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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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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中。奉和 筵中集句。

   甲戌正月二十二日。領議政權大運病後出仕。則 上引見宣醞。以 御製先呼一句。 命入 侍諸臣聯之。承旨金龜萬,假注書李德運,翰林李柱天,兪世重也。

君臣吁咈一堂上。化國乾坤瑞日長。灝噩 宸篇賡步韻。郁濃宮醞共傳觴。皋夔際會今齊舜。房杜遭逢不數唐。祇願交相加勉戒。玉成治理益馨香。

慇懃晉接老成臣。風雨魚龍業日新。贊化卽看天意順。活民何畏歲饑臻。 筵前講說三王法。心上經綸四海春。自愧雕蟲辭拙訥。無由描得帝堯仁。

  原韻

 一堂今日風雲合。( 御製。)和氣融融泰運長。(權大運。)舜殿賡歌臣幸忝。(金龜萬。)商家麴糱慶宣觴。(李柱天。)都兪盛事超三五。(李柱天。)規砭嘉猷邁漢唐。(李柱天。)咫尺 威顔承 聖渥。(兪世重。)醉衫共惹 御鑪香。(李德運。)

 多難正憶老成臣。( 御製。)只祝吾 君聖德新。(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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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運。)魚水一堂千載會。(金龜萬。)鴻 恩稠疊此時臻。(李柱天。)梅腮動處傳金斝。(李德運。)柳眼開邊占上春。(李柱天。)醉飽 筵前歌咏奏。(兪世重。)恭將短律頌堯仁。(李德運。)

黃昏登高。同李啓商(玄祚),成士秀(儁)呼韻。賦三首。(癸丑)

談笑樽前逸興來。林泉落日上高臺。寒光皛皛生洲渚。神氣飄飄出溘埃。極浦橫煙天共遠。層巒壓水地猶擡。且將步步尋淵寺。故待遊人梵戶開。

佗鄕喜見故人來。薄暮攜筇陟古臺。雪色侵凌連遠峀。天墟寥廓絶浮埃。鴈羣擊水滄波動。石壁排雲體勢擡。直到興闌吟一絶。此時懷抱與君開。

皇龍寺下馬江來。攜手西登百尺臺。晩響漁舟迷遠浦。新晴凍雨浥輕埃。南關日暮愁仍苦。北嶺雲橫首幾擡。多少羇懷消不盡。呼兒進酒玉缸開。

送成士秀歸家

寒風蕭瑟萬枝林。江雨霏微暝色沈。邂逅佗鄕同作客。別離明日若爲心。長洲聽鴈愁猶切。永夜挑燈意轉深。岸上紅梅今欲放。折來休惜報平音。

無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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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前古柏響微風。寂歷江天暮靄空。曠野行人看近遠。平湖落鴈任西東。鍾鳴江寺醒殘夢。牛向邨煙帶牧童。千里南關驚歲晩。一年身世似飄蓬。

挽權領相(大運○庚辰)

相國生箕域。櫲樟出地奇。淸秋懸明鏡。 盛際步 玉墀。蒼生安石望。走卒司馬知。年高德彌卲。位崇心愈卑。几杖禮數異。氷檗節操持。 袞衣絺繡明。前後一紀垂。宦海風波惡。嶺湖三閭悲。寵辱汲公俄。憂樂范子追。揭厲䨓雨洽。丘園性靈頤。萬手猶加額。台躔彩忽虧。濟川難利涉。胡天不憗遺。渠廈去柱石。士林失蓍龜。國有亡鑑痛。人吟殄瘁詩。職牒 詔書哀。葬埋 恩渥滋。春秋八十八。官位上相資。梧眉二老事。於公復見之。德業旣彷彿。齒爵無差池。美蹟可傳後。千秋稱不衰。况復芝蘭秀。碧梧鸞鵠姿。一時祖子孫。金紫暎門楣。此慶二家無。福祿如公誰。先子托襟期。雅契均塤篪。臨當急焰焚。公獨明一辭。憸人尙改容。謬例刪莫疑。幽明結草感。銘骨復浹肌。疲薾且夤緣。陶匀仰鑪錘。命駕頻降屈。問疾勤嗟咨。禮迥凡僚遇。情親故人兒。緬懷如昨日。叨陪更何時。扶顚竟寂寞。考德永參差。病伏洛江濆。虛負若堂期。雪涕強題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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傷心又哭私。

挽聽天堂張公(應一○丙辰)

趨庭曾學禮。經濟夙心期。白日輿人誦。丹忱尺疏知。典型方屬望。殄瘁忽興悲。今朝無限淚。不獨爲吾私。

挽慕巖李公(忠民○癸丑)

緬憶年前笑語陪。慇懃懷抱向人開。當時尙喜精華旺。此日那知鬼祟催。厚德由來延大耋。多男况又總賢才。遙憐雙劒重泉合。回首南天不盡哀。

挽金迂軒(璁○己未)

東魯文昌會。時當 聖化新。臺端司獻替。 經幄講天人。奉使遐荒日。招魂旅館辰。靑綾伴宿處。(一句缺。)

挽李玉川(翊華○壬子)

嶠南縫掖罕居先。洛下聯裾問幾年。槐市聲華期遠大。寢郞名位惜迍邅。偏憐素翣歸千里。尙幸靑氈托二賢。立馬王程淹不得。漬綿無計奠新阡。

挽李元海(瀣)

最荷襟期許。元因世分親。詩書敦藝業。氷玉見精神。風翮期將掣。霜蹄惜未伸。高堂纏至痛。誰復薦蘩蘋。

次睦際世(昌明)夢拈韻(癸亥)

靑坡北望路迢迢。涕淚南鄕隻影遙。倘得何年如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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裏。分明相訪過前橋。

挽李戚丈(翊世○辛未)

婣睦由深眷。松楸更貴鄕。周旋期白首。俛仰報黃粱。寂寞風吹翣。凄凉月滿樑。雅儀難復見。題挽淚盈眶。

挽李奉事(明弼○癸酉)

金陵有佳士。孝友見天眞。溫良姿質美。切磋學業新。貌古心亦古。家貧德不貧。聲聞日休暢。爭期席上珍。中歲始折蓮。晩途乃應掄。縱得料量平。焉能驥足伸。俄然士禍作。烈火焦蒼旻。功名視弊屣。慷慨脫簪紳。北囱弄明月。南畮作逸民。優遊養性靈。一臥四十春。高致豈猝辦。特操有素因。歧論排近戚。凡卉挺孤筠。時來迹仍滯。疇爲誦 楓宸。蹉跎安足嘆。福祿誠罕倫。閨瑟今偕老。庭龍更半荀。長胤衣緋慶。又及屬纊辰。百年多逸樂。生理少酸辛。全歸應無憾。後死最傷神。吹噓寧有力。婣睦倍敦親。不變死生際。相尋寂寞濱。慇懃暎肝肺。繾綣寄翔鱗。層雲常感義。脩夜忽無晨。陪共文園硯。從遊洛社塵。追思渾似昨。遺跡已成陳。莫與蘭同室。何緣德照鄰。凄凉薤歌動。丹旌就穸窀。力疾赴 恩召。不遑登素茵。愧負嗟何極。悲恨實無垠。暮雨寒雲裏。側身回首頻。呑聲題挽罷。哀淚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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霑巾。

次楚山學子金廷柱(甲戌)

暮境千莖髮。生涯百尺頭。覆盆腸欲裂。陟屺淚如流。絶域逢知舊。淸談紓客愁。遠來情繾綣。惜別勸遲留。

挽睦判書(昌明○乙亥)

