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R9c0918

卷7

KR9c0918A_B042_588H

約齋年譜[柳起赫]

崇禎丙子十二月二十二日壬辰庚戌時。公生于提川縣九億山下墨溪村。

 十二月十四日。西㺚犯 京。擧家奔避向湖南。迂入湖左。到提川九億山下分娩。留三日以行。

丁丑(二歲)

戊寅(三歲)

 在羅州茅山村經痘。

己卯(四歲)

庚辰(五歲)

 始授唐音絶句。

辛巳(六歲)

壬午(七歲)

 自茅山還京。

癸未(八歲)

甲申(九歲)

乙酉(十歲)

 就學于內兄朴玄石。

丙戌(十一歲)

 就學于閔敎官嶪。仍從閔丈之族姪閔斯文汝盖。卒業史書。

丁亥(十二歲)

 仁祖戊子(十三歲)遭祖妣洪夫人喪。

 六月三十日

己丑(十四歲)受大學於申一軒。

 秋圍自製策以呈。考官吳判書竣大加稱賞。必欲發解。而爲臺官所沮。盖以大科異於小科。方其製呈之時。與之酬酢。故以此爲嫌云。

 孝宗大王元年庚寅(十五歲)

 春從朴玄石讀書于露梁。

 夏聘夫人李氏。

 

KR9c0918A_B042_588L

李氏籍全義。考右議政諱行遠。號西華。祖縣令 贈領議政諱重基。曾祖承文副正字 贈左贊成諱耆俊。外祖監察韓師德。本淸州。

二年辛卯(十六歲)

三年壬辰(十七歲)

 秋與金叔玉及姊兄(晉夫氏)讀書于北漢中興寺。冬大歸羅州茅山村。

四年癸巳(十八歲)二月十六日。遭生祖妣李夫人喪。自京聞訃。奔哭茅山。葬于靈巖郡東淸風院坐甲之原。

 四矯堂公夫人李氏籍完山。考牧使 贈領議政諱慶祿。祖贈兵判諱幹。曾祖郡守 贈參判諱光胤。外祖監察李學曾本德水。

五年甲午(十九歲)春。中生員初試。

 十二月十七日子鳳瑞生。

六年乙未(二十歲)

七年丙申(二十一歲)春。大歸京中。六月初十日。丁妣朴夫人憂。

 贈貞敬夫人朴氏籍羅州。考錦溪君 贈領議政忠翼公諱東亮。祖大司憲 贈領議政潘川府院君諱應福。曾祖文康公諱紹。外祖承旨閔善丁。本驪興。

 遭喪于京第。葬于陽川將軍所面銀杏亭里坐坤之原。又遭季弟喪。

八年丁酉(二十二歲)陪往佐郞府君德山任所。

九年戊戌(二十三歲)服闋。

十年己亥(二十四歲)九月初九日。子鳳輝生。

 顯宗大王元年庚子(二十五歲)中司馬。

二年辛丑(二十六歲)遭生祖考四矯堂公喪。

 四矯堂公。萬曆甲申十月十三日生。丙午生員。 仁廟癸亥。拜金吾郞。甲子護 駕公州。己巳拜尙衣院判官。丙子胡亂。公與曺淸江守誠倡義。詳載丙子倡義錄。公晩居羅州茅山楸下。敎授鄕子弟。扁其齋曰憤悱。九月初六日卒。享年七十

KR9c0918A_B042_589H

八。門下緦服者五十餘人。 贈左承旨。後五年乙巳。士林建書院于茅山竹峯下。後十二年。公撰行狀。門人縣監柳彬又撰行狀。權靑霞克中撰薦擧書。葬于靈巖郡東淸風院坐甲之原。尤菴宋文正撰碣。公書。

三年壬寅(二十七歲)

四年癸卯(二十八歲)

五年甲辰(二十九歲)以泮宮掌議被儒罰。

 時泮中同任李選。將䟽論徐判書必遠之攻金萬均。選與萬均。內外兄弟也。公以冒親嫌非選。館宮乃以沮䟽事罰公。

六年乙巳(三十歲)解儒罰。中別試初試。

 同春堂宋公浚吉適上京。大言儒罰之非。遂解罰。中別試初試。

七年丙午(三十一歲)登文科丙科。

 分隷槐院。

 十月二十三日子鳳逸生。

八年丁未(三十二歲)拜假注書。陪往溫 幸。

九年戊申(三十三歲)

十年己酉(三十四歲)被別薦。

 朝廷使二品以上別薦可用人才。朴判書長遠以公應薦。是夏。自權知超拜典籍。旋移禮郞兵郞正言。冬進時務䟽。

十一年庚戌(三十五歲)拜慶尙都事。

 春以正言忤權貴。遞拜慶尙都事。三月赴嶺幕。

十二年辛亥(三十六歲)

 嶺伯閔公蓍重 啓請仍任。俾掌賑政。罷賑後受由歸燕歧庭下。病不赴褒貶坐罷。

十三年壬子(三十七歲)

 春收叙。卽拜兵曹正郞。移持平。出仕第三日。進去憲長張台善澂家。方搆 啓草。時執義李公翔。䟽詆時相許積。自 上震怒命削黜中丞。卽與長官聯名陳 啓請還收。申時入 啓。至三更。始以 不允批下而 特下備忘。並遞長官及公。

KR9c0918A_B042_589L

政院 啓請開門。則不爲發落。留在廊廡下。開門後出來。卽還廣州之栗里村。自此屢擬臺望而皆未蒙 點。秋差湖西別遣敬差之官。

十四年癸丑(三十八歲)

 六月。差遷 陵都監郞廳。

 七月。除兵曹正郞。仍往驪州 山陵。

 十月。竣事復 命。退還栗里。旋除修撰(副)。陳䟽辭 不許。尋移弼善。

 十二月。 啓覆前日。將備兩司。而憲府多官皆呈。故夜深後開政差出掌令。以公首擬。遂受 點。翌日入侍。首論金徽慫惥之罪。 上亦允之而移拜修撰。累擬三司亞長之望而皆未蒙 點。

 時有一囚因取草入空闕。拾尙方織具自服。將論以法。公進曰。空闕拾遺。斷以一罪則脫有時 御所御府穿窬之盜。何以加其律乎。知申金宇亨曰。闌入空闕。亦是死罪云。公曰。宇亨可謂無識矣。古之王者。芻蕘者往。雉兎者往。今乃以爲死罪耶。 上是公言。竟减死。

十五年甲寅(三十九歲)四月初十日。子鳳協,鳳采同胎生。

 移拜校理。時極選三南水陸軍廵撫御史。公膺湖南之 命。未發行。 仁宣大妃昇遐。又差 山陵都監都廳之任。公亦以親癠不得察任。至五月十二日。丁佐郞府君憂。

 葬于陽川將軍所面銀杏亭里坤坐原。後十一年乙丑。領中樞府事致仕奉朝賀宋時烈撰碣。判敦寧府事李正英書。

 肅宗大王元年乙卯(四十歲)

 奉凡筵大歸靈巖之莘山村。築室於眉山之下居焉。

二年丙辰(四十一歲)七月服闋。

 八月赴哭 顯廟之祥。仍拜宗簿寺正。旋以湖南京試官在任實試。拜江界府使。上京謝 恩。十二月辭朝。

三年丁巳(四十二歲)

 正月到任。

 

KR9c0918A_B042_590H

十月。灾傷見罷。政院及臺諫以圖罷爲罪。遂罷都事。仍任府使。

 府之糶穀甚多。逋欠多至三千餘斛。遂以一年所收稅參分納稅米。以一年田租移補逋欠。

四年戊午(四十三歲)

 因求言。極陳禮禁之失。䟽畧曰。噫噫甚矣。廷臣之蔽 殿下。而 殿下之蔽廷臣也。鄭太和之不得配食 先王者。禮論也。宋浚吉之罹文罔於泉壤者。禮論也。瘴海孤臣。以貶損 先王爲罪。從古及今。罪名不近人情。豈有若此之甚者乎。方伯金德遠。退却不捧。

五年己未(四十四歲)

 本府正當經亂。故軍器積置庫中。不可勝紀。而多成塵土。到任之後。可改者改之。不可用者蕩滌之。不可無者新備之。其種頗夥而不爲報 聞矣。兵使以其名目懸錄於會計中。兵曹啓請 恩典。遂有陞資之 命。因臺啓還收。

 

七月。瓜滿遞歸。

 九月文臣庭試。居魁陞嘉善。

 

(庭試題)勞軍細柳營(三上)。

 盖自干戈習用後。先王耀德不觀兵。由來戰伐多辛苦。是以歌詩慰遠征。曾詠采薇嘉盛事。今從細柳見徐行。北軍左袒歸劉氏。南服皇靈任陸生。遲暮風期嗟皓首。方春和氣及黎氓。韜戈政届金刀業。按劒還驚獵火明。赫怒端宜徂旅遏。頑苗寧用舞干平。御戎從古惟中策。伐叛當時誓六卿。長子登壇辭帝闕。三軍負羽下邊城。從知大事存戎政。况復長征軫聖情。旣向㐫門親授鉞。更回淸蹕和鳴鉦。秦山雨雪聞傳柝。霸水塵沙見列營。暴露多時勞虎旅。陣雲開處繞龍㫌。轅門不放傳呼急。皇路還敎節奏淸。法駕親臨千古盛。羣臣禮異一軍驚。㫌旗獵獵增新彩。楊柳依依奏舊聲。兵氣北來還喜色。聖心西顧卽深誠。從玆可並君臣美。到此方知霸棘嬰。豈但威聲驚醜虜。更敎勳業擅豪英。文猷武畧超前代。後辟千

KR9c0918A_B042_590L

秋可法程。

 親臨庭試。時公以五衛將入侍。例有諸臣 賜饌之擧而衛將則不得參。是日自 上臨視。特 下敎于兵判。使之同參。翌日則別具一盤書標以 賜。此盖 特恩而後因爲例云。移拜副捴管。

 十一月。知申有窠。自 上特除。仍責銓曹用人不公之失。至有吏判削黜之 命。因領相陳箚。吏判仍任。公則移拜右尹。時吏判李元禎言。柳某應旨䟽雖見却。道臣不及上徹。而槩聞伸救罪魁。且言禮論號禁之非。不可擬知申望。 上以特旨除公知申。以用人不公。削黜元禎。當其時。禮論爲世大禁。黨人方擅朝柄。而 上之所以左右之者如此。是 上心之屬公。特簡公於潝訿之中者也。

