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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7
約齋年譜[柳起赫]
崇禎丙子十二月二十二日壬辰庚戌時。公生于提川縣九億山下墨溪村。
十二月十四日。西㺚犯 京。擧家奔避向湖南。迂入湖左。到提川九億山下分娩。留三日以行。
丁丑(二歲)
戊寅(三歲)
在羅州茅山村經痘。
己卯(四歲)
庚辰(五歲)
始授唐音絶句。
辛巳(六歲)
壬午(七歲)
自茅山還京。
癸未(八歲)
甲申(九歲)
乙酉(十歲)
就學于內兄朴玄石。
丙戌(十一歲)
就學于閔敎官嶪。仍從閔丈之族姪閔斯文汝盖。卒業史書。
丁亥(十二歲)
仁祖戊子(十三歲)遭祖妣洪夫人喪。
六月三十日
己丑(十四歲)受大學於申一軒。
秋圍自製策以呈。考官吳判書竣大加稱賞。必欲發解。而爲臺官所沮。盖以大科異於小科。方其製呈之時。與之酬酢。故以此爲嫌云。
孝宗大王元年庚寅(十五歲)
春從朴玄石讀書于露梁。
夏聘夫人李氏。
李氏籍全義。考右議政諱行遠。號西華。祖縣令 贈領議政諱重基。曾祖承文副正字 贈左贊成諱耆俊。外祖監察韓師德。本淸州。
二年辛卯(十六歲)
三年壬辰(十七歲)
秋與金叔玉及姊兄(晉夫氏)讀書于北漢中興寺。冬大歸羅州茅山村。
四年癸巳(十八歲)二月十六日。遭生祖妣李夫人喪。自京聞訃。奔哭茅山。葬于靈巖郡東淸風院坐甲之原。
四矯堂公夫人李氏籍完山。考牧使 贈領議政諱慶祿。祖贈兵判諱幹。曾祖郡守 贈參判諱光胤。外祖監察李學曾本德水。
五年甲午(十九歲)春。中生員初試。
十二月十七日子鳳瑞生。
六年乙未(二十歲)
七年丙申(二十一歲)春。大歸京中。六月初十日。丁妣朴夫人憂。
贈貞敬夫人朴氏籍羅州。考錦溪君 贈領議政忠翼公諱東亮。祖大司憲 贈領議政潘川府院君諱應福。曾祖文康公諱紹。外祖承旨閔善丁。本驪興。
遭喪于京第。葬于陽川將軍所面銀杏亭里坐坤之原。又遭季弟喪。
八年丁酉(二十二歲)陪往佐郞府君德山任所。
九年戊戌(二十三歲)服闋。
十年己亥(二十四歲)九月初九日。子鳳輝生。
顯宗大王元年庚子(二十五歲)中司馬。
二年辛丑(二十六歲)遭生祖考四矯堂公喪。
四矯堂公。萬曆甲申十月十三日生。丙午生員。 仁廟癸亥。拜金吾郞。甲子護 駕公州。己巳拜尙衣院判官。丙子胡亂。公與曺淸江守誠倡義。詳載丙子倡義錄。公晩居羅州茅山楸下。敎授鄕子弟。扁其齋曰憤悱。九月初六日卒。享年七十
八。門下緦服者五十餘人。 贈左承旨。後五年乙巳。士林建書院于茅山竹峯下。後十二年。公撰行狀。門人縣監柳彬又撰行狀。權靑霞克中撰薦擧書。葬于靈巖郡東淸風院坐甲之原。尤菴宋文正撰碣。公書。
三年壬寅(二十七歲)
四年癸卯(二十八歲)
五年甲辰(二十九歲)以泮宮掌議被儒罰。
時泮中同任李選。將䟽論徐判書必遠之攻金萬均。選與萬均。內外兄弟也。公以冒親嫌非選。館宮乃以沮䟽事罰公。
六年乙巳(三十歲)解儒罰。中別試初試。
同春堂宋公浚吉適上京。大言儒罰之非。遂解罰。中別試初試。
七年丙午(三十一歲)登文科丙科。
分隷槐院。
十月二十三日子鳳逸生。
八年丁未(三十二歲)拜假注書。陪往溫 幸。
九年戊申(三十三歲)
十年己酉(三十四歲)被別薦。
朝廷使二品以上別薦可用人才。朴判書長遠以公應薦。是夏。自權知超拜典籍。旋移禮郞兵郞正言。冬進時務䟽。
十一年庚戌(三十五歲)拜慶尙都事。
春以正言忤權貴。遞拜慶尙都事。三月赴嶺幕。
十二年辛亥(三十六歲)
嶺伯閔公蓍重 啓請仍任。俾掌賑政。罷賑後受由歸燕歧庭下。病不赴褒貶坐罷。
十三年壬子(三十七歲)
春收叙。卽拜兵曹正郞。移持平。出仕第三日。進去憲長張台善澂家。方搆 啓草。時執義李公翔。䟽詆時相許積。自 上震怒命削黜中丞。卽與長官聯名陳 啓請還收。申時入 啓。至三更。始以 不允批下而 特下備忘。並遞長官及公。
政院 啓請開門。則不爲發落。留在廊廡下。開門後出來。卽還廣州之栗里村。自此屢擬臺望而皆未蒙 點。秋差湖西別遣敬差之官。
十四年癸丑(三十八歲)
六月。差遷 陵都監郞廳。
七月。除兵曹正郞。仍往驪州 山陵。
十月。竣事復 命。退還栗里。旋除修撰(副)。陳䟽辭 不許。尋移弼善。
十二月。 啓覆前日。將備兩司。而憲府多官皆呈。故夜深後開政差出掌令。以公首擬。遂受 點。翌日入侍。首論金徽慫惥之罪。 上亦允之而移拜修撰。累擬三司亞長之望而皆未蒙 點。
時有一囚因取草入空闕。拾尙方織具自服。將論以法。公進曰。空闕拾遺。斷以一罪則脫有時 御所御府穿窬之盜。何以加其律乎。知申金宇亨曰。闌入空闕。亦是死罪云。公曰。宇亨可謂無識矣。古之王者。芻蕘者往。雉兎者往。今乃以爲死罪耶。 上是公言。竟减死。
十五年甲寅(三十九歲)四月初十日。子鳳協,鳳采同胎生。
移拜校理。時極選三南水陸軍廵撫御史。公膺湖南之 命。未發行。 仁宣大妃昇遐。又差 山陵都監都廳之任。公亦以親癠不得察任。至五月十二日。丁佐郞府君憂。
葬于陽川將軍所面銀杏亭里坤坐原。後十一年乙丑。領中樞府事致仕奉朝賀宋時烈撰碣。判敦寧府事李正英書。
肅宗大王元年乙卯(四十歲)
奉凡筵大歸靈巖之莘山村。築室於眉山之下居焉。
二年丙辰(四十一歲)七月服闋。
八月赴哭 顯廟之祥。仍拜宗簿寺正。旋以湖南京試官在任實試。拜江界府使。上京謝 恩。十二月辭朝。
三年丁巳(四十二歲)
正月到任。
十月。灾傷見罷。政院及臺諫以圖罷爲罪。遂罷都事。仍任府使。
府之糶穀甚多。逋欠多至三千餘斛。遂以一年所收稅參分納稅米。以一年田租移補逋欠。
四年戊午(四十三歲)
因求言。極陳禮禁之失。䟽畧曰。噫噫甚矣。廷臣之蔽 殿下。而 殿下之蔽廷臣也。鄭太和之不得配食 先王者。禮論也。宋浚吉之罹文罔於泉壤者。禮論也。瘴海孤臣。以貶損 先王爲罪。從古及今。罪名不近人情。豈有若此之甚者乎。方伯金德遠。退却不捧。
五年己未(四十四歲)
本府正當經亂。故軍器積置庫中。不可勝紀。而多成塵土。到任之後。可改者改之。不可用者蕩滌之。不可無者新備之。其種頗夥而不爲報 聞矣。兵使以其名目懸錄於會計中。兵曹啓請 恩典。遂有陞資之 命。因臺啓還收。
七月。瓜滿遞歸。
九月文臣庭試。居魁陞嘉善。
(庭試題)勞軍細柳營(三上)。
盖自干戈習用後。先王耀德不觀兵。由來戰伐多辛苦。是以歌詩慰遠征。曾詠采薇嘉盛事。今從細柳見徐行。北軍左袒歸劉氏。南服皇靈任陸生。遲暮風期嗟皓首。方春和氣及黎氓。韜戈政届金刀業。按劒還驚獵火明。赫怒端宜徂旅遏。頑苗寧用舞干平。御戎從古惟中策。伐叛當時誓六卿。長子登壇辭帝闕。三軍負羽下邊城。從知大事存戎政。况復長征軫聖情。旣向㐫門親授鉞。更回淸蹕和鳴鉦。秦山雨雪聞傳柝。霸水塵沙見列營。暴露多時勞虎旅。陣雲開處繞龍㫌。轅門不放傳呼急。皇路還敎節奏淸。法駕親臨千古盛。羣臣禮異一軍驚。㫌旗獵獵增新彩。楊柳依依奏舊聲。兵氣北來還喜色。聖心西顧卽深誠。從玆可並君臣美。到此方知霸棘嬰。豈但威聲驚醜虜。更敎勳業擅豪英。文猷武畧超前代。後辟千
秋可法程。
親臨庭試。時公以五衛將入侍。例有諸臣 賜饌之擧而衛將則不得參。是日自 上臨視。特 下敎于兵判。使之同參。翌日則別具一盤書標以 賜。此盖 特恩而後因爲例云。移拜副捴管。
十一月。知申有窠。自 上特除。仍責銓曹用人不公之失。至有吏判削黜之 命。因領相陳箚。吏判仍任。公則移拜右尹。時吏判李元禎言。柳某應旨䟽雖見却。道臣不及上徹。而槩聞伸救罪魁。且言禮論號禁之非。不可擬知申望。 上以特旨除公知申。以用人不公。削黜元禎。當其時。禮論爲世大禁。黨人方擅朝柄。而 上之所以左右之者如此。是 上心之屬公。特簡公於潝訿之中者也。
六年庚申(四十五歲)春。移工曹參判。
