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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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擬辨謗䟽

伏以臣之庸下。無與比數。冗官庶職。尙難堪當。前後忝竊。罔非踰分。尋常愧惧。若無所容。目今世道日汚。風俗日漓。讒說肆行。流言屢騰。士夫之間。交間成習。雖以臣所親遭者言之。或有非臣所言而指臣爲言。來問於臣者。殆難悉數。此風不殄。臣恐朝廷無寧靖之日矣。况臣以孤根弱植。性又骯拙。不能隨世俯仰。已非所以取媚於人。而以先之故。仇敵溢世。一動一靜。便被指擿。一言一默。無不爲罪。臣之情跡。可謂危蹙。而人心之險𡾟。亦已甚矣。今者伏聞有人造爲飛語。讒臣於領議政臣金壽恒曰。某也醜辱相公。有不忍聞。大臣於此亦不能無疑云。臣不勝駭然之至。臣未知其說之如何。其人之爲誰。亦非不知處以重裘之道。以待區兪之止。而第念旣曰不忍聞之醜辱。則其非論議之際等閑譏謗之言者。可知也。臣雖無狀。不至病風喪心。則豈不知醜悖之言不可發於士夫之口。亦豈不知大臣之可敬哉。設令臣與大臣。有意見之不同。平論事理。自可明其是非。又何必肆口醜悖。如閭巷兒童之爲然後爲快哉。求之事理。萬萬不近。而大臣以爲此是與臣及其子典籍臣金昌協親切之人。親聞於臣而親傳於昌協云。傳說已多。將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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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罪。臣雖賤微。不足有無。 聖明之世。豈容受此黯黮之誣。而因循掩置。枉直兩存。虗實莫卞。使物情疑惧。奸慝得計乎。玆不得不冒昧陳露於 天地父母之前。伏乞 聖明下臣司敗。使與讒人置對。若臣之醜辱爲的。則合被重譴。以正風習。若讒人之造言非虗。則此正邪佞之尤者。亦宜明正其罪。以勵他人。以示 聖朝堲讒之意。以彰相公遠佞之風。使被誣者獲申而讒說者知惧。然後人心服而朝廷和平。臣不勝激切祈懇之至。

請勿許虜使親傳 王后誥命䟽(壬戌六月○持平時)

伏以臣伏聞今此客使之來。以誥命親受一節。方有爭端。一操一縱之權。尙懸於彼。而朝廷之意。未有一定斷拒之計。臣不勝慨然。弱國之爲人役久矣。自丁丑以後以至于今。使介之往來者何限。而其所侮辱。未有若此之甚者。此實擧國臣民所不忍聞。雖使事勢窮棘。無可周旋。猶當痛心 君父之辱。思效臣死之義。况此事所執甚正。本不難啚。而尙且如此。今日之人心世道。猶謂有可恃者乎。嗚呼。此是何等羞辱。何等擧措。而彼乃敢肆然輕發。曾無顧忌。只是慢侮弱國之無人。而幸其屢試而屢得志也。雖以今日之朝廷。至於親受一節。必無聽從之理。臣不必復言。但聞廟議以爲姑使儐臣拒塞其說。而終不可得則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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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其以中官宮人爲傳受之階。如內藩之例云。此雖於我羞辱。不至如親受之甚。而其創出無前之事。故爲侮辱之資則無異。特輕重之間耳。我國雖是臣服。而其制度文物。彼此自別。彼亦不敢强之以必同。何可以內藩爲例而苟從之乎。我國所以事大國者。恪謹侯度。未甞有失。則亦何必執此區區之末節。强之以所不忍之擧。施之以所未聞之禮。然後方爲字小之仁而事大之義乎。每當客使之來。嚴畏太甚。雖有難從之請。亦不敢違。已足爲執事之羞。然此則可諉之於畏其生事而苟且彌縫也。今則不然。我之所執者義也。所守者禮也。若使今日在廷之臣。出力擔當。以死爭之。無畏罪愛身之心。而有古人所謂但道臣夷簡不可之意。則辭嚴義重。何憂不濟。此理甚明。亦易爲說。而猶且不能則他又何言。侵侮之事。劫持之端。將有所不可勝言。而我亦將何以堪其求乎。從前如此等事。畢竟多歸於費了幾許賂物而苟得無事。臣謂今日之事。設令行賂而可啚。亦不可爲也。何者。凡於接待之間。生梗之事。以賂而成。亦或一道。今此事何事。而乃忍喪失其所執。而寄命於財賄。畏一日之患而忽千載之憂。得罪於公議而貽笑於後世乎。苟許中官內人傳受之擧。不能堅拒固爭。而姑爲此媕婀遷就之計。放出他一頭地。則氣力解緩。精神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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沮。已不足以折其劫持之勢而服其慢侮之心。惟我東方。國小力弱。無一可恃。惟有區區之禮義。菫能以維持之耳。使其區區之禮義又不能守。則將又何恃而立國於天地之間乎。惟 殿下深留睿思。勿輕其擧措也。且臣素聞此等事。未必盡出於其朝廷之意。而我國譯輩。居中用事。實執其權。伏願 殿下明詔儐待諸臣。斷示不許之意。使彼此之間。曉然知其不可撓奪。以此爭之。終不可得則又宜姑留客使於中路。急走一介之使。據理陳請。又命梟示譯輩一二人。以爲懲礪之地。使客使亦知其終不可加以非禮。䝱以威勢。則彼亦必不作此無益之擧。以爲甞試之計。而國勢自尊。後弊可杜矣。臣不勝憤懣之激。敢陳狂𥌒之說。惟 殿下留神焉。且臣庸愚謭劣。無與比數。釋褐未幾。遽玷淸班。上累明簡。下媿私分。徊徨悶蹙。措躬無所。日昨冒出引避。盖恃其處置必遆。而意外請出。隕越益深。風憲之地。選任所輕。自量己審。終有所不可冒居者。加以臣近患暑暍。痢泄兼作。食飮專廢。委頓苦劇。時月之間。决無奔走供職之望。尋單見阻。危衷莫暴。而適當客行已廹之時。尤不可一日虗帶。以益其癏曠之罪。伏乞 天地父母俯賜矜愍。亟許遆改。以便公私。不勝萬幸。