六年庚申(四十五歲)春。移工曹參判。

 四月 特除大諫。承牌詣 闕。以諫官 特除非美事。引避辭職。且以推緘應遞爲辭。 答以推考蕩滌。不 許退待。不得已就職。仍論許堅兩宗事蒙 允。

 時許積當權。其孽子堅稔惡。掠人妻妾。尹䥴多斫禁松。南相九萬䟽論。領相許積左相權大運右相閔煕搆以誣人被謫南海之後。人不敢言。兩宗又以紅袖之變。乍謫旋放。縱恣日甚。人心駭憤。就職之日。首竄三人。翌日論尹䥴。又蒙 允。同僚有以武人之跡涉危疑者。啓請拿鞠。公曰。此非諫職所宜言。况此何等罪名。而乃以風聞發論乎。當此順風之勢。敢言非難。鎭靜爲難。寧受含默之譏。不爲已甚之論。不復詣臺數日。移拜都承旨。十餘日。又移諫長。上䟽辭 不許。䟽畧曰。臣竊瞷 聖人之心。日月同明。陰翳才祛。本軆愈光。號令之發。雷厲風飛。子諒之心。春噓物茁。其所以銳意圖治。從善如流者。無非帝王之盛節。實是前史之罕覯。有足以策勵臣工。挽回世道。而第惟政令太銳則必有無漸之憂。氣像太露則亦少渾含之量。此唐臣進戒必先於十漸。先儒論學貴在於持敬。此則 殿下之所宜加勉處。而今日在庭之臣。將何以奉承 聖意。導揚治化也。臣實私憂過慮。不能

KR9c0918A_B042_591H

自已也。臺諫之職。百責所萃。或於言議之間。如有一毫未盡之事。則不足以厭人心而糾官邪。故細故而不得不避。小失而不得不遞者。乃所以尊其體而重其責也。

 前有匿名掛榜之變。䥴上密箚。語意絶悖。至是鞫問李煥爲名者。煥卽䥴客也。煥自服被刑而爲䥴稱寃。鞫廳將鞫䥴。公以大諫參鞫。據例爭之不能得。遂與都憲申晸引避見遞。

 翌日拜平安監司。

 道內郭山,宣川,鐵山,龍川等四邑濱海。畓多田少。酷被旱灾。據實啓聞。一年田役。 許令全减。且發山郡屯倉之穀。自冬至早春。替運移轉。本邑糶糓則留爲種粮。四邑之民。幸而全活。

七年辛酉(四十六歲)在西營。

 本府鄕校及書院養蒙齋。有儒生居接勸課之事。而書粮及賞格之資。每患不足。故營庫銀布比重記有剩。除出數千兩銀貨,數百同布物。別設贍學廳。以資書粮紙筆墨。俾業諸生。

八年壬戌(四十七歲)

 時民役煩重。朝廷欲行戶布。與公往復。條陳其難易之勢。未及歸一。大臣遽請出。令臺諫論劾請推。公遂累䟽。先送家屬。遞拜謝恩副使。適有大臣赴燕之行。分辦各邑文書中。有以旣是一品爲辭。盖於使臣之行。以一二品爲等。輕重其體貌者。古例然也。大臣不省。以語慢爲嫌。啓罷。並遞使臣。六月叙復冬至兼謝恩副使。

 七月二十九日。遭貞夫人李氏喪。

 拜兵曹參判同義禁。俄移大司諫。䟽斥趙亨期罷榜停 啓之失。

 䟽畧曰。臣伏見朝報。憲府罷榜之論。遽爾停 啓。臣不勝駭然也。今此罷榜之議。本出於塲屋不嚴。而頃日弊習。駸駸然復萌。至于益重等事而極矣云者。非憲府請刑益重之啓乎。此可見益重等事爲罷榜張本。而益重則請刑。罷榜則停 啓。有若左畫方而右畫圓。此何所見。此何臺軆也。况盧榥査

KR9c0918A_B042_591L

覈之事。刑官則乃委於本道。憲府則不待其究竟。今科宜罷之狀。姑置勿論。執法論事之官。擧措如此。將何以防後弊而振頹綱乎云云。自是先後進之間。論議歧貳。文谷相力主趙論。遂引避辭職。自 上特遞。俄令勿遞。竟不就職。遞拜戶曹參判。

 十一月赴燕。

十二月到北京。

九年癸亥(四十八歲)留玉河舘五十五日。

三月還 朝復 命。拜大司諫。

 時兩司有誣告反坐之 啓。一日因朝講。三司請對。反復力陳。副學趙光甫請詢大臣之入侍者。尤庵相以在外未詳爲辭。文谷相以爲不能善酌處。有此紛紜。請斥退臣身云。公卽進曰。幺麽誣告之人。情又可惡。而自 上堅執。久咈公議。臣甞以爲訝矣。大臣以此爲去就。孟子曰。國人皆曰可殺然後殺之。則宜 殿下之堅執也云云。退與諸僚。引不得其言則去之之義。引避辭職。則自 上不允。而以面斥大臣爲非。遂再避而退矣。數日。左相閔公自外還。入對言路逢宋某則以爲臺䟽逼令大臣從其所論。今日朝廷。可謂軆統不嚴云。公又引避。而以言及乘輿。天子改容。事關廊廟。大臣待罪。乃古諫臣之風采也。因此而軆統不嚴。匪臣攸聞爲辭。奉朝賀時往嶺東。還 朝之路。見此避辭。陳䟽轉向驪江。公亦不安在職。連䟽得遞。退歸陽川山所。

六月。差備局提調。陳䟽辭。拜左尹都承旨。皆辭遞。

九月請暇浴椒。出往廣陵之栗里村。又拜刑曹參判。三上章辭職。

 䟽畧曰。臣於伊時。初則妄發。後則膠滯。因此一事。轉輾做錯。致令大老造朝之行中路徑還。而國事自此日非。朝議自此日乖。若論其罪。臣實爲首。雖坐以妨賢病國之律。臣何敢自解。其後韋布相繼而抗章。重臣又爲之䟽斥。羣議所同。公論可見。而乃者洞知心事之 批。遽及於陳情竢罪之䟽。臣始

KR9c0918A_B042_592H

而感激。繼以皇霣。若以臣之心事獨異於其時諸臣。則臣之不安。尤加一節。盖臣人雖最下。職忝長席。伊日妄卛之言。旣發於臣。其後引避之辭。不後於人。臣雖亡狀。何敢幸其倖免而不爲之自暴乎云云。至以不可一向撕捱等語爲 批。

 本曹有殺獄更査事。判書被論。閔左相請遞公職。速出其代則自 上才已別諭於其䟽之 批。自當上來勿遞爲 敎。不敢一向退處。進至江上。又陳辭䟽則使之牌招。不得已承命出肅。

 冬。 上患痘疫。危而獲安。有洞開獄門之 命。公卽進于賓廳。言于閔左相曰。不可因一時之慶賞。毁 祖宗之三尺。况今殺人強盜外。子弑父。妻弑夫。奴弑主。綱常之獄。京外何限而一倂放釋。將何以示一國而杜後弊乎。左相有持難之色。時國舅在傍。曰刑官之言是矣。盍通于領相。左相遂言于領台。因入診更達。遂有綱常罪人已就服者更禀施行之 敎。

十年甲子(四十九歲)正月。拜都承旨。二月辭遞。卽拜禮曹參判。俄而再任西藩。

 丁丑以後。彼我使行絡繹。一行夫馬多至數百匹。民不堪命。前任時已知其弊。再涖之日。取去京軍門之北京車子。倣而製造。一車用一馬。載運五百斤。一車可省二馬之力。報于廟堂。伐材于長山串。多造車子。替馬載運。大省民力。遂爲定制焉。

 平壤在▣道要衝之地。而城堞殘毁。丙丁之已事可鑒也。使畫師圖其形勢。議于廟堂。先築南城。就城上設置營倉。除出營庫銀布。多貿米穀。以爲存本取利。遇饑救荒之所焉。是歲適値歲歉。設賑於營倉之內。全活甚多。槩以所處之地正當衝斥。山河險固之勢。自古已有言之者。今旣拘於彼人之聽聞。不能一時新築。則今年築一面。明年又築一面。常存綢繆之圖。不廢陰雨之備。而又設廊屋於城垣之上。以爲公私▣舍。俾彼不疑而多貯米糓金銀以備不虞。又設車坊於其側。常時則替載卜物。有變則拒塞巷路。則可▣長▣之勢。築城

KR9c0918A_B042_592L

設倉。意盖如此云。

冬。子鳳瑞鳳輝聯中司馬。

平壤留像生祠

 再涖西伯。西土之人。建祠春秋祀享。

十一年乙丑(五十歲)

 五月。連䟽乞遞。拜戶曹參判兼同知 經筵。

 再涖重藩。不無久居。至朞年必遞乃已。

俄移都承旨。七月還 朝。納節後仍爲肅謝。

 前都承旨李師命。兼察忠義査正廳堂上。忠勳都事金魯得。移拜礪山郡守。李於數日前登對時。請仍任。又請査正諸郞廳除職蒙 允。公於翌日仕進。見其 啓下文書。謂同僚曰。礪山。人所厭避之邑也。魯得。李之同壻也。冒應避之嫌。遂厭避之計。其可乎哉。况此諸郞除職。至於 啓下。有若私囑者然。事體豈其然乎。遂以此意獨 啓。乃以 啓辭誠然矣。依爲之爲 批。李以勳伐新貴。恃寵張甚。而 聖批如此。同僚相顧驚異。李亦深懷不平云。後十餘日辭遞。在西時有陳䟽事。以不審奏御文字爲非。至於特推。故亦不欲仍處機要。十餘日後辭遞而卽拜副提學。䟽辭不 許。三牌後不得已出肅。新錄後移拜都憲。時北人朱棨承權貴旨。䟽詆一時士類。朝著殆空。適有問及玆事者。頗以大臣之不言爲咎。語多觸忤。問者洩其語。翌日登對。時大臣及時宰論各邑妓刷還事。其意在公前事。遂引避見遞。卽還陽川矣。後數日政。 特命差出玉堂長官而三易其望。竟以副擬受 點。未及陳䟽。又以廣州留守副擬受 點。赴任纔數十日。移長度支。時有越境殺越人査勑。彼人必欲與 主上親査。而自 上適未寧。且因儐臣之陳達。慮彼有不善之意。無意 出臨。相持累日。了當無期。而彼亦受其 命。勢難但已。酬酢之際。示其懇迫之意。而大臣亦不敢自當勸 臨。事機十分難處。公遂請對。備陳事勢事理之不可不 臨狀。翌日 上遂親臨。査事卒得究竟。而皆從寬典。

 

