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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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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權荷塘

雲泥異趣。川塗脩阻。尙無承誨之期。而乃景仰之私則不翅山靑斗紫。豈但戚屬之親而已。中間死生存亡之變。所謂晝夜之理。不欲以閒說話叩其情緖也。竊聞佐幕湖西。以兄丈文雅。踏四郡形勝。雖屈於才德。而饒於淸福則多矣。今以私懇。輒有附𨓏。凝川上流東去五里許有一區。乃五代祖翰林公遺址也。公結社於此。以爲棲息之所。而名其臺曰月淵。揭其堂曰雙鏡。盖有巖石峙於水中央。爲上下淵。雙之得名以此也。巖石之上。又築小臺。兩臺之間。有小溪㶁㶁循流。而川溪之會。有盤石蘸於水中。上可坐數十人。先祖以琴書自娛。自號月淵主人琴書子。世間一切榮辱。不留於靈臺。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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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世。其堂不保於壬辰之亂。至今荒廢。往事無徵。不肖輩惟是慨然。方就其遺址。謀營數椽。不可無記文。欲借有道一言以藉之。幸無惜隻字華袞。則豈特不肖輩嘉承而已。卽賁世文章。將與江山幷耀於無竆矣。惟留意焉。先祖筆法。爲當世第一。其手書屛風八帖。幸免兵燹於龍宮。爲子孫寶藏。而其詩文則無一存者。可慨也已。與李聾巖唱和詩數首。載聾巖集云。一欲面承而請焉者。有年所矣。而遷延至此。來者之事。亦未可知。今玆奉書千里。尙圖顓致。

答或人

悠悠傾遡中。忽辱惠書。何圖厚眷不遐至此。伏惟陽生。景膺休徵。區區慰仰。僕。白髮飄蕭。悲歎竆廬中。偏被懷襄之灾。如碁小坪。盡爲惡浪所呑噬。所餘者。惟磊磊亂石。殘齡苦狀。曷足盡喩。淸江之鰱。素與白屋無分。末由刺齒。肥麴將軍。不肻借交於寒儒。旁視愁城之嵔礧而一莫之救。酸楚如斯。致吾尊千里起興。溢於筆頭。庸非一好笑耶。何時南爲。只冀自愛。

自濡軒先生文集卷之二

 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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佔畢齋先生復謚位板改題告由祭文

惟我先生。道尊德備。文以立敎。忠以行己。節惠之加。疇復易此。始焉 寵贈。寔循公議。代忠以簡。莫知所以。師門慘禍。粤在甲子。議謚贒臣。極律幷被。變亂黑白。何所不至。 靖國之初。昭雪勤摯。復官廩家。收錄後嗣。獨遺 宣謚。更莫提起。禍亂甫定。子孫幼穉。無人伸白。理勢固宜。寂寥到今。餘二百禩。抑鬱慨惜。忠義之士。公家實蹟。障子在笥。一幅絹素。炳然三字。逮我 聖明。畢擧廢墜。慈孫抱寃。血籲投匭。 命下未行。累易年紀。 朝著多故。致有闕事。式至今日。幸蒙采記。儀曹奏覆。渙降 恩旨。賜誥重申。榮賁九地。儒林溢彩。簡冊增美。矧我院宇。曷勝賀喜。玆涓吉辰。改題神位。敬將厥由。先庸告祀。

禮成祭文

恭惟我佔畢齋先生。以世儒宗。爲國名臣。統傳道學。德高行純。身後禍福。與時屈伸。雪枉以來。 褒寵備臻。初謚未復。唯獨因循。神人壹鬱。今二百春。幸蒙 天恩。誥命重申。節惠盛典。雖舊維新。事曠今古。榮動儒紳。顧我院祠。俎豆所陳。易版改題。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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卜吉辰。大禮旣成。敬蕆明禋。

祭外舅洛濱李公(是樟)文

舅甥人所固有。而厥或有舅已沒未及見。亦有得見。而歲紀之久近又各殊。盖不及見者。宜其謂不及情也。其得見者則固情之所在。而至若稱舅甥未幾。乍覿而驟失之者。則有情無情。果復奚若。余小子。甫以舞象之年。舘于公纔月有九矣。聲徽未及慣吾耳。咳敎未及飫吾心。則所謂乍覿而驟失之者。實吾所自道。而其倐爾莫及之情。顧不有甚於獲事之久者耶。然而吾所莫及乎公者。不過吾自哀之私。而公所莫及乎世者。厥有大可哀焉。以南陔不及終養。常棣不及終友。刑家而不及乎偕老。祝螟而不及乎幹蠱。儵儵然四十春秋。乃不及乎知命。則何造化兒之禍吾舅氏。如是其若不及也。且吾室人新笄。亦未及于歸。公沒之五日。以驚哀促娩。而顧呱呱者猶在。公於是亦豈無未及見之一恨。嗚乎。余小子事公日淺。旣未嘗講修子壻禮。及公之積痾歷夏徂秋。而床笫涔淹之頃。尙念吾譫譫不置。則可想眷愛新情。自急於死生之際。而小子時亦嬰疾。竟未能決筴馳省。躳視藥饌。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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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就夫幽明一訣。則到此莫及之恨。終亦難竆。而古人孝壻碑語。有足色騂。殯紖纔奉。堩禮遽已告期。風徽氣韻。將從此永閟。而半世舅甥之義。倐忽若人天小果。則他日九泉之下。公能志吾面目。謂吾是東床舊少年否。玆以一觴酹公。公其識諸。