玉堂請從權制箚(癸亥十二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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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等瀝血籲呼。 天聽邈然。一向牢拒。臣等憂遑悶塞。不知所出。夫大病未復之至危。 宗社付托之至重。聖經垂訓之至明。 列聖已事之可法。非徒諸臣之所已歷陳無餘蘊。竊想 聖明亦必審知而無待乎人言矣。猶且牢拒峻塞。至於如此者。豈眞以臣等之言爲非是而不足採。 聖候爲已安而無可慮哉。特以至情所蔽。一於哀戚。而切急之患。有不暇顧耳。此 殿下未能深思之過也。 殿下所經之症。何等重証。國家今日之勢。何等憂危。 祖宗萬世之統。四方億兆之命。皆係於 殿下之一身。其不可自私其身而任情直遂也明矣。 殿下以爲從權之不忍。孰如致疾傷生之憂。至情之難抑。孰如 宗社存亡之重。顧乃蔽於此而忽於彼。以細節而遺大體。不達通變之義。罔念丕子之責。臣等不意 殿下聖學之高明而其拘牽執滯乃至於此。誠不勝煎廹欝抑之至也。 殿下大病新愈。未離床席。而奄罹大戚。柴毁已甚。等待成服。爲日已多。臣等今日之請。只是後時救急之道。非先慮預防之意也。遅之一日則病加一日。緩之一刻則患深一刻。又何敢隱忍遲回。以貽難言之憂。莫追之患哉。伏願 殿下爲宗社萬世之計。而勿以任情爲 務。帝王大孝之本而勿以細節爲拘。亟從權制。以副羣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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辭兼帶知義禁䟽(庚辰二月)

伏以臣昨年除命。以臣爲兼知義禁府事者。臣不勝惶隕悶蹙之至。臣於前冬。曾叨是職。以科獄按覈。有不可參涉之端。故冒陳危懇。得義之恩遞。軆下之仁。感戴無極。卽今獄事政張。收殺難期。臣之嫌碍。與前無異。雖該曹循例注擬。而臣若冒昧行公。則前日所以辭避得免者盡歸虗妄。而進退無據。本末舛易。將無以爲處身之意。其在 聖朝處人之道。亦豈可以一事而二其指乎。此其事理較然明甚。不暇臣一二縷陳。而伏想 天日之明亦必俯燭情實。不以爲假飭矣。玆敢冒死呼籲於 宸嚴之下。伏乞 聖慈亟命遆臣兼帶金吾之任。俾無曠官滯獄之弊。公私幸甚。臣無任激切祈懇之至。

[缺題]

