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R9c0922
卷6
辭副修撰疏
伏以臣於前月二十七日。祗受有 旨。以臣爲弘文館副修撰。 經筵入番事緊。斯速乘馹上來者。臣承命驚惶。不知置身之所。 經筵之職。非人人所可冒據。而馹召之 恩。又非人人所可承當者。以臣空疎。猝膺是 命。不但有駭瞻聽。內自循省。實有萬萬不似者。加以十年病廢之狀。通朝之所共知。跬步咫尺之動靜。亦不能自力。而長路撼頓之餘。宿患增谻。蹣跚匍匐。决無出入 前席之望。故昨因縣道。略陳病狀矣。喉司不諒。直加退斥。莫非如臣無狀。忝竊非分。引疾呈狀。亦極猥越之致。一倍慚靦。無地自容。不得不冒死哀籲於 天地父母之前。伏乞 聖慈。察臣職名之萬分不稱。憐臣疾病之一味難强。亟 賜遞改。以便公私。不勝幸甚。
仁敬王后喪。請改定百官服色疏。
伏以臣伏見禮曹儀註。 大行王妃喪卒哭後。宗親及文武百官白衣烏紗帽黑角帶。笠則用白。臣竊有所疑惑焉。白衣烏帽。卽五禮儀之文。而曾在 宣祖
朝 仁順王后之喪。用持平閔純議。先正臣李珥。定爲卒哭後白衣冠帶之制。槩擧宋孝宗舊例。 宣廟特從之。遂爲 本朝典禮。以至 仁宣王后之喪。而遵用不廢。獨於今日。不用已行之禮制。而復擧五禮儀之文者。必以 大行王妃之喪。異於 仁宣王后之喪。有此節目之不同。而考諸禮經。君之母與君夫人之服。少無差別。旣葬。冠衰之制。昭載圖中。則古禮雖不得猝然復行。何可舍 祖宗已行之禮。而復用玄冠,烏帶之制乎。闕外視事之服。與 闕內進見有異。則自無壓尊之慮。白衣之上。加以玄冠,烏帶。又有吉凶相雜之嫌。而况常服則用白笠白帶。而視事則用玄冠烏帶。尤可未安。伏乞更 命禮官商議而擧行焉。
牌不進後。辭職疏。
伏以禁直不可闕。而連夜闕直。 君命不可違。而再次違 命。迹涉偃蹇。罪積逋慢。揆以邦典。宜就詔獄。而 聖度包容。不加何問。臣誠惶恐感激。不知置身之所。在臣分義。惟當追省旣往。勉圖將來。而顧臣賤疾。始則彌留於浹月牢鎖之餘。終焉添傷於冒夜承牌之行。仍成外感內傷之症。方在不汗不吐之境。渾
身如縛。頭腦若破。痰火升降。昏倒窒塞。殆不分人鬼。牌招之命。又下於此際。臣非木石。豈不知 聖恩之至渥。分義之至嚴。而卽今病狀。斷無起動趨造之望。叫苦呻痛之中。添一症情。臣之情事。其亦慽矣。噫。孤恩曠職之罪。無異於林泳。不及救止之責。有倍於朴泰輔。而疾病之難强。又非二臣者之比。朴泰輔旣已引入。而林泳今又辭退。獨於病伏垂死之賤臣。請招不已。本館之 啓。終有所不可知者。伏乞 聖慈天地父母。諒臣病勢萬分危谻。亟 許遞臣職名。俾得專意調治。以尋生路。不勝幸甚。
辭副修撰疏
伏以講官之任。豈如臣空疎蔑裂所可承當者。學未知方。旣無以陳善閉邪。誠未格天。又不能補闕拾遺。區區願忠之意。自速顚隮之患。日者本館之箚 批。實非臣子之所可忍聞。追惟至今。惶汗如瀉。雖蒙 聖度天大。不加何問。而臣之不敢復廁近列則决矣。臣方杜門省愆之不暇。意外 恩命及於此際。而 召牌又降於私室。臣誠惶隕感激。不知置身之所。分義所在。不得不趨詣 闕下。而顧臣罪戾。更無抗顔就列之望。且臣伏見前兵曹判書鄭載嵩疏本。有曰。
臣前於趙嗣基之言。不得不上章申卞。今因臺閣玉堂之論。不得不復此開喙。是以今日臺諫玉堂之論。比而同之於趙嗣基之言。其亦不思已矣。重臣之疏。侵斥至此。尤不可復叨言議之列。伏乞 聖慈天地父母。諒臣情勢。遞臣職名。以便公私。不勝幸甚。
弘文館。請退行嘉禮箚。
伏以臣等伏聞昨日 大王大妃殿下, 王大妃殿下下敎賓廳。將於卒哭後。定行嘉禮。臣等於此。竊不無守株之見。玆敢冒死塵瀆。伏願 殿下垂察焉。自夫 中闈告缺。 聖明有失佐之慟。主器無人。臣民絶延頸之望。今日 國家之大計。無過於此者。揀擇之禮。在急而不在緩。宜先而不宜後。而况 兩慈殿前後下敎。字字懇惻。莫非 宗社之殷憂長慮。此諸大臣之所以不敢遵守常經。而奉承達權之 旨者也。第念婚姻之禮。乃是人倫造端之始。是以古之聖王禮敬之至。以大婚爲大。大婚旣至冕而親迎。 殿下於大行王妃之服。雖遵行 國制。不用古禮。而喪制則實有三年之體焉者也。乃於朞年之內。 冕而親迎。豈安於 聖心。臣隣方有喪妣之痛。衰麻未除。而遽爾承事於六禮之奉。亦豈達子之志之義乎。噫。
事有時而權。禮有時而變。今日之勢。固不可膠守一律。而廢經行權。非聖人莫能。無已則姑依賓廳初啓而行之。不害廣儲嗣之意。而更於朞年之後。始議大婚之禮。是乃重配匹之道。如是則不悖於經。而允合於權。伏願 殿下更以此意。反覆開陳於 兩慈聖殿下。有以財處。不勝幸甚。
辭職兼陳所懷疏
伏以臣自歲前。重患外感。而適緣本館諸僚多在外。他無替直之員。强疾入直。趁未和解。轉輾添傷。頭痛不止。虗汗恒流。少或觸風。則輒復加重矣。昨日午後。忽覺四肢寒戰。頭腦如破。似癨非癨。欲汗不汗。達夜不得交睫。粥飮不能近口。再感非初發之比。直廬非養病之坊。不得不冒死哀籲於 天地父母之前。伏乞 聖慈。諒臣病狀。 許遞臣職名。俾得及時治療。以尋生路。不勝幸甚。仍竊伏念。臣猥以陋劣。久處深嚴之 禁直。而適緣拘忌。未瞻 肅穆之威顔。玆當乞免之章。敢效願忠之誠。伏願 殿下矜察焉。臣竊瞷 殿下敬畏天譴。而無事天之實。咨詢民瘼。而無保民之實。禮待儒賢。而無尊賢之實。優奬忠言。而無聽言之實。古今天下。未有無其實而有其事者也。伏
願 殿下加意於懋實之功。以爲祈天永命之圖焉。臣無任惶恐懇迫之至。
辭處置疏
伏以日者。罪人吳始壽减死發配 命下之後。臣與同僚敢陳請寢之意於所懷書 啓之中。同僚欲直請依當初 傳旨擧行。臣新從外來。未諳鞫廳事實。而並鞫諸譯之論。似合明愼之義。故以亟從臺 啓爲結語矣。持平朴泰遜。以按獄時同參之人。據其所見知者而陳論。至於參 啓諸臣。並皆引嫌。而處置歸於本館。 嚴召之下。不得不祗赴。而臣旣請從臺啓。則今難可否於處置之際。伏乞 聖慈亟賜遞改臣職名。以便公私。不勝幸甚。
承牌詣 闕。辭職疏。
伏以愚魯微臣。不自揣量。徒知方伯承宣之任重。亦見守令迎送之弊鉅。敢陳出位之言。粗效無隱之忱。欲望擧措之得宜。不覺體面之反損。致令大臣欲推而未果。而旋蒙 聖度包容。略施薄罰。責以事面。俾開自反之路。臣𠷢 恩畏罪。不知置身之所。尋單縮伏。恭竢勘罪之不暇。 嚴召之命。適下於此際。臣不但情勢閔蹙。進退路窮。日昨公退之餘。猝得傷寒。風
邪外襲。胃火內攻。冷熟交戰。神思昏憒。委頓床席。不識四到時節。欲起還仆。竟未祗赴。深嚴 禁直。至不備員。達夜叫痛。一倍悚慄。不意玆者。 召牌又降。分義所在。不得不忍死趨詣。而以臣情勢病勢。斷無供職之望。伏乞 聖慈天地父母。亟許鐫削臣職名。以便公私。不勝幸甚。
代閔後哲爲其外祖父乞恩疏
伏以臣外祖父前行軍資監判官臣崔櫓。生於萬曆壬寅年。今八十歲。宜蒙 聖朝推恩之典。而特以未經四品。不敢據例乞恩。常切懇迫于中矣。近伏聞朝廷下令國中。凡諸四窮之無告者。與夫年至八十之人。並加錫類之恩云。此卽文王之政也。外祖父壽至大耋。而不幸老而無子。固宜首被 聖世恩數。今若格於職秩之未准一級。自外於 仁政之下。而終不敢有所陳請。則非但臣之烏鳥私情不堪抑鬱。亦非聖朝發政施仁之意也。况臣之外高祖父故兵曹參判臣遠。以淸白。著名當世。至于 仁祖朝有子孫錄用之 命。外祖父適又以薦目進於朝。歷試諸司。三典縣邑。立朝三十餘年。內外俱經五品實職。而老退閒居。亦近二十年。與草莾凡民之徒有年壽者有間。