昔者吾有友。昂昂廊廟具。楚國產和璞。謝家稱寶樹。題名少年榜。得意靑雲路。 鴻恩際天地。巨魚逢風雨。俄然白日昏。蟾蜍恣蝕蠧。大手縮袖間。孤舟橫野渡。十年天道還。 丹墀更獨步。事業追夔龍。班行肅鵷鷺。前後三超秩。迪簡誠 異數。銀臺出納允。籌署謨猷裕。秋曹務最劇。一決空牒訴。夏官政尤重。諸枉得擧錯。盤根別利器。駟馬駕輕輅。 社稷終長遠。甪(一作角)綺勤調護。平地起風波。竆荒忽西戍。莫照覆盆冤。詎免八宮妒。望鄕擡首頻。戀 君拭涕屢。親朋傷燕鴻。節序淹烏兎。吁嗟天不憗。一疾溘朝露。白雪關山外。丹旌返舊寓。我時在鄰謫。疚懷纏肺腑。高山斷牙絃。重泉隔良晤。徐綿縱替奠。范車莫親赴。別有悲恨處。江闊碧天暮。仍憶我二人。金蘭同志趣。童丱卽傾蓋。白首論情素。交道年甲等。世路榮辱互。逢場輒傾囷。分手暗劇遡。誰謂獨吾留。乃遽聞公訃。日者蒙 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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移。我行悠悠驅。朔嶺陳跡荒。坡村遺宅故。髣髴魂有無。五情矇若霧。行路亦悽慘。征馬猶跼顧。近見南溟書。所云同吾諭。死者長已矣。生者亦難遇。落落人間世。誰與肝膽吐。三年如隙駒。近圻開新墓。含哀強題挽。委遣長鬚付。

次權皆玉(瑎)卷中韻(丙子)

天涯春到海西隅。花發常遲地近胡。且把陳編傳學子。卻從南畮問農夫。年衰祇長三千髮。魂去猶存尺寸膚。安得金雞還故土。望雲回首淚沾鬚。

次日休亭李丈(榮世)月塢草堂韻(丁丑)

江上誅茅已十秋。主人棲息意悠悠。暮年眞樂誰能識。末路榮名我不求。洛水淸光排戶挹。倻山秀色捲簾浮。若評當世南州士。須陟元龍百尺樓。

玄機耽翫感推遷。瀟灑茅庵八九椽。寓目雲霞靑峀外。忘形魚鳥白沙前。金緘有警圭磨玷。寶唾成章錦濯鮮。堪恨微軀阻淸誨。但將深意寄新編。

次柳士希(命賢)有懷關西十謫。寄趙令匪所韻。

   

(時金監司澍配江界。後移理山。李留守壽徵配龍灣。睦判書昌明配朔州。余謫昌城。趙水原湜配定州。沈監司橃配龜城。權參判瑍配鐵山。沈承旨季良配渭原。吳大諫始萬配龍川。李監司雲徵配泰川。卽十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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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謫竆陲子遠溟。天涯地角兩分形。傷心南島蠻煙黑。極目西關鴨水靑。江外暮雲三歲戀。洛陽春柳少年醒。此生重面知何日。搔首長吟白髮星。

平地驚瀾忽變溟。蒼黃奔逬弔枯形。涓埃報答一心赤。談笑迎逢雙眼靑。竭力未酬諸葛志。啜醨翻作屈原醒。竆途相勉無他語。倍罄危忱拱北星。

一昌一朔一滄溟。三謫同心但異形。吳海接天浮遠碧。胡山揷地攢高靑。分張每恨音書絶。憔悴相憐澤畔醒。何意坡翁先奄忽。蹉跎吾道晦台星。

三春恩意若深溟。一氣流通卽賦形。引領望鄕雲白白。傷神視膳笋靑靑。未成假寐難成夢。祇願長酲不願醒。鶴髮門閭朝復暮。如今屈指四周星。

  附原韻

   

(際爺懷土之思。耳台望雲之情。俱極怛然。聞令攜往文君。寂寞中。恐致傷損。涉令恐有麴糱之病。區區相愛之意。微有所規諷。而淸瘦二字。古人用之於沈約。故以其姓同。借喩涉令矣。江卽江界。灣卽龍灣也云。)

 遙遙西塞隔南溟。最說江灣絶地形。千里嶺雲天際白。一年坡草夢中靑。風流恐惱文園病。淸瘦何妨楚澤醒。仍憶鐵龍原泰謫。幾回春夜望晨星。

安心菴。追次十友詩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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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山寂寂掩雲扃。爲緩竆愁步出庭。好月透囱心共白。良朋解榻眼雙靑。天機坱軋回元氣。物態氤氳賦萬形。簾外峀容疑髻聳。澗邊松韻怳笙聽。新詩刮目神偏爽。舊話傾情夢卻醒。何日鵲書來報喜。老萊堂下送殘齡。

次柳士希見寄韻

朝廷局面若棊翻。進退惟看這一番。玉石詎望分彼此。峨洋忽悼異亡存。海中隻影愁蘭佩。湖外孤踪咏菊盆。夢裏幽明渾不記。時時相聚有精魂。

己卯宥還時。與諸人酬唱。(三首)

歸意正如水。休歌行路難。從今冤鬱氣。減卻斗牛干。

良宵宜且話。後會亦應難。天明猶不寐。蠟燭淚闌干。

天地生成大。涓埃報答難。斑衣眞樂在。餘外更誰干。

  又

吟輟蘇仙惠飯詩。越禽無復戀南枝。沾 恩此日歸驂急。正是三春草綠時。

挽李進士(達宇○己卯)

吾鄕自古多賢俊。世德如公復幾家。一洞朞功連屋壁。盛門和睦蔚荊華。人間厚福眞難備。掌裏明珠再見瑕。桂籍題名今已矣。有才無命理還嗟。

挽許軍威(憕○己卯)

先人遷兆日。太守命車時。豈料須臾別。翻成隔世悲。三春滋惠澤。百里抃癃疲。最是傷心處。天涯鴈影虧。

靜齋先生文集卷之一

 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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辭正言疏(乙卯)

伏以臣父臣元禎。春初喪母。扶櫬南還故土。而衰老之年。巨創在身。曾不數月。鬢髮盡白。欒欒氣力。日就消鑠。知舊相弔。罔不衋傷。矧臣心事。憂泣奚堪。且臣母素多疾病。而纔闋母服。又哭姑喪。五歲衰麻。一脈僅延。爲子之道。固宜左右扶持。不容一刻暫離。而顧臣萬萬無似。猥荷 生成之殊渥。旣已委身於 國。靡盬者王事。不遑者私情。陟岵瞻望。徒結烏鳥之戀而已。昨夕得見臣父專人抵書。始知臣母重患腦腫之後。元氣大虛。添感寒疾。證勢甚重。飮噉幾至廢卻。精神殆不收拾。病劇之中。不省他事。而日夜惟以臣遠離爲耿耿。思見臣益切云。臣自聞此報。心神飛越。中夜不寐。百念交生。夫居憂父母。遠隔千里。雖在常日。尙切憂慮。况聞疾病如許。思想又如許。而不得往省。則寸草微悃。誠難自抑。 孝理之下。亦宜矜憐。臣受 命科場。試役未竣。尋單乞暇。有妨事例。情理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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迫。不得不冒死仰籲於 天地父母之前。伏願 聖明。特推體下之仁。將臣職名。先 賜遞免。仍許歸省。俾伸人子之至情。臣不勝幸甚。臣無任兢惶屛營祈懇之至。