四月 特除大諫。承牌詣 闕。以諫官 特除非美事。引避辭職。且以推緘應遞爲辭。 答以推考蕩滌。不 許退待。不得已就職。仍論許堅兩宗事蒙 允。
時許積當權。其孽子堅稔惡。掠人妻妾。尹䥴多斫禁松。南相九萬䟽論。領相許積左相權大運右相閔煕搆以誣人被謫南海之後。人不敢言。兩宗又以紅袖之變。乍謫旋放。縱恣日甚。人心駭憤。就職之日。首竄三人。翌日論尹䥴。又蒙 允。同僚有以武人之跡涉危疑者。啓請拿鞠。公曰。此非諫職所宜言。况此何等罪名。而乃以風聞發論乎。當此順風之勢。敢言非難。鎭靜爲難。寧受含默之譏。不爲已甚之論。不復詣臺數日。移拜都承旨。十餘日。又移諫長。上䟽辭 不許。䟽畧曰。臣竊瞷 聖人之心。日月同明。陰翳才祛。本軆愈光。號令之發。雷厲風飛。子諒之心。春噓物茁。其所以銳意圖治。從善如流者。無非帝王之盛節。實是前史之罕覯。有足以策勵臣工。挽回世道。而第惟政令太銳則必有無漸之憂。氣像太露則亦少渾含之量。此唐臣進戒必先於十漸。先儒論學貴在於持敬。此則 殿下之所宜加勉處。而今日在庭之臣。將何以奉承 聖意。導揚治化也。臣實私憂過慮。不能
自已也。臺諫之職。百責所萃。或於言議之間。如有一毫未盡之事。則不足以厭人心而糾官邪。故細故而不得不避。小失而不得不遞者。乃所以尊其體而重其責也。
前有匿名掛榜之變。䥴上密箚。語意絶悖。至是鞫問李煥爲名者。煥卽䥴客也。煥自服被刑而爲䥴稱寃。鞫廳將鞫䥴。公以大諫參鞫。據例爭之不能得。遂與都憲申晸引避見遞。
翌日拜平安監司。
道內郭山,宣川,鐵山,龍川等四邑濱海。畓多田少。酷被旱灾。據實啓聞。一年田役。 許令全减。且發山郡屯倉之穀。自冬至早春。替運移轉。本邑糶糓則留爲種粮。四邑之民。幸而全活。
七年辛酉(四十六歲)在西營。
本府鄕校及書院養蒙齋。有儒生居接勸課之事。而書粮及賞格之資。每患不足。故營庫銀布比重記有剩。除出數千兩銀貨,數百同布物。別設贍學廳。以資書粮紙筆墨。俾業諸生。
八年壬戌(四十七歲)
時民役煩重。朝廷欲行戶布。與公往復。條陳其難易之勢。未及歸一。大臣遽請出。令臺諫論劾請推。公遂累䟽。先送家屬。遞拜謝恩副使。適有大臣赴燕之行。分辦各邑文書中。有以旣是一品爲辭。盖於使臣之行。以一二品爲等。輕重其體貌者。古例然也。大臣不省。以語慢爲嫌。啓罷。並遞使臣。六月叙復冬至兼謝恩副使。
七月二十九日。遭貞夫人李氏喪。
拜兵曹參判同義禁。俄移大司諫。䟽斥趙亨期罷榜停 啓之失。
䟽畧曰。臣伏見朝報。憲府罷榜之論。遽爾停 啓。臣不勝駭然也。今此罷榜之議。本出於塲屋不嚴。而頃日弊習。駸駸然復萌。至于益重等事而極矣云者。非憲府請刑益重之啓乎。此可見益重等事爲罷榜張本。而益重則請刑。罷榜則停 啓。有若左畫方而右畫圓。此何所見。此何臺軆也。况盧榥査
覈之事。刑官則乃委於本道。憲府則不待其究竟。今科宜罷之狀。姑置勿論。執法論事之官。擧措如此。將何以防後弊而振頹綱乎云云。自是先後進之間。論議歧貳。文谷相力主趙論。遂引避辭職。自 上特遞。俄令勿遞。竟不就職。遞拜戶曹參判。
十一月赴燕。
十二月到北京。
九年癸亥(四十八歲)留玉河舘五十五日。
三月還 朝復 命。拜大司諫。
時兩司有誣告反坐之 啓。一日因朝講。三司請對。反復力陳。副學趙光甫請詢大臣之入侍者。尤庵相以在外未詳爲辭。文谷相以爲不能善酌處。有此紛紜。請斥退臣身云。公卽進曰。幺麽誣告之人。情又可惡。而自 上堅執。久咈公議。臣甞以爲訝矣。大臣以此爲去就。孟子曰。國人皆曰可殺然後殺之。則宜 殿下之堅執也云云。退與諸僚。引不得其言則去之之義。引避辭職。則自 上不允。而以面斥大臣爲非。遂再避而退矣。數日。左相閔公自外還。入對言路逢宋某則以爲臺䟽逼令大臣從其所論。今日朝廷。可謂軆統不嚴云。公又引避。而以言及乘輿。天子改容。事關廊廟。大臣待罪。乃古諫臣之風采也。因此而軆統不嚴。匪臣攸聞爲辭。奉朝賀時往嶺東。還 朝之路。見此避辭。陳䟽轉向驪江。公亦不安在職。連䟽得遞。退歸陽川山所。
六月。差備局提調。陳䟽辭。拜左尹都承旨。皆辭遞。
九月請暇浴椒。出往廣陵之栗里村。又拜刑曹參判。三上章辭職。
䟽畧曰。臣於伊時。初則妄發。後則膠滯。因此一事。轉輾做錯。致令大老造朝之行中路徑還。而國事自此日非。朝議自此日乖。若論其罪。臣實爲首。雖坐以妨賢病國之律。臣何敢自解。其後韋布相繼而抗章。重臣又爲之䟽斥。羣議所同。公論可見。而乃者洞知心事之 批。遽及於陳情竢罪之䟽。臣始
而感激。繼以皇霣。若以臣之心事獨異於其時諸臣。則臣之不安。尤加一節。盖臣人雖最下。職忝長席。伊日妄卛之言。旣發於臣。其後引避之辭。不後於人。臣雖亡狀。何敢幸其倖免而不爲之自暴乎云云。至以不可一向撕捱等語爲 批。
本曹有殺獄更査事。判書被論。閔左相請遞公職。速出其代則自 上才已別諭於其䟽之 批。自當上來勿遞爲 敎。不敢一向退處。進至江上。又陳辭䟽則使之牌招。不得已承命出肅。
冬。 上患痘疫。危而獲安。有洞開獄門之 命。公卽進于賓廳。言于閔左相曰。不可因一時之慶賞。毁 祖宗之三尺。况今殺人強盜外。子弑父。妻弑夫。奴弑主。綱常之獄。京外何限而一倂放釋。將何以示一國而杜後弊乎。左相有持難之色。時國舅在傍。曰刑官之言是矣。盍通于領相。左相遂言于領台。因入診更達。遂有綱常罪人已就服者更禀施行之 敎。
十年甲子(四十九歲)正月。拜都承旨。二月辭遞。卽拜禮曹參判。俄而再任西藩。
丁丑以後。彼我使行絡繹。一行夫馬多至數百匹。民不堪命。前任時已知其弊。再涖之日。取去京軍門之北京車子。倣而製造。一車用一馬。載運五百斤。一車可省二馬之力。報于廟堂。伐材于長山串。多造車子。替馬載運。大省民力。遂爲定制焉。
平壤在▣道要衝之地。而城堞殘毁。丙丁之已事可鑒也。使畫師圖其形勢。議于廟堂。先築南城。就城上設置營倉。除出營庫銀布。多貿米穀。以爲存本取利。遇饑救荒之所焉。是歲適値歲歉。設賑於營倉之內。全活甚多。槩以所處之地正當衝斥。山河險固之勢。自古已有言之者。今旣拘於彼人之聽聞。不能一時新築。則今年築一面。明年又築一面。常存綢繆之圖。不廢陰雨之備。而又設廊屋於城垣之上。以爲公私▣舍。俾彼不疑而多貯米糓金銀以備不虞。又設車坊於其側。常時則替載卜物。有變則拒塞巷路。則可▣長▣之勢。築城
設倉。意盖如此云。
冬。子鳳瑞鳳輝聯中司馬。
平壤留像生祠
再涖西伯。西土之人。建祠春秋祀享。
十一年乙丑(五十歲)
五月。連䟽乞遞。拜戶曹參判兼同知 經筵。
再涖重藩。不無久居。至朞年必遞乃已。
俄移都承旨。七月還 朝。納節後仍爲肅謝。
前都承旨李師命。兼察忠義査正廳堂上。忠勳都事金魯得。移拜礪山郡守。李於數日前登對時。請仍任。又請査正諸郞廳除職蒙 允。公於翌日仕進。見其 啓下文書。謂同僚曰。礪山。人所厭避之邑也。魯得。李之同壻也。冒應避之嫌。遂厭避之計。其可乎哉。况此諸郞除職。至於 啓下。有若私囑者然。事體豈其然乎。遂以此意獨 啓。乃以 啓辭誠然矣。依爲之爲 批。李以勳伐新貴。恃寵張甚。而 聖批如此。同僚相顧驚異。李亦深懷不平云。後十餘日辭遞。在西時有陳䟽事。以不審奏御文字爲非。至於特推。故亦不欲仍處機要。十餘日後辭遞而卽拜副提學。䟽辭不 許。三牌後不得已出肅。新錄後移拜都憲。時北人朱棨承權貴旨。䟽詆一時士類。朝著殆空。適有問及玆事者。頗以大臣之不言爲咎。語多觸忤。問者洩其語。翌日登對。時大臣及時宰論各邑妓刷還事。其意在公前事。遂引避見遞。卽還陽川矣。後數日政。 特命差出玉堂長官而三易其望。竟以副擬受 點。未及陳䟽。又以廣州留守副擬受 點。赴任纔數十日。移長度支。時有越境殺越人査勑。彼人必欲與 主上親査。而自 上適未寧。且因儐臣之陳達。慮彼有不善之意。無意 出臨。相持累日。了當無期。而彼亦受其 命。勢難但已。酬酢之際。示其懇迫之意。而大臣亦不敢自當勸 臨。事機十分難處。公遂請對。備陳事勢事理之不可不 臨狀。翌日 上遂親臨。査事卒得究竟。而皆從寬典。