伏以自古治國。未有朝議紛紜而民事可爲者。今日民生之困苦。已到十分地頭。而朝議紛紜。未有寧息之期。此今日之大憂也。朝議如此則人將汩沒眩撓之不暇。又安能協心同力而惟民事之是急哉。伏見 殿下旣已下哀痛恤民之敎。而昨又下備忘記。勅勵在廷。勉以寅協。反復丁寧之意。溢於辭表。臣奉讀未半。不覺感涕也。於此二者。 殿下已得之矣。臣無得以贅焉。雖然。朝議之所以紛紜者。亦由是非互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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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直不明之致。如欲其鎭定則有道焉。㝡不可力制。力制則欝而愈激。又不可任他。任他則蔓而不斷。惟在 殿下審其曲直。明其是非而已。所貴乎和平者。謂其是非曲直。各得其所而不亂也。豈可以不問是非。不論曲直。一切以苟且含糊。爲和平之道哉。 聖敎有一聞小過。若獲奇貨。决非和平之福之語。臣於此竊未曉 聖意所在也。若以近日朝廷或有論劾。而有是敎。則臣恐 聖明未之深思也。昔朱子告其君曰。古之欲爲平者。必稱其物之大小高下。而爲其施之多寡厚薄。然後乃得其平。若不問其是非曲直而待之如一。則是善者常不得伸。而惡者反幸而免。以此爲平。是乃所以爲大不平也。 殿下若欲其是者不必明其爲是。非者不必明其爲非。曲者不必謂之曲。直者不必謂之直。如此然後可以和平。則是猶水火之同器。賢愚無別。邪正雜進。大亂之道也。 殿下若常存此心。則他日之憂。有不可勝言矣。 聖敎所指。固非爲一人一事而發也。姑以今日見在之事言之。如金益勳事。論列經歲。上下相持。了當無期。臣竊問之。使益勳初不爲譏察則已矣。旣已爲之則得聞翊戴之言。安得不疑乎。旣已疑之則慮有隱情。多方詰問。亦事勢之所不能已。此與白地誘怵。劫令誣告者。固有閒矣。旣已問知其言之不實矣。金煥之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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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告於變書之中者。益勳知其不實。而猶必密啓於煥旣囚之後。雖自謂無希覬鍛鍊之心。人誰信之。若曰益勳能知煥之所不及知而聽信云爾。則益勳之得聞翊戴之言。只以金煥爲階。煥囚之後。益勳更從何路聞知。而翊戴之招。又何爲無加於語煥之時耶。金煥知其無實而不告。益勳知其無實而必告。其間曲折。未可知也。而至於金煥事。亦有可議。盖治獄之法。自有平平正正底道理。慮日後誣告之弊。而移情就法者非也。慮日後不告之弊。而曲法申情者亦非也。惟宜參其功罪。酌其輕重。使擧措得而人心服而已。伏願 聖明特於開筵之日。並召兩司之臣。更加商議。仍與大臣速賜裁處。少伸公議則朝論有止泊之期矣。臣以無似。忝居㙜閣。力爭堅執。是臣之分。調和鎭定。非臣之職。而誠感 殿下懇欵誠至之敎。敢此陳露。惟[(缺)]

[缺題]

