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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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敝帚遺稿序[申應朝]

子言之曰。君子多乎哉。不多也。夫子之言。能之謂也。而文之於人。亦一能也。然則文亦奚取乎多哉。敝帚遺稿者。故西河任公之作也。公少而治文辭。發軔亨衢。若可以蹈運鳴盛。而顧不能俯仰。官遂不大顯。而其殘膏剩馥之留在人間者。如排沙簡金。往往而見。盖公之文。一出於胸中所蘊蓄。不爲邊幅所窘聲律所拘。寧樸而不雕。務質而不華。愈少而愈見其可貴。又何必多乎哉。公旣不遇於時。隱約處窮。與世稀構而其心不數數也。故其發於吟詠者。皆平澹和雅。本情性而導志意。欲求其一語爲憂愁鬱悒侘傺無聊而不可得。獨其眷戀惻悱。反復紆回。而繼之以感慨嬉笑者。其情不可喩。而其志不可干。此公之所獨造。而非餘人之所知也。君子之於人。並時則以言。隔世而邈焉則其言在文。故言隱而其文可考。若公之言可見者。惟有詩幾首。他著述又加少。欲以此而論公。不亦淺之爲知也乎。雖然覩片羽而知出於丹穴。甞一臠而如享其全鼎。寂寥篇牘。尙可以得公之所存。而其精神氣韻。固未甞不寓於是也。舍此則亦何以見公。然論公於詩則可。而論詩於公則不可。爲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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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以盡公也。公之六世孫聖模氏。勤勤收拾於塵凝網積之餘。付之剞劂。將以壽其傳也。問序於應朝。且曰子之先祖。亦嘗有契焉。子其可無言乎。則其義有不可辭。而或以其所傳者少。而謂公之能事止於是。亦不可謂知公也。遂序之如此。以諗夫世之讀是稿者。戊辰三月。嘉善大夫吏曹參判兼藝文館提學東陽申應朝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