時一邊人欲逞憾於明齋。抉摘明齋私書中栗谷眞有入山之失一句。以爲誣辱先賢。嗾學儒金盛大等。發通中外。醜詆狼藉。奉敎金洪福,待敎柳尙載,泮任宋徵殷等罰盛大等。鄕儒李震顔又投䟽詆明齋。自 上停擧震顔。領相金公壽恒筵請。解震顔罰洪福。副提學崔錫鼎陳䟽。辨震顔盛大之誣。斥大臣之失。 上以敲撼大臣。特罷明谷職。持平崔奎瑞啓請還收罷職不叙之 命。再啓 不允。
十二年丙寅(五十一歲)春。再拜戶判兼知義禁司僕寺提調備邊司有司堂上。陳䟽辭 不許。
十三年丁卯(五十二歲)
三拜戶判。擢判義禁。八月。公時任水部之長。 陵幸前三日。自 上促進藤鞭。遂有該曹堂上並罷郞廳拿推之 命。不敢偃息在家。出來廣陵舊居。時九月初四日也。渡漢江有詩曰。匹馬狄(一作秋)風獨問津。招招舟子渡征人。雲歸漸覺終南隔。月暮空敎望北頻。霜後溪林多赤葉。山中樵路少紅塵。吾行認出寬閑界。傍岸家家可卜隣。 時尼懷之釁轉深。有北關人崔愼投䟽。醜辱美村。無所不至。繼而有尤齋之䟽。其論美村。又無餘地。美村門人羅掌令良佐等陳䟽辨誣。侵斥尤齋。遂有編管遠地之擧。獻納崔奎瑞首先䟽救。其畧曰。故儒臣尹宣擧與奉朝賀臣宋時烈。同時相友。俱爲宗儒。士林之所以尊仰景慕者。夫豈有異同哉。及至今日。不幸是非之端。出於兩家。人心之訝惑。衆趍之靡定。誠亦無足恠者。而朝廷不復參究人情。只以抑塞一邊。爲鎭定之地。至於語逼其父而反咎其子之私痛。公議其師而欲禁門生之伸辨。此常情之所甚疑惑。而論議之日益磯激者也。羅良佐之凌踏 三朝禮遇之元老。誠不爲無罪。然其本情亦出於各爲其師而言不知擇耳。自朝家明其是非。斥其狂妄則可矣。何至於荒裔之竄配哉。喉司之覆逆。臺閣之陳啓。盖出於此。而 殿下不賜恕究。遽加威怒。遞罷譴黜。一節加於一節。終至於朝著一空。補闕無人。臣未知此何擧措。此何景象。臣竊觀此事雖曰士林之是非。初亦何關於民生之休戚。國計之得失。而至于今日勝負相角之際。國已先受其病。大老䟽中所謂逐鹿而不見泰山者。誠是痛切語。而今日之至於如此者。亦豈所以安大老之心哉。今者人無賢不肖。不問玆事是非。皆曰。亡國之禍根。必在於此云云。 批曰。䟽
辭無非伸救之意。予實駭然也。
十四年戊辰(五十三歲)拜吏曹判書。
出餞藥泉南公曁呂相國聖齊北塞謫行。
時特除東平君杭爲惠民提調。南公以領相。呂公以右相啓曰。 殿下未有儲嗣。人心危疑之際。近宗格外承寵。易致人言云云。 天威震疊。安置南公于慶興。呂公于慶源。
十五年己巳(五十四歲)四拜戶判。
正月 元子定號時。與諸臣入對。
時 上命招時原任大臣及六曹判書三司長官。 下敎曰。諸臣若從吾言則已。不從吾言則納官退去可也。領相金壽興曰。羣下雖無狀。豈敢有無端退去之意乎。小臣聽瑩。未能詳知 下敎矣。大司諫崔奎瑞。自後列厲聲奏曰。 上敎不言某事。諸臣莫知所以爲對矣。 上始敎曰。乃元子定號事也。領相猝承 聖敎。罔知所措。引光海事起端。而終無所歸宿。吏判南龍翼進曰。卽今 內殿方富於春秋。前頭事有未可知。今此擧措。豈不爲太急乎。雖以古事觀之。定國本之擧。甚爲重大。博詢講定。未爲不可。今乃决定於倉卒之間則臣知其不可矣。兵判尹趾完進曰。昔漢章帝之爲太子也。必令明德馬皇后子之者。盖以正嫡爲重故也。公進對畧曰。 聖敎固出爲 宗社大計。而若他日 正宮有斯男之慶。則實有難處。今日之擧。羣情必以爲太遽。不幸 正宮終無誕慶。王子年長則有司之臣。自當建請之不暇。國本之定。不係於名號之早晩。昔者宋眞宗聞少年天子之稱。曰將置我於何地。今 殿下此事。異於是也。崔奎瑞進曰。卽今 聖上春秋鼎盛。 王子誕生亦纔數月。名號之定。何若是汲汲乎。前頭若無 正宮螽斯之慶則國本自定云者。誠如諸臣所達。而日後若有難處之事。則將何以爲之耶。今日所詢。旣是大事則當從容議訪。乃以官爵先爲脅制羣下。至有退去之 敎。其待羣下可謂太薄。而 殿下亦未免大段失言矣。持平李彦紀亦陳遲待之意。領相之言。末乃與諸臣相同。 上曰。有
可以易知者。辛酉嘉禮之請。不待期年。行於卒哭後者。何其與今日定號太早之說相反乎。 宗社大計。不在多言。定名號擧行事分付可也。吏判曰。今日所詢 王子定名號之擧。乃是 宗社莫重莫大之擧。不可决定於倉卒之間矣。未入侍大臣諸臣。更爲 命招。博詢處之似當矣。 上曰。宗社大計旣定後。敢以煩猥之說。更此仰達。殊甚未安。從重推考。崔奎瑞曰。龍翼所達則必欲愼重於定大計之時。其意固好。推考之 命。似爲未安矣。仍啓請還收南龍翼推考之 命。上曰。還收之請。予實未曉。○後日入侍。崔奎瑞又進曰。所謂定國本者。或以無嗣。或以擇賢。而卽今人心無他屬望。只有一王子。何必汲汲定名乎。姑且遲待數三年。更無他螽斯之慶。而 王子亦稍長。雖不能行問安視膳之禮。亦且稍習於言語拜跪之節。然後始議此事。亦未晩矣。今此必欲汲汲行之者。臣終未曉 聖意之所在也。 上曰。三十爲望斷之年。而以汲汲爭之。未可曉也。領相吏判公及兵判。復以遲待之意爭之。知申李彦綱曰。今日詢問之擧。事軆甚爲重大。原任大臣及二品以上。更爲博詢講定。似合於愼重之道矣。 上曰。以己酉事觀之。亦無二品以上會議之擧。依當初下敎。速定名號之意分付可也。
有戶曹判書柳尙運問備之 命。大司諫崔奎瑞避嫌請勘。
艮齋崔公避嫌畧曰。臣於昨日伏見邸報。以戶曹判書柳尙運有如是汲汲未曉 聖意等語。至下 嚴敎。有問備之擧。臣於是不勝震懔之至。臣之日昨所達。亦與此語意相同。伏承未安之 敎。而恭竢處分。不爲自列而退矣。尙運旣以此被罰。臣何敢以獨免爲幸而晏然於職次乎。請削臣職名。仍命攸司勘臣罪罰。
因柳緯漢投䟽。陳䟽待罪。
時柳緯漢以 元子定號事。媒捏會議諸臣。極其㐫慘。故崔公奎瑞仍呈告遞。公陳䟽曰。伏以臣於頃日 榻前。倉卒承問。辭未達意。致勤 嚴敎。合被重誅。而 聖度天大。只施問
備之罰。啣 恩悔罪。縮伏竢勘矣。伏見柳緯漢䟽本。一則曰。其不心悅誠服。盖可想矣。一則曰。恐或因此而啓中外疑惑之端。而其所謂地官。卽指臣而言也。臣看未及半。心骨俱寒。直欲溘然而不可得也。噫噫。人之爲言。若是其甚耶。廼者 殿下以一國同慶之意。爲 宗社定大策。而猶且謀及羣臣。如臣亡狀。亦在 詢問之列。敢有所道者。實出於 君父一軆。子不得不盡於親命之義。而至於 成命一下。大分卽定。由前之無敢有隱者。卽臣子忠陛下之節也。由後之一心愛戴者。亦臣子死太子之義也。此自古人臣事君之大經大法。苟有一毫他意參錯於其間則雖滅身湛宗。不足以贖其罪之萬一。而今此投䟽之人。乃以不心悅誠服等語。抑勒爲辭。其所謂盖可想三字。眞出於莫須有之遺意。而啓中外疑惑之端云者。擧一世而欲敺之於惡逆之科也。噫噫。人之爲言。若是其甚耶。 天鑑孔昭。物無遁形。而爲人臣子。得此指擬。揆以公法私義。理不當一刻仍處於冠紳之列。伏乞 聖慈特諒危迫之懇。亟削臣所有職名。以嚴公法。以安私義。
䟽辭戶曹判書。
時時事大變。已無可爲。公乃陳䟽辭遞。䟽畧曰。臣於庚申年間。首膺諫官之 除。言議草草。臣甞愧恧而仄聞近日臺議。以其時事大以爲罪。彈章將發云。雖微疾病。亦何敢仍冒職次乎。咫尺 天㙄。逡廵而退云云。
四月有 中宮殿廢處私第之 命。
時黨人進。黜公于外。因臺啓(大司憲閔宗道劾之曰。 元子定號之日。柳某有若立節者然。請中道付處。四啓後乃 命削黜。)有削黜之 命。遂大歸于栗里舊居。公次申公叔弼韵。其詩云。冥行不辨路東西。及到鐘鳴夢亦迷。隨處湘潭芳草綠。莫愁鶗鴂解先啼。又有耕田詩曰。處處驅牛小雨餘。麥田須種早春初。今來始識農家趣。五十三年枉學書。○時申公翼相辭遞江華留守。以軍銜入參庭請。翌曉擬上一䟽。袖草馳詣則抗章諸公庭鞫纔罷。繼有陳䟽人論逆之令。䟽不果上。泣曰。抱病之人。生世支離。遽見前古所無之變。豈可復有意於斯世乎。仍不食。卽日歸楊州之
蘆原村舍。
十六年庚午(五十五歲)