KR9c0918A_B042_593H

時一邊人欲逞憾於明齋。抉摘明齋私書中栗谷眞有入山之失一句。以爲誣辱先賢。嗾學儒金盛大等。發通中外。醜詆狼藉。奉敎金洪福,待敎柳尙載,泮任宋徵殷等罰盛大等。鄕儒李震顔又投䟽詆明齋。自 上停擧震顔。領相金公壽恒筵請。解震顔罰洪福。副提學崔錫鼎陳䟽。辨震顔盛大之誣。斥大臣之失。 上以敲撼大臣。特罷明谷職。持平崔奎瑞啓請還收罷職不叙之 命。再啓 不允。

十二年丙寅(五十一歲)春。再拜戶判兼知義禁司僕寺提調備邊司有司堂上。陳䟽辭 不許。

十三年丁卯(五十二歲)

 三拜戶判。擢判義禁。八月。公時任水部之長。 陵幸前三日。自 上促進藤鞭。遂有該曹堂上並罷郞廳拿推之 命。不敢偃息在家。出來廣陵舊居。時九月初四日也。渡漢江有詩曰。匹馬狄(一作秋)風獨問津。招招舟子渡征人。雲歸漸覺終南隔。月暮空敎望北頻。霜後溪林多赤葉。山中樵路少紅塵。吾行認出寬閑界。傍岸家家可卜隣。 時尼懷之釁轉深。有北關人崔愼投䟽。醜辱美村。無所不至。繼而有尤齋之䟽。其論美村。又無餘地。美村門人羅掌令良佐等陳䟽辨誣。侵斥尤齋。遂有編管遠地之擧。獻納崔奎瑞首先䟽救。其畧曰。故儒臣尹宣擧與奉朝賀臣宋時烈。同時相友。俱爲宗儒。士林之所以尊仰景慕者。夫豈有異同哉。及至今日。不幸是非之端。出於兩家。人心之訝惑。衆趍之靡定。誠亦無足恠者。而朝廷不復參究人情。只以抑塞一邊。爲鎭定之地。至於語逼其父而反咎其子之私痛。公議其師而欲禁門生之伸辨。此常情之所甚疑惑。而論議之日益磯激者也。羅良佐之凌踏 三朝禮遇之元老。誠不爲無罪。然其本情亦出於各爲其師而言不知擇耳。自朝家明其是非。斥其狂妄則可矣。何至於荒裔之竄配哉。喉司之覆逆。臺閣之陳啓。盖出於此。而 殿下不賜恕究。遽加威怒。遞罷譴黜。一節加於一節。終至於朝著一空。補闕無人。臣未知此何擧措。此何景象。臣竊觀此事雖曰士林之是非。初亦何關於民生之休戚。國計之得失。而至于今日勝負相角之際。國已先受其病。大老䟽中所謂逐鹿而不見泰山者。誠是痛切語。而今日之至於如此者。亦豈所以安大老之心哉。今者人無賢不肖。不問玆事是非。皆曰。亡國之禍根。必在於此云云。 批曰。䟽

KR9c0918A_B042_593L

辭無非伸救之意。予實駭然也。

十四年戊辰(五十三歲)拜吏曹判書。

出餞藥泉南公曁呂相國聖齊北塞謫行。

 時特除東平君杭爲惠民提調。南公以領相。呂公以右相啓曰。 殿下未有儲嗣。人心危疑之際。近宗格外承寵。易致人言云云。 天威震疊。安置南公于慶興。呂公于慶源。

十五年己巳(五十四歲)四拜戶判。

正月 元子定號時。與諸臣入對。

 時 上命招時原任大臣及六曹判書三司長官。 下敎曰。諸臣若從吾言則已。不從吾言則納官退去可也。領相金壽興曰。羣下雖無狀。豈敢有無端退去之意乎。小臣聽瑩。未能詳知 下敎矣。大司諫崔奎瑞。自後列厲聲奏曰。 上敎不言某事。諸臣莫知所以爲對矣。 上始敎曰。乃元子定號事也。領相猝承 聖敎。罔知所措。引光海事起端。而終無所歸宿。吏判南龍翼進曰。卽今 內殿方富於春秋。前頭事有未可知。今此擧措。豈不爲太急乎。雖以古事觀之。定國本之擧。甚爲重大。博詢講定。未爲不可。今乃决定於倉卒之間則臣知其不可矣。兵判尹趾完進曰。昔漢章帝之爲太子也。必令明德馬皇后子之者。盖以正嫡爲重故也。公進對畧曰。 聖敎固出爲 宗社大計。而若他日 正宮有斯男之慶。則實有難處。今日之擧。羣情必以爲太遽。不幸 正宮終無誕慶。王子年長則有司之臣。自當建請之不暇。國本之定。不係於名號之早晩。昔者宋眞宗聞少年天子之稱。曰將置我於何地。今 殿下此事。異於是也。崔奎瑞進曰。卽今 聖上春秋鼎盛。 王子誕生亦纔數月。名號之定。何若是汲汲乎。前頭若無 正宮螽斯之慶則國本自定云者。誠如諸臣所達。而日後若有難處之事。則將何以爲之耶。今日所詢。旣是大事則當從容議訪。乃以官爵先爲脅制羣下。至有退去之 敎。其待羣下可謂太薄。而 殿下亦未免大段失言矣。持平李彦紀亦陳遲待之意。領相之言。末乃與諸臣相同。 上曰。有

KR9c0918A_B042_594H

可以易知者。辛酉嘉禮之請。不待期年。行於卒哭後者。何其與今日定號太早之說相反乎。 宗社大計。不在多言。定名號擧行事分付可也。吏判曰。今日所詢 王子定名號之擧。乃是 宗社莫重莫大之擧。不可决定於倉卒之間矣。未入侍大臣諸臣。更爲 命招。博詢處之似當矣。 上曰。宗社大計旣定後。敢以煩猥之說。更此仰達。殊甚未安。從重推考。崔奎瑞曰。龍翼所達則必欲愼重於定大計之時。其意固好。推考之 命。似爲未安矣。仍啓請還收南龍翼推考之 命。上曰。還收之請。予實未曉。○後日入侍。崔奎瑞又進曰。所謂定國本者。或以無嗣。或以擇賢。而卽今人心無他屬望。只有一王子。何必汲汲定名乎。姑且遲待數三年。更無他螽斯之慶。而 王子亦稍長。雖不能行問安視膳之禮。亦且稍習於言語拜跪之節。然後始議此事。亦未晩矣。今此必欲汲汲行之者。臣終未曉 聖意之所在也。 上曰。三十爲望斷之年。而以汲汲爭之。未可曉也。領相吏判公及兵判。復以遲待之意爭之。知申李彦綱曰。今日詢問之擧。事軆甚爲重大。原任大臣及二品以上。更爲博詢講定。似合於愼重之道矣。 上曰。以己酉事觀之。亦無二品以上會議之擧。依當初下敎。速定名號之意分付可也。

有戶曹判書柳尙運問備之 命。大司諫崔奎瑞避嫌請勘。

 艮齋崔公避嫌畧曰。臣於昨日伏見邸報。以戶曹判書柳尙運有如是汲汲未曉 聖意等語。至下 嚴敎。有問備之擧。臣於是不勝震懔之至。臣之日昨所達。亦與此語意相同。伏承未安之 敎。而恭竢處分。不爲自列而退矣。尙運旣以此被罰。臣何敢以獨免爲幸而晏然於職次乎。請削臣職名。仍命攸司勘臣罪罰。

因柳緯漢投䟽。陳䟽待罪。

 時柳緯漢以 元子定號事。媒捏會議諸臣。極其㐫慘。故崔公奎瑞仍呈告遞。公陳䟽曰。伏以臣於頃日 榻前。倉卒承問。辭未達意。致勤 嚴敎。合被重誅。而 聖度天大。只施問

KR9c0918A_B042_594L

備之罰。啣 恩悔罪。縮伏竢勘矣。伏見柳緯漢䟽本。一則曰。其不心悅誠服。盖可想矣。一則曰。恐或因此而啓中外疑惑之端。而其所謂地官。卽指臣而言也。臣看未及半。心骨俱寒。直欲溘然而不可得也。噫噫。人之爲言。若是其甚耶。廼者 殿下以一國同慶之意。爲 宗社定大策。而猶且謀及羣臣。如臣亡狀。亦在 詢問之列。敢有所道者。實出於 君父一軆。子不得不盡於親命之義。而至於 成命一下。大分卽定。由前之無敢有隱者。卽臣子忠陛下之節也。由後之一心愛戴者。亦臣子死太子之義也。此自古人臣事君之大經大法。苟有一毫他意參錯於其間則雖滅身湛宗。不足以贖其罪之萬一。而今此投䟽之人。乃以不心悅誠服等語。抑勒爲辭。其所謂盖可想三字。眞出於莫須有之遺意。而啓中外疑惑之端云者。擧一世而欲敺之於惡逆之科也。噫噫。人之爲言。若是其甚耶。 天鑑孔昭。物無遁形。而爲人臣子。得此指擬。揆以公法私義。理不當一刻仍處於冠紳之列。伏乞 聖慈特諒危迫之懇。亟削臣所有職名。以嚴公法。以安私義。

䟽辭戶曹判書。

 時時事大變。已無可爲。公乃陳䟽辭遞。䟽畧曰。臣於庚申年間。首膺諫官之 除。言議草草。臣甞愧恧而仄聞近日臺議。以其時事大以爲罪。彈章將發云。雖微疾病。亦何敢仍冒職次乎。咫尺 天㙄。逡廵而退云云。

四月有 中宮殿廢處私第之 命。

 時黨人進。黜公于外。因臺啓(大司憲閔宗道劾之曰。 元子定號之日。柳某有若立節者然。請中道付處。四啓後乃 命削黜。)有削黜之 命。遂大歸于栗里舊居。公次申公叔弼韵。其詩云。冥行不辨路東西。及到鐘鳴夢亦迷。隨處湘潭芳草綠。莫愁鶗鴂解先啼。又有耕田詩曰。處處驅牛小雨餘。麥田須種早春初。今來始識農家趣。五十三年枉學書。○時申公翼相辭遞江華留守。以軍銜入參庭請。翌曉擬上一䟽。袖草馳詣則抗章諸公庭鞫纔罷。繼有陳䟽人論逆之令。䟽不果上。泣曰。抱病之人。生世支離。遽見前古所無之變。豈可復有意於斯世乎。仍不食。卽日歸楊州之

KR9c0918A_B042_595H

蘆原村舍。

十六年庚午(五十五歲)

十七年辛未(五十六歲)自栗里僑寄于天安之大東面水土美村。

 五月十六日。發栗里向水村。盖借李友仲固棄庄。將欲寓居也。後移黔巖。卽天安地小東面也。(倂爲黔巖錄。)