以處置乖當辭職疏(丁巳六月二十日)

伏以日昨本館之處置臺閣也。臣亦與焉。及承 聖批。一反臣等之所奏。而憲府多官。 特命並遞。臣不勝瞿然之至。夫臺諫。卽人主之耳目也。所言雖或過中。必優容察納。而未嘗以訑訑之聲色摧折者。何哉。蓋不如是。無以恢言路而廣直道也。今日臺閣之論。雖曰過時。所執禮論也。所重 宗統也。而以 殿下之明聖。猶有疑之者有三。一則以禮定後四年。始發此論疑之。一則以加律罪魁疑之。一則以論罪賓廳疑之。疑之未解。故所以拒之愈甚也。臣則以爲此論之行與不行。無甚大關。行則節目備。不行則節目不備而已。臣之言非必願 聖上之允從。惟以不然之由。推源溯流。明白陳之。以冀 殿下之解其疑也。一自 宗統復正之初。當告 太廟之論。固未嘗無之。或發於韋布。或發於臺閣。而甲乙衡難之際。或以轉激爲慮。自然未能歸一矣。及至近日。則以切不加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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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請告 廟爲定論。然後昔之以轉激爲慮者。亦多還以爲可。故此論乃發。其遷就於前。始發於後。事勢則然。非有一毫異意於其間也。其故不難知。而 殿下之每以到今追論。予實未曉爲 敎者。實未燭下情而然也。至於加律時烈之言。有萬萬不然者。儒相之箚。則曰 特恩寬宥。玉堂之言。則曰定不加律。臺諫之 啓。則曰討罪之典。更無可論。此則可知其斷無加律之意也。首罪之時烈。不欲加律。則賓廳之諸臣。又何與於此。而今乃紛起而待罪。臆揣而爲之論曰。告 廟之擧若行。次第之律必及。其心果認爲如此。則謬莫甚矣。知其不然。猶且爲之。則不幾於危動 聖心乎。大抵其曰加律時烈。其曰論罪賓廳者。明是熒惑恐動之說。自當止於智者之聽。而曾謂 殿下之聰明睿智。反有所未察而有不能不動耶。臣嘗觀 國朝待臺閣之道。其禮至優也。雖人主。不得率意輕遞而必聽於物議。其意豈偶然哉。乃者自有告 廟之論。 殿下疑之太過。斥之太甚。日夜痛惋之 敎。其心不可測之 批。實非人臣之所忍聞。而立異臺官。則旣嘗特出之。論 啓臺官。則又必特遞之。可見 聖意厭薄此論必欲速停。而臣愚區區竊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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憾於 天地之大也。苟 殿下以此論爲不可。而必思鎭靜之道。則 君臣之間。洞開誠心。諄諄諭敎。可否相濟。豈非 大聖人和平道理。而必以 嚴旨峻遏之。必以 特命駁遞之。此實卽 阼後。所未有之過擧也。非所以重邦禮而嚴 宗統。非所以恢言路而廣直道。臣竊惜之。今日則猶可矣。若言其流弊。則實有不可勝言者。自古及今。未有言路塞而國不亡者。豈不大可懼哉。彼爲時烈者。若以釐正 宗統。不可告 大廟。則自知其不可。故強爲臆逆之言。謂必加律時烈。謂必論罪賓廳。而至於 殿下則不然。從與不從。實在 殿下。異日設如臆逆之說。而必出加等之論。惟 殿下凝然堅定。不賜 允許。亦足矣。今以必不然之事爲慮。而徑加摧抑之至此者。恐 殿下未之深思耳。嗚呼。釐邦禮而正 宗統。伊誰之力哉。覺悟者 先王也。紹述者 殿下也。天地常經。旣紊復正。君臣大倫。旣晦復明。罪魁遠放。公議快伸。神人胥說。四方同慶。其濟皆 殿下之靈也。君子之有所恃而不恐。惟我 殿下之明聖。小人之有所憚而不爲。亦惟我 殿下之明威。而及至今日。緣一告 廟之論。危言日至。 聖心有疑。君臣之情意未孚。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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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之氣像消沮。則彼尹攇等。乃敢乘機抵掌。藉口辨冤。並與其禮論而欲翻之。若使此輩。稍知君父之可畏。國法之不可犯。則其無嚴自肆之習。何至若是之凌厲哉。臣聞執狐疑之心者。來讒賊之口。持不斷之意者。開羣枉之門。臣於此。竊恐 殿下嚴 宗統重邦禮之意。亦或始壹終怠。而有以來攇等之讒耳。攇等疏語。 殿下旣已痛見其肝膽。臣不必縷煩。而其中最惡者。旣曰時烈所引註疏之說。非朝家採用之言。至以 先王之敎。借重而證之。又曰。甲寅以前。實用時王之制。而至於甲寅服制。則非在外時烈之所預知。又曰。前後所用之禮。何嘗有時烈所誤。又曰。不用其言。反罪其身。渠雖欲曲護時烈而爲此說。其可得乎。夫所謂引用國制朞年者。果以長子乎。果以衆子乎。果以長子而服朞也。則特不用斬衰。古禮而已。何損於 嫡統。而此則不然。古禮則必引體而不正之說。而國制則不分長子衆子。乃以同名之朞年議定。然則所謂國制者。不以長子而衆子也明矣。不然而以長子而爲朞。則今右議政臣許穆。故參議臣尹善道。故判府事趙絅。嶺南儒生柳世哲等駁正之論。何由而發哉。其心主體不正之朞。而外以國制之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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掩護周遮。欲以疑惑人主之聽者。昭乎其不可掩也。曁乎甲寅七月。 先王釐正大禮之日。臣待罪秉筆之任。適爲入 侍矣。 先王下詢諸臣曰。己亥議禮時。用古禮耶。用國制耶。予則以用國制知之耳。其時領議政金壽興,戶曹判書閔維重皆對曰。不然。當初實用古禮朞年。故其後禮訟之起以此云。所謂古禮朞年。卽體而不正之朞也。其用古禮之驗。畢竟盡露於賓廳三四 啓之中。安敢誣也。而攇乃巧反其辭。謂非朝家採施之言。至於 仁宣后大喪時服制。則旣已明用衆子婦之服。於渠亦無辭可白。乃曰。非在外時烈之所預知。體不正之說。唱之者時烈。而遵而莫違者。至於十六年之久。其時禮官終以大功改付標者。豈其心哉。不過遂時烈之議也。時烈雖在外。其敢曰不知乎哉。此輩前以國制欺 先王。及其敗露無餘之後。又欲以國制欺 殿下。小人情態。可謂巧險而無忌憚者。十目所視。何忍爲此。時烈體不正之說。已極乖謬。而其嫡統不嚴及第一子無後等說。尤爲絶悖於理。 宗嫡之大統。於是乎紊亂。君臣之大經。於是乎斁滅。此所以忠 君愛國之士。不憚罟獲陷穽之禍。而爭效一言。以冀 先王之覺悟。而欲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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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宙之綱常也。 宗統旣正。大禮已明。則不須加律。惟宜告 廟云者。實是稱停之論。有何峻激之意。而 殿下之沮格言官。若是也哉。臣愚竊以爲今玆告 廟之論雖不行。不過節目之闕。而 上下之間。疑阻轉深。奸細之徒。窺覦益巧。恐禮論因此而不重。 宗統因此而不嚴也。 聖明在上。必無此理。而抑臣之過憂深慮。不得不及此。亦不敢有隱於 天地父母之前。謹齊沐拜手。終始悉陳之。如臣無狀。忝在於論思。惟有犬馬戀主之忱。熲熲于中。曾不能容一喙發一謀。以開廣 聖聰之萬一。愛莫助之。正爲臣道。臣固無益於國。而當一處置。又未免乖宜。臣何敢仍冒於 邇列。伏乞 聖明。亟罷臣職。以幸公私。臣無任屛營竢罪之至。