故玆敢不揆僭猥。冒死仰籲於 天地父母之前。伏乞 聖慈。特推及老之恩。使外祖父臣櫓。得蒙 恩澤於未死之前。則隕首結草。生死圖報。伏願 聖明憐察焉。
辭副修撰疏
伏以臣奉職無狀。自速失職之誅。而 聖度包荒。薄施罷職之罰。慙悚震越。以罪爲榮。退伏田廬。第切感祝于中矣。收叙之 恩。遽出夢寐之外。而馹 召之命。至及蓬蓽之下。臣誠驚惶感激。不知置身之所。揆以分義。所當促駕登途。祗謝 恩命之不暇。而顧臣情勢。終有所不敢復廁邇列者。不得不冒死哀籲於天地父母之前。伏乞 聖慈矜察焉。臣之學術鹵莽。言議猥越。不合館職之狀。非但臣之自知甚明。抑亦聖明之業已下燭而無餘蘊矣。而立於朝則有虧損體面之失。在於外則有失其職責之罪。歷試內外。無一可處。而區區報效之願。動輒招尤。有臣如此。將焉用之。 聖朝徒以乏人而收錄。賤臣幸其乏人而冒進。則 經筵檢討之責。豈承乏苟充之職。授受失宜。擧措乖方。賤臣進退。固不足言。而 聖朝用人之道。不宜如是苟簡也。加以臣素患脚病。添傷於累月。從
仕之餘。腰脚筋骨。拘攣酸疼。跬步咫尺之間。亦不能自力。奔走供職。其勢末由。伏願 聖明憐臣情勢病勢。遞臣新授職名。以便公私。不勝幸甚。
請勿許北使歷見椵島疏
伏以臣伏聞北使請見椵島。朝廷不得違拒而設鎭之事。至以權辭答之云。廟議密勿。其詳不可得以聞焉。而果有是事。則形勢事理。俱有大段不然者。彼之請見。意甚叵測。一以爲窺覘虗實之計。一以爲審察形便之地。今若一許往見。則日後無窮之弊端。將有不可勝言者矣。不可不十分審詳於其初。彼雖稱皇帝命令。而兩國交際之間。一遵文書而奉行而已。今以口傳之語。不敢出一言抗衡而靡然從之。則設或後來者。又請見保障之地。而托以承命。則亦將許之乎。若令儐臣回諭曰。椵島在官門一百五十里之外。與所經路邊有異。今者不見文書。而只憑使臣之口宣。枉轡迂路。驚擾遐氓。則不但事關後弊。大朝如或以不待文書而有所徑許致責。則將何以爲辭乎云爾。則彼旣無所持文書。亦不必强至生梗。未知廟議何以指揮。而入京之後。若以此等說話。反覆開釋。期於中止而後已。則事理正當。豈無回聽之道乎。至於
海防設鎭。自是有國之常事。初以富弼塞鴈門之對對之。則元無難事。而此則旣不能矣。前頭接見之時。彼或有發問之端。則自 上酬酢。不可復循權宜之辭。未知 聖明將何以答之耶。臣之愚意。若以此島。元係我國地方。海賊要衝之路。不可無陰雨之備。故自前有設鎭之事。而儐臣過慮生事於國家。不免有此權辭。還用未安爲敎。則大哉之王言。可服遠人之心。而終亦有光於忠信可行之義。伏願 聖明更與備局商確而善處焉。眇末如臣。妄論廟堂機密之事。固知不免出位之誅。而季布得以中郞將而折列侯噲。狄山得以博士而詰御史大夫湯。豈非邊鄙大議臣子皆當盡言故耶。此事停當。且近一旬。臣亦非不知已後時矣。而臣新從外來。旋鎖 禁直。昨始得聞其槩。不堪隱憂長慮。玆敢冒昧陳達。北使時未入京。猶可更議而周旋。幸乞 聖慈恕其狂僭而採擇焉。
牌不進後。辭職疏。(二)
伏以臣非病風喪性之人。豈不知大庭之會。禮宜進參末班。 嚴召之下。義當行不俟駕。而顧臣情勢。有萬分難安者。竟未祗赴。恭俟譴責矣。不圖玆者。 召牌又降。而竊聞 筵中始有罷職之 命。終至反汗。
臣惶悚震駴。益不知置身之所。臣之情勢。雖曰與無故不進者有間。而違慢之誅。罷職亦輕。筵臣之强爲分疏。亦何意耶。臣請以前後曲折。一一條陳。伏願 殿下垂察焉。當初金鎭龜之論朴泰尙。大體固正。而至於鞫問一欵。則其時臺諫。別無隱情之可鞫。請寢之論。未爲不可。而並此追咎。主張太過。故臣與同僚相議請遞矣。大臣以處置之失宜。發言於 闕內齊會之地。此則臣所見不足取信於人者也。其後兩司處置。承牌詣 闕也。臣以爲大臣之言旣如此。則不可無陳疏自劾之擧。僚議亦以爲然。至於搆草繕寫之後。諸僚以事異 前席敷奏。不必先自露章。還寢已寫之疏。至參處置之箚。此則臣之所守不能自立者也。豈有所見不足取信。所守不能自立。而强顔冒據於論思之列者乎。此臣之所以必欲乞免而後已者也。昨日違 牌之後。並宜自列於引罪之章。而一向提起强聒。亦涉紛紜。故只以觸境憒憒。隨事速謗。爲自劾之辭矣。及見同僚疏本。備盡論列。旨意明正。臣之不能據實直陳。難免含糊苟且之歸。臣之難冒之勢。更加一層。憲臣吁異之斥。有不暇論卞者。臣之情勢其亦慽矣。宥罪荐召。 聖恩如天。而忘廉冒進。
公議可畏。咫尺 天陛。終未祗承。數日之內。再違 召命。逋慢之罪。萬隕難贖。抑臣又有惶恐不敢自安者。臣之家累。寄在郊外。而臣妻猝得怪疾。症情危惡。臣急於救療。蒼黃出見。雖郊圻之內一舍之地。旣無公暇。則便是私出。帶職下鄕。自有其罪。尤不可一日冒處榮次。伏乞 聖明亟賜鐫削臣職名。仍治臣罪。以警具僚。以肅朝綱。不勝幸甚。
牌不進後。辭職疏。[二疏]
伏以臣疾病沉綿。旣乏陳力之望。情勢窮蹙。更無就列之路。三違 召命。再闕趨班。人臣分義。掃地盡矣。揆以邦憲。罪在不赦。而猶且職名在身。威罰不加。臣是何人。蒙荷 聖度之包容。一至此哉。臣誠兢惶震駴。不知置身之所。臣雖萬萬無似。所叨者言議之職。而一當處置。訾吝百出。當初遣辭。盖論其偏執己見。而反被憲臣有所偏蔽之斥。日昨陳疏自劾其擧措失着。而致有同僚意慮不及之歎。隨事招尤。觸境憒憒。大臣曰不可。臺諫曰非。而又不得與同僚同其進退。臣之不可冒處榮次决矣。加以重得內傷外感之症。委頓床席。一向苦谻。旬月之間。差復無期。伏乞 聖慈察臣情勢病勢。亟 賜鐫罷臣職名。仍治臣前
後逋慢之罪。不勝幸甚。
下鄕後辭職疏
伏以臣敬奉致祭江都之 命。本月初十日。將事於設壇之所。厥明還發。潦水漲溢。道塗艱關。或舟或馬。僅到金浦。而溝澮成川。日又昏黑。連騎墮坑。幾至滅頂。本以蹇澁之人。重加觸傷。自腰以下。全不運用。達夜調治。翌日。始達陽川。而殿最已過。法當考下。且臣弊廬越在江岸。玆敢扶曳歸來。恭俟貶黜矣。伏見等第。臣名不入於磨勘之中。此必不考道里之遠近。一例以奉使在外論斷。而有此倖免也。臣不勝驚悚震越之至。臣旣犯不赴考績之罪。又有中路徑歸之失。疾病之萬分難强。有不敢陳達者。伏乞 聖明亟罷臣所帶職名。仍治臣罪。不勝幸甚。
陳情乞遞京試官疏
伏以臣學術空疎。言議鈍滯。不合講官之狀。畢陳於前後辭疏。今不必更爲覼縷。而適差嶺南掌試之役。科日不遠。 經幄重任。不可虗帶遠出。伏乞 聖慈亟遞臣新授職名。以便公私。不勝幸甚。抑臣有哀痛罔極情理。不得不冒死呼籲於 天地父母之前。伏願 聖明特垂憐察焉。臣之伯兄義禁府都事臣光
淹。自前月晦間。猝得死病。日就危谻。病名未定。醫技先窮。百藥無效。今至萬分地頭。六脉俱絶。渾身已冷。只緣纊息尙存。未及臯復。臣於此際。將有千里遠行。臣兄則已無知覺。不知生離死別之情境。而臣之情事。穹壤罔極。若遲待一二日。則可以永訣於死喪之際。而試所定於六七日之程。必於明日登途。可能及期開塲。人臣受命於君。私情有不敢言者。而以此情事。强欲掌試校文。何以考校得失貢擧人才乎。而况凶音踵到於未開塲之前。則公私之顚頓狼狽。又有不可盡言者。臣以不肖無似。猥忝勸講之列。昵侍威顔。亦非一二。則與疎遠草莾有間。到此罔極地頭。不敢赴訴於 聖明。亦豈君臣父子之道也。玆敢冒犯鈇鉞之誅。仰瀆 宸嚴之下。伏乞 聖慈特加哀憐。並改試官之任。則生死骨肉之 恩。不但隕首而圖報。長逝之臣。亦必結草於地下矣。臣無任悲泣隕越惶恐煎迫之至。
