中體候如何。區區慕仰。門生今日欲出往寓下。仍爲哭望 廞儀之計。病人中寒添傷。自夜痛作。臨行中輟。伏歎伏歎。若得調攝少安。則臨時扶向湖陰路左。從者想不入於班列。可以暫拜矣。但未審從直路行次否。愼査啓 陵前。終不入啓。刑議事極可恠訝。此又是 聖上疑駭之處。豈不可悶。玄江事實。未料出塲之何若也。
上尤齋先生
前月初出往西郊。昨始入城。上番人來傳少友札。因伏承書尾之敎。伏審向時體候不寧。伏不勝驚慮之忱。不審信後調攝氣體更如何。日夕伏慮。曷任下誠。䟽 批之下。極其未安。伏想益用惶憫矣。不審更欲陳䟽否。申李兩人抵此境界。令人驚慘。兩司今方爭執。不知出塲更如何也。門生自十數日前。黃病更發。比前尤重。爲尋醫扶載入京。一疾沉綿。今將周星。喫此多少生受。憫憫奈何。婚事伏蒙指敎。感幸豈極。但
前此已有相約處奈何。倘或有不諧者。則當卽禀議于家親。專人以報矣。閔査尙未 判下。朴友再哭孫兒。運氣若此。深可慮也。此便告歸甚忙。病昏且極。不能一一。
上尤齋先生
李涬來。伏受下書。仍伏審體候安寧。區區慰喜。豈任下誠。信後亦且多日。調體更如何。門生疸病比劇。幾於委頓。伏憫可喩。史官傳 諭之後。想又陳䟽矣。 聖明似未洞察。今日事勢。當畢陳所懷。未知果何以爲之耶。但文字上如有待等云云。未免爲執頉之端。不若直以方言如指嗾等語爲辭耳。輒有所思。妄猥如此。伏悚伏悚。淸風尙爾寥寥。未知計變而然耶。閔査亦無指揮。秋曹待 命。勢將更冬矣。餘萬堂吏告行。草付不備。
上尤齋先生(甲寅)
下敎汶上立幟云云。不勝瞿然也。曾於板橋侍坐時。先生微有此敎。而適煩擾未果詳達。盖根於禮學上。本無見解。非但根之不敢與議於其間。朋友亦無以此相叩者。閔喪之出屢月。而都不知有此變禮。辛亥九月初。敬差嶺南辭 朝之日。歷訪閔判於 闕下
所寓處。閔判說道先生答書昨來云。因此始知世間有此閔家禮訟。歸家問于朴泰殷。又始知當初曲折。是夕出宿城西。翌朝朴甥袖來先生答高晦書。適北洞金左相來過。亦語及其事。問所見之如何。根只答言此固朱子之論。猝然行之也難。金相曰吾意亦然。說話如斯而止。語罷便作行。冬末還 朝。中經喪禍。仍復有東海之行。壬子三月。始還城中。其間何暇語及閔禮也。壬子夏間。少輩自外至。口誦先生書。卽夷狄禽獸云云者也。朴甥輩以爲此敎十分嚴切痛快云。根謂曰勿浪喜。此未必不爲爾家之禍祟也。其後果聞玄江之謗轉加一層矣。其間實有一二可疑欲爲仰禀者。而尙今未果。則此言▦爲而至於門下哉。頃者館儒拜䟽時。李橝,高晦諸友會于一處。爲搆䟽草。第一欵有曰朱子定論如此。故閔某之喪。判府事臣宋某與知禮家相議。遂用承重之服云云。尹以性袖其䟽入泮勸用之。適䟽頭掌議所見相左。至於起閙。根最晩始見䟽草。心實驚駭。槩先生在東郊時上䟽論閔禮。至於自當。故門下諸人亦以爲歸罪於先生則玄江可救也。眞所謂甚矣諸子之好學也。厥後逢著李橝問曰閔喪出京中。先生在淸州。四日之內。
何能往復議禮。使愼也代喪乎。非但告 君之辭不出誠實。萬一 聖上覽其䟽。以爲宋某乃是首罪。可罪宋某云。則不知諸君更何以爲辭耶。仍略贊諸君學問之高明。昨者尹友以性亦來言先生書中有邪正云云。此時得官等敎。心甚瞿然云。根戱答曰兄賣師製䟽。奔走泮中之功。到今掃如矣。門生口業本來如此。此雖無干於禮訟。而每得情外之謗者。良以此也。貴人云云。門生亦有此慮。而然近看其所以相待者。似無其理矣。果若由是而得官被寵。則必在汶上耳。草廬云云。雖未知果然。而中原之言則亦恐未穩當也。近來紛紜。使人聽之憒憒。欲禀一二。而非但其說甚長。從前未嘗以洛下煩言載之書尺間者。誠有所戒於心耳。向拜草廬。極言貴人事。如蒙 賜對。亦欲陳言禮訟雖或異同。豈有他意。且某宰是自附於草廬。豈草廬求附而然。頃者羅某之來。多有說話。中原議論。今又如此。根恐喜事之徒。益煽標榜之說。悠悠之憂。有不可勝言也。如何如何。煩甚不一。