伏以臣以庸陋。猥膺縣寄。獲遂便養之願。實切榮感之私。苟有可以革弊興利。慰答民心者。豈不欲殫智竭慮。報効萬一。以承我 聖上憂愍元元之至意。而遭世不幸。災荒溢目。官弊民瘼。不可殫擧。今雖欲變以通之。非獨臣才分之所不逮。亦非臣職事之所得爲。只就其中切急而易行者數事。冒死而瀆陳之。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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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聖明財察。臣竊伏思念西北兩界。皆爲國之門戶。而關防之所布設。廟謨之所注措。則比之於北。西爲重焉。近年以來。連値凶荒。公私匱竭。民不聊生。昨年農事。亦不免大無。只緣被灾之慘次於南方。而國計倚靠。更無餘地。故强名之曰稍勝。出賦徵役。幾同常歲。從前凶荒。不及昨年。而猶蒙寬免者。今則擧皆督徵。有司之意。若將失之於南而取償於西者。是則南方之被灾。移疾於西也。西民困弊。由此益甚。加以客使之行。疊出於半年之內。需索之繁。昔所未有。使命交道。供億百端。而前頭此役。又有先聲。毋論其他。只此一事。公私物力。决難支吾。而賑穀京運之令。又出於此際。臣始聞之。心膽俱墜。今之所謂京運。卽古移粟之政。而實爲貧民莫大之弊。盖其穀物皆是還上。還上之穀。類難精良。而至如近年則又因凶荒。民皆赤立。慢不可令。無復以精米來納者。欲刻廹窮民則事有不忍。欲一切退却則捧糴無期。品色雖粗。猶愈於不捧。故苟且收納。其勢不能精擇。此則凶年列邑之通患。而臣亦首犯。且其收糴之初。悉皆平從斛面。無復餘剩。此等穀米。若以本色京運。則必有京司致責點退之患。故例皆分給民結。使之改精。直納船所。改粗爲精。欠縮旣多。而倉船受納。負載輸運。方農之民。廢業奔走。運致船所。上納實倉之際。屢經斗量。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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復欠縮。節節欠縮。其端不一。而欠縮充數。皆責於民。固是貧民難保之端。又有所謂加升者。每於一石。白徵四升之米於民。以爲添量之資。該廳關文。雖曰穀物斗量。從弦平斛之外。落米四升。推移添給。俾無上納時欠縮之患云。而當初收糴。旣從斛面則到今改量。豈能有落米四升之多乎。加升之出於民。該廳亦非不知。而所以云爾者。祗以白徵四升。惡於無名。故變名落米。實則斂民。且昨年之小豆不實。前古所罕。還上收捧。其數旣寡。而皆是太半枯朽。鮮有全者。小米大豆則雖有賠償之。然猶有可得之路。至於小豆則民間旣無遺儲。雖使改精。决難充數。臣於此尤不知所以爲處。夫以不精之穀。改色取精。斗量見縮。又皆充數。而益之以加升之費。重之以移運之勞。大槩欲致一石。當用二斛。赤立之民。無以堪此。詣臣呼訴。生意索然。愁怨之氣。殆欲上干天和。臣誠愍然。寢食靡安。都下根本之地。旣失聊賴於南。則移粟賑贍。政所宜急。第念此擧若能預計經費。行之於豊歲。則庶幾民有餘力而不至難辦。不宜行之於凶年。使民益困於匱竭之日也。且自諱兵以來。西路戎備。廢而不講。識者寒心。固已久矣。今京運之穀。幾六萬石。則邊上儲偫。必將空虗。而民情之切廹愁怨。亦復如此。則門戶之地。將安所恃。臣受任字牧。親所見聞。誠知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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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不敢一毫游辭。欲望 聖慈特諒西民危急之狀。下臣此䟽。更與參商。只取目前菫足支用外。卽將本道京運小米小豆元數。幷許量减。以裕西民之力。以爲緩急之需。如其不足。更待來年則事力稍寬。而雖减得一分。民受一分之惠矣。臣伏見西路同然之巨弊。未有如族役者。各司奴婢。久遠逃亡。其數甚多。每年身役。皆徵一族。故內外邊妻邊族役。一時沓至。則或有以一人而自己身布之外。代償族役者。幾至累十。以此民視親族。有同仇讎。訴訐相續。爭訟極繁。宲非所以敎民婣睦之道也。今之言者曰。逃亡身役。若不徵族則無復顧憚。逃者誰御。此則理所宜有。新逃身役。縱難蠲减。至於久遠逃亡者。或有年過八九十或百餘歲者。縱今其身尙存。猶當在老除物故之科。今反徵貢不止。此何理也。各司奴婢。西路最多。西路之中。三邑爲㝡。而本縣尤多。身貢未收。逐年增積。其中久遠逃亡。入於査案者。曾前蕩减。殆無虗歲。應納一疋半者。亦减其半疋。而獨於昨年。終無蕩减减捧之令。民皆失望。自秋及春。無一人納布者。盖旣屢經蕩减。故民心習狃。視爲應减。而且於頃年。未有朝令之前。先已收捧者。蕩减令下之後。還給各人。而歸於色吏之手。民無蒙惠之實。以此觀望。莫肯來納。若使督廹而可徵。則官吏之爲身計。誰敢不遵朝令。今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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剝膚椎髓。已不可捧。無益於事。徒困小民。眞所謂以虗名而受實害者也。且其當身見存者。身布收納。猶有指的。而逃亡身布則徵於一族。族屬衆寡。旣無定數則分徵多小。尤難憑覈。故監官色吏頭目首族之弄奸作弊。罔有紀極。臣欲悉數而備陳之。則言不可盡。日亦不足。爲民切害。可謂酷烈。臣願 殿下特命有司。其久遠逃亡已入査案者。先許蠲其身布。而其餘有族逃亡者。亦令定其年限。若已過老除之限。永免徵布。則庶幾小慰民心。而姦究侵牟之弊。亦爲之少息矣。臣於到任以來。卽詢民弊則皆以新設廣梁防營爲言。盖一道之內。生出無前之上司。自是弊端。而今此防營則旣無船艦。又無軍卒而創設冗官。作爲上司。鎭吏營吏之往來其家者。皆騎刷馬。防御使之出入則軍物陪從。無異兵使而皆出刷馬。其他公文往復。還上斂散。料米輸納。