牌不進後辭職疏
伏以臣不幸而遭無涯之痛。情理罔極。而幸而蒙不世之遇。 眷顧非常。旣改掌試之 命。又赦違 牌之罪。 恩生望外。事踰例表。 體下之德。風動四方。
臣得以躬親斂殯。喪死無憾。天地生成之澤。只思隕結而圖報。制限已盡。宜卽祗謝 恩命。奔走供職。以勉報效其萬一。而喪威之餘。疾病侵陵。委頓床席。飮啖俱廢。非但目今病狀。斷無自力之望。 召牌儼臨於喪廬哭泣之下。直自此中趨造 經幄侍講之地。雖與拘忌者有異。而亦非所以宿齋豫戒之義。下情之惶恐踧踖。有甚於違慢之有顯戮。反覆思惟。終不敢祗赴 天陛。臣之情事。其亦慽矣。伏乞 聖慈特加矜察。亟 賜遞改臣職名。仍治臣逋慢之罪。不勝幸甚。
辭職兼陳所懷疏
伏以臣喪威之餘。疾病侵陵。日事呻痛。無復有自力之望。而猥蒙 聖慈生死肉骨之恩。幸免嶺外掌試之行。得見亡兄就木之時。 體下之德。風動四方。非臣隕首所可仰報。制限旣盡。 召牌又降。淸齋祗肅。爲謝 恩命。而旋鎖直廬。仍赴試院。當夜校文。所患增谻。痰火升降。精神怳惚。有若驚悸怔忡者然。飮食積滯。胸膈煩痞。必經半日昏窒。然後始得回甦。此等症情。莫非喪禍所傷。必須及時調治。方可責其收效。而適値僚席一空。復 命之後。又此牢鎖。黽勉在直。
僵卧度日。進講文字。亦未得點檢。雖下開筵之 命。斷無侍講之路。講官非虗帶之職。直廬非養病之坊。不得不仰首哀籲於 天地父母之前。伏乞 聖慈諒臣病重實狀。遞臣所帶職名。以便公私。不勝幸甚。抑臣於病伏之中。又有大段惶恐不安者。玆敢冒死自列焉。臣伏見備局粘 啓判付。有趙世煥只聽諸邑瞞報之言。專以革罷諸宮屯所爲今日之急務。還甚未妥之敎。其中淳昌地兩處宮庄革罷事實。臣待罪本郡時所論報者也。備局用臣言。而有査覈革罷之請。臣雖不報於世煥。而世煥狀本中所枚擧者。卽臣前日牒文也。瞞報之罪。臣實當之。身爲守令。瞞報上司。以爲上欺朝廷之計。則其罪當何如也。臣於此。不覺懔然驚悚。誠不知所以置身之所。噫。宮家設庄之弊。可勝言哉。所謂量無主云者。乃甲戌量田時。以無主懸錄。而厥後人民費力耕墾。或傳子傳孫。或轉相買賣。久者四十餘年。近亦不下二三十年。認爲己物。收租耕食。一朝爲宮家所奪。小民之怨咨呼號。勢所必至。加以宮差侵督徵斂。罔有紀極。一年所納之數。比之民結。不翅五六倍。而供餽賂遺之費。不在此中。是故小民之視宮屯。如就死地。臣目見民怨之至
此。而竊自慨然于中曰。龍洞宮非創設於今日。則何至今日而增廣土田。不恤小民之失所。至此極耶。欲以一疏陳其病民之狀矣。適會有咨詢民瘼之敎。故臣遂以境內三處宮庄之弊。條陳於弊瘼中。淳昌一境之民。咸曰 聖上深居九重之內。莫聞宮庄之弊一至此極。故有此新設之 命。今玆牒文。若得上達天聽。則必不終日而盡令革罷之矣。莫不延頸而望。傾耳而聽。備局覆 啓。果有査覈革罷之令。昔之怨咨呼號者。擧皆歡欣鼓舞於德音之下。而今又不許革罷。則其失信於小民。爲如何哉。嗚呼。鄕曲奸細之徒。蝨附宮家之僕隷。圖得次知內使一張書 啓。則監司狀本。不足爲有無。大臣覆題。不足爲輕重。而 先朝令甲。亦不得限節於其間。此豈臣平日所望於殿下者哉。噫。關西內奴之全屬各鎭。實是固圉之長策。而 殿下以內間需用之不足。旣許而還寢。壬子以後折受之請罷。實是遵先王之法。諴小民之道。而殿下又以宮家之不成貌㨾。旣罷而仍存。今若邊備空疎。有土崩瓦解之患。則內用雖足。何益之有。邦本一搖。有瑣尾流離之歎。則宮家貌㨾。又將責成於何地耶。嗚呼。凶年飢饉。室家相棄。宜若無係於時君者。
而詩人於一物失所而知王政之失。則匹夫匹婦之不獲自盡。是豈 聖世之事乎。臣以萬萬無似。職忝論思。未嘗進一言獻一策以答顧問之 盛意。而瞞報之罪。又發於綜核之日。决不可一刻靦然於榮次。伏乞 聖明亟命有司。勘臣罪名。以警列邑焉。臣於數昨。搆呈此疏。則齋事有戒。喉司不捧。而至有請推牌招之擧。非但僚員不備。直廬方空。 謁聖拜陵。連値動 駕。義不敢退伏私室。泯嘿趨造。逐隊隨行。其因仍苟且之狀。殊可慙靦。加以驅策病骸。出入周衛之中。宿患添谻。更無一分筋力。可以奔走供職。臣之顚頓狼狽。至此而可謂極矣。仍念臣伏聞日昨 筵中。谷山宮屯。則有革罷之 命。而淳昌兩庄。不入於擧論中云。此必因兩邑大小殘盛。有此罷仍之不同。而小民之失所怨咨。本不係於土地之大小。物力之殘盛。臣敢以匹夫匹婦之不獲自盡。爲 聖世憂者。實欲推廣一視之惠於八路生靈。而一狀所付兩邑屯庄。亦不免一罷而一仍。是何惠澤之不均至此耶。噫。 先朝受敎。不可不遵行。而 殿下有査罷之令。則尤不可失信於小民。此皆 聖明所宜體念處也。臣前有瞞報上司之罪。後有因仍苟且之失。决不可
終始隱嘿。冐居邇列。玆敢投進前日未徹之疏。恭俟有司勘罪之 命。臣無任惶恐震越之至。
辭副應敎疏
伏以臣之萬萬無似。不合 經幄之狀。非但臣之自知甚明。昵侍 講席。亦非一二。則想惟 聖明必下燭而無餘蘊矣。每當 除名。輒惶恐踧踖。逡廵退避。期於辭遞而後已。雖屢犯違慢之誅。亦不敢恤者。誠出於量而後入之意也。近緣館僚不備。 嚴召荐降。不得不冒沒行公。而反顧初心。恒切悶蹙于中矣。今玆新 命。又出於千萬夢寐之外。驚悚隕越之極。實不知所以置身之所也。本館之職。何莫非淸選。而至於東壁。地望懸絶。從前妙簡一時之人望者。意非偶然。决非如臣空疎所可承當。伏乞 聖慈諒臣所辭實非例讓。而特 許遞臣新授職名。以安愚分。不勝幸甚。
辭司諫。兼論戶布疏。
伏以臣頃忝玉堂。適緣賤疾猝谻。未赴 召命。以致闕直。臺章峻發。公議方嚴。及叨本職。冒死自劾。 聖度包容。不加何問。而前後推緘。一幷蕩滌。臣含 恩畏罪。不敢復有所陳瀆。而且値大禮當前。未免泯默
行公。中心惶媿。若無所容。伏聞昨日 筵中大臣。大加非斥。而至以昏朝時事。引以爲斷案云。臣於此驚悚震駴。直欲鑽地以入而不可得也。 召命不可違。而再次違 命。禁直不可闕。而終至闕直。不知臣伊日病狀者。宜乎疑之以厭直。責之以怠官。今若以逋慢之罪。議其律名。流放誅殛。何所不可。而必比而同之於昏朝亂賊之徒。橫加汚衊。不少假貸。大臣之待近臣。無已太薄乎。方今 聖明在上。萬物咸覩。大臣亦皆以一時雅望。董正百僚。一二近臣。雖有病未赴召者。何至於紀綱解弛。國勢委靡。以趨危亡之域而後已也。臣持身無狀。未免自陷於擢髮難贖之罪。不可一日靦面於臺閣。伏乞 聖慈亟命先削臣職名。仍令有司勘臣前後負犯。以肅頹綱。以振國勢。不勝幸甚。抑臣雖在引罪自列之中。所帶言責之任。時未鐫改。則當國家大段更張之日。苟有所懷。不可隱默於求助之下。玆敢冒眛陳達。伏願 聖明財察焉。戶布之議。其來久矣。而至今尙未擧行者。豈財有餘於供軍。力不足於取民而然也。誠以取於民有制。不可無端徵斂故也。伏聞昨日 前席。已議先試於關西一路云。臣不勝滋惑隱憂之至。若果事出便民。政在