郭世楗頃者持䟽到 闕欲入。李元禎以參判入番。却之不納。再昨日又爲來呈。兵曹又不許入云。未知前頭更有何恠擧也。使人謀謄䟽本。而秘不
許見云。其大槩則前因應 旨陳䟽而見却未達。言路壅塞。權柄下移。 國事汲汲。濱於危亡事云云。始呈於李也入番時。李從而却之者。其意俱極兇狡。可痛可痛。
上尤齋先生
伏炎正酷。伏未審體候若何。伏慕無任。傳聞凾丈比移草塢。未知果然否。前日所校文字。有未卒業者耶。曾見房室卑狹。不宜於暑月之居。竊恐妨害調攝。伏慮不已。門生頃因 因山之禮。不得不忍病出仕。初計 返虞後陳懇遞職矣。適會有供佛事。妄陳箚子。前後旣承 嚴批。繼有牌招之 命。迫於事勢。復此就職。有愧素心。狼狽極矣。大丘居都愼徵稱名幼學。年近六十者也。數日前來呈小䟽。政院以爲語多危險而却之。昨日又略改而呈之。所改者卽宗統嫡統之說也。政院又謂尙多傾危之說而却之。今日則未聞又來。而觀其所爲。終必入啓而後已。政院亦無必拒之意云。適聞李生遇輝之去。暫草以候。
上尤齋先生
行次驪江時所上書。未蒙誨答。無乃浮沉而然耶。卽日秋意乍生。伏不審體候如何。草塢之會已罷否。服
制事竟至於此。一種人十年餘揣摩者。今日得售。無非天也奈何。但以 筵中聖敎及今日玉堂箚 批見之。則 上意似欲只罪領相及禮官而止矣。省中甚擾。暫草不一。
上尤齋先生
淸州邸便及戶判家使所付兩書。伏想已下鑑耶。邇來久無音信。伏不審道體動靜若何。伏慕不已。近報必已達矣。先生何以爲計。或云來詣城外。待罪爲當云。未知是否。門生比間所患更苦。正欲尋單乞遞之際。猝遇此事。不免復入 禁直。而同僚只有權愈一人。無與共事者。殊憫殊憫。初頭進箚。不敢論議禮得失。雖固勢然。不免爲畏㥘之歸。愧甚愧甚。今欲一陳瞽說。而但於禮家素無見解。齟齬文字。恐無益於事。徒惹 天怒也。且奸輩乘機攘臂。必一㫬齊起。此尤無奈何矣。樞府人臨行來告。忙草不備。
上尤齋先生
天崩之痛。出於意外。五內焚割。更何可言。門生辭 陛之日。曾未幾何。抱弓之慟。益不自勝。伏不審此時先生體候若何。曾聞行次入臨城中。而其時適在站上。汩汩度日。未遂馳候之計。第切瞻慕之誠。卽今車
馬尙留萬義否。今日 國事已至此極。眞可謂若之何其也。但近聞有以輔政致理自任者。果爾則豈非 國家之幸也。門生外除。固是宿願。庶幾殫竭才力。以圖報效。而西路之事。初不料至此。况今年荐經胡使之行。公私赤立。已有土崩之勢。雖使龔黃當之。亦恐奈何不下也。中夜不眠。只自歎吁而已。自站還官才一日。而適患寒疾昏倒。不能省事。胡草略伸起居。伏歎尤極。
上尤齋先生(丙辰)
今日之禍。不知者以爲禮訟之故。此是藉名而非實也。 主上雖幼冲。爲羣奸所欺。亦豈不知嫡庶兩字之是非與禮訟之不可深罪也。 上敎所謂切齒云者。意豈在於禮訟耶。 先大王洞察彼輩托此誣人之計。一切痛斥。而只是當初所定旣用時王之制。故所以有甲寅之擧也。且其 答玉堂之箚曰庚子雖有甲乙紛爭。此特一塲空言云者。豈有一毫加罪於論禮人之意乎。南諫之䟽本不大段。而至於竄逐者。改成服期日尙遠。而彼是諫長。恐有㙜啓繼起而爭之也。伊時事先生必不詳聞。故今復略陳焉。七月二十五日。根與姜碩昌適入直。是日勑報入來。閔台以