十七年辛未(五十六歲)自栗里僑寄于天安之大東面水土美村。
五月十六日。發栗里向水村。盖借李友仲固棄庄。將欲寓居也。後移黔巖。卽天安地小東面也。(倂爲黔巖錄。)
十八年壬申(五十七歲)往茅山序詠八亭。
(序)茅山之會社亭。古也。丙丁亂後。吾先祖 四矯堂寓居于亭之傍。敎授鄕子弟。設齋于亭之舊墟。扁以憤悱。及 先生沒而諸生合辭俎豆之。撤齋之材。移搆于祠宇之側。爲藏修所。尤齋所以有莘萃之歎而亭因以廢。過者咸咨嗟焉。余以丙辰歲。離鄕十七年而歸。亭始巋然。廣其兩楹。易其陶瓦。雖謂之侈後觀宜矣。亭壁舊有諸君子八詠之什。而中經兵燹。或逸或存。今將謀揭舊梓以賁溪山。而諸長老謂不佞知玆亭之興廢。俾識其顚末。遂列如右。且用板上詩韻。賦得八絶。以寓令威返國之感云爾。
十九年癸酉(五十八歲)
二十年甲戌(五十九歲)再拜吏曹判書兼判義禁知 經筵 世子左賓客內醫院提調。
更化後初命也。陳䟽辭 不許。䟽畧曰。臣首蒙 收錄。猥長銓地。特以其時朝著殆空。庶事草刱。不敢言私。黽勉就列。有若可以承當者然。其視古之君子量而後入之義。負愧多矣。又於玆者。因藥房直宿之勞。至有加資之 命。臣於此尤不勝驚駴震慄之至。以私而言則臣之舊躋崇品。已是冥升。升而不止。必至於顚蹶。以公而言則因一職分內事。賞典太濫。濫而不已。必至於 恩竭。微臣跋寁(一作疐)之虞。雖不足恤。朝家僭賞之失。實非細故云云。
中壼復位。寫進玉冊文。 賜馬。
改紀時南判書龍翼復官。備忘記特擧公己巳䟽爲太子死語爲辭之。是 上心之許公。默存於罪黜之際者也。其判銓曹。白于 上曰。吳道一心粗氣勝。是其病痛。而李秀彦乃以
諂媚權姦目之。朝廷不可含糊不辨。任其乖激。必須兩非。可以鎭定矣。 上可之。後政秀彦黜補湖南觀察。道一黜補嶺東觀察。公之本意。實欲息不靖之端。致和平之福。無容輕重於其間。而彼此皆懷不平。惟 上諒公之心無他。任之無疑焉。○盖自己巳五月 坤宮之遜。臣民寃痛。欝而不伸者久矣。一朝 天衷開悟。坤儀如初。人心欣快。擧國皷舞。而間有貪天功欲自以爲己利者。譸張爲幻。靡所不至。時公與藥泉。自田間同被召。藥泉以首揆還朝。未入朝。已聞樂禍之人有所云云。盖與後來李顯命一意也。
二十一年乙亥(六十歲) 拜議政府右議政。連上四䟽。 批旨隆重。俄進左議政兼 世子傅扈衛大將禁衛營都提調。
四月哭朴玄石。
有祭文。
二十二年丙子六十一歲
陳箚辭職。兼陳所懷。箚畧曰。臣伏聞有大內修理之 命。旣是當次之年。又當移 御之時。修理之擧。固不可已。第伏念間三年修理時。該廳磨鍊自有定式。而實入之後。或有加下之時。目今巨浸之餘。該廳物力大屈。貢物價之應下而未下者。錢至四萬。兩湖嶺之今年應納者。米僅一萬石。而湖南則不足於本道應用者過萬石云。以該廳事力言之則雖有事事而减之。物物而裁之。一二年之內。難以復舊。以卽今民事言之則幸而癘疫不甚熾。春間死亡。不至如辛亥之慘。而麥熟尙遠。公私俱竭。前頭死亡。將不知其幾。而其不能及時力作。可知人之爲人。國之爲國。只在於今年農事之得失。雖謂之此誠危急存亡之秋。良不爲過。當此之時。雖係不可已之事。亦宜十分節損。以示不敢豊豫之意。然後塡壑之民。可以無憾矣。况今六禮涓吉。神人胥慶。尤宜特降 明旨。申飭攸司。凡係浮費。一切省减。務從儉約。懋昭 聖德。使一國臣庶觀感視效。以基億萬年無疆之福云云。
五月 春宮外氏墓所。有巫蠱事。
時自 上至於親鞫獄事。獄竟。右議政申翼相䟽陳其失軆。畧曰。以千乘之尊。臨鞫一隷之賤。甚非所以尊主威而養聖德。伏願 殿下明於獄官不親有司之事。以存國家之大軆。答以大意則好。予當留意焉。○時 春宮私親張氏延曙墓。有巫蠱事。國家購巫蠱之賊張家奴業同被告設鞫。陰兇情節。欲吐反呑。欲加刑訊。實有難言之慮。首相南公九萬與公及申右相翼相。同按張奴業同。頗有蹤跡而不肯盡吐。當加刑訊。首相以爲自古巫蠱獄。必欲窮治。其禍必至難言。且此非禁中埋凶者比。梁武帝時。昭明太子之母丁嬪墓。有埋蠟鵝者。將窮其事。尙書僕射徐勉固諫而止。其意非不忠而然也。欲以此意陳于 上前。與左右相同請入對。首相先有所開說。公亦繼陳不可窮治之意。右相亦無異辭。 上曰。今聞卿等之言。正合予意。仍命罷鞫。遠配張奴。於是羣議譁然攻之。舘學儒生李世耆等䟽斥治獄大臣。自 上特施䟽頭儒罰。三公待罪於金吾門外。 上遣史官。諭以勿待罪。翌朝。公與首相一時出城。右相亦出住東郊。 上遣承旨敦諭。 命與偕來曰。今玆處决鞫獄。意實有在焉。予之心卽卿等之心也。公自城外。使府史齎納信符。䟽畧曰。伏以臣之所坐。是人臣極罪。未及勘定之前。不敢遠離。席藁於都門之外。以竢 威命矣。 聖度天大。不唯不卽處分。乃以非常之 恩數。加之於當罪之身。近侍相守。 傳諭絡繹。卽臣待罪之意。反爲徼 寵之歸。到此之後。遲回不退則其心雖出於嚴畏。其跡實近於顧望。永訣明時。豈臣所欲。而緣臣不肖。傷 聖朝礪廉耻之化則臣雖滅死萬萬。不足以贖其罪。玆不得不爲歸死松楸之計。敢將尺䟽。畧暴情悃。而仍令府史賫納所受 命召。臣罪萬死云云。留䟽過江。至陽川村舍。承旨追到傳 批曰。卿之前後議讞。出於爲國家深長之慮。斷斷無他。遣史官還授信符。公再䟽。 上批愈懇。有曰。一自卿等之去國。欝欝思想。未甞暫安。乃於昨夜之夢。見卿等之來思。欣喜之極。握手流涕。覺來一倍缺然。無以爲懷。信乎元首股肱一軆相
須。而誠之所存。至發於夢寐也。公復䟽謝。且請遞職以開重入脩門之路。 上乃許解職。公始還京。○右相申翼相䟽辭有曰。前後 聖諭。何莫非微分之不可堪。而自聞夢中流涕之 敎。心魂俱喪。求死不得云云。後引 先朝丁未年間三公逬出郊外時事。有本職勉副之 命。遞付西樞。以調病還朝之意書啓後。先送偕來承旨。方欲起程之際。修撰李健命䟽斥治獄時事。申公遂停行。陳䟽引咎。 批旨有儒臣之䟽意在傾軋等 敎。連上乞退之䟽則 答批開釋不啻縷縷。而末乃以日昨書啓有俟間就道之語。則豈因喜事之輩而食言爲 批。
旋因三司請對。業同獄事復起。諸囚伏法之後。公上䟽謝罪請譴。 答以固無所嫌。
秋拜領議政。連上十䟽辭。 不許。
初䟽畧曰。千萬夢寐之外。重卜之 命。先及於臣。而以次而又當首任。臣聞 命以還。五情爽惑。累日而不能自定也。臣之已試蔑效。固 聖明之所下燭。雖無罪過。尙不可已遆還授。以僨 國事。况臣苟免刑章。國言未已。雖使臣杜門省諐。猶不足以少謝公議。乃於此際。 恩命遽下。臣之顚沛。固不足恤。而其於傷損 國軆何哉。其於貽累 聖簡何哉。其於大拂輿情何哉云云。
再䟽畧曰。臣之露章自列。實出於萬分危迫之悃。而微誠未格。 恩批反宣。 天日之光。似未能燭照於重蔀之下。臣誠惶愧。不知所以自措也。臣之蹤跡。與向日僚相。寧有獨殊之理。而臣本愚迷。昧於自處之義。區區嚴畏之意。反爲媒進之階。終至於冥升不已。噫。同其事而不同其去就者。鄙夫之行也。臣雖亡狀。亦何敢每諉於分義而自喪其廉隅哉。臣聞修之在己。成之在君。在君者難邀。在己者易勉。臣旣不能自勉於在己。而欲望成美於 君父。斯亦難矣。而自以當退之身。未免冒進之歸。則錢若水所謂人臣不能全進退之道。遂貽上之輕鄙者。臣實啓之。其爲淸朝之累而士大夫之羞者。果
如何也。臣之不肖。固不足輕重於世敎。而廉義一節。關係非細。寧被違慢之誅而决不敢爲承 命之計者。只恐重損於國軆而已云云。
三䟽畧曰。伏承 聖批。不唯不賜允兪。乃以何用撝謙以孤至意爲 敎。臣仰奉 明旨。感涕無從。俯揣微分。惶蹙愈甚。第惟輔相之職。百責所萃。而首席爲尤重焉。大臣非人則鼎垂折足之象。非人竊位則解有負乘之戒。覆餗之患。臣方尤悔於旣往。何可更竊盛位。終至於致冦之虞而莫之恤乎云云。