當先。而詢謀僉同。始終無弊。則固宜頒降節目。擧而措之於八路。使一國生靈。均被同仁之澤。今或不然。利害得失。不能灼知的見。而姑欲試可於一路。則便是疑謀。以疑謀而嘗試於邊民。决非謀國之良圖。固圉之長策。關西民情之願行與否。非臣攸聞。而自有戶布之議。臣嘗審問於鄕谷民情。則令未下而已有騷擾之端。所欲與之聚之。所惡勿施者。固王政之先務。諉以不可與慮始。而斷行不便之令者。卽商君之遺法。而卒不免亡秦之禍者也。豈非後世之所當愼厥與而戒其同道者乎。自古戶布之擧。多出於衰季之世。至於勝國之末而極矣。故我 太宗大王。嘗下敎曰。雖爲軍需。無故取民。非法也。周禮宅不毛者。有里布。是勸農桑之意也。若是則取之有道。民亦不怨。聖祖謨訓。誠後世嗣王之所當服膺而遵守者也。若夫節目之間。自有主管之人。非臣賤見所可容議。而我國公私賤。例多於良民。若除出此類。則其數必不足於各㨾軍布。如欲並入於收布之中。則亦有一身兩役之歎。且旣收戶布之後。凡諸良民納布之類。丁壯歸之部伍。老弱以充保率。則其入於保率者。又不免疊役之患。此等條件。似不無妨碍之端。昔者新設
大同之時。先正臣金集終始以爲不可行。盖其意以日後旣收其價。又徵本色爲慮矣。臣於昨年待罪南郡。細察列邑之政。集之言果皆鑿鑿相合。此雖出於守令不謹奉行之致。而小民之受害。有不可勝言者。此又不可不念處也。與其變通而又生一弊。不若因循而省其虗額。要令不至擾民可也。今者廟議先定。道臣請行。宜若更無可慮者。而徒務取辦於目前。不思弊生於日後。以至邦本一搖。邊圉可憂。則在今日言議之列者。亦不得不任其責。此臣所以不避猥越之誅。而冒進瞽說於請罪之章者也。伏願 聖明察臣斷斷之忠。出於肝膈之蘊。而更令廟堂熟講而善處之。臣不勝惶恐屛營之至。
辭同副承旨疏
伏以 聖主愛嚬笑之節。然後朝廷無僭賞之譏。人臣愼辭受之義。然後邇列無濫吹之刺。數旬監蕫之勞。自是職分之當爲。則超躋緋玉之班。已多物情之未愜。新除喉舌之 命。又下夢寐之外。出納惟允之責。不但地分之淸切而已。臣之從前歷試。無非忝竊而報蔑絲毫。罪積癏曠。日者自劾之章。實出畏公議之意。而威罰不加。 寵命頻繁。以罪爲榮。尤不可晏
然就列。伏乞 聖慈亟賜遞改臣職名。仍 命收還所授資級。以安微分。不勝幸甚。
辭職兼論戶布二疏
伏以臣濫叨無功之賞。驟陞匪分之職。辭疏未徹。 召牌遽降。嚴畏分義。不得不祗謝 恩命。而徊徨悶蹙。終不敢有所晏然。而况數昨一疏。語多妄發。致有大臣陳箚。雖其辭意包容。不加顯斥。而顧臣情勢之難安。固已加一倍矣。卽又伏見完寧君李師命疏本。將臣前日疏語逐條卞釋。而一則曰浮議。二則曰無稽。段段攻斥。無復餘地。臣不勝瞿然慚悚之至。臣雖無狀。當日所忝者諫官。而創出無稽之言。倡爲浮議之首。以沮止經綸大策。使小民不得蒙同仁之澤。 聖世不得做太平之業。則固當斥去朝端。以謝當路。不宜因仍苟冒於近密之地。一任其噂沓而莫之恤也。伏願 聖慈亟賜遞改臣職名。以鎭浮議。以决大策。不勝幸甚。抑臣於師命指畫之中。不能無一二可言者。天下事非一家私議。則師命亦不必厭其商確。伏願 聖明下詢而處之。賤隷之免一身兩役。良民之無保率疊役。師命之語。極其痛快。始知臣前日之憂出於過慮。而第十二萬兵。分爲二十番。一番六千。
三千則上番於京三營。三千則分屬於六道監兵營。上番之兵。卽御營軍之制。其無保率而可能自辦其資裝乎。番糧則設使別有區畫。往來路費及留京凡百。盡令自辦。則上番之兵。果無呼怨之端乎。卽今各營各鎭之毒虐生軍。罔有紀極。必勒令納布而後已。分屬六道之軍。亦安知終免收布之患。而不爲疊役之歸也。且罷鎭堡入防之軍。皆以戶布計給。則不過爲平時鎭將囊槖之資而已。脫有緩急。將以此布御敵乎。此等節目。皆臣之所未曉也。玆法之行。悅之者果五之四。而其不悅者。亦將同歸。令便則四方之民聞行仁政。必襁負其子而至矣。又何患兩西地界之相錯。而有此去就之慮。難束之憂耶。此又臣之所未可曉也。每口出錢。嬴秦之弊政。戶絹二疋。魏武之遺法。此臣所謂多出於衰季者。而計戶出賦之周制。無乃或近於猥折周官之片言者耶。一年中外之經費。歲不過數十萬疋。則實戶七十餘萬之中。八口之家。亦必過半。所捧可得百餘萬疋爲數。十萬疋之經費。斂百餘萬疋之戶布。而不曰作法於貪。臣不敢信也。至於勾管山海之利者。卽榷鹽鐵之法也。兼捴舟船之稅者。卽筭舟車之制也。分排各官。大加和賣云者。
亦均輸之遺意也。不意 聖明之世。有此興利之言。東方民力。從此竭矣。昔宋臣蘇軾上疏論新法之弊。以結人心厚風俗存紀綱爲先務。其論結人心也。曰漢武以財力匱竭。用桑弘羊之說。買賤賣貴。謂之均輸。于時商賈不行。盜賊滋息。幾至於亂。臣願結人心者此也。其論厚風俗也。曰仁宗末年。吏多因循。乃欲矯之以苛察。濟之以智能。招來新進勇銳之人。以圖一切速成之效。未享其利。澆風已成。臣願厚風俗者此也。其論存紀綱也。曰臺諫所言。常隨天下公論。今者物論沸騰。怨讟交至。公議所在。亦知之矣。臣恐自玆以往。習慣成風。以致人主孤立。紀綱一廢。何事不生。臣願存紀綱者此也。臣玩味斯言。探討其意。正中今日之病。雖使臣傾囷倒廩。有所論列。必不如此說之明白剴切。玆敢不避支煩。附進疏末。伏願 聖明留神採納焉。
辭右副承旨疏
伏以臣身嬰痼疾。跡謝朝端。迨十有餘歲。猥蒙 聖明。收召不置。由是感激。不敢言病。扶曳跛躄。出入 近列。每當陳力之際。輒有顚蹶之憂。果然添傷於數旬寒廳之坐。自腰以下。全不運用。脊脅脾樞之間。如
以大刀洞貫。坐則骨節酸疼。立則筋絡牽引。動靜俱妨。行步多艱。此則院中諸僚之所共目見者也。加以再昨公退之時。所騎猝然驚逸。踊躍奔騰。勢迫泛駕。幸賴傔從效力。得免筋骨違挫。曳入道傍空舍。僅僅扶護鎭定。而所患腰脊之痛。一倍加重。酸疼者轉成刺痛。牽引者已至拘攣。跬步咫尺之地。亦無自力之望。昨者 嚴召之下。不得不忍死趨造。而暫出臺廳。幾至顚仆。自媿臣心有駭人瞻。及其退歸之後。轉輾增谻。達夜叫痛。殆不省事。盖緣觸傷風寒。添得外感之致。若不趁卽醫治。終亦難望全完。而所叨之職。非它閒謾之比。僚員不備。亦無調治之暇。玆敢冒死仰首呼籲於天地父母之前。伏乞 聖慈亟賜遞改臣職名。俾得及時治療。千萬幸甚。
辭禮曹參議疏
伏以臣賦性愚迷。見識偏滯。自速罪戾。洊蒙 恩貸。到配未滿一旬。旋霈雷雨之澤。歸田纔閱數月。特下收叙之 命。臣內省愆尤。中心惶感。不意玆者。 除旨遠降。鄕廬動色。里巷增光。在臣分義。固宜促裝登途。祗謝 恩命之不暇。而第臣當初狼狽。實由情志未暴。到今下情之抑鬱。又有萬分不敢自安者。不得
不冒死仰籲於 天地父母之前。伏乞 聖慈矜察焉。國家設官。罔以內外而有間。人臣受命。不宜燥濕之是擇。臣雖萬萬無狀。亦知斯義甚明。而力辭郡寄。至陷重譴。所執之嫌。終歸强引。則畢竟所坐。不出厭避之科。春曹佐貳之職。係是淸要之班。今若感激 恩數。冒昧就列。而執法之論。一正臣擇內外燥濕之罪。則臣將以何辭自解乎。此臣所以承 命兢惶。不知置身之所者也。以 聖朝體下之德。謂臣名在仕籍。罰已行矣。不欲永棄。更加拂拭。則先 命有司。施之以還除外任之法。畀一下邑。責其來效。賤臣私分。庶可少安。而公朝用法之道。於是乎得矣。伏乞 聖明。亟賜遞臣職名。仍許准臣所請。以嚴公法。以安私分。千萬幸甚。今臣情迫勢蹙。塵瀆至此。僭越之罪。固知難逭。臣無任懇祈切祝惶恐俟罪之至。