答曰。省疏具悉。疏辭。予悉覽矣。近日以過時告 廟之事。追論起鬧。不思調劑之道。予未知其穩當。故日昨臺啓之批。亦以此答之而已。本非排斥疑阻。以塞言路之意。爾其勿辭察職。

以處置乖當。與同僚聯名疏。(公以服制不果。聯名。)

伏以天下事。一是則一非。一立則一落。此乃理之常者。而處置臺閣之規。尤不得不如此。故臣等於日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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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置兩司也。竊以爲論 啓臺官。旣不可不立。則立異臺官及意見之與立異同者。又不可不落。以此相議而箚陳矣。伏承 聖批。則諄諄反覆。開示 旨意。不欲沮格而旣允請出之啓。又欲調劑而 特出見遞之人。 蘊藉優容之 敎。非復曩日摧折之比。臣等固知 聖明處分。出於鎭靜之意。第伏念臺官立落。必須一聽公議。不以人主之己意間之。然後可以重臺閣。可以存事體。而今 殿下不然。特遞特出。惟 殿下之所欲爲。雖偶一爲之。猶不當。况數數乎。佗日輕羣臣好自用之漸。未必不自此而啓之。可不懼哉。况似此擧措。初欲其鎭靜。而適足以增鬧。則竊恐 聖明於此。又有所未之深思也。臣等猥以庸瑣之流。忝在論思之列。曾無涓埃裨補 聖德。而當一處置。又不能有槪於 聖心。臣等固已悚恧之不暇。而兩司多官。卽又引避。則處置之責。歸於本館。而昏謬之見。決難施行。伏乞 聖明。鐫削臣等之職。仍治臣等處置乖當之罪。不勝幸甚。

論收布試才疏(戊午七月。同副承旨時。)

伏以養兵之制。自古有之。而其所以養之。蓋有以用之。未有不用而徒養者也。我國之兵。束伍之外。皆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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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人。亦養兵之義也。而其中如訓局及 御營軍。則固爲臨亂有用之卒。保不可無也。如水軍之納布於海鎭者。正兵之上番於京師者。不過收布於其保。納布於所管。而曾無操鍊習戰之事。此所謂所養非所用也。是以海坊則鎭下給代之卒爲舟卒。而水軍有同虛位。京都則兵曹雇立之軍爲實軍。而騎兵反爲賸丁。臣意以爲旣無其實。只存其名。但知使人養己。不能臨急得力。則無寧罷其元戶之名。下同保人之役。一體收布可也。卽今兵曹所捧一戶五匹。若準此變通。則每戶當爲八匹。不但 國用稍裕。白骨兒弱之代。亦可以推移矣。臣且念今此身言書判之制。諫臣言之。銓官奏之。將欲倣古而行之。如使主試之人。絶去私意。一以公心試之。觀其身。聽其言。見其書。察其判。則人之心術之邪正。性行之善惡。雖不可以此斷之。若其愚智敏鈍。則必無所逃。後世取人之法。亦莫良於此也。然事繫新創。耳目所罕。故見試者。高者爲恥。下者爲㥘。互相訾毁。至欲不就。此亦國體不尊而然也。 君上欲別其能否。命使試之。爲臣下者。又安敢不就也。然臣愚意初不爲此法則已。旣立之後。動於或者之言。名曰身言書判。而不過循常塞責。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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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大典考講及守令取才之爲。則不但終無實效。人將駭而笑之。其在 國體。所損甚大。宜 令備局趁速開坐於大政之前。廣議商量。先定科條而試之。且試才之日。又令兩司二員進參以重其事。毋令銓曹徒循文具。毋令見試者輕視不屑就可也。身言書判。雖曰四條。其實問判之際。觀身聽言見書。自在其中。四者之中。判尤爲重。而今之議者。或以見試者之難對爲慮。欲以狀 啓回 啓之類。試令讀之。以此謂之判云。若然則恐不如不爲也。他人已判之數行文字。知文字者。孰不能讀之。口則雖讀。其心之能別是非。無由可知。惡在乎試之之意也。若以是非難斷之事。作爲問目。而以九等評其所對。所對上上者。擢而用之。所對下下者。黜而退之。則似可得宜。倘 聖明亦以此 下詢廟堂。以明試取之法。毋爲後人之譏議朝廷。則幸甚。臣非不知妄論 國事之爲猥越。而理軍簿以紓民瘼。立試規以擧人才。乃 國家莫重莫大之政也。方自 朝廷議此兩法。蒭蕘一得。或可少補。則臣旣職居近密。義當無隱。不得不隨事論奏。以竢 聖明之裁處。

辭職疏(同副承旨時。與左承旨南天澤聯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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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以日者。刑曹判書南龍翼。以政院請推之故。投疏自卞。至以構誣蹴踏等語。詆斥政院。不遺餘力。臣等不勝駭然也。該曹之奉行。旣失於稽緩。配所反近於東亨。而一道不可疊送之語。尤爲不可。推考薄罰。不過事體相規。而盛氣發怒。乃至於此。居今之世。言人之失。諒亦難矣。請推之際。粗陳曲折。自是當然之例語。而今乃一一臚列。謂之蹴踏。則不亦異乎。此則猶可斥以構誣。又何無所據之甚也。夫所謂構誣者。以無爲有。指虛爲實之謂也。龍翼雖欲急於自解。何可以此等罪目。肆然勒加於臣等哉。夫東亨,河徵。相繼爲疏。語意乖亂。厥罪惟均。但河徵以正邦禮尊 宗統之論。至比於仁弘邪說。則尤爲絶悖於理。其視東亨。負犯殆有甚焉。而昨日東亨。則配於慶源。今日河徵。則配於不及慶源。或十餘日或九日程之地。一近一遠。事理顚倒。臣等所執。不過以此。亦何嘗以昌城等地。謂非邊地也哉。至於北路。則一道之內。不當疊送云者。語極苟且。事甚無謂。故臣等只以此往復而已。則勒定配所云者。誠未可曉也。且龍翼以囚治該吏。欲爲自明之階。尤可異也。擧行條件之 啓下。則在於初四日。配所單子之來呈。則在於初五日申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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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等所謂稽緩。有何以無爲有之事。而龍翼之言若是也哉。刑曹異於佗司。緊急公事。不時有之。故別定書吏一人。常爲待令於政院。凡有 啓下公事。卽爲報知于本曹者例也。而今龍翼則以 啓下之翌日午後。始乃聞知。歸咎於該吏。若如斯言。該吏之不卽告。雖曰該吏之罪。在本院警飭之道。安知其稽緩之失。只在該吏。不在官員而不以爲非也哉。今若持此一款。謂之構誣。則又何傎也。大抵龍翼初若無意容護。必不以此苟且之說。如許執迷。臣等非不知此。而請推之時。猶欲務加參量。稱停措語。則龍翼不知自反。反以氣稜張皇。甚非 淸朝美事。臣等竊爲龍翼旣惜而又哂之。龍翼此䟽。其時雖未登徹。臣等居在近密。欲效出納惟允之義。反被其詆斥至此。則其在廉隅。不容晏然。而適値 玉候違豫。上下憂遑之日。不敢自列。泯默以俟。今者龍翼又呈此疏。則臣等之不可任他齮齕。仍冒職次也決矣。玆敢略陳梗槩。仰瀆 宸嚴。伏乞 聖明。俯賜諒察。亟許鐫削。以快人意。不勝幸甚。