[缺題]

卽今校生冒濫。㝡爲痼弊。嚴其考講而汰之。則非但怨苦朋興。爲都事者。亦畏取怨。不肯着實擧行。若欲依法典定其額數。則人將駭惧。疾怨國家。設令沙汰而得累萬閒丁。國家得此累萬仇讎之軍。將焉用之。以此校生之弊。人莫不知。而難於善處。莫敢變通。誠可愼也。臣於待罪西邑。目見其弊。竊有一得之愚。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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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陳達不敢矣。各邑校生新屬。逐年增加。無有限節。臣意則永禁任意入屬之弊。而定爲年次。曾屬錄案者。仍置勿論。每式年。州府則十五人。郡則十人。縣則五人。年十五歲以上者。守令必親自考講。擇其稍有文才者錄案。一件藏置本官。一件則上送禮曹。一件則送于都事處。每當廵講之際。以校案爲準。其有案外加額及非式年而冒屬者。罪其守令。治其色吏。其校生則降定軍役。每式年修正。嚴明條式。則十式年爲三十年。每式年十五人。則三十年當得百五十人。十六歲被抄。則過三十年。當爲四十五歲。年未老除而新者漸增。計其年滿六十老除之時付案者。老少通計。當得二百餘人。循環迭代。除其中死亡病故外。大略常得二百許人。則足應鄕校之役。郡縣之額。以此計之。亦可推知矣。如是則新者有入屬之路。不至絶望。汩者無沙汰之怨而漸至减縮。不過一二十年。校額自歸於釐正。而閑丁不患於難括矣。臣竊以爲當今校額矯弊之策。莫良於此。若其節目詳備則自當別作事目。頒布施行矣。

[缺題]

其曰。我之所重。敵之所趨者。此固然矣。臣前所達 車駕所駐。賊所專意。必不肯捨北城而攻都城。設令被攻失守。攻守勢殊。賊勢亦已弊矣者。臣固已言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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矣。

又曰。長江一帶。並通湖圻。淸野未易。夫用兵。以運餉爲難。孫武曰。因粮於敵。食敵一鍾。當吾二十鍾。𦮼稈一石。當吾二十石。國家平日。設置漕船。嚴立科條。而猶患於難致。我旣淸野。賊懸兵深入。只憑長城一帶。以不習水路之卒。漕運各處零星散在之穀於干戈搶攘之中。欲以贍其軍食。豈不難哉。

又曰。高低懸絶。號令不相及。首尾不相接。孫武曰。左不能救右。右不能救左。前不能救後。後不能救前。况遠者數十里。近者數里乎。此以一營受敵而言。而其勢不相及如此。况城郭乎。是故。臨陣應敵之法。各面受敵則該面將官。自主號令。盖交兵接刃。士無餘命。呼吸勝敗。何暇禀令於中營之大將乎。都城與南漢。亦何異於北城築城。而必欲得左右前後可以相應之城。則山頂小城。一邑民兵所入者。或可得也。不然則難矣。

又曰。壓臨之勢。與敵共之。傳所稱長江天險。與賊共之者。以長江在中。彼我相拒。俱得其利故也。今山城則崗巒高峻之地。我旣先據則賊不可仰攻。何謂共之。我得則賊失之。賊得則我失之。豈有兩敵共一高峰之理哉。

又曰。一都城。猶爲濶大難守。而又爲此城。棄舊則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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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幷守則力分。凡兵法有困堅。有攻瑕。自古置兩城於相對之地。以爲輔車相依之勢者有之。况都城與北城。相接連形如連環。白岳仁王兩山一帶則內外兩城合幷之處。自當入於北城捍守之中。則是可省都城守兵三分之一也。旣入北城則民心大固。自無渙散之憂。仍以餘力。並守三分二之都城。賊若專意於北城則都城可以免攻。若兼攻都城則賊勢分而力寡矣。攻守之勢旣懸則設令都城失守。賊勢亦已弊。而北城之勢亦壯矣。若曰兵少不足守則不然。兵法曰。守者不失其險者也。