十八年壬申(五十七歲)往茅山序詠八亭。

 

(序)茅山之會社亭。古也。丙丁亂後。吾先祖 四矯堂寓居于亭之傍。敎授鄕子弟。設齋于亭之舊墟。扁以憤悱。及 先生沒而諸生合辭俎豆之。撤齋之材。移搆于祠宇之側。爲藏修所。尤齋所以有莘萃之歎而亭因以廢。過者咸咨嗟焉。余以丙辰歲。離鄕十七年而歸。亭始巋然。廣其兩楹。易其陶瓦。雖謂之侈後觀宜矣。亭壁舊有諸君子八詠之什。而中經兵燹。或逸或存。今將謀揭舊梓以賁溪山。而諸長老謂不佞知玆亭之興廢。俾識其顚末。遂列如右。且用板上詩韻。賦得八絶。以寓令威返國之感云爾。

十九年癸酉(五十八歲)

二十年甲戌(五十九歲)再拜吏曹判書兼判義禁知 經筵 世子左賓客內醫院提調。

 更化後初命也。陳䟽辭 不許。䟽畧曰。臣首蒙 收錄。猥長銓地。特以其時朝著殆空。庶事草刱。不敢言私。黽勉就列。有若可以承當者然。其視古之君子量而後入之義。負愧多矣。又於玆者。因藥房直宿之勞。至有加資之 命。臣於此尤不勝驚駴震慄之至。以私而言則臣之舊躋崇品。已是冥升。升而不止。必至於顚蹶。以公而言則因一職分內事。賞典太濫。濫而不已。必至於 恩竭。微臣跋寁(一作疐)之虞。雖不足恤。朝家僭賞之失。實非細故云云。

中壼復位。寫進玉冊文。 賜馬。

 改紀時南判書龍翼復官。備忘記特擧公己巳䟽爲太子死語爲辭之。是 上心之許公。默存於罪黜之際者也。其判銓曹。白于 上曰。吳道一心粗氣勝。是其病痛。而李秀彦乃以

KR9c0918A_B042_595L

諂媚權姦目之。朝廷不可含糊不辨。任其乖激。必須兩非。可以鎭定矣。 上可之。後政秀彦黜補湖南觀察。道一黜補嶺東觀察。公之本意。實欲息不靖之端。致和平之福。無容輕重於其間。而彼此皆懷不平。惟 上諒公之心無他。任之無疑焉。○盖自己巳五月 坤宮之遜。臣民寃痛。欝而不伸者久矣。一朝 天衷開悟。坤儀如初。人心欣快。擧國皷舞。而間有貪天功欲自以爲己利者。譸張爲幻。靡所不至。時公與藥泉。自田間同被召。藥泉以首揆還朝。未入朝。已聞樂禍之人有所云云。盖與後來李顯命一意也。

二十一年乙亥(六十歲)  拜議政府右議政。連上四䟽。 批旨隆重。俄進左議政兼 世子傅扈衛大將禁衛營都提調。

四月哭朴玄石。

 有祭文。

二十二年丙子六十一歲

 陳箚辭職。兼陳所懷。箚畧曰。臣伏聞有大內修理之 命。旣是當次之年。又當移 御之時。修理之擧。固不可已。第伏念間三年修理時。該廳磨鍊自有定式。而實入之後。或有加下之時。目今巨浸之餘。該廳物力大屈。貢物價之應下而未下者。錢至四萬。兩湖嶺之今年應納者。米僅一萬石。而湖南則不足於本道應用者過萬石云。以該廳事力言之則雖有事事而减之。物物而裁之。一二年之內。難以復舊。以卽今民事言之則幸而癘疫不甚熾。春間死亡。不至如辛亥之慘。而麥熟尙遠。公私俱竭。前頭死亡。將不知其幾。而其不能及時力作。可知人之爲人。國之爲國。只在於今年農事之得失。雖謂之此誠危急存亡之秋。良不爲過。當此之時。雖係不可已之事。亦宜十分節損。以示不敢豊豫之意。然後塡壑之民。可以無憾矣。况今六禮涓吉。神人胥慶。尤宜特降 明旨。申飭攸司。凡係浮費。一切省减。務從儉約。懋昭 聖德。使一國臣庶觀感視效。以基億萬年無疆之福云云。

五月 春宮外氏墓所。有巫蠱事。

 

KR9c0918A_B042_596H

時自 上至於親鞫獄事。獄竟。右議政申翼相䟽陳其失軆。畧曰。以千乘之尊。臨鞫一隷之賤。甚非所以尊主威而養聖德。伏願 殿下明於獄官不親有司之事。以存國家之大軆。答以大意則好。予當留意焉。○時 春宮私親張氏延曙墓。有巫蠱事。國家購巫蠱之賊張家奴業同被告設鞫。陰兇情節。欲吐反呑。欲加刑訊。實有難言之慮。首相南公九萬與公及申右相翼相。同按張奴業同。頗有蹤跡而不肯盡吐。當加刑訊。首相以爲自古巫蠱獄。必欲窮治。其禍必至難言。且此非禁中埋凶者比。梁武帝時。昭明太子之母丁嬪墓。有埋蠟鵝者。將窮其事。尙書僕射徐勉固諫而止。其意非不忠而然也。欲以此意陳于 上前。與左右相同請入對。首相先有所開說。公亦繼陳不可窮治之意。右相亦無異辭。 上曰。今聞卿等之言。正合予意。仍命罷鞫。遠配張奴。於是羣議譁然攻之。舘學儒生李世耆等䟽斥治獄大臣。自 上特施䟽頭儒罰。三公待罪於金吾門外。 上遣史官。諭以勿待罪。翌朝。公與首相一時出城。右相亦出住東郊。 上遣承旨敦諭。 命與偕來曰。今玆處决鞫獄。意實有在焉。予之心卽卿等之心也。公自城外。使府史齎納信符。䟽畧曰。伏以臣之所坐。是人臣極罪。未及勘定之前。不敢遠離。席藁於都門之外。以竢 威命矣。 聖度天大。不唯不卽處分。乃以非常之 恩數。加之於當罪之身。近侍相守。 傳諭絡繹。卽臣待罪之意。反爲徼 寵之歸。到此之後。遲回不退則其心雖出於嚴畏。其跡實近於顧望。永訣明時。豈臣所欲。而緣臣不肖。傷 聖朝礪廉耻之化則臣雖滅死萬萬。不足以贖其罪。玆不得不爲歸死松楸之計。敢將尺䟽。畧暴情悃。而仍令府史賫納所受 命召。臣罪萬死云云。留䟽過江。至陽川村舍。承旨追到傳 批曰。卿之前後議讞。出於爲國家深長之慮。斷斷無他。遣史官還授信符。公再䟽。 上批愈懇。有曰。一自卿等之去國。欝欝思想。未甞暫安。乃於昨夜之夢。見卿等之來思。欣喜之極。握手流涕。覺來一倍缺然。無以爲懷。信乎元首股肱一軆相

KR9c0918A_B042_596L

須。而誠之所存。至發於夢寐也。公復䟽謝。且請遞職以開重入脩門之路。 上乃許解職。公始還京。○右相申翼相䟽辭有曰。前後 聖諭。何莫非微分之不可堪。而自聞夢中流涕之 敎。心魂俱喪。求死不得云云。後引 先朝丁未年間三公逬出郊外時事。有本職勉副之 命。遞付西樞。以調病還朝之意書啓後。先送偕來承旨。方欲起程之際。修撰李健命䟽斥治獄時事。申公遂停行。陳䟽引咎。 批旨有儒臣之䟽意在傾軋等 敎。連上乞退之䟽則 答批開釋不啻縷縷。而末乃以日昨書啓有俟間就道之語。則豈因喜事之輩而食言爲 批。

旋因三司請對。業同獄事復起。諸囚伏法之後。公上䟽謝罪請譴。 答以固無所嫌。

秋拜領議政。連上十䟽辭。 不許。

 初䟽畧曰。千萬夢寐之外。重卜之 命。先及於臣。而以次而又當首任。臣聞 命以還。五情爽惑。累日而不能自定也。臣之已試蔑效。固 聖明之所下燭。雖無罪過。尙不可已遆還授。以僨 國事。况臣苟免刑章。國言未已。雖使臣杜門省諐。猶不足以少謝公議。乃於此際。 恩命遽下。臣之顚沛。固不足恤。而其於傷損 國軆何哉。其於貽累 聖簡何哉。其於大拂輿情何哉云云。

 再䟽畧曰。臣之露章自列。實出於萬分危迫之悃。而微誠未格。 恩批反宣。 天日之光。似未能燭照於重蔀之下。臣誠惶愧。不知所以自措也。臣之蹤跡。與向日僚相。寧有獨殊之理。而臣本愚迷。昧於自處之義。區區嚴畏之意。反爲媒進之階。終至於冥升不已。噫。同其事而不同其去就者。鄙夫之行也。臣雖亡狀。亦何敢每諉於分義而自喪其廉隅哉。臣聞修之在己。成之在君。在君者難邀。在己者易勉。臣旣不能自勉於在己。而欲望成美於 君父。斯亦難矣。而自以當退之身。未免冒進之歸。則錢若水所謂人臣不能全進退之道。遂貽上之輕鄙者。臣實啓之。其爲淸朝之累而士大夫之羞者。果

KR9c0918A_B042_597H

如何也。臣之不肖。固不足輕重於世敎。而廉義一節。關係非細。寧被違慢之誅而决不敢爲承 命之計者。只恐重損於國軆而已云云。

 三䟽畧曰。伏承 聖批。不唯不賜允兪。乃以何用撝謙以孤至意爲 敎。臣仰奉 明旨。感涕無從。俯揣微分。惶蹙愈甚。第惟輔相之職。百責所萃。而首席爲尤重焉。大臣非人則鼎垂折足之象。非人竊位則解有負乘之戒。覆餗之患。臣方尤悔於旣往。何可更竊盛位。終至於致冦之虞而莫之恤乎云云。