辭 特敍後新除承旨疏(己未四月)

伏以臣厚誤明時。偏承 異渥。涓埃未效。釁孼先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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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幸荷 聖明曲加恩貸。特寬有司之勘律。只施罷免之薄罰。臣誠感激。欲報罔極。不意今者。 敍命特下。新除繼降。榮光溢門。枯木回春。此實萬萬夢寐之所不到。臣心之惝怳隕越。當復如何哉。宜卽奔走聞命。恪謹奉職。以爲萬一自效之地。而顧念臣旣魯鈍無能。無一毫裨補。至於尋常人事。亦不能以繩墨自檢。竟不免爲人齮齕。就此一事。臣之可罪而不可用。業已 殿下之所盡燭。臣於此竊恐益有累於 則哲之明。誠不知所以自措也。夫勸善以賞。懲惡以罰。乃王者御世之大方。而伏惟 殿下於螻蟻微臣。始焉譴何之輕。終焉收敍之速。處分欠允。有不足以勸人懲人。臣念及此。恧縮尤增。不得不干冒 鈇鉞。悉暴肝膈。伏乞 聖明。將臣職名。亟賜鐫罷。以重公議。以安微分。不勝幸甚。

辭刑曹參議。陳暴至冤疏。(己巳二月)

伏以臣身抱至冤。一心耿耿。常自謂朝得伸白。夕死無憾。而 九重遠於蓬瀛。 君門如隔弱水。淚血徒傾。籲 天無階。一年二年。星霜十改。則念旣索矣。望已絶矣。自分生爲含痛之人。死作不瞑之鬼而已。何意玆者。 淵衷惻隱。离日照臨。特以臣父臣元禎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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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非辜。旣下 矜念之敎。又 下復官之命。又於是日政。卽除臣以秋曹之職。 新頒紫泥。遠臨蓬廬。死灰復燃。寒谷回春。地下之哀榮俱極。人間之悲喜交切。 大聖人轉圜之明。哀矜之仁。有足以洩神人幽鬱之氣。延 國家無竆之福矣。從古冤死之人。皆因子弟訟冤。或由朝臣陳達。而得蒙伸雪者有之。今無子弟訟冤之事。朝臣陳達之擧。而 特命復爵。昭晰晻昧之至冤。又於卽日。寵榮其子以顯秩。如 聖明處分者。實是前千古之所未見。後萬世之所未有。 鴻恩盛渥。迥出常格。河海猶淺。泰山猶輕。臣有老母常病在褥。忽聞 聖旨。不覺蹶然而坐。先祝 聖上壽萬年。且祝 新生元子壽萬年。仍謂臣曰。無死須臾。得見今日。雖糜身粉骨。若何以報補萬一耶。惟有趣駕赴 召。祇謝 恩命。爲一分自效之地。遂與抱持感泣。悲動傍人。臣於此。仰戴 君恩。俯受母言。不遑以行李之未備爲念。今十七日。敬奉 有旨。力疾登途。寸寸前進。昨日始達京都。而顧無狀小臣。以負罪賤踪。不敢徑入 脩門。恭爲一疏。略陳謝意之萬一。臣竊伏念臣父臣元禎至冤心事。 聖鑑固已下燭。而至於多少委折。猶有未盡徹於 黈纊之聽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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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於今日。不得不冒煩瀆之誅。干 鈇鉞之威。而畢陳焉。復設體府。實爲臣父罪案。而丁巳夏間。臣父待罪諫職。疏陳所懷。其時物議。多以體府爲無益。故疏末因陳宜罷之意矣。其後中州多事之報。適出於使臣先來狀 啓。朝野騷動。上下憂懼。九日節製。臣父與主兵臣金錫胄同詣泮宮。則錫胄深以衣袽之備爲慮。欲加設禁軍。臣父曰。禁軍元額不少。今若加設。無乃徒費廩料耶。錫胄曰。體府雖罷。終不可不復。今姑加設禁軍。欲以爲復設體府之根基耳。臣父曰。此則終涉苟且。前罷體府時。吾亦略陳其可罷之意。然卽今事勢大異。前日令意。又以復設爲可。則自陳達直爲復設似可矣。其時在座大臣。則多以爲難。而金錫胄則執以陳達。復設爲當。故臣父不復三思。隨衆陳達於後日引對。蓋復設體府之議。在泮宮相議之日。則錫胄實先發其端矣。一罷一復之間。臣父則未嘗以己見偏執。只爲 國家綢繆之策。隨事陳忠而已。斷斷無佗。於此可見。豈意辰告之猷。反作萋斐之階。忠國之策。終爲沒身之案哉。庚申四月。請復體府一事。出於元老萬鐵等之招。而其時領相金壽恒以委官議讞之際。皆置之不問。但止於遠配。及萬松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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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而後。臣父始爲被拿。蓋萬松之招。非有加詳於元老也。而初出而置之。再出而置之。三出而被拿者無佗。三至故也。臣父之被逮也。金錫胄作小札于鞫廳承旨。爲臣父極致驚歎之意。末端曰。刑推 啓辭。若以依 允判下。則鞫廳宜請 對還收。而僕亦欲請 對。方著朝服而待之。 啓辭下後。須卽通示云云。其日自 上特下除刑推之命。故雖無請 對之擧。承旨以其小札。傳示問事郞諸人。故事過之後。臣得聞知。及臣父之發配出城也。錫胄又抵書于臣父而唁之曰。昨事聞者。亦爲膽掉。卽惟脫離阿鼻。仍赴西戍。撼頓之餘。傷損必多。憂慮之至。末由拚敍。姑此走書奉候。倉卒無以贐行。馬鐵十部覓上。又曰。戊午九月十三日 引見時說話。令刑房承旨考出。以實台供之不誣。體府復設事。終成於佗手。自 上亦已下燭矣云云。是書尙在臣所。今以二札之辭意觀之。始則以就獄爲驚。而以或遭刑訊爲慮。後則以脫出爲慰。而以供辭之不誣爲證。苟非心知臣父白玉無瑕。豈爲是哉。無論別事。只此一款。可見臣父之至冤處也。其後奸凶之甘心魚肉者。見臣父蒙被 聖渥。生出獄門。無不磨牙鼔吻曰。柳世哲,黃壖丙午之疏。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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愼徵,郭世楗甲寅之疏。皆此人主之。渠安得生出獄門。失刑如此。國事可知。慍語恨聲。無所不至。一種鬼蜮之輩。造言蜚語。謂臣父出獄之日。語人曰。不殺金錫胄一人。致有此變。又語人曰。神武門事。復起今日。此以袞貞比錫胄也。如此等說。不一而足。蓋其意惟恐錫胄復救臣父。乃以蜚語間之也。唱前失刑之說者。皆竊一時禍福之柄。有呼吸霜露之勢。生殺與奪。在其掌握。指趣所在。孰不靡然。人莫不爲臣父危之。果然八月再鞫之禍起。而金壽恒則遽變前見。操切愈益刻深。金錫胄則心知其冤。而不但不一暴於 聖聽。乃反落石於井。 四聰亦何由而覺察也。人之見臣父辭悲而理直者。皆云如或 親鞫。必有生路云。奸人掩蔽。寧不痛心。大抵臣父。嶺人也。柳世哲,黃壖,都愼徵,郭世楗。皆嶺儒也。彼見其以同道之儒而爲此疏。徑以己意臆而疑之。蓋四儒所陳。俱是禮論。而渠輩之獲罪者以是故。次骨含怨。專在於是。而以此成罪。難於爲辭。特假名於體府而中毒之。眞所謂射影之陰謀。鬼蜮之慘計。尙何言哉。天下之惡名。莫大於叛逆。而伸理之最難。莫甚於逆獄。故奸凶輩。每藉此爲陷人售毒之奇貨。已成其傳來家法。臣父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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冤。走卒皆知。朝廷之上。無一人爲 聖明白之者。豈有佗哉。知而不敢者。畏之者也。知而猶必擠之者。惡之者也。昔先正臣金湜死於己卯之禍。而國人至今悲之。佗人固不足責。而謂錫胄有是事哉。