四䟽畧曰。臣於在外之日。幸賴 聖明之俯諒。許遆見任之職。臣於是時。竊自妄料分義爲重。未免徑進。及今異數之下。恩禮莫當。而亦不敢爲承 命之計者。或可想區區之意。非爲一身計而爲國軆也。記昔辛丑年間。故領議政鄭太和被一臺官論斥。必辭遆而後已。 先王之倚重元輔。不啻如柱石。而亦準其所辭。其時人之爲言。非比今日。而上下之所以處之者如此。古大臣自處。臣雖不敢望。 聖考之所以處之於大臣臺閣之間者。臣不敢不望於 聖明也。且臣伏聞皇朝閣臣葉向高章六十上。我 朝故相臣吳允謙長單至八十度。此外大臣之引入辭遜者。從古何限。而雖禮遇寵待之人。不過時遣近侍敦諭而已。今乃不然。使喉司夙夜之臣。離其官次。降臨委巷。日夜相守。 寵諭頻煩。此豈所以尊 君命重國軆之意。而亦豈人人所可承當者哉。况臣以萬萬無似之身。有萬萬難進之義。而偃處私室。虛辱 異禮。其爲不敬不尊。尤有所不可勝言者。此亦臣區區之意。爲國軆也。非爲一身計也云云。
五䟽畧曰。金鎭圭之䟽語。有涉於近日事者。故臣於待罪之章。兼陳不安之意而已。曷甞以此引咎。遽爲乍出旋入之計哉云云。
六䟽畧曰。臣之冒沒廉耻。非但臺臣言之。李顯命亦言之。此是輿論。尙誰怨尤。而第恨朝家擧措。緣臣不肖亡狀。重爲言
者所惜耳云云。
時又有儒生李顯命,臺官申銋陳䟽事。申右相翼相進䟽畧曰。使顯命籍口於停鞫。是誰之咎歟。况人或以儒䟽目之。若使窮源之論復作於他日。則必成無限厲階。而如臣之罪。不止於誤了國事而已。又曰。臣與兩相同事同罪。而旣不能如南九萬之遠遁。則宜與柳某同其去就。而以臣赴朝差遲之故。銋乃以先入爲首揆求罪。不料人心之危險至於此極。而臣之幸免刺擧。豈不顔厚有忸怩乎。 答批。槩以申銋爲挾雜私邪。壞亂朝廷。李顯命爲侮弄君父。跡涉不敬爲 敎。
七䟽畧曰。臣之辭章。已六七上矣。近侍之仍留。幾十許日矣。臣情愈蹙。 聖旨愈勤。至有前席面諭之 敎。而亦不克祗承。臣誠日夜憂悸。不知所以自處也。臣年踰六十。位至三事。一心圖報之外。更有何念。玆自數年以來。有疾不敢言。有 召不敢違。雖與古人官愈尊愈不敢出之義。有所逕庭。若其區區所自勉者則不過服勤至死。庶可爲萬一之報矣。如使臣有一分可進之勢。則何苦而自負初心。虛辱 聖恩。以自陷於蔑分慢 命之誅哉。昔宋臣韓琦甞持進人士見責不退書。謂以淸議不容如此。力辭相職。神宗至於流涕不語而卒有外除之命。此不但古人之處義可法。亦可見君臣間終始全安之意也云云。
八䟽畧曰。臣誠淺辭拙。未蒙 垂察。特遣近侍傳宣 批旨。十行溫綸。何莫非丁寧勤摯。而至 諭以筵中備悉之意。奉讀未半。不覺感涕之交逬也。李顯命之䟽。雖經 聖明勘破。人臣左負護逆之名。右受徼寵之目。而乃敢抗顔於鼎軸之間者。古今未之有也。豈以 聖明之無幽不燭無物不遂。而不準肝膈之辭。以全終始生成之澤耶。臣於 聖批中情志相孚之 敎。 尤有蘄望於 顧復之恩。臣伏聞近日連有 展謁之擧。而旣無趍參之路。且有朔廩更爲輸送之 命。而亦不敢祗受。臣尤無任兢惶云云。
九䟽畧曰。近侍傳宣 聖批。至以予將誰與爲國。幾忘寢食
爲 敎。臣是何人。得此敎於 聖明之前哉。汗淚交瀉。罔知攸措。臣之無似。受 恩甚厚。自處銓地。謗議已騰。及列台司。諐尤日積。不待言者之言而臣之當退者久矣云云。
十䟽畧曰。臣賤患危苦。不得不爲疾痛之呼。幸蒙 聖慈矜憐。許以從容調理。且有醫問之 命珍劑之 賜。臣誠惶感。實荷天地生成之澤。而明日 擧動。末由進參於陪從之班。臣之罪戾。萬殞難贖。且臣得見金鎭圭䟽。不勝竦然之至。臣於昨年有箚論鎭圭事。今其言之非是。不欲與之呶呶。而其曰比來凡有言及大臣者。或黜或斥。無有接跡於朝端云者。正指近日事也。臣之無狀。忝居大臣之列。失於進退之節。自取人言。而終使言事之臣反遭斥黜。貽譏 聖朝至此。不惟臣慚愧無地。論以邦憲。合被重誅云云。
因吏曹判書李世華特推。箚陳所懷。
箚畧曰。伏見特推吏曹判書李世華 備忘。至泰山鴻毛之喩。竊以爲未安也。今聞世華方待命於金吾門外云。爲人臣子。得此 嚴敎於 君父之前。自處之道。固不敢不如是也。第雖以諫臣䟽語觀之。其所咎責於銓官者。非以權持之復通淸望爲不可。而只以佐貳之官不待僚席爲非。則所爭不過政軆間一事。而推原本末。有若方生之論倂及銓官。不啻甲乙之移。當初已甚之 批。可謂十分的當矣。今玆 特推之 敎則辭氣之間。未免過重。至於承旨望拔去之事。雖未知世華之所執何在。而似出於姑待結局。俾存事軆之意。若以縱肆爲其罪目。則决知其非世華之本情也。伏乞 聖明俯燭本情。勿以 成命已下爲難。而夬賜 處分。
二十三年丁丑(六十二歲)因司直吳道一陳䟽。上䟽待罪。
正月。金廷說上變。遂有李梲,金慶咸之獄。而同義禁崔公奎瑞之庶從姪尙仲,尙晟。亦入急書中。崔公以嫌不可參鞫。言于大臣。遂引病遞。盖韓重爀,金春澤,兪善基及梲,慶咸輩。卽甲戌同事者。而當初自以爲功賞無比。及更化之後。藥泉主罪重爀之議。故怨毒日深。酒食聚會。謀議譏察。仲晟素與梲
相親。慶咸善基輩使梲以好意相邀往來。末乃以他事恐喝備至。仲晟竭力供酒食之費。而不知其議何事也。善基輩因藥泉庶從弟從萬。聞藥泉知此事。恐其先發。遂有此擧。其告變事。乃一紙書黃字梲慶善仲晟繞書名而着署也。問其義則曰。一心共開國之意云云。梲等三人皆誅。仲晟則有停刑之 命。似是愍其無罪。而竟皆杖殞。
䟽畧曰。臣伏見司直吳道一䟽本。論今番治獄之失。而一則曰。汲汲處斷。大乖獄軆。一則曰。旣不嚴訊覈情。又復玩法低仰。且以金廷說論賞事爲非。臣不勝瞿然之至。李梲等造爲㐫言。着名其中。雖以詗察爲諉。所詗賊情。盡歸孟浪。不軌文書。旣已現捉。禀 旨處斷。盖出於此。而似與被告者有間。故議 啓之時。以一罪論斷仰禀。而特除收司之典。因 判付擧行矣。臣以無似。獨當治獄。凡於按問奏斷之際。固不能盡得其宜。以此爲罪則臣亦不敢辭矣。今乃以汲汲二字下得於其間。而又敺之於玩法之科。臣誠惶怖。不知所出。至於金廷說則無同參不軌之跡。有聞變奔告之事。此所以區別於梲等而終以論賞爲請者也。國家不幸。有此妖惡之變。臣之妄料。以爲隨其著見。斷不撓貸。亦足爲懲惡之典。而祗緣見識昏謬。使獄體大乖。擧措失着。此臣之罪也云云。
三月。有 王世子冊封奏請使極擇之 命。聯名陳箚。
箚畧曰。卽伏見儒臣䟽本之啓下備局者。以今番謝恩使。以大臣差遣。書狀官。極擇以送爲言。而有令廟堂禀處之 命。未然之事。難以逆料而今此進言。出於深長之慮。則其在國軆。似不可無變通之道。待罪之中。旣不敢循例覆奏。行期已迫。又不容少緩時日。玆不得不冒死仰陳。伏願 聖明速令施行。無俾使事重貽稽遲狼狽之患云云。○先是。徐相國文重以冊封奏請使赴燕。不得請而還。 上震怒。特罷其官。更令極擇使臣。趁速發遣。崔明谷以吏判陞右揆爲上使。同春秋崔艮齋爲副价。(撰奏文)宋尙書相琦爲書狀。
上䟽辭領議政。 不許。
䟽畧曰。臣連承調理之 命。而病勢彌留。累犯違慢之科。廼於此際。又遣近侍。特宣 聖旨。至有仍與偕來之 敎。臣於此一倍驚惶。不知所以自處也。臣於當初拜 命之日。非敢有一分承當之望。迫於 嚴命。不得不冒昧出肅。其後又因國事多故。雖不敢言私。而不幸狗馬之疾。重發於積傷之餘。委頓牀席。差復無期。重任之一向虛帶。誠有所萬萬不安於心者。故尋單請急。冀蒙 顧復之恩。而引分求退之志則只自耿耿於負席之中。而未暇一陳之矣。雖以臣受任以後事言之。賑政乖方。人民之死亡相繼。擧措失宜。國軆之傷損非一。而 聖明每以拯濟斯民鎭靜朝論。責之於已試蔑效之身。此尤臣死不敢堪承者也云云。○時有正言李宜晩論斥賑廳之䟽。又有大司諫徐文裕䟽論賑廳事。惠堂並引咎。崔艮齋再䟽自引曰。自夫北糓之事出。而言事之臣。齊起而非之。耗財病國之責。旣發於前。重價爭利之斥。又至於斯。今之處此者。良亦難矣。
以讀卷官掌庭試。及拆號。子鳳輝與焉。言路有言。固辭遞職。
因持平李晩成䟽論。上䟽賫納信符。