 四䟽畧曰。臣於在外之日。幸賴 聖明之俯諒。許遆見任之職。臣於是時。竊自妄料分義爲重。未免徑進。及今異數之下。恩禮莫當。而亦不敢爲承 命之計者。或可想區區之意。非爲一身計而爲國軆也。記昔辛丑年間。故領議政鄭太和被一臺官論斥。必辭遆而後已。 先王之倚重元輔。不啻如柱石。而亦準其所辭。其時人之爲言。非比今日。而上下之所以處之者如此。古大臣自處。臣雖不敢望。 聖考之所以處之於大臣臺閣之間者。臣不敢不望於 聖明也。且臣伏聞皇朝閣臣葉向高章六十上。我 朝故相臣吳允謙長單至八十度。此外大臣之引入辭遜者。從古何限。而雖禮遇寵待之人。不過時遣近侍敦諭而已。今乃不然。使喉司夙夜之臣。離其官次。降臨委巷。日夜相守。 寵諭頻煩。此豈所以尊 君命重國軆之意。而亦豈人人所可承當者哉。况臣以萬萬無似之身。有萬萬難進之義。而偃處私室。虛辱 異禮。其爲不敬不尊。尤有所不可勝言者。此亦臣區區之意。爲國軆也。非爲一身計也云云。

 五䟽畧曰。金鎭圭之䟽語。有涉於近日事者。故臣於待罪之章。兼陳不安之意而已。曷甞以此引咎。遽爲乍出旋入之計哉云云。

 六䟽畧曰。臣之冒沒廉耻。非但臺臣言之。李顯命亦言之。此是輿論。尙誰怨尤。而第恨朝家擧措。緣臣不肖亡狀。重爲言

KR9c0918A_B042_597L

者所惜耳云云。

 時又有儒生李顯命,臺官申銋陳䟽事。申右相翼相進䟽畧曰。使顯命籍口於停鞫。是誰之咎歟。况人或以儒䟽目之。若使窮源之論復作於他日。則必成無限厲階。而如臣之罪。不止於誤了國事而已。又曰。臣與兩相同事同罪。而旣不能如南九萬之遠遁。則宜與柳某同其去就。而以臣赴朝差遲之故。銋乃以先入爲首揆求罪。不料人心之危險至於此極。而臣之幸免刺擧。豈不顔厚有忸怩乎。 答批。槩以申銋爲挾雜私邪。壞亂朝廷。李顯命爲侮弄君父。跡涉不敬爲 敎。

 七䟽畧曰。臣之辭章。已六七上矣。近侍之仍留。幾十許日矣。臣情愈蹙。 聖旨愈勤。至有前席面諭之 敎。而亦不克祗承。臣誠日夜憂悸。不知所以自處也。臣年踰六十。位至三事。一心圖報之外。更有何念。玆自數年以來。有疾不敢言。有 召不敢違。雖與古人官愈尊愈不敢出之義。有所逕庭。若其區區所自勉者則不過服勤至死。庶可爲萬一之報矣。如使臣有一分可進之勢。則何苦而自負初心。虛辱 聖恩。以自陷於蔑分慢 命之誅哉。昔宋臣韓琦甞持進人士見責不退書。謂以淸議不容如此。力辭相職。神宗至於流涕不語而卒有外除之命。此不但古人之處義可法。亦可見君臣間終始全安之意也云云。

 八䟽畧曰。臣誠淺辭拙。未蒙 垂察。特遣近侍傳宣 批旨。十行溫綸。何莫非丁寧勤摯。而至 諭以筵中備悉之意。奉讀未半。不覺感涕之交逬也。李顯命之䟽。雖經 聖明勘破。人臣左負護逆之名。右受徼寵之目。而乃敢抗顔於鼎軸之間者。古今未之有也。豈以 聖明之無幽不燭無物不遂。而不準肝膈之辭。以全終始生成之澤耶。臣於 聖批中情志相孚之 敎。 尤有蘄望於 顧復之恩。臣伏聞近日連有 展謁之擧。而旣無趍參之路。且有朔廩更爲輸送之 命。而亦不敢祗受。臣尤無任兢惶云云。

 九䟽畧曰。近侍傳宣 聖批。至以予將誰與爲國。幾忘寢食

KR9c0918A_B042_598H

爲 敎。臣是何人。得此敎於 聖明之前哉。汗淚交瀉。罔知攸措。臣之無似。受 恩甚厚。自處銓地。謗議已騰。及列台司。諐尤日積。不待言者之言而臣之當退者久矣云云。

 十䟽畧曰。臣賤患危苦。不得不爲疾痛之呼。幸蒙 聖慈矜憐。許以從容調理。且有醫問之 命珍劑之 賜。臣誠惶感。實荷天地生成之澤。而明日 擧動。末由進參於陪從之班。臣之罪戾。萬殞難贖。且臣得見金鎭圭䟽。不勝竦然之至。臣於昨年有箚論鎭圭事。今其言之非是。不欲與之呶呶。而其曰比來凡有言及大臣者。或黜或斥。無有接跡於朝端云者。正指近日事也。臣之無狀。忝居大臣之列。失於進退之節。自取人言。而終使言事之臣反遭斥黜。貽譏 聖朝至此。不惟臣慚愧無地。論以邦憲。合被重誅云云。

因吏曹判書李世華特推。箚陳所懷。

 箚畧曰。伏見特推吏曹判書李世華 備忘。至泰山鴻毛之喩。竊以爲未安也。今聞世華方待命於金吾門外云。爲人臣子。得此 嚴敎於 君父之前。自處之道。固不敢不如是也。第雖以諫臣䟽語觀之。其所咎責於銓官者。非以權持之復通淸望爲不可。而只以佐貳之官不待僚席爲非。則所爭不過政軆間一事。而推原本末。有若方生之論倂及銓官。不啻甲乙之移。當初已甚之 批。可謂十分的當矣。今玆 特推之 敎則辭氣之間。未免過重。至於承旨望拔去之事。雖未知世華之所執何在。而似出於姑待結局。俾存事軆之意。若以縱肆爲其罪目。則决知其非世華之本情也。伏乞 聖明俯燭本情。勿以 成命已下爲難。而夬賜 處分。

二十三年丁丑(六十二歲)因司直吳道一陳䟽。上䟽待罪。

 正月。金廷說上變。遂有李梲,金慶咸之獄。而同義禁崔公奎瑞之庶從姪尙仲,尙晟。亦入急書中。崔公以嫌不可參鞫。言于大臣。遂引病遞。盖韓重爀,金春澤,兪善基及梲,慶咸輩。卽甲戌同事者。而當初自以爲功賞無比。及更化之後。藥泉主罪重爀之議。故怨毒日深。酒食聚會。謀議譏察。仲晟素與梲

KR9c0918A_B042_598L

相親。慶咸善基輩使梲以好意相邀往來。末乃以他事恐喝備至。仲晟竭力供酒食之費。而不知其議何事也。善基輩因藥泉庶從弟從萬。聞藥泉知此事。恐其先發。遂有此擧。其告變事。乃一紙書黃字梲慶善仲晟繞書名而着署也。問其義則曰。一心共開國之意云云。梲等三人皆誅。仲晟則有停刑之 命。似是愍其無罪。而竟皆杖殞。

 䟽畧曰。臣伏見司直吳道一䟽本。論今番治獄之失。而一則曰。汲汲處斷。大乖獄軆。一則曰。旣不嚴訊覈情。又復玩法低仰。且以金廷說論賞事爲非。臣不勝瞿然之至。李梲等造爲㐫言。着名其中。雖以詗察爲諉。所詗賊情。盡歸孟浪。不軌文書。旣已現捉。禀 旨處斷。盖出於此。而似與被告者有間。故議 啓之時。以一罪論斷仰禀。而特除收司之典。因 判付擧行矣。臣以無似。獨當治獄。凡於按問奏斷之際。固不能盡得其宜。以此爲罪則臣亦不敢辭矣。今乃以汲汲二字下得於其間。而又敺之於玩法之科。臣誠惶怖。不知所出。至於金廷說則無同參不軌之跡。有聞變奔告之事。此所以區別於梲等而終以論賞爲請者也。國家不幸。有此妖惡之變。臣之妄料。以爲隨其著見。斷不撓貸。亦足爲懲惡之典。而祗緣見識昏謬。使獄體大乖。擧措失着。此臣之罪也云云。

三月。有 王世子冊封奏請使極擇之 命。聯名陳箚。

 箚畧曰。卽伏見儒臣䟽本之啓下備局者。以今番謝恩使。以大臣差遣。書狀官。極擇以送爲言。而有令廟堂禀處之 命。未然之事。難以逆料而今此進言。出於深長之慮。則其在國軆。似不可無變通之道。待罪之中。旣不敢循例覆奏。行期已迫。又不容少緩時日。玆不得不冒死仰陳。伏願 聖明速令施行。無俾使事重貽稽遲狼狽之患云云。○先是。徐相國文重以冊封奏請使赴燕。不得請而還。 上震怒。特罷其官。更令極擇使臣。趁速發遣。崔明谷以吏判陞右揆爲上使。同春秋崔艮齋爲副价。(撰奏文)宋尙書相琦爲書狀。

上䟽辭領議政。 不許。

 

KR9c0918A_B042_599H

䟽畧曰。臣連承調理之 命。而病勢彌留。累犯違慢之科。廼於此際。又遣近侍。特宣 聖旨。至有仍與偕來之 敎。臣於此一倍驚惶。不知所以自處也。臣於當初拜 命之日。非敢有一分承當之望。迫於 嚴命。不得不冒昧出肅。其後又因國事多故。雖不敢言私。而不幸狗馬之疾。重發於積傷之餘。委頓牀席。差復無期。重任之一向虛帶。誠有所萬萬不安於心者。故尋單請急。冀蒙 顧復之恩。而引分求退之志則只自耿耿於負席之中。而未暇一陳之矣。雖以臣受任以後事言之。賑政乖方。人民之死亡相繼。擧措失宜。國軆之傷損非一。而 聖明每以拯濟斯民鎭靜朝論。責之於已試蔑效之身。此尤臣死不敢堪承者也云云。○時有正言李宜晩論斥賑廳之䟽。又有大司諫徐文裕䟽論賑廳事。惠堂並引咎。崔艮齋再䟽自引曰。自夫北糓之事出。而言事之臣。齊起而非之。耗財病國之責。旣發於前。重價爭利之斥。又至於斯。今之處此者。良亦難矣。

以讀卷官掌庭試。及拆號。子鳳輝與焉。言路有言。固辭遞職。

因持平李晩成䟽論。上䟽賫納信符。

 䟽畧曰。臣家世中微。僅延衰緖。逮至臣身。幸占科第。晩又遭際 聖明。致位至此。若弟若子又通顯仕。鬼瞰之室。宜存履滿之戒。而顧以久替之家。稚昧之所濡染。不過科業而已。全昧斂避之義。遂蹈嫌疑之轍。致令柱下惠文執法而論之。其言無所不有而猶恐其未也。畢竟以巨室目之。伊日試院之事。不但十目具在。照燭心事之 敎。可泣鬼神。則臺臣所避中粧撰疑謗之跡。臣何足與辨。而其所謂事關巨室。顧瞻盱衡云者。是待臣以權奸而直驅臣於湛宗之科也。噫。前後攻臣者。一則曰忘廉耻。一則曰妨言路。一則曰殺諫臣。其言之可怕可愕者。非止一二。而臣旣受 恩深重。不忍便訣。不得不以齟齬之蹤。遲回於睢盱之中。而其心則未甞不忽忽若無生也。今此巨室之謗。繼起於晻昧怳惚之間。而人之爲言。不啻三至。臣之見信。不及孝子。事之易惑。甚於殺人。所仰恃