儐使去。根往別於賓廳。轉到政院。則承旨曰南諫之䟽才已入啓。恐惹起風波云。初昏果聞 嚴譴。欲陳一箚。求見 備忘。而政院稱以方爲覆逆。三鼓後始書示之。政院旣覆逆。承傳項背相望。促入定配及押去單子。 闕內震動。根口號箚草。令下番書之。急呈政院。則曉鼓已鼕鼕矣。箚以不允 批下。而承傳來問製箚人。下番對以上下番相議以製。 上三遣承傳究問。且 敎曰下番之言。固當如是。並與上番而問之。則必有直招者。玉堂雖尊重。不可並致之而問之耶。時根於直所。困甚假寐。都不知也。旣覺送言承旨。請速以根名現告。因又躬自疾趨於政院。政院亦促令來對。時 闕門已開。諸承旨皆會。金承宣錫胄謂李柙曰玉堂官員捉致按問。曾所未有。君如不可覆逆。則無寧如其言現告而已。何必促令躬來乎。於是李柙卽以根名現告。根行到肅章門內。知已現告。退歸直所。以待 命下。當此之時。 天威震疊。 聖上終夜未寐。皆曰罪必與南同。補外曾是意外也。卽詣政院肅謝。則諸承旨曰昨日江西口傳單子。日未暮入啓。而終夜不下。心以爲恠矣。是 聖上已料玉堂有箚。以此相待。而吾輩過憂君遠謫也。以此見之。
則 先大王只欲改定朞制而已。本無深罪論禮人之意也。改成服之後。則壽春之行必返。海島之囚必放。而天乎至於此。痛矣痛矣。 初喪時 敦諭欵批。人謂出於寵待。根獨以爲試也。嘗聞黃喜相公少時。力爭讓寧不可廢。 英廟卽位。斥之不用。公退居交河田舍。一日 上急命上來。公承 命卽行。直詣 闕下。以白衣謁。 上大喜曰吾不意汝聞命卽來也。仍寵擢大用云。處變之道。不可不如此。而先生進退。不可效此。則禍機之發。其可免乎。惟是不事汚君四字。非己卯爲王乙巳擇賢之比。許多禮訟。雖有千言萬語。都是題外。雖有子貢宰予。亦不可以口舌辨解也。是以根意則雖似俗見。以言辨爲無益。以靜俟爲得當也。上年移栫。狗實主張。而崢嶸之論。又加於此。是時更無餘地可待者。故欲一言以决死生。與方伯申君相議。則申責曰孰謂君智。若是則助瀾出大事也。根笑曰昔在丙子。一虜擒我人十餘口。使之列坐。以次斷頭。在下者一人謂其傍坐人曰刃將及我。我與汝無寧並力搏殺彼虜。不成則死亦未晩也。其人曰愼勿爲此計。大事出矣。今者已到此地。加罪之論。朝夕當發。更有何事大於此者。君言無乃近於丙子
人乎。申亦大笑而猶不以爲然。及至畿外。聞兩相之意甚堅。告 廟之論亦尼。旣知其然則在我之道。靜嘿觀變而已。何必爲無益之言。以觸其鋒刃耶。伊計已定。早晩官罷。當卽往居矣。屈與不屈。姑置不論。雖欲強顔。觸處齟齬。不堪睢盱矣。外官則無甚難處。而然時有著帽束帶時。此亦苦矣。按道者雖非所親。在我無失。故姑無何問之辱。然求去則輒以 先朝譴罰爲言。上年以親病辭者。過數月而恬然不動。終有催促之啓。相持未决。徒見困苦。罷賑之後。更欲再擧。而以此爲慮。良苦良苦。看書不敢專廢。而今年則客使接踵。餓莩溢目。簿牒衮衮。行役汩汩。殆無暇日。茅塞之歎久矣。俯仰愧懼。只將無聞而死。終爲小人之歸而已。警誨諄至。書紳服膺。不勝感認之忱。
上尤齋先生別紙(戊午)
紫雲之自墓下移建。在於戊戌春。其時家親在嶺外。根亦適在漢南。都不得與聞其議。中夏自漢南入京。則聞廟已新成。且作東西祠。以享休庵。奉安有期云。遂直到院中參祭。仍聞之則移建及合享事。皆往復湖中講定。而益平洪都尉承春堂之命。來題休庵位版云矣。其後新基卑濕。屋宇傾圮。諸議皆歸咎於閔