且以易知之常情推之。則元老等之所以欲實其言。張大其獄者。無不用其極。苟臣父誠有毫髮可疑者。彼誠何愛於臣父。而止言使台瑞激勸而已乎。以此觀之。則萬萬不近之說。雖兇如元老等。亦不忍加之於人。可知也。臣聞錫胄之言曰。次玉獄事之後。堅自知其罪。早晩翻局。則必不免死。始生兇謀云。臣又聞庚申奏文中大略。有曰。盜取良家婦女之事。又發於重臣疏章。堅反獄自脫之後。自知罪盈惡積。刑戮不遠。逞其兇逆之計。納交近宗。聚會奸徒云。以是觀之。正與錫胄所言。大意相類。然則次玉之獄。在於己未之春。體府之復。在於戊午之秋。堅謀兇之時。卽體府復設之後也。復體府之日。卽堅謀未萌之前也。歲月前後。明若觀火。而今乃不分皁白。滾成一團。驅而納諸罟擭陷阱之中。豈非至冤極痛也哉。挺昌之招。雖云與柟相親。而柟輩表叔吳挺一。與臣父交誼厚。故臣父尋訪挺一時。柟輩以其家甥姪。或不無相逢之時。謂之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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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相知則可矣。至於相親二字。大不近似。備局之坐。卽朝廷大會。而臣父嘗盛斥柟等不能謹愼之失。此則當日諸宰之所親聞者。其後柟遇臣仲父元祿於途。盛怒詆毁。辭氣甚露。且臣父待罪東銓。差出宗簿都提調之時。以楨僅參末擬。則頗有不悅之意。至謂銓曹注擬失體。宜引咎陳疏。臣父聞而言之曰。國典必親王子爲此職。吾豈有失哉。必欲引咎。以楨擬末之失體爲可疏耳。此等辭說。公朝之所知。政目之所著。輿人之所共聞。臣父果有一毫私交之意。則其能大言公朝。強拂其意。橫挑其怒若是哉。臣之痛懷莫及者。臣父於在鞫之日。蒼黃撼頓。思不暇及。未能擧此等事爲證。泯默而死。俾我 聖上無由下燭其實狀也耶。挺昌與臣父。素無宿怨。而必擧臣父爲言者。其意無他。應以爲時輩之最甚疾者。莫臣父若也。遂擧而爲證。中彼樂聞之心。冀緩其將絶之命。渠則雖自謂死中求生。而殊不知求生之計。反爲促死之媒。其桁楊之下。神氣之被褫。亦可推測。以死囚臨死之亂語。爲臣父沒身之實禍。豈不尤爲冤痛哉。然臣父再逮。雖由挺昌。終始罪案。乃復設體府一事耳。而此則錫胄先發其端。臣父與之公議於朝。而又在次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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獄事之前堅謀未萌之時。此臣父之冤而又冤者也。君臣大倫。與父子無間。而臣父之於 先大王。則其殊恩異數。豈可容諭。 先大王自在東宮。臣父嘗待罪說書。每當講論。常蒙眷注。 先大王卽阼之初。臣父以長城府使。入於書狀官擬望。則 上曰。迎送雖有弊。初頭使臣。不可不極擇。 天點竟下於臣父。人皆謂華。丙午年間。査勅之出來也。臣父以刑房承旨。入 侍上前。密贊 天語。記注無滯。 重瞳屢回。 四聰傾耳。永安尉洪柱元出而語人曰。君上之眷注如彼。而時論塞之。豈厭 上心。柱元卽時論之人也。其言猶如此。丁未春。我 聖上之冊封世子也。時則臣父待罪喉司。 先大王以臣父爲禮房。積謗䕺集而常全之。房次累換而每仍焉。臣父遂躋於卿月之班。及小臣占科之初。時論又欲陷臣父子。駭機迭出。而 先大王洞燭構捏之狀。深堲媢嫉之情。前後 聖敎。一邊開示。一邊嚴斥。相持愈久愈急而終不撓。臣之父子遂脫文罔。其他吏議遠配。則 特命安徐。久出圻邑。則 特命召還。莫非 繾綣之異渥。秋毫皆 先大王之賜也。洎乎我 聖明之嗣服也。臣父蒙 恩。又何可言哉。遭母喪而歸鄕。則 下諭于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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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方伯。使給擔軍。闋三年而還 朝。則擢臣父於秋官之長。繼而又擢小臣于承宣之任。皆以昔日草草之勞人。凡所履歷。皆極一時之選。榮華已極。涯分已踰。而己未之春。該司擬臣父子以流配之律。則 聖上又特免之。不一月而又 特敍之。自古受恩於君上者何限。而未有如臣父子之最也。是以臣父追 先王之殊遇。感 聖上之洪私。雪涕含恩。無地圖報。惟以公耳國耳爲念。而遇事直前。不效媕婀苟且之態。試以較著事言之。錢法之創行。臣父之所贊助也。嶺南京大同之始設。臣父之所專管也。臣父之爲 國丹心。天實鑑臨。臣豈敢謾。至於乙卯改局之後。臣父愛戴 聖上。實如赤子之慕慈母。惟恐 冲年政事。或損和氣。非不知渠輩之五十年當國專擅。十六載誤禮亂 統。其罪莫重。而論議之間。惟務寬厚。伊時極罰。不過竄黜。何嘗有構殺無辜。必致夷族。彷彿於渠輩所爲之一事哉。渠輩則不我爲德。反以我爲讐。戕害斬伐。至於此極。何相報之戾也。臣竊痛之。伏願 殿下留神垂察焉。顧臣蒙此千古所無之恩。生而隕首。不足以酬萬一。死而結草。不足以報涓埃。况於奔走職事。豈敢盤桓。有所遜讓。是則非但心所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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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安。實是義所不敢出也。第惟臣萬萬危悰。終不忍自外於 仁覆閔下之聽。夫君之於臣。所取者非忠與孝乎。有人於此。上不忠於國。下不孝於親。而徒縻好爵。坐享厚祿。則於身雖榮。在 國何益。試以臣言之。受 國家厚恩如天。曾未有涓埃報效。入處 近密。則不能明堯舜仁義之道。以補 聖躳之不逮。而所叨者 榮寵而已。出宰百里。則不能分 九重之憂。推 若保之化。憒憒昏昏。政務顚錯。已遞之後。猶速吏議。而所竊者廩祿而已。是則爲臣不忠。莫如臣也。昔一小女猶能上書。贖其父之刑。一童子猶能擊鼓。訟其父之冤。臣乃不如女子與童子。臣之情事。吁亦戚矣。十載茹痛。豈不欲一暴至冤。而火焰方熾。嬰者必斃。臣誠以無益於白父之寃。卒糜於凶鋒之下。祇添老母之深慟爲畏。跼天蹐地。但有腐心。向微 聖明覺悟。以臣無狀。雖至沒齒。必無伸父冤之期。是則爲子不孝。亦莫如臣。臣以不忠不孝之人。免罪於 淸時。已幸矣。其安敢戴履圓方。紆拖靑紫。行呼唱於庭衢也哉。其爲汙名器玷官方。辱 朝廷羞當世。莫此爲甚。臣雖欲感激 聖恩。冒沒供職。人將賤惡。不食臣餘。然則臣之報 恩。適爲辜 恩之歸。而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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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國家所以勸人忠孝。砥礪世道之道也。噫。臣父至冤。業已 昭雪無餘。而臣若緘言在髓。終未一暴。徒感 君恩。逐隊揚揚。自同於平人。則臣之不肖無狀。恐無以見亡父於地下。臣是以不避煩猥。索言至此。而但臣收召散魄。強掇蕪語。遺忘漏落。千不記一。豈足以啓滿腔之情緖。明至冤之糟粕也哉。伏乞 聖明。益察臣父之痛冤。曲恕微臣之情理。愛惜名器。扶持世敎。亟令銓曹。削臣姓名於仕籍。以爲不忠不孝者之戒。俾臣得戴 恩還田。守分農圃。終養病母。以送餘生。則是又臣萬萬大願也。且臣曾忝湖邑。解由見格於該官而未出。銓曹必以年久之事。未及致察而擬臣於職矣。在例固當鐫改也。臣瞻望 宸極。淚隨言零。不知所云。臣不勝兢惶激切屛營祈懇之至。謹昧死以 聞。