KR9c0918A_B042_599L

而欲保性命者。只在於 聖明之無幽不燭。而人臣得此罪名。自托 聖庇。盤礴不退。則後雖欲免權奸之名。不可得也。臣自聞此言。寢驚夢愕。遶牀彷徨。求死不得。亟欲自竄於郊外。而亦不敢遽離於國門之側矣。汔今職名猶在。罪律未勘。此豈臣一刻所敢安於愚分者哉。古人之得罪於朝廷者。帶職出去義例可據。玆令府史賫納信符。逬出江外於史官相守之中。恭竢 嚴命云云。

 再䟽畧曰。臣伏承 聖批。伏讀至貴相知心不可棄予之 敎。不覺聲淚之俱發也。臣不敢知 聖明何取於臣。而昨今年來。公議不饒而 眷遇冞隆。國事日艱而委任愈專。雖緣才識淺短。不能報效萬一。若其隕結之忱。只自銘鏤於心肝。臣聞惡影而疾走。不如匿陰而影自絶。今此人言。不但就事而論事者。實由於臣之猥叨匪據。則被人指斥之後。仍處其地。殊非匿陰之意。 聖明雖以巨室之說極其謬戾爲 敎。人臣負此罪名。何敢以 聖度之優容。恃而無恐。以益其不恤人言之罪乎。緣臣待罪。每煩官使。亦甚不安。玆令家人直呈政院。尤增惶恐云云。

 三䟽畧曰。臣出城待罪者五日。而 聖度如天。許逭刑章。退伏江外。陳章控免者。今又十許日矣。史官相隨。久淹村閭。 批諭諄切。收召不置。臣之庸陋。非有素講於進退之節。遭此之後求之挽近。則或因自訟而徑退乞罪者有之。或遭人言而裭職爲期者有之。區區愚妄之意。亦甞竊附於此。而人臣事君。必以導達情志爲貴。必以得蒙矜察爲幸云云。

 四䟽畧曰。 恩批下宣。責以國事。諭令速還。臣欲卽起承 命則公議可畏。臣欲一向退伏則 王人久淹。情窮勢極。不知措躬之所也。臣自昨年以來。每於狼狽之際。輒蒙 覆幬之仁。至於玆事。不待臣一言自暴。而前後 批諭之旨。開釋備至。斷之以萬萬情外。臣非木石。寧不知感。第臣自被巨室之目。始知高位速謗。天道忌盈。思欲及今决退。少補前愆者。是臣區區本心。而且臣伏聞丙寅罷榜後其時相臣。卽爲出

KR9c0918A_B042_600H

郊待罪。終亦遆職云。古實如此。恰爲臣自處之義例云云。

進詣城外。陳䟽待罪。

 䟽畧曰。甞聞古之仕者。或因自訟而徑退陳情者有之。或遭人言而承命不敢進者有之。臣之區區初意。盖欲竊附此例。以爲一解職名。少謝公議之計。而前後 批諭之下。一心惶懼。不敢自安於食息之頃矣。今又伏承 聖諭。至以君臣大義責之。臣自聞此 敎。驚悚震越。若無所容於天地之間。徊徨數日。不敢偃息。進伏江上。以竢鈇鉞之誅云云。

因持平李坦䟽論。上䟽自引。兼辭本兼諸任。 不許。

 䟽畧曰。臣伏見持平李坦䟽本。有曰 筵中諸臣。迭奏排擯臣䟽。獨不念奏御詳愼之道爲辭。臣於此已切瞿然。繼又伏見憲府啓辭。以今秋庭試落幅中有未經考試之券。請推諸試官。已爲 允下。而臣則拘於事例。獨漏於捧 傳旨之中。臣尤不勝惶悚之至。 筵席奏對。何等敬謹之事。而臺臣至以不念詳愼之道爲言。問備雖曰薄罰。而旣處諸試官之首。不得均被。臣誠愧懼。不知所以自措也。臣於進伏城外之日。伏承傳諭 聖旨。有進參啓覆前席面諭之 敎。雖以待罪之蹤。惶恐不敢造次承命。區區至願。耿結在心。再䟽承 批之後。冒沒入城。只欲一近 耿光。仰暴衷私。退塡溝壑矣。今者臺䟽臺啓。辭意嚴峻。於此於彼。罪律未勘。今日啓覆時。亦不得進參。臣罪萬死云云。

因文學申銋䟽論。上箚辭職。

 箚畧曰。昨伏見前文學申銋䟽本。其論臣事。以爲頃以進退間事。又致人言云。此指前冬諫長之䟽。而復理前䟽之語。引此爲證。雖曰不欲更提前事。而其言意之所在。亦可知已。臣以無似。濫叨匪據。前後所遭。俱係非常。壞損國軆。殆無餘地。而猶不能决退。因仍盤礴於鼎軸之首。雖無人言。惶愧靡容。况此譏切。甚於直斥。臣何敢以其䟽中更不臚列罪狀爲幸。而苟然仍冒於職次乎。

哭申右相翼相。

 

KR9c0918A_B042_600L

十一月初三日也。後公撰行狀。有祭文。

二十四年戊寅(六十三歲)陳箚辭職。蒙 允。

 箚畧曰。臣痼疾在身。重負未釋。旣積癏曠之罪。又犯逋慢之科。日夕所蘄望。唯在於一解職名。少安私義。廼於昨者 特遣近侍之臣。諭以十行之札。辭旨丁寧。責勉備至。臣雖頑鈍無狀。亦其心膓。豈不知所叨職名之非比閒漫。至於 聖諭中邦家扤捏之敎。自不覺其蹶然驚起。而請急之單。旣輟旋尋。 敦勉之旨。屢宣輒逋者。誠以情窮病極。實無一分冒進之勢也。區區情實。雖不敢每事塵瀆於 宸嚴之聽。而卽今所患。源委已深。旁症百出。風眩發則精神昏憒。幾不省事。落傷重而骨節酸痛。幾至不遂。其他種種危惡之症。難以毛擧云云。

有領議政重卜之 命。䟽辭 不許。

 䟽畧曰。臣伏蒙 聖慈曲察衷情。許解職名。使臣得有今日。實荷 天地生成之澤。臣誠日夜感祝。唯思殞結而已。今玆重卜之 命。遽下於千萬夢寐之外。臣屛營失次。精爽俱喪。數日而不能自定也。臣以萬萬無似之人。猥膺不敢當之任。尸位素餐。于玆有年。絲毫莫補。釁咎百出。上累 則哲之明。下積僨事之罪。畢竟顚沛。固臣之所自料。而得免刑章。何莫非曲全之 恩。則更策駑劣。儼然復據於百僚之首。非臣意慮之所敢到。而雖以 聖朝官人之道言之。亦當在於試可乃已之中。庶官猶然。况端揆是何等職任。常時如此。况今日是何等時勢也。民憂國事。百裂千壞。日甚一日。莫可收拾。 憂勤之念。方切於九重。勑勵之旨。屢下於臣隣。其所以奉承休命。倡率羣工之責。專在於輔相之臣。此豈如臣之已試僨敗者。所可充位備員之時哉云云。

KR9c0918A_B042_601H

因灾異。辭領議政䟽。

 䟽畧曰。天心未豫。咎徵荐臻。夏月嚴霜。已是非常之灾。而下雪之變。又在於炎徼。必有所以致此之由。臣實憂恐。不知所出。况今民之死生。國之存亡。專在於今年穡事之得失。而立夏以後旱災愈酷。一夜小雨之後。旋卽開霽。失今不雨。移秧愆期。則失麥之民。又無秋成之望。民之孑遺。國之爲國。殆未可知也。當此之時。雖赫然奮發。屛出匪人。登進賢德。上答天譴。下慰民望。猶惧其不克弘濟。何可一向泄沓。使如臣之已試無能。徒積釁累者。因仍僥幸於高位。以重拂威怒之天心乎云云。

後數日入對。畧陳所懷。兼陳辭意。未蒙許遞。反下溫諭。退出後更䟽辭。

 䟽畧曰。伏以臣於前席。略暴微悃。辭語拙訥。誠意淺薄。未蒙矜許。反承 溫諭。臣誠感激。繼以悶蹙也。臣之滓賤。寧有萬有一復叨匪據之望。而顧以 恩裭未久。遽膺新命。不唯啣 恩畏義。死無所辭。伊時右相遠出。左揆獨賢。臣以當初主斷之人。義不敢退避於西事方張之日。不得不冒昧一出。唯以局完爲期。不待公議。臣當自處之不暇。而前後論此事者。咎責甚嚴。一則曰同歸於夷狄禽獸之域。一則曰有乞憐徼惠之態。或以爲不可不爲法受罪。或以爲主事之罪。不可不先正。此皆出於章奏之間。而爲今日公案也。每於公議之發。一箚

KR9c0918A_B042_601L

待罪。有若塞責之爲者。雖出於不敢退避之意。而一心惶愧。若隕淵谷。及今玆事了當之日。猶復因仍蹲據。恬不知退。則是臣之從前冒出。到此而益無所據矣云云。

 再䟽畧曰。伏以臣於登對時。冒陳情悃。 聖明俯賜開釋。又於繼上之章。以已悉至意於 筵中勿辭勿待罪爲 批。而不准臣乞罪之請者。區區寸心。入於 天日照燭之中。臣誠感激。不知死所。而反復數日。竊有所不勝其悶蹙之情者焉。朝家用法。不一其道。或有其心不無可以原恕之端。而其事之所關係旣重且大。罪與不罪之間。公議之紓欝隨之。則執法不得以緃(一作縱)之。人主不得以私之。此今日爲法受罪之論所以發。而臣亦不敢以 聖明之曲貸爲幸。爲苟逭刑章之計也。况臣所處何等職責。而苟於其身之罪過。先自倖免。使公議閼而不伸。常法屈而不行。則將何以論人得失。使人心厭服。而其爲國體之損失。爲如何哉云云。