侯晉亮。新基侯之所卜故也。院宇修葺。無歲不爲。而逐旋頹落。其患無窮。此所以又有移建之議者也。但舊基狹隘。當初立祠處。亦補土爲基。常有欹側之患。墓底則他無可處。卜得開豁平曠之地而移之者。乃癸亥以後先輩長者之定論。非閔侯之自用。只卜得地錯了耳。近者玄石之意。欲移還墓下。爲山所守護之地。而似聞諸議則以無基爲難矣。今秋閔台之往金川也。歷宿花石而去。使人招兩書院有司。議書院還移事。且云當初移建。專爲休庵之合享。名義甚不正云。院儒仍問祠宇移還墓下。則處西祠如何。院長不答。歸路歷拜先生墓。指點墓直家後。使於其處設院云。其後人有遇閔台於京裏者。問紫雲西祠之定。曾聞是尤齋凾丈之意。而台有云云者何也。閔台曰否。此乃潛谷與白軒所擅之事。湖中之所不知也。根竊料此時京外儒宮俎豆事。莫不禀議於兩門下。况此時同春先生方當造 朝之日。則潛谷豈有擅定大事之理。院儒亦豈有不禀凾丈而行之乎。今以院中所有文書見之。院任往來同春寓下。益平之來題位版。亦春堂意。則閔台所聞。恐是誤也。其時坡儒之任事者。皆已作故。今無一人存焉。其所往復講磨者。
無可徵矣。槩坡儒初不量力。營建休庵祠宇。未及訖役。適値紫雲移設。因有東西祠之擧。而曾聞東祠旣成。移安涓吉之後。始有西祠之議。而移安之日已迫。故必欲同日行禮。閔侯晝夜董役。數旬之內。乃成祠屋。築基不堅。結搆未固。故西祠之傾頹尤數者亦以此也。雖以此觀之。可知紫雲之移。初非爲休庵之並享。而似聞閔台之意。疑其爲休庵子孫有力於其間也。今其子孫只白氏若而人。外裔則坡平之成,花石之李及根數家而已。其所指擬者。未知在於何人。而家親頃見花石李叔謂曰似聞閔台以紫雲西祠謂出於子孫。此漢則居遠。初不得與知。未知何子孫干預此事。李叔大驚曰其時果在嶺外耶云。閔台又以一院兩廟爲不可。如曰東西並享。終有僭猥之嫌。則公議所在。可以知矣。雖強行於一時。終必伸於他日。與其爲後人之指點竊議。不若早爲之釐正也。今夏李都事之濂過宿書院。而不拜西祠而去。院儒莫不爲駭。根獨以爲偶忘之矣。自今思之。所以示微意也。然西祠之僭定。是後人之過也。豈休庵之過也。休庵之並坐於栗谷則固爲僭矣。又豈不敢受李養而之拜者耶。可笑也已。雖然此等說話。聽聞不佳。異時難
處之事。想亦滋多。不若深長慮而及今圖也。當初此議。設出於潛谷。東西之位。爲別遠矣。以休庵年德。坐於栗谷之下。何至於僭。且東西之享。于今亦已二十一年之久矣。而今日始有此是非者何也。昔者以四先生合享之議。仰禀于侍坐之時。先生曰設爲二祠。東享栗牛。西享聽休。則莫或可否。根有以知一院兩廟之無不可也。然諸議旣如此。則終不如趁卽移入墓底之爲便也。不然則自中疵議。恐爲一邊人藉口之資。意外之患。安保其必無也。且根又有所慨然於心者。今之院基。固未高燥。然少入人力。開溝而導其水。起土而崇其址。則寧有傾圮之至此哉。院長及諸君子之至於是也。未嘗周覽基址。究其所以致此也。只聽於人而歸咎於地理。此則其責不亶在於始初任事之人也。嘗過德川。見南冥書院。地勢固亦名勝。而祠屋不崇不侈。垣墻不高不廣。而丹雘如新。土石無罅。前輩作事類如此。夸大無實。未有若今日之甚者。近者玉屛之改建而中輟。亦其一也。介淸之祠。突兀揭額。而思庵之廟。鞠爲茂草。此何世道也。令人悲憤。
李養而抵家親書錄呈。下覽如何。書中所謂主熊
潭者。乃其誤聞也。此是癸丑秋。而家親以紺岳祭官。行過書院。院儒言移設之擧。且問熊潭何如。家親曾未見熊潭。故祭罷而歸也。乍往見之。歸語院儒曰其地固好。但太深僻矣。以其往見之故。遽得此名可笑。
上尤齋先生(庚申)
還家後因宋友彜錫。伏聞先生體候康寧。髭髮勝昔。欣忭之極。不知所喩。人之不能勝天久矣。此理之不昧。今而後益可信矣。玆因尹友家。伏承前月下書。拜讀未了。不覺聲淚之俱發也。在北時兩度拜書。送諸萬梅。下書中無關聽之敎。渠於病中必未點檢傳納之致也。人之夭壽。各有命焉。傷痛亦知其無益。而所可悲者。兩家俱在禍患之中。使渠病日沉綿。不能用一貼藥物。至於死而莫之救。此實人事不逮。不可但付之於命也。念之至此。心膓欲裂。甑丈上友之厚德純仁而夭其嗣。抑又何理也。痛苦痛苦。門生六月初九日得聞 恩宥。翌日登程。沿路幸無大段疾病矣。前月十一日得達坡山。父子相見於萬死之餘。方以爲幸矣。疸痢浮脹等證。一時並作。日以危篤。盖刑僇摧殘之餘。重以親癠兒病。日夕焦憂者。幾至半年。雖