䟽畧曰。臣家世中微。僅延衰緖。逮至臣身。幸占科第。晩又遭際 聖明。致位至此。若弟若子又通顯仕。鬼瞰之室。宜存履滿之戒。而顧以久替之家。稚昧之所濡染。不過科業而已。全昧斂避之義。遂蹈嫌疑之轍。致令柱下惠文執法而論之。其言無所不有而猶恐其未也。畢竟以巨室目之。伊日試院之事。不但十目具在。照燭心事之 敎。可泣鬼神。則臺臣所避中粧撰疑謗之跡。臣何足與辨。而其所謂事關巨室。顧瞻盱衡云者。是待臣以權奸而直驅臣於湛宗之科也。噫。前後攻臣者。一則曰忘廉耻。一則曰妨言路。一則曰殺諫臣。其言之可怕可愕者。非止一二。而臣旣受 恩深重。不忍便訣。不得不以齟齬之蹤。遲回於睢盱之中。而其心則未甞不忽忽若無生也。今此巨室之謗。繼起於晻昧怳惚之間。而人之爲言。不啻三至。臣之見信。不及孝子。事之易惑。甚於殺人。所仰恃
而欲保性命者。只在於 聖明之無幽不燭。而人臣得此罪名。自托 聖庇。盤礴不退。則後雖欲免權奸之名。不可得也。臣自聞此言。寢驚夢愕。遶牀彷徨。求死不得。亟欲自竄於郊外。而亦不敢遽離於國門之側矣。汔今職名猶在。罪律未勘。此豈臣一刻所敢安於愚分者哉。古人之得罪於朝廷者。帶職出去義例可據。玆令府史賫納信符。逬出江外於史官相守之中。恭竢 嚴命云云。
再䟽畧曰。臣伏承 聖批。伏讀至貴相知心不可棄予之 敎。不覺聲淚之俱發也。臣不敢知 聖明何取於臣。而昨今年來。公議不饒而 眷遇冞隆。國事日艱而委任愈專。雖緣才識淺短。不能報效萬一。若其隕結之忱。只自銘鏤於心肝。臣聞惡影而疾走。不如匿陰而影自絶。今此人言。不但就事而論事者。實由於臣之猥叨匪據。則被人指斥之後。仍處其地。殊非匿陰之意。 聖明雖以巨室之說極其謬戾爲 敎。人臣負此罪名。何敢以 聖度之優容。恃而無恐。以益其不恤人言之罪乎。緣臣待罪。每煩官使。亦甚不安。玆令家人直呈政院。尤增惶恐云云。
三䟽畧曰。臣出城待罪者五日。而 聖度如天。許逭刑章。退伏江外。陳章控免者。今又十許日矣。史官相隨。久淹村閭。 批諭諄切。收召不置。臣之庸陋。非有素講於進退之節。遭此之後求之挽近。則或因自訟而徑退乞罪者有之。或遭人言而裭職爲期者有之。區區愚妄之意。亦甞竊附於此。而人臣事君。必以導達情志爲貴。必以得蒙矜察爲幸云云。
四䟽畧曰。 恩批下宣。責以國事。諭令速還。臣欲卽起承 命則公議可畏。臣欲一向退伏則 王人久淹。情窮勢極。不知措躬之所也。臣自昨年以來。每於狼狽之際。輒蒙 覆幬之仁。至於玆事。不待臣一言自暴。而前後 批諭之旨。開釋備至。斷之以萬萬情外。臣非木石。寧不知感。第臣自被巨室之目。始知高位速謗。天道忌盈。思欲及今决退。少補前愆者。是臣區區本心。而且臣伏聞丙寅罷榜後其時相臣。卽爲出
郊待罪。終亦遆職云。古實如此。恰爲臣自處之義例云云。
進詣城外。陳䟽待罪。
䟽畧曰。甞聞古之仕者。或因自訟而徑退陳情者有之。或遭人言而承命不敢進者有之。臣之區區初意。盖欲竊附此例。以爲一解職名。少謝公議之計。而前後 批諭之下。一心惶懼。不敢自安於食息之頃矣。今又伏承 聖諭。至以君臣大義責之。臣自聞此 敎。驚悚震越。若無所容於天地之間。徊徨數日。不敢偃息。進伏江上。以竢鈇鉞之誅云云。
因持平李坦䟽論。上䟽自引。兼辭本兼諸任。 不許。
䟽畧曰。臣伏見持平李坦䟽本。有曰 筵中諸臣。迭奏排擯臣䟽。獨不念奏御詳愼之道爲辭。臣於此已切瞿然。繼又伏見憲府啓辭。以今秋庭試落幅中有未經考試之券。請推諸試官。已爲 允下。而臣則拘於事例。獨漏於捧 傳旨之中。臣尤不勝惶悚之至。 筵席奏對。何等敬謹之事。而臺臣至以不念詳愼之道爲言。問備雖曰薄罰。而旣處諸試官之首。不得均被。臣誠愧懼。不知所以自措也。臣於進伏城外之日。伏承傳諭 聖旨。有進參啓覆前席面諭之 敎。雖以待罪之蹤。惶恐不敢造次承命。區區至願。耿結在心。再䟽承 批之後。冒沒入城。只欲一近 耿光。仰暴衷私。退塡溝壑矣。今者臺䟽臺啓。辭意嚴峻。於此於彼。罪律未勘。今日啓覆時。亦不得進參。臣罪萬死云云。
因文學申銋䟽論。上箚辭職。
箚畧曰。昨伏見前文學申銋䟽本。其論臣事。以爲頃以進退間事。又致人言云。此指前冬諫長之䟽。而復理前䟽之語。引此爲證。雖曰不欲更提前事。而其言意之所在。亦可知已。臣以無似。濫叨匪據。前後所遭。俱係非常。壞損國軆。殆無餘地。而猶不能决退。因仍盤礴於鼎軸之首。雖無人言。惶愧靡容。况此譏切。甚於直斥。臣何敢以其䟽中更不臚列罪狀爲幸。而苟然仍冒於職次乎。
哭申右相翼相。
十一月初三日也。後公撰行狀。有祭文。
二十四年戊寅(六十三歲)陳箚辭職。蒙 允。
箚畧曰。臣痼疾在身。重負未釋。旣積癏曠之罪。又犯逋慢之科。日夕所蘄望。唯在於一解職名。少安私義。廼於昨者 特遣近侍之臣。諭以十行之札。辭旨丁寧。責勉備至。臣雖頑鈍無狀。亦其心膓。豈不知所叨職名之非比閒漫。至於 聖諭中邦家扤捏之敎。自不覺其蹶然驚起。而請急之單。旣輟旋尋。 敦勉之旨。屢宣輒逋者。誠以情窮病極。實無一分冒進之勢也。區區情實。雖不敢每事塵瀆於 宸嚴之聽。而卽今所患。源委已深。旁症百出。風眩發則精神昏憒。幾不省事。落傷重而骨節酸痛。幾至不遂。其他種種危惡之症。難以毛擧云云。
有領議政重卜之 命。䟽辭 不許。
䟽畧曰。臣伏蒙 聖慈曲察衷情。許解職名。使臣得有今日。實荷 天地生成之澤。臣誠日夜感祝。唯思殞結而已。今玆重卜之 命。遽下於千萬夢寐之外。臣屛營失次。精爽俱喪。數日而不能自定也。臣以萬萬無似之人。猥膺不敢當之任。尸位素餐。于玆有年。絲毫莫補。釁咎百出。上累 則哲之明。下積僨事之罪。畢竟顚沛。固臣之所自料。而得免刑章。何莫非曲全之 恩。則更策駑劣。儼然復據於百僚之首。非臣意慮之所敢到。而雖以 聖朝官人之道言之。亦當在於試可乃已之中。庶官猶然。况端揆是何等職任。常時如此。况今日是何等時勢也。民憂國事。百裂千壞。日甚一日。莫可收拾。 憂勤之念。方切於九重。勑勵之旨。屢下於臣隣。其所以奉承休命。倡率羣工之責。專在於輔相之臣。此豈如臣之已試僨敗者。所可充位備員之時哉云云。
因灾異。辭領議政䟽。
䟽畧曰。天心未豫。咎徵荐臻。夏月嚴霜。已是非常之灾。而下雪之變。又在於炎徼。必有所以致此之由。臣實憂恐。不知所出。况今民之死生。國之存亡。專在於今年穡事之得失。而立夏以後旱災愈酷。一夜小雨之後。旋卽開霽。失今不雨。移秧愆期。則失麥之民。又無秋成之望。民之孑遺。國之爲國。殆未可知也。當此之時。雖赫然奮發。屛出匪人。登進賢德。上答天譴。下慰民望。猶惧其不克弘濟。何可一向泄沓。使如臣之已試無能。徒積釁累者。因仍僥幸於高位。以重拂威怒之天心乎云云。
後數日入對。畧陳所懷。兼陳辭意。未蒙許遞。反下溫諭。退出後更䟽辭。
䟽畧曰。伏以臣於前席。略暴微悃。辭語拙訥。誠意淺薄。未蒙矜許。反承 溫諭。臣誠感激。繼以悶蹙也。臣之滓賤。寧有萬有一復叨匪據之望。而顧以 恩裭未久。遽膺新命。不唯啣 恩畏義。死無所辭。伊時右相遠出。左揆獨賢。臣以當初主斷之人。義不敢退避於西事方張之日。不得不冒昧一出。唯以局完爲期。不待公議。臣當自處之不暇。而前後論此事者。咎責甚嚴。一則曰同歸於夷狄禽獸之域。一則曰有乞憐徼惠之態。或以爲不可不爲法受罪。或以爲主事之罪。不可不先正。此皆出於章奏之間。而爲今日公案也。每於公議之發。一箚
待罪。有若塞責之爲者。雖出於不敢退避之意。而一心惶愧。若隕淵谷。及今玆事了當之日。猶復因仍蹲據。恬不知退。則是臣之從前冒出。到此而益無所據矣云云。
再䟽畧曰。伏以臣於登對時。冒陳情悃。 聖明俯賜開釋。又於繼上之章。以已悉至意於 筵中勿辭勿待罪爲 批。而不准臣乞罪之請者。區區寸心。入於 天日照燭之中。臣誠感激。不知死所。而反復數日。竊有所不勝其悶蹙之情者焉。朝家用法。不一其道。或有其心不無可以原恕之端。而其事之所關係旣重且大。罪與不罪之間。公議之紓欝隨之。則執法不得以緃(一作縱)之。人主不得以私之。此今日爲法受罪之論所以發。而臣亦不敢以 聖明之曲貸爲幸。爲苟逭刑章之計也。况臣所處何等職責。而苟於其身之罪過。先自倖免。使公議閼而不伸。常法屈而不行。則將何以論人得失。使人心厭服。而其爲國體之損失。爲如何哉云云。