辭黃海道觀察使疏
伏以臣於日者。祗謝 恩命之後。蟄處郊畿。恭俟朝廷之進退。國家不幸。逆節闖發。環衛警急。百僚駿奔。雖在散班之列。義不敢退伏江外。輿疾入城。粗效奔赴之誠矣。新除藩臬之 命。忽下於千萬夢寐之外。臣誠驚惶隕越不知置身之所。方岳之任。非但主一
道風化之責。專掌士大夫黜陟之權。苟非公明正直物望素著者。莫宜居之。此臣所以從前縷縷於 前席。而必欲愼簡澄淸之望者也。伏想 聖明亦必識有而不忘之矣。今臣若不自揆分。冒昧承當。則不幾於古人所謂責人則明而恕己則昏者乎。况臣不敢拜內除之 命者。盖欲避擇官之嫌。監司古稱外臺。位望又非佐貳之比。其在辭受之義。亦有不安於心者。伏乞 聖慈察臣所陳流出肝膈。而憐臣所辭不是例讓。特 賜遞改臣藩臬之任。以便公私。不勝幸甚。
借入閭家自首疏
伏以臣無宅於都。寄在郊畿。向前從仕。多是旅宦。今將受 命海西。且無得力。子弟携孥入城。接置於臣舊居里中。盖其主赴關西筭學。而家方空虗。故借之於家主之一家人。而不知先呈當部之新有定制。未免私自入接。今見京兆啓目。不覺惶悚。只當恭俟該曹之勘斷。而第啓目中不以臣名懸錄。以兒子之方在憂服者現告。此必是家主誤告之致。臣不得不冒死自首。伏乞 聖慈特命攸司。以臣名勘罪。不勝幸甚。
都事李溭請改。被推後辭職疏。
伏以臣素患腰脊之痛。添傷於長路撼頓之餘。委攣酸疼。僵仆呻吟。旬月之內。難望行公。加以本道都事改差事。至有問備之請。而旋因赦令。入於蕩滌中。傳旨不下。雖未知措語之如何。槩聞銓臣疑其迎擊。且慮後弊云。臣不勝瞿然之至。佐幕之職。雖若閒謾。訓蒙責大。掌試任重。溭如有一毫可堪之才。則臣何苦而經先陳 啓。自速迎擊之誅乎。當初擬差。實未知果出於爲官擇人之道。今欲一一陳其不合之狀。則亦非所以掩匿覆盖之義。臣不必臚列。而緣臣妄作。致有日後之弊。則 聖朝處分。不宜混宥於赦令之下。伏乞 聖慈亟賜鐫改臣職名。仍令有司勘臣罪狀。千萬幸甚。
請寢運穀疏
伏以以臣無似。叨此重寄。上不足以承流於朝廷。下不足以宣化於百姓。受 命以來。今過半年。未嘗畫一良策。革一弊政。而觸境憒憒。隨事生疣。最是將令不行。戎事可憂。民命近止。邦本將蹶。不於此時引退。而終至十分狼狽。則 聖明雖欲曲貸愚臣。亦有不可得者。伏乞 聖慈亟賜鐫改臣職名。以便公私。不
勝幸甚。抑臣於運穀一事。有區區所懷。玆敢冒昧附進焉。古人以百姓之足不足。對其君用不足之問。自世俗觀之。似若私厚於百姓。而不恤其君之用者。時君不以爲罪。後世斷爲定論。理所當然故也。度支經費之不足。臣豈不知。而卽今百姓之不足。已至萬分地頭。前頭命脉。只在若干官廩。得之則生。不得則死。必然之勢也。今若急於承令。不計三農。申飭列邑。刻期輸納。鞭撻飢餓之民。使之改舂添斛。男負女戴。陸運水轉。而望哺之民。旣失口吻中物。千里海甸。餓殍相連。則是臣下以失芻牧之責。上以貽宵旰之憂。雖擢臣之髮。贖臣之罪。亦何補於君孰與足之義哉。議者。以海西爲稍實。必以臣言爲過重。而今春廵歷之時。出入村閭。親審有無。則民人之有庾釜之粟者絶無。所以得無死者。實賴我 聖上特减五斗米之惠也。不幸亢旱彌月。兩麥又將失稔。民事之罔極。無異於辛亥之夏。毋論別事。卽此一欵。决非動民移粟之時也。該曹過疑臣憚於轉輸。計在遷就。至請備局督運。臣尤不勝惶恐之至。轉運之令。旣奉 成命。則又何必藉重於廟堂乎。山郡之距船所。少不下二三日程。惟正之供。例皆貿納於沿邊。此臣所以今春再度
馳 啓。請遵 先朝作木之法者也。牛畜殆盡。嶺路甚險。許多糓物。斷無轉輸之路。海邑所留二千石零之外。元會一半之數。亦不滿千。而本營之糓。旣已散盡無餘。七千石之米。亦無辦出之望。况今五月已過半矣。雖日夜督運。六月方可上納。若少遲七八兩朔。則自無多少弊瘼。而海邑之糓。足以充別收米之數。何惜數月之寬限。而不恤萬民之死生乎。貢物主人輩。不得受數月之價。宜若可矜。而比之本道民事。輕重自別。俱是 殿下赤子。何所取捨於與奪之際乎。備局覆 啓至减過半之數。其在藩臣之道。宜不敢更有所陳禀。而民命所係。不得不冒死煩籲。伏乞 聖慈先治臣方 命之罪。仍令廟堂更議寬限。則國事幸甚。民生幸甚。臣無任惶悚祈懇之至。
前後推緘蕩滌後。辭職疏。
伏以臣重傷水土。夙嬰疾病。內有痰火之症。外有風痺之痛。十年自廢。轉輾沉痼之狀。同朝之所共知。自來西土風氣又別。海瘴所侵。舊患增谻。神氣昏眩。則往往不省人事。閉閤將攝。曠廢職務。方岳之任。非養病之坊。而旣承調理之 命。不敢復以賤疾瀆陳。而應坐之罪。亦非一二事。泯默遲徊。恭俟法府之奏當
矣。發緘之文。始到於行赦之時。前後問備。俱未聽勘。而至於備局之所已取招者。亦以宥旨前事。得蒙寬宥之典。臣之惶恐狼狽。至此而又加一倍。臣之所坐。非如簿書期會之比。罪名甚重。無非王法之所不容。而今因小人之幸得。至苟免而無耻。則賤臣之一身廉義。有不足言。其爲 聖朝之失刑。爲如何哉。 殿下不知臣不肖。拔之於遷謫流離之餘。寄之以承流宣化之責。臣感激 恩私。糜粉爲期。受 命以來。寢食不甘。凡係民事戎政。苟有一分得失。竭其心思。務合便宜。而見識矇昧。言議鶻突。觸境憒憒。隨事生疣。大非實狀之斥。橫罹非罪之說。 聖明旣已洞燭。大將亦自陳其謬誤。則今不必更爲提起。而道臣之所建請。使道臣査覈事未前聞。且關後弊。狀末之措辭引罪。夫豈得已。至於本廳愛其爲人。則何至 啓聞請罪云者。此亦一是非。眞可謂天下之義理無窮也。至若正當五六月之間。督運萬六千石之米。而疑臣憚於轉輸。請令廟堂擧行。其言曰雖是 啓下之事。若出該曹。則監司例不聽從。有若以臣爲知有廟堂而不知有 成命者然。有臣如此。將焉用之。此臣所以略陳不敢安之意於前疏之中。而語又妄發。重陷
大戮。言念罪名。夢寐亦驚。噫。藩臣而無復有尊朝廷顧事體之意。則雖加之以碪質。不足以懲其罪。臣之保有今日者。莫非 聖朝寬大之恩也。嗚呼。將令不行。戎事可憂。民命近止。邦本將蹶。按道之臣。論列可否。自是職分之所當爲。如使臣只得就事論事。委曲宛轉。則聲色之誚。忿懥之責。何爲而至哉。臣於此不覺瞿然自失。誠不知所以置身之所也。若乃臣所引史記文字。古人之斷章引用者何限。而至以汚惡等語。露章自列。臣之見疑於同朝至此。宜乎有今日之顚沛也。始焉被斥於大將。而終至被斥於 筵臣。本自得罪於該曹。而末又得罪於朝廷。此正所謂左右諸大夫。皆曰可罪者也。今雖欲幸其曠蕩之 恩。靦然仍蹲。以此情跡。其何能有所區畫。亦何以風化一道乎。唯其如是。故管下守令。已有肆然輕視之志。投紱徑歸。而莫敢誰何。 啓請督還而恬然不動。莫非臣自損事體之致。只此一事。且亦難安。伏乞 聖慈察臣病勢情勢。亟 賜遞改臣職名。不勝幸甚。
在喉司。兼陳所懷疏。
伏以臣於數昨風雨之夜。枕邊小牕。因風自開。雨濕風冷。達夜觸感。及其覺也。渾身寒戰。頭腦如擘破。支