因司諫鄭澔䟽論。上䟽自引待罪䟽。

 䟽畧曰。臣伏見司諫鄭澔䟽本。以 永昭殿移安擧動時。大臣無故在職。而無一員進參。咎責甚嚴。至以在臣子尊奉之義。何敢強作差等。而威儀禮貌之間。欠闕如此爲辭。臣不勝惶怖震駴之至。凡 擧動定日之後。自該曹考據前例。節目啓下。頒布各司。各司遵而擧行者例也。今次 永昭殿移

KR9c0918A_B042_602H

安擧動時。府吏以該曹所頒節目來視。而自前大臣無進參之例云。以臣之蒙無知識。不敢別議於該曹所頒節目。本府已行近例之外。不得進參於 神殿陪從之列。若以身居首任。徒循流例爲罪。則臣固不敢自解。而乃以強作差等。爲其斷案。如使爲人臣子者。敢於至尊至敬之地。有一毫強作差等之心。以致儀章缺而分義虧。少忽於尊奉之義。則不但王法之所不貸。亦何以自容於覆戴之間乎。玆敢席藁私次。恭竢 嚴誅云云。

盖此時公無意世。欲退則 聖眷彌隆。欲進則時無可爲。是以不安於位。連上三䟽。亦未蒙允。

 䟽畧曰。臣於縮伏待罪之中。昨伏承近侍傳諭之命。拔之泥塗。措之袵席。未足喩其榮辱也。顧臣坐乏識慮。自陷於僨事病國之科。臣名雖漏於彈章。罪狀已列於有司。區區私義。姑置勿論。當此公議未伸輿情愈欝之時。旣寬其罪戾。又責以耐彈行公。實恐非國體所宜。臣之抵死不敢趍命者此也。而分義則虧盡矣。罪戾則愈積矣。一倍惶霣。無所逃死云云。

 三䟽畧曰。臣情勢危蹙。瀝血陳章。冀蒙 天地父母終始生成之澤矣。及承 聖批。不許臣辭職。諭令臣視事。臣於是惶恐感激。繼之以悶迫。不知所出也。臣之前後所遭。實非尋常。寧有一分可出之勢。而當此國有曠典之日。 明旨下降。其在分義。不得

KR9c0918A_B042_602L

不黽勉祗承。而數月之內。在告者再。當退不退。乍入旋出。徊徨係戀。以至于今。揆以自靖之義。已不勝其羞愧。又於大小奉行之際。積成釁咎。厚招譏議。情之捏扤。迹之狼狽。到此而無餘地矣。臣之私義。固無更擧顔面。復玷朝端之理。而雖以 天地之大。恐不可每加寬貸。大以大損國體。而重負公議也决矣云云。

因李持平晩成䟽論。辭職䟽。

 䟽畧曰。臣伏見持平李晩成䟽本。論臣二罪。其一刑曹判書薦望時。務勝之罪也。其一監造官差出時。肆然之罪也。權是經之爲人。 聖鑑在上。臣不欲更有所云。而歷職內外。熟諳吏事。臣於僚席間。與之酬酢者盖久。臣誠愚闇。非可擬於鑑識。以此爲罪則雖蒙顯戮。臣固不敢辭。若以臣爲激於臺閣之論。出於務勝則非臣本情也。至於都監監造官。臣於會同開坐之日。忘意從前此任。本無相避之䂓。臣及他提調親屬數人。果入於塡差之中。此則臣眞有所失。肆然之斥。殆同呵責庶官。而臣不敢尤人也云云。

又因吏曹參議金盛迪之䟽辭職。然而亦未蒙允。

己卯(六十四歲)王世子痘患平復後。陳箚辭職 蒙允。

 箚畧曰。伏以皇天冥隲。 祖宗默佑。 王世子痘患不日平復。一國臣民皷舞攢祝。曷有極哉。方其議藥廳之設也。雖以如臣之殘喘。不得不奔走於

KR9c0918A_B042_603H

起居之班。及其獻賀頒慶之日。又自不覺其跛躄蹈抃於嵩呼之列。今雖溘死更無憾。第臣身帶重任。酷被人言。而誠淺辭拙。尙今蹲冒。臣罪尤萬萬。區區至願。唯在於一息未泯之前。得釋重負而已等云云。

未旣因重卜三拝領相。連上四䟽不許。

 䟽略曰。伏以臣之無似。謬膺匪據。五年于玆。而因臣私悃。許令解免。亦已屢矣。如臣賤品。致位至此。罪戾之中。曲加全保。疾痛之呼。輒蒙 矜諒。恩山德海。不足諭其高深。仰戴鴻私。退守愚分。日夕耿耿。秪玆感祝我 天地父母終始生成之澤矣。今玆重卜之命。又及於千萬夢寐之外。臣聞命震竦。氷炭交中。累日而不能自定也。鼎軸之首。何等職任。飢荒之餘。何等時勢。臣之陋劣。又何等人。而乍遆旋授。至再至三。上累則哲之明。下惑四方之聽云云。

 再䟽畧曰。伏以臣自叨 新命。惝怳靡定。始竢外議。終又內省。不敢偃然冒出。連上辭狀。輒承 恩批。史官臨宣。臣每奉讀。唯有涕淚盈襟。第臣竊伏惟念國家不幸。連歲大侵。民方殿屎。賑救無策。斯誠目前切急之憂。而至於軍民積弊。不變則不通。欲變則難處。此 聖上所以 下詢於諸臣。而諸臣憂國之言。亦不得不得其人而責成也决矣。臣之迂踈陋拙。本來無似。而承乏久冒。罪戾徒積。不

KR9c0918A_B042_603L

審 聖明何取於臣。而此時重卜之命。乃及於已試之餘也。歇後作相。時事可知者。正臣今日之謂。而臣亦何敢以稽謝爲惧。唐突承 命。重以僨事誤國之罪乎云云。

 三䟽畧曰。臣以草茅微蹤。樗櫟賤材。猥蒙 隆知。謬膺 聖簡。一毛一髮。無非 天地父母之賜。何敢爲一身自便之圖。負 聖明河海莫量之恩哉。緣臣受氣虛薄。已自少日。積傷非細。及今衰暮之年。遘此難醫之疾。上而曠廢職事。下以孤負臣心。撫躬思義。臣切傷悼。而至於累辱 聖眷。每違 嚴命。有若偃蹇逋慢者然。臣於此悸不自定。寧欲無生也云云。

 

四䟽畧曰。伏以臣所患風痺之症。非如一朝偶感猝發之比。實無旬月調治得差之望。當囏虞之時。虛帶職名於身上。負癏曠之罪。反徼異恩於 君父。未及釋負之前。無非臣罪。日夕蘄望。唯在於一蒙開允而已。 天札傳宣之渥。又出於三度賜批之後。 聖恩愈往而愈隆。臣罪愈往而愈積。惶恐感激。不覺涕泗之交逬也。如使臣精神筋力。少有一分蠢動之勢。則臣是何人。受此重任。得此異數。而猶且冥頑不動。自便身圖則神明必殛之矣。臣雖萬萬無狀。必不敢爲此云云。

掌令任舜元承嚴批後。論君德䟽。

 䟽畧曰。伏見掌令任舜元避嫌之答 批。有如爾

KR9c0918A_B042_604H

者付托時議之流之敎。臣看來爽惑。不覺失圖也。夫付托時好。士夫賤行。接下思恭。帝王盛節。今人若以此等名目加之於人。人之羞愧。甚於撻朝。况於我 聖朝待臣下以禮之下。猝然以此加之於臺閣之臣。處臺閣者。將何顔面事 殿下。而亦豈 聖朝待臺閣之道乎。昔漢祖善罵而四皓義不辱。宋宗失言而錢若水急流勇退。人君一言關係之重。有如此者。倘使稍知廉恥之士。皆懷四皓之心而輒爲錢若水之行。則立 殿下之庭而事 殿下者。恐無介士矣。豈不大可憂哉云云。

四月  日。遭長子喪。

掌令李世奭引避。爲掌令任舜元特遆臺官還收事。

 

互相排擯。朝論岐岐。不欲在朝。期於力辭得遆。退還廣州栗里郊居。叙判中樞。又兼扈衛大將司僕寺提調。而猶引咎不進。

庚辰(六十五歲)叙判中樞府事後䟽辭。

 䟽畧曰。本月二十日。祗受承政院成貼。史官傳諭有 旨。以臣爲判中樞府事。令臣斯速乘馹上來者。臣拝 命驚隕感激。不知所措也。臣之妄作。合被重何。退屛田廬。一味竦惕矣。不意玆者 聖度天大。特施寬典。繼有此收召之 命。在臣分義。唯當啣 恩畏義。不俟駕屨以謝 恩命。而顧臣前日所遭臺避。非如循例彈劾之比。緣臣無似。貽辱名器。致損國軆。至於如此。臣雖欲貪戀更進。其於

KR9c0918A_B042_604L

公議何哉云云。

設坤宮醫藥廳。進詣城外。 上候又未寧。故入參問候。

辛巳(六十六歲)因弼善李世奭之䟽論。退歸栗里待罪䟽。

 䟽畧曰。伏以臣疾病沉痼。不能致身末班。分義惶恐。亦不敢退還鄕廬。居常悶蹙。不知所措矣。卽伏見弼善李世奭之䟽。以年前䟽避。重挑羣慍。適丁科獄。乘機皷煽爲辭。而其所下語。令人有不忍見者矣。醞釀布置。臣未知指誰而言。而臣於年前。因一臺閣處置間事。被其詆斥。則所謂前避者。卽指臣而言也。臣以屍居餘氣。尙今齒在人數。人之爲言。乃至於此。唯有竄伏窮山。以沒餘齒而已。更何顔面自暴於 天日之下乎。玆不得不擔曳過江。仰請犯分之誅云云。 上遣史官宣諭。

再遣史官後。又上待罪。兼謝祿俸䟽。

 䟽畧曰。臣於狼狽過江之始。以 溫批傳諭。繼以 聖旨再宣。辭意勤摯。禮貌隆厚。臣非木石。寧不 知感。無階可報。有淚如瀉而已。夫人臣事君之節。分義廉恥。交相爲重。苟失自靖之義。必貽朝庭之羞。故人臣之所自勉者。不得不以廉恥爲先。而朝庭之所責勵者。亦不但以分義爲重也。今臣所遭人言。非比尋常。直令人有愧死之意。而猶復嚴是乎分義。感激乎恩數。冒沒承 命。復廁周行。則眞所謂不識人間羞恥事者也。在 聖朝礪廉之