命頑不絶。而精神筋力則銷盡無餘。冒雨衝炎。跋涉數千里。焉得不病乎。證情甚重。不得已舁入城外。以就醫藥。而差歇恐不可期。只付命物者處分耳。奈何奈何。今日事誠不足喜。古人所謂憂方大者。非此之謂耶。似聞昨今 筵中頗有說話。而病伏窮巷。未能詳知。然 上心開悟。必有次第冰釋之日。斯道之幸。可勝言哉。委頓惛憒。手戰不能把筆。倩人暫修。不能一一。伏歎。
答李草廬(惟泰○庚申)
正月之初下書。傳自坡山。伏審杖屨移住兔峽。體候平安。不勝驚慰之忱。信後一年強半矣。去留動止。何以出塲。區區復以爲鬱慮也。 賜環之報。最晩得聞。莫知端倪。一喜一疑。冬末因京客來過。略傳挭槩。爲之駭然。今又承悉來諭。益復茫然。不知所以爲言也。浮薄之風。固今日之所不能無者。然此則實未知孰主張是。根於少時。卽聞諸父兄。溪門年少諸人。有言松江過處。先生曰松翁吾友也。詆松翁者。不可居吾之門。根於朋友間。常以此相戒飭。宜乎此說不入於根之耳也。豈所謂幻弄者。眞有其人乎。抑或無是人。而彼此疑阻。傳聞之失實耶。根若知之。豈敢越視不
思纓冠之義也。往在丙辰冬。胤友入城時。逢人輒有云云。根以爲呶呶分䟽。旣非處謗之道。彼聽之者。又豈皆相愛之人。流聞漸廣。辭說漸衍。無益於事。恐反有害也。胤友不以爲然。自後都下大喧。果如所料。根有此憂久矣。露章中沮。未知何故。何不盡去藤葛。只以浮言中起。誤達 天聽爲辭耶。䟽未徹而情未白。誠爲狼狽矣。在彼時不與擇令相議否。大抵今日事。不可一一口舌辨。蟲臂鼠肝。任他調戱。守吾之無愧而已。䟽之爲不爲。亦何有哉。根萬死之餘。一縷尙爾未絶。極是恠事。要是宿債甚重。無限苦惱。猶有喫未盡者。爲之奈何。苦無信便。久稽拜覆。愧悚愧悚。
答任監司(義伯○癸卯○代家親作)
薦擧事。規例之外。特垂詢訪。所以誨諭之意至勤且切。閤下爲 國求士。孜孜好問。此意甚盛。凡在聽聞。莫不感悅而興起。但今此擧措。實非偶然。爲守令者固不可泛然應文而已。而某之庸陋。素無此等眼目。恐不擧得其人。仰副閤下所須也。某守土以來。曾經年例鄕薦。而莅任不久。境內人士。際接未熟。只憑鄕中所薦。循例報使。厥後 朝家亦無採用之實。近來此等事。都歸於文具而已。常切慨歎。今者知委一境
人士。以閤下敎條。親自申飭。參以耳目之所覩記。十分精採。得四人焉。一依凡例開錄如左。以聽閤下之省覽取捨焉。盖嶺南古稱人才府庫。近因敎迪無人。士習汚下。人才之不出。未有甚於此時。豈不重可慨然耶。今此四人中。如崔鳳儀。恬靜自守。罕至偃室。今亦老矣。雖未知其才器之如何。而操行之美則爲一鄕所稱。如朴文弼。以武出身。爲人忠信質直。可任以事。而未甞干謁求仕。居鄕奉親。以孝行稱。此皆可褒錄。以收鄕望。郭壽𡺽,李翊華。文才操行。俱皆出衆。實是受用之人。非獨一境公論之所屬。某亦備諳其爲人矣。至如李陽(缺)。特一無知常漢。而其行乃能如此。苟能有褒奬之典。及於此輩。則尤足以激礪頹俗。未知閤下以爲如何也。仍又伏念某之所職。雖在於一邑。而閤下之所求。在於一道。苟有所知於道內。亦可以爲閤下陳之。何必局於一邑而止哉。况某之獲幸於閤下者。旣非尋常。閤下之爲 朝廷眷眷於進士者又如此。區區下誠。豈不欲竭其心力。以助而張之乎。尙州居前正郞申碩蕃。學術精詣。操履敦確。大爲一時士友所推許。前後除拜。皆不肯就。守道丘樊。若將終身。當今嶺南。此是第一人。足以當閤下之首薦。