答曰。省疏具悉。爾父之冤死。予固矜憐。特下復官之命矣。今觀疏辭。益可見爾父憂國之丹忱。而被誣之曲折也。朝家旣已快雪之後。寧有一毫難安之理乎。疏末事。事在旣往。尤不必爲嫌。爾其勿辭。速出行公。

辭左副承旨疏(己巳三月)

伏以臣向陳一疏。仰暴情悃。極知僭猥。方竢罪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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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度天覆。明鑑日並。特諒臣父之丹忱。 洞察被誣之曲折。十行溫綸。字字懇惻。臣怳聆 玉音。何以爲心。生逢此日。有淚成血。不料玆者。銀臺 新命。又下於夢寐之外。臣於此一倍惝怳。罔知所以措躳也。顧臣至冤已雪。聖渥罔極。追亡父憂國之誠。報 殿下如天之恩。固微臣之至願。亦分義之當然。而第臣本來孱病。中罹禍殃。十年以來。變作喪性之人。所存只空殼耳。其何能收召精神。出入近密。以效塵露之萬一也哉。且臣伏見 啓下房單子。以臣爲刑房矣。臣之情理。有異他僚。當此鞫獄。晏然進參。不但臣心之所不忍。其在 朝廷使臣之道。亦不宜如是。嚴召之下。不得不趨詣 闕外。而疾病如此。情理如此。玆敢不避煩瀆之誅。仰陳崩迫之懇。伏乞 聖慈。俯賜矜察。亟許遞改。不勝幸甚。

辭全羅監司疏(己巳閏三月)

伏以日月照臨。天地生成。千古異渥。洞徹泉壤。十載冤恨。昭雪無餘。將此罪累之餘喘。置諸近密之淸班。使得三陪 祭列。四登 筵席。周旋咫尺。瞻望 耿光。而又復親出玉音。開示 淵衷。始則擧庚申之事。總論其構誣無辜。至于再至于三。終則 特下溫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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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小臣。詔之以被誣。諭之以隱惻。且敎之曰。予以是首先伸雪。旣復官矣。又賜祭矣。 天語諄諄。懇惻丁寧。古人所謂禮如家人。恩推赤心。無以過此。臣惝怳感激。涕淚無從。情溢辭蹙。欲謝無語。此眞夢裏。夫豈人間。從今以還。雖死無遺恨矣。臣於此銜 恩罔極。報補無所。情勢之悶縮。病狀之危苦。都不暇顧。竭蹶供職。顚仆爲期。不料 新授誤恩。又下於千萬意慮之外。自秋曹而喉院而藩臬。五旬之內。三遷其官。位愈加顯。責愈加隆。 恩榮則極矣。顧臣事理有萬萬難冒。才分有萬萬不稱。不得不干 鈇鉞之威而悉陳焉。夫監司之職。承流 九重。宣化一方。察民俗而彰善癉惡。統守令而黜幽陟明。其任最重。其責至大。苟非德望允叶。風采素著。有以鎭服乎齊民。彈壓乎羣僚者。莫宜居之。而今臣則負不孝之罪。世所賤棄。縱 聖明憐而以此官官臣。臣豈敢晏然承此 命。縱臣晏然之任。有所褒人貶人。爲臣所褒貶者。亦安所懲勸哉。人將指點而侮之曰。方伯是何等重任。而彼乃爲之耶云爾。則其爲辱 朝廷羞當世。僨 國事傷廉隅。莫如是之甚。此臣所謂萬萬難冒者也。且臣庸暗拙劣。最出人下。雖在昔年筋力精神未耗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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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觀察之任。決知其不近。况臣平生孱病。衆所共知。而十年以來。更作喪性之人。軀殼雖存。聰明銷亡。朝見之人。夕便不記。昨行之事。今輒渾忘。酬酢言語之際。回頭錯應。披閱文字之間。著眼未省。日者待罪出納。循常擧行之事。尙未免遺漏者。十居七八。是則 聖明業已下燭矣。湖南一道。物衆地大。簿書之塡委。事務之浩繁。非佗道比。臣以如此精神。當如此劇任。則曠廢之憂。顚沛之患必至。而不但蚊負泰山而已。其爲上孤 聖主之至恩。下重微臣之罪釁。孰有加於斯。此臣所謂萬萬不稱者也。事理之萬萬難冒旣如彼。才分之萬萬不稱又如是。則其不可一朝苟據也明矣。以 聖明則哲之智。豈待臣自言而知之哉。君必量才授任而後。無虛授之譏。臣必揣分受職然後。無虛受之刺。臣若不善思度。冒昧而出。非徒臣身受虛受之刺。竟使 聖明招虛授之譏也。自非然者。臣何敢不避煩猥。縷縷至此哉。言非飾讓。情出悃愊。伏乞 聖明。俯賜矜察。 特許遞改臣所叨湖臬新任。不勝萬幸。

辭全羅監司疏[再疏](玉堂。以儒雅多聞。上疏請留。遂遞。)