又曰。客氣十百倍。而主之氣不半焉。敵攻者傷之甚也。都城周回萬步。以五步一堞卛之。則當爲二千堞。除三分一之入於北城者菫一千五百堞。以一堞三人率之則三千人可以守之。而分番迭休則六千人守之而有餘。都城丁壯。圻輔束伍。萬餘人不難得也。臣所謂都城不可守者。盖謂其卑弱低平。形勢踈緩而不可奉 至尊於此地也。非兵不足守也。

又曰。失一城則一城難保。况以都城爲等棄者乎。此亦不然。誠有所不攻。地有所必爭。列障置城。未必皆堅。何必一一專意。無少差別乎。且都城淺平。北城險峻。據險者心自固。何可以都城淺平之失守。而北城爲難保乎。若曰一城失而他城必不可守。則通一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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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守一城之外。餘城固將棄之乎。其所謂太廹都城爲不便者。正是倒說北城之便以近都城故也。脫有事變。君臣上下固當入北城。而都人士女玉帛重器。平日亦可以預徙。雖有未及遷者。亦寡矣。孰與一朝有警。委以去之。盡以遺賊乎。不恤其全數付賊。而反憂其不能盡遷乎。守城者去敵只一重城耳。猶可以能守。今乃以隔一山崗。短堞爲疵則過矣。兵法曰。高陵勿向。背丘勿逆。北城則處地高險。據白岳仁王而俯臨。則都城表裏俱盡。可數人馬。而都城之於北城則有仰攻之勢。白岳仁王兩山之下。敵不敢近。何謂賊遽形便。何謂我則贅寄。其所謂旣有江都南漢。又設北城。國力難逮云者。似矣。然國家之所重存焉。夫旣擇而取之。以致其力。則南漢江都何可革罷。亦足爲圻輔之重鎭而京都之藩蔽。若慮南漢江都之或罷。而棄北城不築。非利害輕重之衷也。

其所謂今所可憂在於根本。而乃以數千里外未可逆料之事。汲汲築城。非計之得。設令有必至之憂。經營累年。未易成集。不幾於渴者之掘井者。亦不然。根本之啚。平居之常道。意外之患。卒然之急變也。惟其在於數千里之外而未可逆覩。故欲以預爲之所耳。苟可逆覩。非徒城之不可築。繕甲兵鍊卒伍修船艦。凡所以備敵者。亦不預自勞費。自今始役。猶爲渴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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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掘井。則况待數年之後乎。

其所謂城役浩大。非凶歲所宜擧。至以南漢三年之草創爲比。南漢事。臣固未之詳也。北城險峻。可築處無多。功力大省。且作事之勤慢在人。不必以南漢爲準也。其所謂國勢。如大病之人。宜安居靜處。調攝將理。此平常無事之術。非所可論於思患備敵之道也。

又以爲蕩春洪福。孰勝孰否。今不較量彼此。遽决莫重之計。洪福臣所未見。其險固形便。雖未知與蕩春孰勝。而設令勝之。遠在四十里之外。臨難波蕩之際。都城之民。决難移入。况資粮器械。尤無運致之路。此與南漢無甚異同。臣固已論之。 上敎亦以爲然。初非不較量而遽决之也。此皆出擧行條件。非不得見。而有是言。無乃泛過而不之察乎。且其言曰。側身修行。先收民情則衆心成城。安如磐石。夫焉有趙襄何歸之歎歟。然則洪福之築。亦非可論。無乃自相矛盾乎。

又以一城之內。水泉不敷爲言。凡泉脉之乹涸。只在於當夏數月亢旱之餘。餘月則不然。入守之後。必値數月亢旱。固不可知。然此則非萬全之論也。以卽今泉流言之。合流之水。盛於都城之大川。且其土性與都城內相同。都城內可以鑿井則北城亦可得泉。且其地脉。皆是沙石故水泉多伏流不現。而穿井於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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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之地則宜可得矣。

又以爲都城來龍之脉。不宜鑿破。果使鑿破則誠爲不可矣。築城非鑿破之事。京都主山乃白岳。而白岳後龍過脉處。都城橫截築之。自白岳分脉爲仁王山。其下爲景德宮。自白岳分脉爲鷹峰。其下爲昌德宮。昌慶宮。而都城皆循其脉脊而築之。則何獨於北城而疑之。北城而不可築則洪福獨非來龍之脉乎。况北城城基高峻。其開築之功。不至如都城之重大。有何鑿破侵傷之患哉。