陜川有裵一長者。自少志學。用功刻苦。動靜必遵繩墨。潛心講誦。閉門端坐。如象人也。事親至孝。居鄕至謹。其忠信之質。操守之固。實爲遐鄕難得之人。而只是不爲交遊。且無援引薦拔者。至今泯泯無稱。良可歎惜。卽今嶺南絶無志學爲善之士。此兩人尤宜別㨾褒奬。以聳動一道也。且自古國家。有意作成。則亦莫不追奬儒先。以勸來學。咸安居故佐郞趙任道。學術孝行。爲一道之所尊仰。非但一道也。大爲 三朝之所褒。亦閤下之所知也。去年春不幸棄世。以其孝行學術之卓異。而尙無㫌閭贈爵之典。似聞多士莫不鬱歎。閤下試訪於本郡。則可知實狀。當 朝廷求賢尙德之時。特爲啓聞。以俟指揮。不勝幸甚。某不避越俎之嫌。敢此縷縷者。誠悅閤下至誠博採之意。而不敢自外也。伏惟閤下恕其狂僭而開納焉。
與朴和叔(世采○壬子)
拜書後來在親庭矣。適値便過。復此憑候矣。天氣漸熱。不審制履更如何。區區仰遡之不已。因李中丞還收之啓。憲府盡遞。養一至栫北。時事至此。㗳欲無言矣。春丈患候極重。此最可慮。政院禀達。今已三日而無 敎。天意已至於此。無復可望矣。自餘不一。
家親今曉行時祀。方困頓未能奉謝。當俟後便矣。
答金斯百(錫胄○庚戌)
示諭衮衮。令人釋然。弟再承 嚴批。益增惶恐。此則弟亦所未料者也。爲臣無狀。遭此境界。自訟而已。弟所引兄語。自以爲十分是當。今承轉折毫釐等示。爲之悚然。乍避二字則弟更思之。非兄所傳時言。乃南令䟽中之語。故簡通注書而卽改之。兄之所見。必是草本也。然兄之自辨與弟等啓辭。將無同焉。唯之與阿相去幾何。兄曰避出。弟亦當曰避出。兄曰考盡一軸而來。弟亦當曰考盡一軸而來。然始之避也。旣知其子之文則復來早晩。不須論也。且兄以別寘之後。持難之際。謂之不同。然業已別寘。定爲入格之文。則何故又詢於徵令乎。弟則以爲別寘者。惜其文之意也。更問者。疑而未决之意也。謂之際也關也未定也者。未見其過當也。若無徵令之證。則兄將以違格之文。寘之第乎。兄以無心而問。彼以有心而對。罪在彼不在兄也。兄雖縷縷見示。是亦汝州之辨而已。今日弟等之所不快者。賓廳之啓辭也。兄謂弟等之言。如减一毫之顔面也。弟謂賓廳之啓。如去膓子之形體也。除却許多說話。今必欲拔榜者。其文旣是違格也。
其父處事。又有情跡之可疑也。有一於此。有難仍寘。而况兼之者乎。此等言話。經人耳目。不勝藉藉。此而掩寘。其害必有甚於一人之呼寃矣。大槩 聖上旣已先入賓廳之言。故所以後來諸說。都不槪意也。今日不須多言。兄且道弟等之所請。是耶非耶。以爲非也則已。如以爲不非也。則今日解 聖上之疑而回 聖上之聽者。其關棙都在於兄之一言。此非弟援兄而求助也。如使弟與兄。得至 上前。發十難而爭之則斯快矣。而安可得也。兄有更問之敎。故復此布之。弟亦不敢自是也。君子之爭云云。眞是先獲。幸有以更誨之千萬。
答李仲庚(世白○己未)
靑門舁出之日。頃刻不敢留。知舊之無故在京裏者。亦不能及。况敢望與哀相面耶。伻來問行。亦可感矣。一度鬼門。故國杳然。如隔世。悄坐窮山。誰與晤語。此際書至可慰。而一札數十行。字字悲苦。令人不堪讀耳。此何足言何足言。縷喘之尙今不絶。極是恠事。然遠隔病親。死生相訣。日夕焦灼。情事毒哉。軀殼雖存。神精已亡。幾何不爲瘴江之枯骨也。微此則雖處窮北。亦可身安而心樂。復奚用戚嗟爲哉。聞哀行役勞
傷。愆度非細。欒棘之中。烏得不然。仰慮仰慮。傷生之事。聖賢所戒。節哀順變。俯從禮制。豈非朋友之所望耶。兒子自中路病劇幾殊。今幸向歇矣。萬萬書何能盡。都在默會。
答李仲庚(庚申)