因司諫鄭澔䟽論。上䟽自引待罪䟽。
䟽畧曰。臣伏見司諫鄭澔䟽本。以 永昭殿移安擧動時。大臣無故在職。而無一員進參。咎責甚嚴。至以在臣子尊奉之義。何敢強作差等。而威儀禮貌之間。欠闕如此爲辭。臣不勝惶怖震駴之至。凡 擧動定日之後。自該曹考據前例。節目啓下。頒布各司。各司遵而擧行者例也。今次 永昭殿移
安擧動時。府吏以該曹所頒節目來視。而自前大臣無進參之例云。以臣之蒙無知識。不敢別議於該曹所頒節目。本府已行近例之外。不得進參於 神殿陪從之列。若以身居首任。徒循流例爲罪。則臣固不敢自解。而乃以強作差等。爲其斷案。如使爲人臣子者。敢於至尊至敬之地。有一毫強作差等之心。以致儀章缺而分義虧。少忽於尊奉之義。則不但王法之所不貸。亦何以自容於覆戴之間乎。玆敢席藁私次。恭竢 嚴誅云云。
盖此時公無意世。欲退則 聖眷彌隆。欲進則時無可爲。是以不安於位。連上三䟽。亦未蒙允。
䟽畧曰。臣於縮伏待罪之中。昨伏承近侍傳諭之命。拔之泥塗。措之袵席。未足喩其榮辱也。顧臣坐乏識慮。自陷於僨事病國之科。臣名雖漏於彈章。罪狀已列於有司。區區私義。姑置勿論。當此公議未伸輿情愈欝之時。旣寬其罪戾。又責以耐彈行公。實恐非國體所宜。臣之抵死不敢趍命者此也。而分義則虧盡矣。罪戾則愈積矣。一倍惶霣。無所逃死云云。
三䟽畧曰。臣情勢危蹙。瀝血陳章。冀蒙 天地父母終始生成之澤矣。及承 聖批。不許臣辭職。諭令臣視事。臣於是惶恐感激。繼之以悶迫。不知所出也。臣之前後所遭。實非尋常。寧有一分可出之勢。而當此國有曠典之日。 明旨下降。其在分義。不得
不黽勉祗承。而數月之內。在告者再。當退不退。乍入旋出。徊徨係戀。以至于今。揆以自靖之義。已不勝其羞愧。又於大小奉行之際。積成釁咎。厚招譏議。情之捏扤。迹之狼狽。到此而無餘地矣。臣之私義。固無更擧顔面。復玷朝端之理。而雖以 天地之大。恐不可每加寬貸。大以大損國體。而重負公議也决矣云云。
因李持平晩成䟽論。辭職䟽。
䟽畧曰。臣伏見持平李晩成䟽本。論臣二罪。其一刑曹判書薦望時。務勝之罪也。其一監造官差出時。肆然之罪也。權是經之爲人。 聖鑑在上。臣不欲更有所云。而歷職內外。熟諳吏事。臣於僚席間。與之酬酢者盖久。臣誠愚闇。非可擬於鑑識。以此爲罪則雖蒙顯戮。臣固不敢辭。若以臣爲激於臺閣之論。出於務勝則非臣本情也。至於都監監造官。臣於會同開坐之日。忘意從前此任。本無相避之䂓。臣及他提調親屬數人。果入於塡差之中。此則臣眞有所失。肆然之斥。殆同呵責庶官。而臣不敢尤人也云云。
又因吏曹參議金盛迪之䟽辭職。然而亦未蒙允。
己卯(六十四歲)王世子痘患平復後。陳箚辭職 蒙允。
箚畧曰。伏以皇天冥隲。 祖宗默佑。 王世子痘患不日平復。一國臣民皷舞攢祝。曷有極哉。方其議藥廳之設也。雖以如臣之殘喘。不得不奔走於
起居之班。及其獻賀頒慶之日。又自不覺其跛躄蹈抃於嵩呼之列。今雖溘死更無憾。第臣身帶重任。酷被人言。而誠淺辭拙。尙今蹲冒。臣罪尤萬萬。區區至願。唯在於一息未泯之前。得釋重負而已等云云。
未旣因重卜三拝領相。連上四䟽不許。
䟽略曰。伏以臣之無似。謬膺匪據。五年于玆。而因臣私悃。許令解免。亦已屢矣。如臣賤品。致位至此。罪戾之中。曲加全保。疾痛之呼。輒蒙 矜諒。恩山德海。不足諭其高深。仰戴鴻私。退守愚分。日夕耿耿。秪玆感祝我 天地父母終始生成之澤矣。今玆重卜之命。又及於千萬夢寐之外。臣聞命震竦。氷炭交中。累日而不能自定也。鼎軸之首。何等職任。飢荒之餘。何等時勢。臣之陋劣。又何等人。而乍遆旋授。至再至三。上累則哲之明。下惑四方之聽云云。
再䟽畧曰。伏以臣自叨 新命。惝怳靡定。始竢外議。終又內省。不敢偃然冒出。連上辭狀。輒承 恩批。史官臨宣。臣每奉讀。唯有涕淚盈襟。第臣竊伏惟念國家不幸。連歲大侵。民方殿屎。賑救無策。斯誠目前切急之憂。而至於軍民積弊。不變則不通。欲變則難處。此 聖上所以 下詢於諸臣。而諸臣憂國之言。亦不得不得其人而責成也决矣。臣之迂踈陋拙。本來無似。而承乏久冒。罪戾徒積。不
審 聖明何取於臣。而此時重卜之命。乃及於已試之餘也。歇後作相。時事可知者。正臣今日之謂。而臣亦何敢以稽謝爲惧。唐突承 命。重以僨事誤國之罪乎云云。
三䟽畧曰。臣以草茅微蹤。樗櫟賤材。猥蒙 隆知。謬膺 聖簡。一毛一髮。無非 天地父母之賜。何敢爲一身自便之圖。負 聖明河海莫量之恩哉。緣臣受氣虛薄。已自少日。積傷非細。及今衰暮之年。遘此難醫之疾。上而曠廢職事。下以孤負臣心。撫躬思義。臣切傷悼。而至於累辱 聖眷。每違 嚴命。有若偃蹇逋慢者然。臣於此悸不自定。寧欲無生也云云。
四䟽畧曰。伏以臣所患風痺之症。非如一朝偶感猝發之比。實無旬月調治得差之望。當囏虞之時。虛帶職名於身上。負癏曠之罪。反徼異恩於 君父。未及釋負之前。無非臣罪。日夕蘄望。唯在於一蒙開允而已。 天札傳宣之渥。又出於三度賜批之後。 聖恩愈往而愈隆。臣罪愈往而愈積。惶恐感激。不覺涕泗之交逬也。如使臣精神筋力。少有一分蠢動之勢。則臣是何人。受此重任。得此異數。而猶且冥頑不動。自便身圖則神明必殛之矣。臣雖萬萬無狀。必不敢爲此云云。
掌令任舜元承嚴批後。論君德䟽。
䟽畧曰。伏見掌令任舜元避嫌之答 批。有如爾
者付托時議之流之敎。臣看來爽惑。不覺失圖也。夫付托時好。士夫賤行。接下思恭。帝王盛節。今人若以此等名目加之於人。人之羞愧。甚於撻朝。况於我 聖朝待臣下以禮之下。猝然以此加之於臺閣之臣。處臺閣者。將何顔面事 殿下。而亦豈 聖朝待臺閣之道乎。昔漢祖善罵而四皓義不辱。宋宗失言而錢若水急流勇退。人君一言關係之重。有如此者。倘使稍知廉恥之士。皆懷四皓之心而輒爲錢若水之行。則立 殿下之庭而事 殿下者。恐無介士矣。豈不大可憂哉云云。
四月 日。遭長子喪。
掌令李世奭引避。爲掌令任舜元特遆臺官還收事。
互相排擯。朝論岐岐。不欲在朝。期於力辭得遆。退還廣州栗里郊居。叙判中樞。又兼扈衛大將司僕寺提調。而猶引咎不進。
庚辰(六十五歲)叙判中樞府事後䟽辭。
䟽畧曰。本月二十日。祗受承政院成貼。史官傳諭有 旨。以臣爲判中樞府事。令臣斯速乘馹上來者。臣拝 命驚隕感激。不知所措也。臣之妄作。合被重何。退屛田廬。一味竦惕矣。不意玆者 聖度天大。特施寬典。繼有此收召之 命。在臣分義。唯當啣 恩畏義。不俟駕屨以謝 恩命。而顧臣前日所遭臺避。非如循例彈劾之比。緣臣無似。貽辱名器。致損國軆。至於如此。臣雖欲貪戀更進。其於
公議何哉云云。
設坤宮醫藥廳。進詣城外。 上候又未寧。故入參問候。
辛巳(六十六歲)因弼善李世奭之䟽論。退歸栗里待罪䟽。
䟽畧曰。伏以臣疾病沉痼。不能致身末班。分義惶恐。亦不敢退還鄕廬。居常悶蹙。不知所措矣。卽伏見弼善李世奭之䟽。以年前䟽避。重挑羣慍。適丁科獄。乘機皷煽爲辭。而其所下語。令人有不忍見者矣。醞釀布置。臣未知指誰而言。而臣於年前。因一臺閣處置間事。被其詆斥。則所謂前避者。卽指臣而言也。臣以屍居餘氣。尙今齒在人數。人之爲言。乃至於此。唯有竄伏窮山。以沒餘齒而已。更何顔面自暴於 天日之下乎。玆不得不擔曳過江。仰請犯分之誅云云。 上遣史官宣諭。
再遣史官後。又上待罪。兼謝祿俸䟽。
䟽畧曰。臣於狼狽過江之始。以 溫批傳諭。繼以 聖旨再宣。辭意勤摯。禮貌隆厚。臣非木石。寧不 知感。無階可報。有淚如瀉而已。夫人臣事君之節。分義廉恥。交相爲重。苟失自靖之義。必貽朝庭之羞。故人臣之所自勉者。不得不以廉恥爲先。而朝庭之所責勵者。亦不但以分義爲重也。今臣所遭人言。非比尋常。直令人有愧死之意。而猶復嚴是乎分義。感激乎恩數。冒沒承 命。復廁周行。則眞所謂不識人間羞恥事者也。在 聖朝礪廉之