節如椎剝。僵卧直廬。無計察任。扶曳還家。一向危綴。飮啖專廢。藥餌無效。旬月之內。差復難期。本院非閒謾之地。固不可一日言病。况今 陪祭起居之班。俱未進參。而 嚴召之下。亦未祗赴。人臣分義。掃地盡矣。不得不冒死哀籲於 天地父母之前。伏乞 聖慈。察臣病狀。亟 賜遞改臣職名。仍治臣罪。不勝幸甚。仍念臣浹旬供仕。再忝登 筵。入仰 天顔。憂勤之色。溢於 深墨之中。出奉 綸音。寅畏之意。著於文字之間。臣竊伏思惟。主憂臣辱。此其時矣。獨使 至尊憂勞於上。而不知臣辱。則烏在乎食人食而憂人憂之義乎。欲以一二蒭狗之語。仰陳於 嚴廬之下矣。不幸賤疾猝劇。將不得復入 前席。玆敢附進於乞免之章。伏願 聖明裁察焉。諒闇之制。古今異宜。百官之聽於冢宰。非後世之所可行。則引接臣僚。咨訪治道。其勢有不得不爾者。是故。昔在 明廟初年。先正臣李彥廸。以勤聖學納諫諍等語。陳箚勸戒。粤我 宣祖大王。當 仁順王后之喪。下敎曰。予居倚廬。只䆠官在側。儒臣是予平日知心之友。出入通情。誠爲是矣。今奉朝賀臣宋時烈。亦進戒於 孝廟宅憂之日。以爲深墨之中。雖有不安之節。庶幾依程
子說。不甚拘束。安舒而賜對。恭惟 殿下纔經大病。奄遭巨創。孝思之哀痛罔極。實踰常制。滕廬晉接。臣固知有所不遑。然若念及於吾 先君所已行者。而體行之時。令儒臣讀禮於前。使之講論文義。出納文書。亦令承旨親禀 聖旨。備局諸臣不必一時進見。大臣率一二人。輪回入侍。奏對謀猷。則其於儆戒振作之方。不爲無助。而調護 聖躬之道。亦未必不在此也。私之一字。實今日之痼弊。率是而往。無變今之道。則終亦必亡而已矣。豈不大可懼哉。前後諸臣奏御之說。未嘗不眷眷於此。而退而省其行處。則終不能有所擺脫。抑其故何哉。君者臣之表也。無乃 殿下導率之方。有所未盡而然耶。竊瞷 殿下齊家治國之化。本於正心修身之效。而天理人慾之分。判於克己復禮之功。宜其無一毫偏係之累。而臣待罪海營。得見內司公移。則鹽漢箭主之事。往往有稱奉 聖旨者。臣固已不勝其未安矣。日昨慶允昌等相訟之事。又以査問本官 判下。此雖出於詳其曲折。有所處分之意。然本官旣已明覈。該曹至於覆題。則不如仍令出給之爲有光於 聖德也。自古爲治之道。必收拾一代人材。以鑄成治化。而况當此艱虞溢目。
國勢岌嶪之秋。雖在草茅寬博之士。尙宜搜訪之不暇。而至以舊日經幄之臣言議之士。尙且投閒置散。不爲收用。則豈非可惜之甚者乎。向日朝論之携貳也。臣適在外藩。未能詳知本末。而盖亦略聞其由矣。夫開告密之門。自是衰季之事。固非 聖朝之所宜有。而曩日譏察之擧。亦出於不得已者。然不能善於詗察密於機謀。終使逆節未盡彰露。以快神人之憤。則任其事者。固已難免其責矣。且璽瑛不道之言。狼藉於當初結約之日。則此固天地之所不容。王法之所難貸。以此上告。亦足以按得實狀。又何必潛輸戎器。自爲陰秘之跡。以致國人之疑惑乎。若令逆賊遽售兇計。以所投之戎器。起變於呼吸之頃。則其爲危急果何如哉。此公議之所以懔然寒心。而幷劾其前後擧措之乖戾者也。原其意。不過欲存國體防後弊而已。寧有私意於其間哉。一番論劾。未知有何所拘而異議橫生。流言噂𠴲。使是非不明。公議不伸。則漸至于論議益峻。莫知裁制。措語之間。多不稱停。伊日臺閣。亦不可謂無所失矣。朴泰維之疏。適出於其間。言議之際。不無妄率之失。補外之 命。不害爲鎭靜之道。而收司之律。並及於諸臣。則未免爲偏重之歸
矣。夫大老。國家之所尊禮。士林之所景仰。而玆數臣者。平日愛慕之誠。實倍於他人。則夫豈有一毫侵侮之意哉。只以言語之間。不能周愼之故。卒不免陽慕陰排之罪。則此豈可以服數臣者之心乎。式至今日。又有一層論議。乃以金煥爲爲國效誠之人。而隱然以臺閣爲救護逆璽之歸。此則萬萬無此理矣。如是而欲望廷臣之寅協。朝議之鎭靜。不亦難乎。且念世道凌夷。風節掃地。有志敢言之士無幾。而脂韋苟容之徒居多。一自數臣斥退之後。臺閣之上。以言爲諱。金緘成戒。鯁直無聞。此是世道之所可深憂者也。廼者求言之 敎。辭旨懇惻。而兩司之官。無一人進言。只汲汲以停論爲事。吁亦異矣。設令向日諸臣。果有如議者之言。罷斥之罰。旣已經年。亦足以懲其罪。日者收叙之 命。盖出滌蕩之意。而外補之臣。未有徵還之令。當此言路閼塞之日。固宜次第牽復。還置舊班。使得以開廣 聖聰。匡捄闕失。則其於國家。豈小補哉。前大司諫申琓所坐。不過伊日處置之失當。而聖明久靳天點。銓曹又塞淸路。尹彬長在言地。則處置之申琓。胡大罪也。臣於銓曹之取舍。實有不可曉者矣。我國海防。專委於水軍邊將。而水軍多在山郡。
不過爲平時鎭將收布之資而已。猝有緩急。無以及期徵發。每當水操之時。山郡水軍。勒令騎船。則輒發水疾。僵卧舟中。斷無得力之望。故臣在海營時。以換定沿海陸軍之意馳 啓。則該曹覆 啓。至令條陳節目。臣與防御使臣禹瑞圭。講定條例。將欲 啓請擧行。適臣以病徑歸。未及上 聞矣。卽今宵旰之憂。政在海防之疎虞。若申飭道臣。取臣所定節目。與防御使熟講而施行之。則似不無一分之效矣。廵威一島。在海州康翎之前。眞是海路之要衝。而聞禹瑞圭之言。藏船之所。又非他鎭之比云。若設置一鎭。則居民可使爲軍卒。土地饒沃。兼行屯田之策。則糧餉亦似有裕矣。係是司僕牧馬之塲。而果有賴於設險御暴之道。則牧塲之利。有不暇言。亦令道臣。區畫 啓聞。以爲別設關防之所可矣。海西嶺隘之新設鎭堡。不無陰雨之長筭。而鎭將望輕。難可統合。把守蒜山一鎭。物力最饒。且係直路而旁無嶺隘之阻。若令兵使移住於本鎭。以爲遮截要衝。號令統御之地。則緩急有所賴。而黃州兼牧之弊。自可除矣。請令廟堂商量而處之。軍丁査覈之際。臣以爲按道之臣。不可一毫欺隱於朝廷。營屬男丁之數。固宜一一査報。以俟
處分。按簿親査。悉數上 聞矣。及見備局回 啓。則沒數移編於餘丁案。以爲收布會錄之地。伏想廟堂之意。亦必慮其名義之不正。將有變通區處之事。未知厥後道臣何以措置。而以臣愚見海西軍政最甚虗疎。曾無團束鍊習之事。誠爲可慮。其中馬兵一千餘名。卽所謂別抄軍官假軍官之類。此則自備戰馬裝服。已成部伍。不可有所破毁。步軍作隊之數三千餘。鎭軍則與騎步兵一體。而營兵牙兵之倣於鎭軍之制者。宜令道臣一齊團束敎鍊。以爲緩急之用。如差備軍之類。亦定其額數。以爲收布之地。則他日緩急。卽今需用。庶可兩得其便矣。所謂山城部將等。只爲收布而設。事甚無謂。亦令道臣別爲講究節目。以爲常時鍊習之地。則名義自正。守備無憂矣。臣旣不在其位。則似此等事。非所與論。而爰初刱始。出自臣手。終若不能善其後。則將不免爲本道無限弊瘼。且又伏聞兵營所屬。已因兵使狀 啓。盡令還給。則監營宜無異同。故玆敢不避煩瀆。縷縷仰陳。請令廟堂詢問道臣。而有所裁處焉。臣搆此凈寫之際。 召牌又降。一縷未絶之前。不敢再違。舁疾趨 命。而卽今病情。斷無行公之望。伏乞 聖明曲加矜察。亟賜遞
改焉。臣無任祈懇屛營之至。
又陳所懷疏
伏以臣於前月晦間。重感風寒。症情危惡。露章乞免。而 聖批有勿辭察職之 敎。同僚連請 牌招。一縷未絶之前。不敢再違 嚴命。扶曳入來。而轉輾沉痼。變症百出。有時寒熱則無異厲瘧之疾。亦或昏眩則有若煙霧中人。飮啖全廢。晝夜呻痛。僵卧直廬。無計察任。欲歸家調治。則同副不得出外。欲陳疏仰籲。則右位不許上徹。伏枕涔涔。人鬼未分。出納文書。全未省察。喉司非養病之防。一疾無差可之期。不得不冒死哀籲於 天地父母之前。伏乞 聖慈諒臣病狀。亟賜遞改臣職名。以便公私。不勝幸甚。抑臣有大段不安於心者。不敢懷泯嘿苟免之計。謹此自首。冀與論事之臣。同被罪罰焉。臣初不自量。妄進一疏。 聖明至以予甚不取爲敎。臣固已惶恐震駴。不知置身之所。區區下臣之賤忱。欲望 聖明祛偏係之私。廷臣有寅協之美。而畢竟願忠之誠。反不免自陷於伸救數臣之歸。其爲無狀果何如哉。宜乎臺臣之避政官之疏。隱刺顯斥。無所不有。自是厥後。臣於病伏垂絶之中。加以羞媿欲死之心。臺官詣臺。則心先生
