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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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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忠壯公詩稿序[閔遇洙]

戊申逆賊。陷淸州。忠壯南公。以營將。罵賊不屈而死。時年七十六。當世之人。無不壯而義之。旣二十餘年。而承旨洪公啓禧。得其遺藁。選爲百篇。又輒手寫之。其於慕公之義。可謂篤矣。嗚呼。公本韎韋之君子。而顧喜爲詩。凡有感慨不平。必於詩發之。是以。平生所作。至數千篇。而盖多出於愛 君憂 國之誠。薄外慕全素履之志。公之爲人。斯可知已。余嘗謂君臣之倫。天經地義。而惟其義合。故必將之以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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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之心而後。始得以維持。苟無忠實之心。雖有其名。而其義則已廢矣。是故。君子之道。不論身之顯晦。位之高下。其不能一日忘其君者。爲有以盡臣子之分。今觀公詩。其向 君盡節之忠。殉 國忘身之義。隨處呈露。炯炯如見其心。其亦庶幾乎斯義矣。且夫人平居。能輕爵祿重名義。然後臨難有不可奪之節。若其負國偸生。頓顙賊庭者。必皆前日求富貴利達。頑鈍無耻者也。如公之仕宦不遂。位卑祿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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蹇鏟淹滯。至白首弗遇者。自常人觀之。宜若汲汲於進取。而乃其漫興諸作。無非遺外榮利。保全晩節之意。則是其遇難立慬。自爲平素已定之分。非由於一朝感慨也。嗚呼。詩本性情。卽此百篇之詩。而公之性情之正。亦可見矣。使後之人。誦其詩而知其人。惕然有感勵興奮之心。則其有補於世敎。顧不大歟。洪公之爲此。盖亦知所務矣。余讀唐詩。見張睢陽聞笛之作。顔平原登橋之詩。非當世詩人刻意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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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之比。而後之君子。獨欽誦而不厭。盖其大節之偉然者。特爲人所慕。而秉彛好德之心。自有不能已者。不然則彼王維,儲光羲之詩。非不淸遠閒澹極詩之美也。斯豈非倫綱義理之爲重而語言聲病之爲輕歟。若公詩之傳乎久遠。亦不以其文詞之工也。余於斯集。三復而悲之。爲之敍如此云。戊辰八月下澣。驪興閔遇洙。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