政。亦安用收召爲也。臣之自廢田間。永訣明時。於是乎决矣。而得全所守。以畢餘生。亦天地終始生成。陶甄萬物之大化也。臣以宿疾沈痼一人。經年淹泊。爲便承候。而藥院並直之日。旣未免顚倒退歸。有命不承。非臣素計。而 恩諭頻繁之下。又未能竭蹷趨赴。臣之情勢病勢。到此而可謂無餘地矣。至於祿俸輸送之命。尤有所萬萬惶恐不安者。身處田畒。受廩公朝。義之所不敢出。玆不得不並此附陳於瀝血之章云云。
八月。聞坤宮患候卒劇。卽到江上。承 昇遐之報。進哭闕門外班。成服後還栗里。
十月。聞春宮所生母 賜自盡之命。陳䟽請全恩。不許。䟽畧曰。伏以唯我王世子方在冲年。遭此人倫莫大之變。窮蹙痛迫之情。無處告訴。驚憂震薄之中。傷損必至。此時保護之道。唯在 止慈之仁。 宗社之托。其重如何。臣民之望。其係屬又如何。而國家不幸。變故至此。擧國延頸之心。靡不遑遑。仰唯 聖明當作如何懷也。仍竊切伏念昔楚莊王念子文之功而赦箴尹克黃。漢宣帝滅霍光之族而貽少恩之譏。以一國 儲君之重。固不可與一時有勳勞者比。而今 殿下操可爲之柄。善處於難處之地。使誕育 聖嗣之人。得以保其軀命。則其所以慰安我 王世子驚憂痛迫之心者。無過於此。而亦其不有光於 大聖人處變之道乎。漢
武帝之殺鉤戈(一作弋)夫人。先儒猶以欲立其子。先殺其母評之。今我 世子正位二極。十有三年矣。不可比同於漢家太子未立時事。而况情之所在。法有時而屈。念 宗社付托之重。副臣民愛戴之情。俾我 世子得以恩及於所生之地。則後之議者不敢以失刑病之。而人亦有有子之樂矣。臣於己巳䟽。有由後之一心愛戴。亦臣子死太子之義之語。聖心猶能記存於六年之久。至發於於(於衍字)甲戌之敎。臣感激。欲報無路。今於朝夕待盡之中。何敢終無一言。上以負 聖恩。而下以負初心哉云云。
俄而臺官以公不窮治張奴。及退自哭班陳䟽。乞與南相國九萬同罪。請罷職。旣罷請黜。旣黜請竄。
壬午(六十七歲)命中道付處。配稷山。冬。新冊坤宮禮成。有叙放田里之命。還栗里。
癸未(六十八歲)自前冬還栗里舊居。與季氏大諫公同處。至六月初三日。遭季氏大諫公喪。 有祭文。
甲申(六十九歲)有月廩輸送之命。有所陳辭。而又有命輸之事。故卽又䟽辭。
䟽畧曰。臣於前日祿俸輸送之下。以不敢冒受之意。附陳䟽末。伏蒙 成命旋寢。而俄有令本官頒廩之 命。異數至此。臣誠感激。罔知所以爲措。而聖渥旣出於周恤。微悃且悚於煩瀆。北望拝領。唯有涕血交灑。及至今朔。又以前月爲例。輸致廩米。有如常祿者然。臣於是震恐隕越。誠有所不敢當
者。臣之竊祿於朝。于玆三十有六年矣。雖在繫官之日。常有素餐之惧。况今退處溝壑之後。凜凜危喘。朝夕將死。已無此生報答之望。徒紆曠世絶異之 恩。非但臣區區賤分之所不敢安。其在朝家錫賚之典。抑恐爲過濫之歸云云。
乙酉七十歲。特叙判中樞府事。以年老入耆社。大司諫李塾入對。語及公被罪曰。至寃極痛爲言。 上以其言爲過。遂竄李公。命罷公職。
丙戌(七十一歲)叙判中樞府事。進䟽辭。
䟽畧曰。臣之所被罪名。實天地之所難容。而初旣末减。旋則全釋。終始生成之恩。河海莫量。至於照燭心事之 敎。不啻若覆盆之下。白日回光。神鬼可泣。隕結莫報。床席喘喘之中。唯有抆血而已。迺於千萬夢寐之外。 叙命遽降。 召旨遠辱。近侍之臣。傳宣於江外之地。臣聞命震越。涕汗交下。累日而不能自定也云云。
以上臨御三十年。王世子將行進晏禮。有進參之命。以病難進之意陳䟽。兼辭樞府職秩太僕提調。自上不允。不得已承命入朝。 上引見。開釋前事。且諭仍留京中以助國政。公惶恐。參晏後卽還栗里。
丁亥(七十二歲)特遣史官宣諭。命與偕來。屢辭不許。不得已迫於 君命。七月。進詣城南舊第。八月。 上謁山陵。命守留都。十一月患疾。 上遣醫視疹。 賜藥物食味。相繼不絶。竟以十二月初四日易簀。訃
聞于朝。 上震悼。卽製悼亡詩曰。
自擢銀臺長。當年已依杖。人稱軆國誠。望洽救時相。前夏纔招還。今秋又惠養。方圖任舊臣。誰識涕堪濃。
賜棺材。輟朝停市。致吊祭禮葬。仍給祿俸三年。 王世子亦卽日擧哀。遣宮官致吊祭。
賜謚忠簡。 謚法。事君盡節曰忠。正直無詐曰簡。
景宗朝。錄淸白吏。
是吾八代祖考忠簡公年譜。而撰集中斷。故欲爲完備。然而事跡遼遠。 公之德行事爲。堙滅無傳。故略取家乘及墓道文書。裒集如右。以克成編。然而纔繼年次而已。未得詳述其晩年事爲。是所爲恨處耳。
歲丙申二月 日。八世孫起赫謹紀。
約齋集冊六
耆筵遺蹟
序文[崔錫恒]
歲丙戌秋。以我 聖上臨御三紀。稱慶進宴。在野二三元老。承命造朝。其明年九月。耆老諸宰謀所以同樂罄懽者。設宴于工曹。有以此事上 聞。特賜法酒(一作樂)。又分 御厨酒膳以侈之。諸公相與醉飽 聖德。歌詠太平。渥顔華髮。輝映樽俎。望之若神仙中人。其視香山洛社之會。不啻過之。噫。自古文宰之享壽者盖寡。而今之耆社。殆過十人。向非 國朝淳厖之化躋民物於壽域。何以致此。不佞以晩生後進。雖未參盛筵。托名屛幛。與有榮焉。遂樂爲之言。
藝文提學崔錫恒 謹序。
座目
大匡輔國崇祿大夫行判中樞府事。柳尙運(悠久。丙子生。○庚子司馬。丙午別試文科。○文化人。號一退。)
大匡輔國崇祿大夫行判中樞府事。徐文重(道潤。甲戌生。○丁酉司馬。庚申庭試文壯元。○達城人。號夢漁。)
大匡輔國崇祿大夫議政府領議政兼領 經筵弘文舘藝文舘春秋舘觀象監事 世子師。崔錫鼎(汝和。丙戌生。○丙午司馬壯元。辛亥庭試文科。○完山人。號明谷。)
大匡輔國崇祿大夫行判中樞府事。李 濡(子雨。乙酉生。○戊申別試文科。○完山人。號鹿川。)
大匡輔國崇祿大夫行判中樞府事。徐宗泰(魯望。壬辰生。○乙卯司馬壯元。庚申別試文科。○達城人。號晩靜。)
崇祿大夫行議政府右參贊兼知 經筵事 世子左賓客。趙相愚(子直。庚辰生。○丁酉司馬。癸亥增廣文科。○豊壤人。號東岡。)
崇政大夫判敦寧府事。權是經(季常。乙丑生。○丁酉司馬。乙卯增廣文科。○安東人。號龍湖。)
資憲大夫知中樞府事。尹以道(子由。戊辰生。○庚子司馬。乙未庭試文科。○南原人。號梧村。)
藥泉南相公九萬。出郊東山。尹相公趾完。鄭三宰載禧。宋判書奎濂在外。嚴判書緝。李知樞光迪。病不參。議政三員。雖未滿七十。以 國朝成典同會。趙四宰爲梨園提擧。引狄兼謩故事束參。在座諸公。並以子婿姪孫。從明谷倡原韻。諸公和之。丁亥重陽設宴。宴之明日。拜箋謝 恩。
詩律[柳尙運]
猥策微軀際 聖朝。十年蹤跡荷旁招。耆英席上仍聯武。拙句尊前又續貂。法酒兼將珍饌美。梨園不用女娘嬌。餘生第切封人祝。和唱康衢擊壤謠。
一退
詩律[徐文重]
自慚衰櫟際 明朝。此日華筵濫盛招。菊有寒花知晩節。班聯壽席浥溫貂。宮壺灧㶑君恩重。仙樂鏗鏘寶靨嬌。白首餘生無路報。康衢惟祝老人謠。
夢漁
詩律[崔錫鼎]
淳厖元化屬 煕朝。耆社開筵辱盛招。仙樂匀天兼御饌。貴班卿月簇豊貂。酡顔乍解淸談劇。纖唱初低
翠黛嬌。進宴餘波惟及老。太平勝事溢街謠。
明谷原韻
詩律[李濡]
曾愧寬夫輔宋朝。還同君實赴耆招。恩分法酒兼韶樂。座列羣英揷漢貂。合有詞人先獻頌。莫敎歌妓但呈嬌。太平盛宴霑餘澤。萬壽南山入醉謠。
鹿川
詩律[徐宗泰]
耆德盈班最 聖朝。晩生今辱盛筵招。天申遐袠疑仙鶴。節在高秋欲暖貂。壽曜聯台臨席爛。淸歌和瑟響雲嬌。二䟽故事方深待。 賜醞同霑倍喜謠。
晩靜
詩律[趙相愚]
慚無才德際 昌朝。未及耆齡濫見招。天送上尊分白獸。星從南極耀金貂。黃花正愛迎霜艶。寶靨偏憐傍瑟嬌。不獨畵圖傳洛社。共將詩句替岡謠。
東岡
詩律[權是經]
洛社羣賢軼宋朝。燕毛今日盛筵招。齊言壽筭如龜鶴。相對韶顔映玉貂。法醞波連恩海溢。仙歌響徹霱雲嬌。英游豈但傳圖畵。請述光榮播巷謠。
龍湖
詩律[尹以道]
素齒無緣答 聖朝。猥躋耆社不須招。高馳詎擬駑追驥。盛會還慚狗續貂。醪饌自天仙管咽。羅紈耀日彩花嬌。良辰醉飽皆 君賜。頌咏應傳樂府謠。
梧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