又以爲始役之後。三軍門事力不逮。必將勞民動衆。又將取足於三南。三南無以副急則其埶不得不誅求列邑之欠賦。刻徵市戶之積債。重因疲民則將以備患。適以召亂也。何其言之張大至此耶。夫以大興文殊之浪費功力。猶費二三萬石之米而足。粮米如此則布可推計。江都墩㙜之設。倍於北城而未聞括盡中外之財也。况今禁衛御營兩軍之米。尙爲四萬餘石。惠廳地部之米。尙餘十萬餘石。江都之米。亦尙累萬石。三南廵撿統三營之米。亦可累萬。雖得其十之一。尙可完役。何至盡京外之儲。猶此不贍而至括市戶之逋乎。若曰。浪築無用之城。虗費財力。雖損十一。猶爲可惜則已矣。至以爲誅求徵督。重困疲民則誠亦過矣。其曰飢歲興役。大咈時宜。先修德政。以收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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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誠格言也。然今之爲築城之議者。亦非欲不修德政。徒事城池也。德政者。治平之梁肉也。城池者。備患之藥石也。災異屢見。事變難料則德政之修。固不可緩。而備患之啚。其可忽乎。今欲於歲月之間。徒恃德政。望其衆心之成城而外侮之自退。其可得乎。孔子之聖。猶曰(一作百)世而後仁。議者欲以歲月求之。不亦難乎。其所謂天下之事自有本末。今關防軍政。無一可恃。不此之憂。先擧大役。爲失前後之序。仍及於水陸要害。分置重兵。另擇閫臬。委重責效之說矣。其言信美矣。然關防軍政之踈。其來久矣。積久之弊。未易卒革。做時之難。甚於說時。愼擇守令。卽安民之本。閫帥邊將。爲固圉之本。而常患不得人。盖得人爲難而知人亦難。非獨由於私意之蔽而已。此則雖使議者當之。臣未保其盡得其人。可使朝家無北顧南軫之憂矣。然則徒美其言。未及食効。卒當變亂。無乃誤社稷歟。藉令果如議者之言。其設施布置。非時月所可辦。而亦豈免擾民動衆之弊乎。以此爲策。而反以䂓䂓於斂入一城爲譏。果如斯言。南漢江都。亦不足存也。夫戰國用兵。非不固邊。兩國之界。干戈日尋。非如昇平日久。民忘兵革之時。而樂毅入臨淄。秦兵圍邯鄲。又圍大梁。吳兵入郢。且唐則突厥至便橋。宋則金虜圍汴京。勝國之契丹紅巾。我朝之壬辰丙子。當時邊備兵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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豈皆不如今日。而禍難之發。卒不足恃如此。况以今日邊防兵力。而不思先固根本之啚。議者乃欲論安言計。動引聖人。從容徐議於廟堂之上。而逆消凶鋒於數千里之外。亦已踈矣。表裏山河。盡以予敵。徒擁單師。獨守孤城。猶可以復國而中興。莒卽墨是也。不猶愈乎表裏山河。旣已予敵。幷與單師孤城而失之乎。嚴門闥峻垣墻。固爲御盜之術。而苟其形埶事力有所不逮。則必將幷與宎奧內戶而棄之。然後爲得耶。圻內四鎭。實藩 神都。以南漢洪福。爲神京之輔車可也。何必偏倚洪福。而以南漢爲輔車乎。今之欲築北城。非如平日築城設鎭。布置關防之例事也。盖有倉卒不虞之慮。而乃欲特以歲月旋旋築之。則無乃後時無及乎。且其所論陸海關防布置之埶。修復舊制。練兵峙粮。擇守險要之說。亦非不善。而此非一言之下所可立辦。割軍兵。增减鎭堡。練兵峙儲。非財不克。擇守險要。非兵不能。此非空言假辭所可得成。則謂無勞民費財之患而自可就緖者。臣不識其何術也。比如能知飢者之當食。渴者之當飮。而不知無飯可喫。無水可飮也。我國無軍政久矣。歷代有國之所未有也。戰卒只屬於京師。良丁盡歸於納布。外方束伍之軍。旣不足爲緩急之可恃。其數亦少。無以備御各處。所貴乎關防之碁布者。爲其兵力完壯。器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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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利。以戰則勝。以守則固。今軍伍寡弱。器械朽鈍。聞變則逃。見敵則潰。積兵峙粮。適以資敵。列置愈廣。利敵愈多。何益之有。如欲擇其險要。列置關防。兵力完壯。器械精利。敵來足以御之。則又必益選精壯以添其軍。益修器械以利其用。臣未知不費財不勞民而可以辦此。豈可使神運而鬼輸乎。若其所謂旣以都城不可守而捲入北城。一國人民。置之於等棄之地。以待其朝暮魚肉。則內外呼寃。上下交怒。賊未入而羣情已鼎沸者。則尤與築城本意相反。城所以衛民。民所以衛國也。都城旣不可守而有去邠之擧。則滿城之男女老幼資粮器械。皆將棄之於賊。故北城之築。正所以備斯患也。今乃以爲置人民於等棄而待其朝暮魚肉者。何耶。若曰。此非都民之謂。乃擧一國而言云爾。則亦不然。北城不築則雖當賊兵充斥之際。八路人民。可保無鋒鏑之患乎。等是不免。毋寧築此一城。以全都民之爲愈。至於約條之說。此是城役形埶便否之外。臣亦未能决定也。