怯。章奏投匭。則面輒發赤矣。昨者 晉接未罷。臺臣趨出。直向闕外。氣色蒼黃。臣已不勝驚惑。俄聞入 侍諸臣之言。持平臣趙相愚。論停論臺官。而 天怒震疊。至命遞差。校理臣申啓華略陳優容之意。而又命推考云。噫。臺官論事而特遞。儒臣請寢而被推。俱非 聖世事。居喉舌者宜覆逆。而若論惹起閙端之罪。則臣實爲首。惟當自首待罪之不暇。何敢效封駁之古事乎。第念此事。有 聖祖已行之典。非大段難處之事。而轉輾磯激。以至於此。臣實爲 聖朝慨焉。臣待罪本職之後。考見院中日記。 仁祖朝乙丑年間。有文晦告朴應晟事。其時相臣尹昉以爲晦等誘迷劣之輩。使爲亂言凶謀。然後欲告變而得功矣。先正臣金尙憲。固請鞫問晦。盖其意以爲旣知其奸而以功不刑。則世間奸人將接迹而起。何由懲一而勵百乎。故相臣申欽力言不可問。其意則以多數援引爲難處。兩臣之計。皆出於鎭人心扶世敎之意。而亦未聞以尹昉所陳敎諭之說。疑其爲伸救逆賊。則朝廷論議之正大光明。此可見矣。其時亦有勳臣等上書之事。 仁祖下敎曰。若有來告如此之言。則隨其所告賞罰。在其人矣。爲功臣者。何必干預其事。以告
變爲己任乎。 聖祖謨訓。旨意深遠。當日勳臣。想亦顙有泚矣。厥後執法之論請安置晦。自上卽命絶島定配。朝家處分如此。然後方可以服人心而伸公議矣。今者翊戴誣告之罪。旣已正法。而金煥敎誘之跡。彰著無隱。則 聖明雖欲念功曲貸。宜不下於絶島定配之律。而公然全釋。偃息其家。其爲失刑。果何如哉。李宏成虎徵輩。見識不明。不能知金煥之爲必可罪。又不知先輩長德之有此斷案。徒汲汲然和附時議。遽停重發之論。物議之來。固其自取而不求諸己。乃反尤人。其亦不思甚矣。至於尹弘离。則尤有不可曉者。臣疏大抵論斥臺閣之苟容。則弘离何以知果不入於其中。而乃敢揚臂處置。作此可駭之擧乎。眞可謂全無忌憚者也。趙相愚新入言地。慨然以激濁揚淸爲己任。風采可尙。 聖明固宜特 賜寵奬。以開廣言路。而今乃不少假貸。摧折至此。此豈平日所望於 聖明者哉。申啓華身任論思之責。不言有咎。有何可推之事乎。臣恐若此不已。則雖有朱雲,汲黯之忠直。終不得一日立於 殿下之朝。而充滿臺閣者。不過虎徵,弘离輩而止耳。 殿下之國事。將日非矣。噫。世道淆漓。訛言日興。人心危懼。若不保朝夕。言
念時事。可爲痛哭。當此之時。宜思所以固結人心。恢張公議。以建不拔之基。而不此之圖。至以萬匀之威。加之於言事之臣。惟恐公議之復發。臣實爲 聖明惜。此擧措也。先正臣金集。進戒我 孝宗大王曰。雖有不合。至於辭令之間。則必須從容平穩。不失和氣。不可暴發不平。使羣下得以議其淺深。此宜 聖明之所體念處也。臣無任激切屛營之至。
辭刑曹參議疏
伏以臣賦性蠢愚。昏不曉事。徒知事君之義不可有隱。不知告君之言不可不擇。此臣之所以罪戾日積者也。前春一疏。意在貢忠。而病裏屬辭。神思錯亂。辭不達意。語多妄發。自速顚隮。狼狽歸來。追惟至今。心骨震竦。杜門田廬。咋舌知悔矣。 聖度如天。不念舊愆。新除誤恩。遠及於蓬蓽之下。臣驚惶感激。實不知置身之所。在身分義。固宜促裝登途。祗謝 恩命之不暇。而第臣積病之中。再遘厲瘧。閱月沉綿。幾死幸甦。眞元換脫。餘喘凜凜。素患腰脊之痛。因此增谻。跬步咫尺之間。亦不能自力。旬月之內。斷無更起趨造之望。抑臣又有惶恐不敢自安者。日昨考官之擬。獨免應被之罪。是必喉司禀以在外。有此倖免。而臣之
當初下鄕。雖在未付職之前。厥後 因山之禮。不免出入於周衛之中。則畢竟帶職在鄕之罪。有不可逭者。伏乞 聖慈諒臣病勢情勢。亟許遞改臣新授職名。仍治臣罪。不勝幸甚。
辭開城留守疏
伏以臣本庸陋。百無一能。從前歷試。動輒顚沛。不堪任使之狀。非但臣自知甚明。抑亦 聖明所下燭而無餘蘊矣。退伏田廬。杜門省愆。已十數年于玆。中間再膺百里之 命。而亦不敢久淹郡紱。非出於輕爵祿而重休退。實是惶恐不自安之意。廼者國有大慶。萬化維新。雖窮閻跛躄。莫不歡欣鼓舞。而收 召之恩。亦及於賤臣。臣不得不祗謝 恩命。少伸鰲抃之忱。松都留守之命。遽下於千萬夢寐之外。臣驚惶踧踖。不知置身之所。居留之職。不輕而重。又兼山城之務。責任亦大。以臣才分。斷無承當之望。加以前任晉陽時事。方在待罪中。雖秋曹佐貳。亦不得行公。日尋長單。以爲自處之計。况此陞擢之除。其敢貪戀榮寵。冒昧赴任乎。當初儲置米。果不無先貸上納之事。而旋卽拮据還償矣。到今臣名入於査 啓。初旣先貸。則後雖還償。自有應被之罪。不宜膺受 寵命也决
矣。廟堂之以臣議薦。必不知有此事而然。玆敢冒死自列。仰籲於 天地父母之前。伏乞 聖慈特命收回臣新授職名及資級。以安微分。不勝幸甚。
在松都陳所懷疏
伏以臣以山城軍務與本府民事之可更可革者。祀典之未遑者。欲一陳達於 榻前啓 聞上來矣。適會大臣有故。不得開賓廳之坐。而前頭 陵幸。日期不遠。 行幸之時。守土之官。例當還守信地。不得已以短疏。略陳所欲口對狀者。伏乞 聖明特令廟堂覆奏施行。本府新設大興山城。實是天險之地。若有軍兵器械糧餉。則正合擊柝而待暴。且其地勢。西接海甸。北通關嶺。設令賊衆充斥於城下。內外自無不通之患。以臣愚見比之一髮孤城。四面受圍。命令不得外通者。不翅自別。議者或以城內地形不平。不合士女之止接。坐地稍遠大路。無賴賊勢之長驅。而終亦不過爲傍近民人避亂之所。無益於國家保障之計。此皆似是而實有不然者。地形果似不平。而瑣尾流離之子。山脊澗谷。無非可居之所。坐地雖非大路。而以一枝兵馬。遮截靑石。賊路不出指顧之中。此在大將之得人與否。遠近非所可論。環城下六七邑。莫
非西路要衝。人民財糓之殷衆。有非僻邑小縣之可比。脫有緩急。淸野入城。保其巖阻。全完此子女玉帛。則近爲江都之掎角。遠作南漢之聲援。不可以民人避亂之所疵詆也决矣。第必有軍兵器械糧餉。然後可以爲緩急之須。而今此山城。徒有創設之名。而全無措置之事。考見當初 啓下節目。松都士民。一如北路城丁軍之制。盡數籍名。以爲分部守堞之地云云。而本府居民元數七千餘戶。京軍門諸各司所屬軍兵及諸色名目近七千。捴戎束伍又千有餘名。國家有徵發之擧。則以上八千餘名。各歸該衙門。更以何兵充城丁軍乎。北路城丁之制。江都南漢保障之法。皆以本土人民盡屬本城。今此松都之民。亦依北路南漢江都之例。許令盡屬山城。則丁壯歸之部伍。身布補其軍需。不煩他處軍丁物力。而可作西門一大藩籬。伏乞 聖明下詢于廟堂。博議而處之。其中捴戎束伍千餘名。最是本府生民之巨弊。不得不更陳曲折焉。所謂捴戎束伍者。貧殘寡婦之單奴。一家四五父子。良役之騎步兵。無不刮出充定。督捧軍餉米一石。而必趁九月內上納。仰役單奴。兼役良丁。自無備納之勢。不免責徵於私奴之上典。良役之一族。