伏以方面之重寄。職隆而任大。才而無德者。固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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爲也。德而無才者。亦不可爲也。而今臣以負罪之身。重之以庸拙之性。於德與才。兩皆蔑如。控疏丐遞。非爲飾讓。誠未上格。 聖批未允。臣誠悶蹙。罔知攸措。臣雖萬萬無狀。亦嘗粗聞事君之義於先輩長者。夫君臣大義。天之經地之緯也。而况臣前後受 聖明之洪恩盛渥。在古無匹。於今所獨。雖令臣百死而百生。未足補報。惟有感 君恩一念。銘在心肝。中夜起坐。不覺涕淚自傾。以此願忠之心。糜粉猶甘。竭蹶奚憚。而顧臣難冒之勢。匪據之憂。實有如前疏所陳者。臣欲感激 殊眷。冒沒而出。則從他之罵。臭載之患。在所必至。臣欲揣量己力。必遞爲期。則煩瀆之罪。猥越之誅。實所難逭。臣於此五內戰灼。莫適所從。而切伏念。分義雖嚴。職事甚重。與其趨走承 命。憒憒僨事。貽累於 則哲。毋寧干冒鈇鉞。力辭獲免。罪止於微躳。玆敢更暴危懇。再瀆 宸聽。如使臣有一毫可堪之勢。何敢爲此。亦何苦爲此哉。事理難冒。姑置不論。埤遺之政事。山積之簿書。非聰明則無以能管攝。而臣之都喪精神。前忘後失。通朝共知。只此一事。其不足以當觀察之任也決矣。日昨論思之臣。歷擧諸臣之出外者。上章欲留于朝。臣名亦在其中。至有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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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曹稟處之 命。如臣無狀。烏可與論於外內之輕重。而特以臣之叨此 新命。適會二三臣之出。故不復區別而混同論之耳。臣聞來震駭。且愧且悚。一心踧踖。終晝達夜。及見原疏。則其措語之大不稱停。固不足言。以臣耳目之所覩記。未有以方岳爲外補者。以其爲任最重也。而今所論若是。豈非謬而又謬者哉。毋論其言之是非。人方留臣。臣則乞免。誠有嫌者。而臣如拘此。晏然承 命。則是以是任爲眞若可堪。是以日後僨敗。爲眞若不足慮。是下而欺臣心。上而負 聖明。此臣所以披心腹。冒萬死而更陳者也。伏乞 聖明。俯賜諒察。亟命鐫改臣職名。以重方面。以安愚分。不勝萬幸。

副護軍乞暇疏(己巳)

伏以臣日叨藩臬。自量才分。決難承當。必得遞免。固臣所願矣。因近臣疏及吏曹覆啓遞臣。而稱揚之語。萬不近似。擬人必倫。古人所貴。聞來愧恧。踧踖靡措。臣雖萬萬無狀。人臣事君之義。粗得於先輩長者矣。夫君臣大倫。天經地緯。而况臣前後受恩。天地莫量。在古無匹。於今所獨。惟有感 君恩一念。銘在心肝。中夜起坐。涕淚自傾。苟於才分所及。奔走竭蹶。隕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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爲期者。是臣之本心也。顧臣在鄕之日。急於趨謝。朝受 命而夕就道。亡父木主。未暇改題。致令新頒 聖恩。尙未得報知於冥漠之中。淹延至今。每念及此。感與悲極。五內崩割。况當 致祭之日。臣尤宜以身承 命。而千里脩程。往返之間。必費多日。且臣老母常病在褥。氣息奄奄。寸草情悃。實難往卽還 朝。伏乞 聖慈。俯加 諒察。特賜優暇。俾臣得安意還鄕。無滯於題主之節。備禮於 賜祭之日。不勝萬幸。臣無任兢惶屛營祈懇之至。

辭大司諫疏

伏以臣於日者。猥陳私懇。特蒙 恩許。又令臣將母上來。格外 天批。萬倍踧踖。惝怳感泣。罔知攸措。適有薪憂。未及辭 陛。夢寐之外。叨此新 除。聞 命兢惶。無地自容。夫薇垣長官。地望最選。苟非涇渭分明。風采峻整。素爲百僚之所敬服者。莫宜居之。如臣無狀。以言乎識見則昏劣。以言乎志氣則頹闒。揣分量才。曷足堪任。况以罪累餘喘。縱蒙不世之 鴻渥。過被洗滌而收錄。庶僚閒職。尙懼不堪。今此諫官。寧有萬一之相近。而乃敢晏然承 命。晏然論事。貽辱於淸朝。招譏於當世也哉。臣旣受 恩暇以來。病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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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間。而未肅 新命之前。不敢登途。區區情事。益復抑鬱。不得不冒死仰籲。伏乞 聖明。俯賜矜察。亟命鐫改臣職名。以便公私。不勝萬幸。臣無任惶悚屛營祈懇之至。

謝 恩祭。仍辭大司諫疏。

伏以臣蒙 恩受暇。歸見老母。爲說今行。 異渥偏隆。因與相對涕泣。感激難狀。先題亡父木主。繼迎禮官臨祭。崇銜依舊。盛儀罔愆。慶溢私門。榮極一時。親黨爲之畢至。動色興嗟。鄕里爲之咸集。加額聳觀。而十行絲綸。一味悲懇。形容悼惜之 淵衷。摸寫悔悟之 宸情。字字丁寧。句句惻怛。如面命之。如耳提之。誦者哽咽。聞者涕下。倘使九原有知。精靈不昧。感泣冥冥。當作何抱。應殫傾葵之忱。思效結草之報。衍 至尊岡陵之祉。益元良無疆之壽矣。臣生逢此日。悲喜俱極。有淚成血。寸心彌丹。雖令微軀百死百生。似此 鴻恩。曷足以酬答其萬一也耶。今玆 恩由。非比尋常。祀事旣過。宜卽趨謝。况臣前疏。又有將母上來之 批。是 聖明欲使臣進而專意於國事。無靡盬之歎。退而不曠於子職。有相依之樂。於忠與孝。兩皆無缺。苟非體下之至意。推恩之大德。有以曲軫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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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詳之。何以及此。 殊恩若玆。異渥若玆。在臣道理。固當不計萬事。奉 命承敎之不暇。是以臣之初意。以爲過祭之後。卽戒行李。扶母登途。雖寸進尺前。日淹月滯。終必得近 輦轂。以謝 寵命。以遂微愿。臣母今年六十有七年。不可謂不深。然亦不至於耄期之齡。則凡人此年。或不甚衰。而臣母則澌敗損憊。殆不自支。僵卧貼席。不病而呻。蓋緣十年茹痛。心肝盡腐。中歲酷禍。子女連折。日夜哀號。但願溘然。眞元都枵。軀殼僅存。及今春送臣上京也。一喜一悲。慮念過常。當食而不知味。當寢而不成眠者。殆至四朔。以此氣力益就委頓。精神漸至銷亡。奄奄朝夕。若難支吾。自臣下來以還。心思不無一分稍安之幾。病狀不無一分少蘇之望。而大勢尙重。未離危域。雖閨房之內。起居運動。亦不如意。至於跋涉道途。觸冒炎熱。無事得達於六七百里之地。實無其望。與臣素志。未免緯繣。臣欲進則母病如許。欲止則 聖恩如彼。羝羊維谷。不幸近之。悶泣遑遑。計無所出。臣之情事。良亦悲矣。臣於離 朝之日。行到漢濱。恭陳一疏。猥乞 許遞。意謂已蒙准請矣。向臣得接邸報。伏覩 聖批。又以爾其勿辭往來爲諭。臣誠惶懼踧踖。罔知攸措。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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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萬萬不稱於此官。姑舍勿論。試看今日。果何等時。 聖人更化。羣生拭目。而 朝廷之上。王綱猶有未肅。郡邑之間。民瘼猶有未祛。可言之事。非止一二。此時諫職。一員不備。猶爲欠缺。况長官乎。一日有曠。尙且不可。况數月乎。甚非所以開張 聖聽。進盡忠言之道也。而今特以無狀如臣之故。厚誤 主恩。久閼言路至此。臣心悶縮。固不可言。 朝廷事體。寧容如是。臣固知受由在外者。不得以縣道陳疏。乃是近例。而今臣之事。與他受由者不同。凡繫親病。最是情理之切迫。 孝理之下。常多寬恕之優典。故臣敢冒萬死。恃此而言。不徒臣心極知猥越。阻跡 楓陛。未伸謝 恩之微悃。臨表今辰。難禁戀主之危忱。伏乞 聖慈。俯賜矜察。特許遞免。仍治臣逋慢之罪。俾臣得安意救護母病。不勝萬幸千祝。臣無任兢惶激切屛營祈懇之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