KR9c0918A_B042_605H

政。亦安用收召爲也。臣之自廢田間。永訣明時。於是乎决矣。而得全所守。以畢餘生。亦天地終始生成。陶甄萬物之大化也。臣以宿疾沈痼一人。經年淹泊。爲便承候。而藥院並直之日。旣未免顚倒退歸。有命不承。非臣素計。而 恩諭頻繁之下。又未能竭蹷趨赴。臣之情勢病勢。到此而可謂無餘地矣。至於祿俸輸送之命。尤有所萬萬惶恐不安者。身處田畒。受廩公朝。義之所不敢出。玆不得不並此附陳於瀝血之章云云。

八月。聞坤宮患候卒劇。卽到江上。承 昇遐之報。進哭闕門外班。成服後還栗里。

十月。聞春宮所生母 賜自盡之命。陳䟽請全恩。不許。䟽畧曰。伏以唯我王世子方在冲年。遭此人倫莫大之變。窮蹙痛迫之情。無處告訴。驚憂震薄之中。傷損必至。此時保護之道。唯在 止慈之仁。 宗社之托。其重如何。臣民之望。其係屬又如何。而國家不幸。變故至此。擧國延頸之心。靡不遑遑。仰唯 聖明當作如何懷也。仍竊切伏念昔楚莊王念子文之功而赦箴尹克黃。漢宣帝滅霍光之族而貽少恩之譏。以一國 儲君之重。固不可與一時有勳勞者比。而今 殿下操可爲之柄。善處於難處之地。使誕育 聖嗣之人。得以保其軀命。則其所以慰安我 王世子驚憂痛迫之心者。無過於此。而亦其不有光於 大聖人處變之道乎。漢

KR9c0918A_B042_605L

武帝之殺鉤戈(一作弋)夫人。先儒猶以欲立其子。先殺其母評之。今我 世子正位二極。十有三年矣。不可比同於漢家太子未立時事。而况情之所在。法有時而屈。念 宗社付托之重。副臣民愛戴之情。俾我 世子得以恩及於所生之地。則後之議者不敢以失刑病之。而人亦有有子之樂矣。臣於己巳䟽。有由後之一心愛戴。亦臣子死太子之義之語。聖心猶能記存於六年之久。至發於於(於衍字)甲戌之敎。臣感激。欲報無路。今於朝夕待盡之中。何敢終無一言。上以負 聖恩。而下以負初心哉云云。

俄而臺官以公不窮治張奴。及退自哭班陳䟽。乞與南相國九萬同罪。請罷職。旣罷請黜。旣黜請竄。

壬午(六十七歲)命中道付處。配稷山。冬。新冊坤宮禮成。有叙放田里之命。還栗里。

癸未(六十八歲)自前冬還栗里舊居。與季氏大諫公同處。至六月初三日。遭季氏大諫公喪。 有祭文。

甲申(六十九歲)有月廩輸送之命。有所陳辭。而又有命輸之事。故卽又䟽辭。

 䟽畧曰。臣於前日祿俸輸送之下。以不敢冒受之意。附陳䟽末。伏蒙 成命旋寢。而俄有令本官頒廩之 命。異數至此。臣誠感激。罔知所以爲措。而聖渥旣出於周恤。微悃且悚於煩瀆。北望拝領。唯有涕血交灑。及至今朔。又以前月爲例。輸致廩米。有如常祿者然。臣於是震恐隕越。誠有所不敢當

KR9c0918A_B042_606H

者。臣之竊祿於朝。于玆三十有六年矣。雖在繫官之日。常有素餐之惧。况今退處溝壑之後。凜凜危喘。朝夕將死。已無此生報答之望。徒紆曠世絶異之 恩。非但臣區區賤分之所不敢安。其在朝家錫賚之典。抑恐爲過濫之歸云云。

乙酉七十歲。特叙判中樞府事。以年老入耆社。大司諫李塾入對。語及公被罪曰。至寃極痛爲言。 上以其言爲過。遂竄李公。命罷公職。

丙戌(七十一歲)叙判中樞府事。進䟽辭。

 䟽畧曰。臣之所被罪名。實天地之所難容。而初旣末减。旋則全釋。終始生成之恩。河海莫量。至於照燭心事之 敎。不啻若覆盆之下。白日回光。神鬼可泣。隕結莫報。床席喘喘之中。唯有抆血而已。迺於千萬夢寐之外。 叙命遽降。 召旨遠辱。近侍之臣。傳宣於江外之地。臣聞命震越。涕汗交下。累日而不能自定也云云。

以上臨御三十年。王世子將行進晏禮。有進參之命。以病難進之意陳䟽。兼辭樞府職秩太僕提調。自上不允。不得已承命入朝。 上引見。開釋前事。且諭仍留京中以助國政。公惶恐。參晏後卽還栗里。

丁亥(七十二歲)特遣史官宣諭。命與偕來。屢辭不許。不得已迫於 君命。七月。進詣城南舊第。八月。 上謁山陵。命守留都。十一月患疾。 上遣醫視疹。 賜藥物食味。相繼不絶。竟以十二月初四日易簀。訃

KR9c0918A_B042_606L

聞于朝。 上震悼。卽製悼亡詩曰。

自擢銀臺長。當年已依杖。人稱軆國誠。望洽救時相。前夏纔招還。今秋又惠養。方圖任舊臣。誰識涕堪濃。

 賜棺材。輟朝停市。致吊祭禮葬。仍給祿俸三年。 王世子亦卽日擧哀。遣宮官致吊祭。

賜謚忠簡。 謚法。事君盡節曰忠。正直無詐曰簡。

景宗朝。錄淸白吏。

 是吾八代祖考忠簡公年譜。而撰集中斷。故欲爲完備。然而事跡遼遠。 公之德行事爲。堙滅無傳。故略取家乘及墓道文書。裒集如右。以克成編。然而纔繼年次而已。未得詳述其晩年事爲。是所爲恨處耳。

   歲丙申二月 日。八世孫起赫謹紀。

約齋集冊六

 耆筵遺蹟

  

序文[崔錫恒]

歲丙戌秋。以我 聖上臨御三紀。稱慶進宴。在野二三元老。承命造朝。其明年九月。耆老諸宰謀所以同樂罄懽者。設宴于工曹。有以此事上 聞。特賜法酒(一作樂)。又分 御厨酒膳以侈之。諸公相與醉飽 聖德。歌詠太平。渥顔華髮。輝映樽俎。望之若神仙中人。其視香山洛社之會。不啻過之。噫。自古文宰之享壽者盖寡。而今之耆社。殆過十人。向非 國朝淳厖之化躋民物於壽域。何以致此。不佞以晩生後進。雖未參盛筵。托名屛幛。與有榮焉。遂樂爲之言。

    藝文提學崔錫恒 謹序。

座目

大匡輔國崇祿大夫行判中樞府事。柳尙運(悠久。丙子生。○庚子司馬。丙午別試文科。○文化人。號一退。)

大匡輔國崇祿大夫行判中樞府事。徐文重(道潤。甲戌生。○丁酉司馬。庚申庭試文壯元。○達城人。號夢漁。)

大匡輔國崇祿大夫議政府領議政兼領 經筵弘文舘藝文舘春秋舘觀象監事 世子師。崔錫鼎(汝和。丙戌生。○丙午司馬壯元。辛亥庭試文科。○完山人。號明谷。)

大匡輔國崇祿大夫行判中樞府事。李 濡(子雨。乙酉生。○戊申別試文科。○完山人。號鹿川。)

大匡輔國崇祿大夫行判中樞府事。徐宗泰(魯望。壬辰生。○乙卯司馬壯元。庚申別試文科。○達城人。號晩靜。)

KR9c0918A_B042_607L

崇祿大夫行議政府右參贊兼知 經筵事 世子左賓客。趙相愚(子直。庚辰生。○丁酉司馬。癸亥增廣文科。○豊壤人。號東岡。)

崇政大夫判敦寧府事。權是經(季常。乙丑生。○丁酉司馬。乙卯增廣文科。○安東人。號龍湖。)

資憲大夫知中樞府事。尹以道(子由。戊辰生。○庚子司馬。乙未庭試文科。○南原人。號梧村。)

藥泉南相公九萬。出郊東山。尹相公趾完。鄭三宰載禧。宋判書奎濂在外。嚴判書緝。李知樞光迪。病不參。議政三員。雖未滿七十。以 國朝成典同會。趙四宰爲梨園提擧。引狄兼謩故事束參。在座諸公。並以子婿姪孫。從明谷倡原韻。諸公和之。丁亥重陽設宴。宴之明日。拜箋謝 恩。

詩律[柳尙運]

猥策微軀際 聖朝。十年蹤跡荷旁招。耆英席上仍聯武。拙句尊前又續貂。法酒兼將珍饌美。梨園不用女娘嬌。餘生第切封人祝。和唱康衢擊壤謠。

     一退

詩律[徐文重]

自慚衰櫟際 明朝。此日華筵濫盛招。菊有寒花知晩節。班聯壽席浥溫貂。宮壺灧㶑君恩重。仙樂鏗鏘寶靨嬌。白首餘生無路報。康衢惟祝老人謠。

     夢漁

詩律[崔錫鼎]

淳厖元化屬 煕朝。耆社開筵辱盛招。仙樂匀天兼御饌。貴班卿月簇豊貂。酡顔乍解淸談劇。纖唱初低

KR9c0918A_B042_608H

翠黛嬌。進宴餘波惟及老。太平勝事溢街謠。

     明谷原韻

詩律[李濡]

曾愧寬夫輔宋朝。還同君實赴耆招。恩分法酒兼韶樂。座列羣英揷漢貂。合有詞人先獻頌。莫敎歌妓但呈嬌。太平盛宴霑餘澤。萬壽南山入醉謠。

     鹿川

詩律[徐宗泰]

耆德盈班最 聖朝。晩生今辱盛筵招。天申遐袠疑仙鶴。節在高秋欲暖貂。壽曜聯台臨席爛。淸歌和瑟響雲嬌。二䟽故事方深待。 賜醞同霑倍喜謠。

     晩靜

詩律[趙相愚]

慚無才德際 昌朝。未及耆齡濫見招。天送上尊分白獸。星從南極耀金貂。黃花正愛迎霜艶。寶靨偏憐傍瑟嬌。不獨畵圖傳洛社。共將詩句替岡謠。

     東岡

詩律[權是經]

洛社羣賢軼宋朝。燕毛今日盛筵招。齊言壽筭如龜鶴。相對韶顔映玉貂。法醞波連恩海溢。仙歌響徹霱雲嬌。英游豈但傳圖畵。請述光榮播巷謠。

     龍湖

詩律[尹以道]

素齒無緣答 聖朝。猥躋耆社不須招。高馳詎擬駑追驥。盛會還慚狗續貂。醪饌自天仙管咽。羅紈耀日彩花嬌。良辰醉飽皆 君賜。頌咏應傳樂府謠。

     梧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