民不支堪。流亡相繼。卽今逃故及內奴之代。未充定之數。多至二百餘名。雖刮盡一府人物。斷無一時充定之路。而山城牙兵一千名之額。亦多虗位。此兩軍其勢不可兩設。且本府土地狹隘。農民不多。每年秋成。專賴四隣米商。而正當早秋。辦此千數百斛之玉粒。舊都民人之常患阻飢。職由於此。若罷捴戎束伍。移屬山城牙兵。則庶有一分拯救之道矣。第捴戎廳失此千餘斛之軍餉。則必有不足之患。別㨾講究劃給。旁近屯田。或備局兵曹餘丁。以充其數。則捴戎廳必不至堅執不許矣。當初節目中。以管理廳廵令手五百名。兵曹所屬雜色軍一百八十四名。本府支勑別隊三百十六名。充牙兵一千名之數。而標下軍及廵令吹鼓手。則使本府漸次充定。以實三百之額云云。而厥後無都案作隊之事。亦無標下軍簽定之擧。臣方令中軍姜聖佐。新作都案。以爲作隊之計。而第標下旗鼓手非一時猝辦。而可責坐作進退之節者。管理廳廵令手中三百名抄定。大將中軍標下旗鼓手募得閒丁三百名。以充牙兵一千名之額。而事係軍政變置。故敢此附達。第捴戎束伍不罷。則此數終無辦出之路。只在廟堂從長變通而指揮之耳。楚漢
興亡。專在先據敖倉之粟。則軍餉之不可與敵也。决矣。山城所屬玄化倉。遠在城外十里之地。甚非緩急所須之意。故臣稟定備局。移入城內。使經歷趙祺錫監董。而分付各該邑。使之趁秋捧前移設。則長湍府使柳漢明。直以月廩無料理之道。軍兵無擅用之擧。不得擧行防報。不但此也。山城募軍。破定水軍。使之頉减。則報以必有備局關文後。方可擧行。戊辰以前逋次。依朝令蕩减。次査報之意。行關有日。亦不擧行。若此不已。則將無以號令列邑有所施設。此後凡係軍務糧餉而守令不謹奉行者請罪。朝廷監色則直爲推治事。申明定式。然後可以有所警飭矣。議者或言卽今移倉。土役未乾。旋捧秋糴。必有腐傷之患云。若以此爲慮。則一半捧于新庫。以爲開春分給之地。一半則捧于城內北倉。以待明明年分給。則似無腐傷之憂矣。山城以新創之地。凡百未備。最是將校供饋之物。元無出處。募得若干漁船。以爲收稅補用之計。而沿海各邑水邊漁塲。動輒卸水。漁人失利。無意納稅。山城所屬漁船十餘隻。勿爲卸水事。奉承傳分付。則可助將校一分之供矣。本府民戶元數不多。而各衙門軍兵及本府諸色减役之類。付標役案。不與
征役者過半。下戶應役之民。不過三千餘戶。以此民不聊生。凡此付標之類。力役粟米之征。比役民减半出定。則民役庶可紓緩。此事本府亦可爲之。而各軍門及諸上司。必有紛紜論責之弊。故敢此附陳。同律度量衡。王政之先務。而本府升斗錢貫。皆異他處。升則一升。容三升三合。而米商輩任意大小。錢則以大錢二文半爲一兩。京錢一兩。稱松錢四十兩。他處人買賣之際。每患聽瑩。不能察其奸僞。不可不一番釐正。上年 車駕臨幸時。若改正則實合古者廵狩之道。而守臣不知此義。不爲擧論。玆敢陳達。麗王陵守直官來言。諸陵中三陵。經夏圮毁云。發遣經歷奉審。則果如其言。故秋成後。使之修築。而考諸祀典。有功烈於民者祀之。麗太祖有統合三韓之功。宜有奠祀之道。而祭物無官庀之事。其子孫等私相聚斂。多有苟簡之擧云。春秋祭享之資。自官府備給宜當。亦令廟堂禀旨指揮。臣無任瞻 天仰聖祈懇屛營之至。
辭吏曹參判疏
伏以臣之萬萬無似。最居人下。雖尋常職務。不敢承當。每當 除旨之下。輒逡廵退避。不敢拜 命。時或祗謝 恩命。而亦不敢久居職次。旋卽辭遞。本非輕
視爵祿而然。蓋緣自知甚明故也。至於名途極選人。未嘗期臣。臣亦不敢自期。非但人與臣之所不期。抑亦 則哲之聖。必未嘗以此期臣。廼者天官亞卿之命。遽下於千萬夢寐之外。臣驚惶踧踖。罔知所以致此之由。若謂之承乏苟充。則毋論已經未經。一時負望之人。內外林立。不宜突然加之於衆望之上。以至顚頓狼狽而莫之恤。若謂之朝廷草創。不暇擇人。則當此論議歧貳。士趨靡定之日。銓選之任。尤宜別擇精明之人。以責用捨黜陟之道。百爾思惟。銓曹之苟然首擬。 聖明之輕下恩點。俱非愼簡之義也。而况近來朝廷之革易如奕棋者。莫非銓官不得其人。注擬不槪 聖心。輒以 中批。易置班序。與其初不愼簡而畢竟大段變置。曷若始加精擇而卒得任之勿貳乎。公議至嚴。必有駁正之擧。故不敢露章自列。泯默度日。而側聽逾月。尙此寥寥。必以臣粗知辭受之義。終不至貪戀 榮寵。冒昧就列。姑務寬假容臣自處。不得不冒死仰籲於 天地父母之前。伏乞 聖慈俯諒臣之所辭出於悃愊。而斷非餙辭例讓。亟 命改正臣新授吏曹參判。毋曠天官。不勝幸甚。芸閣提調之任。亦非庸陋如臣所可堪當。並 賜遞改。以
安微分。
辭吏曹參判疏[再疏]
伏以人君用人。必隨器授職。愼其取舍。然後可無曠官之弊。人臣事君。必量能拜命。審其辭受。然後可免尸職之譏。今臣所叨之任。卽天官亞卿。人共艶慕。而未嘗厭惡者也。顧臣才望若有一分可堪之勢。則當此士類彙征。羣賢願立之日。何敢觸犯鈇鉞。縷縷陳辭。至於此極乎。以言其才。則鑑識不明。無以卞別賢否。而聞見不廣。又無擧臣所不知者。以言其望。則從前歷試。無非忝竊。而至於銓選之職。非臣夢寐所嘗自期者。今若感激 恩數。係戀榮途。冒昧就列。而卒不免顚頓狼狽。則賤臣身名。固不足道。而其貽累明時爲如何哉。不能者止。聖人明訓。量能度分。先儒所許。臣之瀝血控免。實非一毫過辭。而 聖明疑其例讓。不許准改。臣於此。惶恐隕越。不知置身之所。擬待交印之後。更以一疏陳暴下情矣。交代之上來未易。職名之虗帶此久。且念本曹前頭。多有應行公務。佐貳之官。例當備員。不可不及時遞改。以免曠闕之患。玆冒萬死。更籲於 天地父母之前。伏乞 聖慈俯諒臣之所辭。出自肝膈。亟 命改正臣新授吏曹參
判。不勝幸甚。臣無任瞻 天仰聖懇祈屛營之至。
辭吏曹參判疏[三疏]
伏以臣猥將難冒之狀。再陳 宸嚴之下。瀆擾甚矣。濫越極矣。惶悚踧踖。恭竢嚴命。 聖度包容。不加譴責。而繼下優批。促令察職。以臣萬萬無似。何以得此於 聖明。感激流涕。措躬無地。欲係戀榮寵。祗謝 恩命。則匪所據而據焉。終必有災。欲量能度分。謹守初服。則逋慢之誅。勢所難逭。進退路窮。不知所以爲計也。雖然。與其冒處匪據而致災。得罪公議。無寧固守初服而被譴。小安私分。玆又冒死申暴。伏乞 聖慈垂察焉。以 殿下之明鑑。大小臣僚之長短得失。何所不照。而至於賤臣無用之實狀。尤加洞燭而無餘蘊矣。今此差除之 命。固知出於帝堯之仁。姑許試可之意。而在臣分義。雖閒謾職務。不宜晏然承當。矧此銓選重地。何敢抗顔就列乎。近伏聞本曹因佐貳不備。殿最不得磨勘。大政亦將差遲云。參下積仕之官。不得趁時遷轉。而仍當客使之行。若有生事落職之患。則甚可矜惜。設令臣可以無故行公。前頭交印上去。杳無其期。宜思所以處置之道。况臣情勢終無冒進之路者乎。唯願 聖明俯察公私形勢之不
可不及時變通。亟 命遞改臣新授吏曹參判。不勝幸甚。
以廵撫使辭吏參疏
伏以臣辭 陛之日。猥陳乞免之章。而勿辭往來之敎遽下於常格之外。臣驚惶感激。罔知攸措。今臣所幹。若於旬月之內。可以完畢。則固當黽默啣 命。不宜復有所煩瀆。而昨今始過道內一二邑。則積弊如牛毛。牒訴如丘山。數朔之間。决無竣事復 命之理。銓曹亞卿何等重任。而緣臣曠闕。恰滿四箇月。前頭又未知虗帶幾許朔。雖非臣自便是圖。而在 聖朝毋曠庶官之義。豈不大謬乎。玆冒萬死更瀆 宸嚴之下。伏乞 聖慈。亟賜遞改臣本職及兼帶諸任。以便公私。不勝幸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