[缺題]

伏以臣旣遞還。仍情埶狼狽。才分之蔑如。疾病之危苦。有萬分難強者。敢陳宲狀。兾蒙 恩遞。而反承 溫批。臣惶感罔措。益不知所以爲計也。分義所在。一身顚沛。有不足恤。固當竭盡心力。以報 國恩之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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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而本道逐年失稔之後。又値大殺。餓殍相望。塡連之慘。迫在目前。如無大段非常之惠。別㨾賑救之道。則孑遺之民。斷無拯濟之望。而昨年纔經客使。前頭又有必來之擧。各邑之財力蕩然。宲無支撑之埶。而無他容手料理之地。賑民之策。誠極茫然。故如許事狀。備陳於前後狀聞中。 聖上固已洞燭無餘矣。道內峽邑之孔慘。固無可言者。所謂野邑。亦只是分數之差勝而已。况新還所捧。又縮於常年。賑務之急。固無異同。而糓物全無出處。最爲渴悶。故敢將緊急變通者數件。仰備 裁處。伏惟 聖明留神察納焉。本道荒政。計其人口。筭其糓數。不足者過半。 廟堂想必有區畫共濟之道。而移傳之糓。如非四萬石則必不免九仞一簣之患。而民將盡劉矣。臣請依前啓聞。以兩湖有裕處某㨾米穀及賑廳所有者。趁速 禀斷。俾得及時運來。則民事誠爲萬幸。各衙門所屬糓物在於道內者。一倂留賑其本邑之後。待秋收納則可補其萬一。而諸宮家糓物。亦許留賑。自賑廳依前例推移換給。則宲爲公私兩便之道矣。且各㨾還上。例有一半留庫之事。而今年異於常年。新捧之數。旣皆不實。卽今民生。飢事日甚。方令各邑抄出成冊。以爲次第分賑之地。 朝家若無畢分之令。則事多掣肘。宜自 廟堂趁卽變通。而至於大興山城與江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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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上。道內數三邑有若干捧留者。並與他山城還糓。一軆畢分。是亦不可已之埶也。且民間形埶。萬無生糓之路。田稅米太及別收米未减之數。以錢代捧之意。纔因各邑請報。旣已 啓聞。如自該曹快許代捧。則公家無見縮之歎。小民有解懸之感。其在 朝家方便施惠之道。㝡宜急先變通者。而伏見邸報。大臣爲慮本道被灾之偏酷。特請道內稅米太各五千石。以爲補賑之資者。欲除移轉耗費之弊。有此留賑之擧。惠宲不貲。事亦便當。而各糓已盡。民窮到骨。本色則决無可徵之勢。代錢之請。出於生糓之難。而欲紓一分之力。則雖在野邑。責徵誠難。惟彼茫茫赤地之山邑。從何而出稅乎。况一邊賑飢而一邊督稅。則烏在其安保濟活之意哉。無已則尤甚之尤甚處。並許作錢。其餘各邑田稅。或以本色。或以代錢。隨力徵捧。本色米糓則留置補賑。代錢則使之上納。實合事宜。朝廷必須預量此等事埶而處之。然後民得奠居而賑政可行。故並此條陳。伏乞 聖明亟 令廟堂將臣䟽語。一一 禀旨施行。千萬幸甚。臣無任戰灼祈懇之至。謹昧死以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