還家後再承哀書。憑悉孝履支勝。慰喜何可喩。弟萬死之餘。得此生還。復見老親。仰感 天恩。惟有涕淚而已。但行役之餘。脹證猝重。已浹半朔。以日危篤。不得已舁載入京。爲醫藥計。悶悶。無因奉討多少。只增悵然。餘萬對客不具。
答李次山(嵇○己未)
七月詩八月書。一時傳至窮寂中。慰瀉可知也。第頃因人聞燕行遂已。爲賀雖多。亦想愆度之不細矣。炎陬水土。固足以傷人。無乃酒亦飮之不節而然耶。爲之仰慮仰慮。弟縷命至今不絶。實是恠事。然親癠兒病。長夏焦灼。形神已銷亡無餘。只是朝暮人耳。舁彀之遊。爲日已久。今日事豈徒以識字哉。若非離違老親。此行榮且閒矣。何用戚嗟爲也。萬萬。遠書煩不多及。只望善攝自愛。
與朴金山(崇古○庚戌)
歲暮寒㐫。尊體神相否。仰慕區區。直指山水。眞所謂佳可遊者。尊今作主。深以欽艶。但此邑今爲湖嶺孔道。酬應多苦。京洛亦絶遠。此不足多賀。如根者又不勝其契濶之歎也。春間申寅伯爲㙜時。申明常漢墓石之禁。露江短表成氏之石。偶入於打破中。此雖奉行之人不知妄作。然不能無慨然於斯世也。近者一二儒士輩。相聚謀所以復立。議不一而罷云。執事未之聞歟。根意竊以爲此石之竪。初旣出於執事。今日儒士之立之也。又不若執事之爲之尤爲合當也。如或財力不足則當與同志之士。有以相助。只欲執事者主張之而已。未知如何如何。計執事爲之樂聞。故敢以布告。且或言曾於 陵幸治道之際。其中一墓並其石夷滅云。此說是否。果爾則尤可慨歎。此則將何以處之而可也。執事辭 陛不遠。而根適病寒。不可以風。玆以書替。並惟照諒。
答李聖彌(碩堅○戊午)
屛伏郊畿。疾病濱死。雖京裏人事。亦皆放倒。况嶺外之遠乎。親舊消息。落落如隔世。時有一念。悲咜而已。千萬意外。兄札傳自洛下。奉玩之餘。知胤君若阿咸裹足入城。驚慰之極。不知所喩。弟年來宿病漸痼。形
骸徒存。恐一朝溘然。不待外食。何因相對一吐滿腔悲苦。今日事非但言之無益。徒激禍機。諸君此行。使人增氣。而終亦虛勞而已。奈何奈何。此旣罪逐在外。無計與僉兄相見。雖欲願見。何可得也。疸病方極。委頓昏昏。不能一一。季兄同照幸甚。
答江西儒生別紙(丙辰)
鄕先生可爲宗慕者。立祠而俎豆之禮也。祭墓則無聞焉。惟朱子於南康。歲祭於劉屯田之墓。盖郡學旣有公之祠。而復祭於墓者。劉公之墓。旣絶饋奠。荒廢可傷故也。今松亭之祠。掣肘未成。而墓亦廢饋奠。以此姑欲就墓而祭之。以寓景仰之誠也。
十月上旬。子孫祭先祖之禮也。後學之祭鄕先生。恐不當用此禮。以壯節亭記見之。則以仲春次丁行祭似當矣。(上丁則文廟祭相値故也。)
今秋擬作一架小亭於墓下。(如壯節之制。)且繚以短墻。乃根之志。而適此罷歸而未果。是可恨也。此役不至大費財力。仁里諸賢。亦可辦得。而但碣役亦未訖。恐難暇及於此也。然斯文盛擧。孰不樂聞而致力。新侯尙德尊賢之風。不下於曾致虛。願諸賢善爲之周旋也。劉凝之特一高士也。然朱子以其餘風。足以激懦律
貪而欽仰之不已。謀所以固安丘墓者。至於如此。况松亭學有淵源。功存後人。晩節恬退。淸名益著。非劉公之比者乎。祠宇之訖今未建。丘墓之幾至廢壞。實是仁里之一大欠事。而長民者亦不得辭其責也。根盖自到任之日。非不經營於此。而汩沒於客使。饑饉之荐臻。竟亦未伸所計而歸。耿耿一念。若魚中鉤耳。碣文今方草創。近當凈寫北㓒以送耳。洪失玄宋得輩方入 祔廟都監刻玉之役。洪則乃是官吏。必須上使分付然後可去。果欲冬前始役。則當請於海伯以送。幸速回示也。
祠廟之祭則當用籩豆牲酒之禮。而若於丘墓設祭。則恐當如俗節常奠。而飯羹則不設亦可也。
壯節亭記一本寫去。觀此則門墻扃鑰之制。歲時饋奠之儀。植木禁樵寘田守直之法。無不周詳。可以摹倣而遵行也。墓下果能作亭。則欲以山仰扁之。墻門則扁以安久二字。未知如何。
上家親(甲寅)
伏受下書。仍審行次坡州。今已還衙耶。表石深在沙泥中則何能拔出也。失之丁寧。不幸不可喩。痛歎。子昨日出直。而外議多以不爲論禮爲非。盖近來相臣
被罰之後。更無加層之事。故人心氣象。又與當初不同。稍稍爲此等議論也。當初非不欲論禮。而若以大功爲是。不可用朞制。則非但徒益 天怒也。爭端復起。必有無限難處之端。子意終始如此。非畏禍而不敢言也。奈何奈何。諸宰日昨陳䟽。請與同罪。而自 上皆以勿事文具。速爲行公答之。未知終何以處之也。餘不備。
上家親別紙(庚申)
草廬所遭。誠極狼狽。然今也出手伸救。復有何人力量而能爲之乎。越視秦瘠之示。誠爲切迫。而事已至此。無可奈何。子欲奉謝而難於所對。玆未果矣。可歎可歎。盖草丈徒懷忿忿之心。而不知處變之道。子弟又不知人事。奴詬門下諸人。欲與之角爭。安得不至於顚沛耶。所謂出入吳閔兩相門云者。亦未知其果然也。但䟽若畢竟上徹。而䟽中語不斟酌。則事將叵測。而可愧之事。亦必多矣。光城終得挽止則何幸何幸。
與舍弟君範(楷○丁巳)
軍門辟召。豈宜及於白首之人。然兵判此意出於相信。則固無不可應之義矣。但同事云云。名號太重。雖
有此具。亦難承當。况此痼疾在身。昏耗已極者耶。且許多食口。若不力田。實無生計。料理春農。纔有頭緖。今若一脚出門。凡百盡破。此亦豈小事耶。解由邊吏㥘於催促。徑送吏曹可歎。雖去必不擧論。然若有縣邑之除。則此爲難處。今日彼輩。方以不仕二字。爲殺人之機阱。可痛可慮。頃者悠久來見時。曾亦傳道此言。故已知之矣。
悠久亦勸我應辟。不啻縷縷。且兵判之意。與前不同云。同事固無所嫌。而但形勢終必敗。雖欲共扶國事。恐不能得也。
與舍弟(己未)
溪堂荒廢。階庭蕪沒云。已往則病患中事固未遑。然此地不可一任如此。暇日修灑㓗除。培植花木。以備春和後父主往來遊息爲妙。新谷自是無兩班村。其來已久。一朝往居。又不免借奪家舍。苦心齊出。怨謗爭興則不可說也。婢僕輩十分嚴飭。如有貽害事。嚴杖不爲饒貸可也。
與舍弟(庚申)
春來祭祀稠疊。實無備設之勢矣。傷痛傷痛。吾在時欲禀定凡百。稍加簡約。以爲久遠之計而未及果矣。
今玆列書錄去。依此禀而行之如何。
忌祭
餠米用七升亦可。靜庵祭禮則忌祭餠用五升。
果用五色而盛之則須豐也。靜庵祭禮用三色。
油果今日吾家形勢。實無辦得之勢。然卒然廢之。情理缺然。以眞末五升淸七合和造淸。精備設行。則所盛不至甚低矣。
脯。單用牛脯已久。於禮亦是也。切肉雖有之。不當並盛於脯楪。必欲用之則別楪盛之爲可。而家禮及擊蒙要訣並無用切肉之文。此則不用可也。
炙。吾家三獻時。例進各楪。而靜庵祭禮亞獻終獻時不用各楪。以二三串。就加於初獻楪上。此亦簡好。而但吾家則行之已久。且單位則三楪之備。不至甚難。每楪以十串或七八串爲恒式。初獻則用黃肉四串雞四串。亞獻則用海參四串紅蛤四串。終獻則用魚鱗似好。此其大略。串數之加减。物色之異同。在於臨時隨所得而酌定之耳。
湯。五色外不必加用。所用者必須豐盛㓗備也。
墓祭
餠依忌祭。小位用五升可也。
果依忌祭。小位用三色可也。
脯亦用肉脯四五條。無則乾雉或魚脯亦可。但魚脯用之未安。以雞作乾用二脚亦好。
炙用十串爲恒式。小位用五串亦可。
湯用五色。小位用三色爲可。
茶禮(朔望)
酒果設行。無果則有脯。有果則無脯。
四節
脯醢各一器。
果一器。
冬至
豆粥一器。
沉菜一器。
淸一器。
果有則設一器。無則闕之亦可。
上元
藥飯一器。餘依冬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