自濡軒先生文集卷之二

 雜著

  

倡中峯書院通文

伏以吾鄕盧,孫兩公炳炳忠烈。播艶人口。而百餘年來。尙闕揭虔之典。此固鄕人之所共慨惜者也。今我明府銳意褒㫌。而秉彝攸激。公論已發。豈不韙哉。豈不幸哉。第事係重大。必須熟講而後方可敦其事矣。玆有合席議處之端。敢發越俎奉告之文。望須僉尊趁今十五日。齊會城中。不勝幸甚。

魯頌論(東壯)

論曰。或問於余曰。上之禮。下不可用。而魯於是用之而有頌。上之樂。下不可奏。而魯於是奏之而有頌。則禮雖美矣而其用也非僭。樂雖善矣而其奏也非亂歟。余曰。子之言誠然。而子亦不知夫魯頌之意者矣。上之禮。下固不可以用。而或有用之而非僭者。上之樂。下固不可以奏。而亦有奏之而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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亂者。愚則以爲以聖人之後而用聖人之禮。則其用也宜也非僭也。以聖人之後而奏聖人之樂。則其奏也宜也非亂也。何者。昔者成王。以周公有大勳勞。賜伯禽以天子之禮樂。魯於是乎有頌。世之論者。皆以爲頌者天子之樂也。魯是諸侯之國也。天子之禮樂。不宜用於諸侯之國。魯之有頌。僭也。豈不以吾夫子有周公其衰之歎。程叔子有賜受皆非之論乎。若只循聖贒之言。而不夷考其作頌之意。則玆豈尙論之得當。而不幾於以魯頌爲僭亂之嚆矢乎。噫。禮非天子不敢制而周公制之。樂非天子不敢作而周公作之。則周公聖人也。以聖人之心。非不知僭也。而位雖在於時王。德實在於周公。天子之禮。吾不得已而制也。天子之樂。吾不得已而作也。則是周公不以周公制是禮而以天子而制之也。不以周公作是樂而以天子而作之也。天子之禮。雖不可僭。而亦可用於攝天子制禮之聖廟也。天子之樂。雖不可僭。而亦可用於攝天子作樂之聖廟也。故周以之而賜焉。魯以之而受焉。吾知夫成王之賜。非賜侯國之魯也。褒周公制禮作樂之聖廟也。伯禽之受。非受以侯國之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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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元聖制禮作樂之禰廟也。而况時君之事。雖其美之。而所頌者。姜嫄之德也。后稷之業也。列國之風。雖或體之。而所頌者。文王之緖也。周公之事也。則其頌也非魯國之頌也。乃周公之頌也。非周公之頌也。亦周家之頌也。若以魯頌徒知爲魯國之頌。而不得爲周家之頌。以周公徒知爲魯國之周公。而不得爲周家之周公。則以魯國之周公。雖不敢頌周家之頌。而以周家之周公。其不能頌周家之頌乎。不然。以夫子惡亂誅僭之聖。而何不削之於刪三百之日。而錄之於商頌之上也。難者曰。子之說然矣。而請隧小節也。襄王不許於晉文。繁纓細務也。孔子惜之於仲叔。所以禁其僭也。况乎天子之禮非小節也。天子之樂非細務也。及其末也。僭而用之於世室。遂及羣公之廟。而以至於八佾於季氏。雍徹於三家。是魯頌有以啓之也。余曰。不然。晉文。一諸侯也。仲叔。一大夫也。旣無聖人之德。又無聖人之功。而欲以諸侯而僭天子事。大夫而僭諸侯事。則固不可許。亦可以惜。而至於周公。大有異者。武王崩。成王幼。而周公攝天子而行王事。則是以聖人之德。有天子之位也。天子之頌。其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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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用於侯國爲嫌而不用於周公之廟乎。有天下非常之勳而賜天下非常之褒。則其褒也宜矣。其頌也亦宜矣。何僭之有焉。何亂之有焉。而周道旣衰。王綱解紐。天地焉易位。尊卑焉亂分。以不忍之心。行不忍之事。則季氏之僭。季氏自僭之也。三家之僭。三家自僭之也。豈可以此而謂魯頌有以啓之也。噫。春秋天子事也。天子之事。夫子作之。而當時不以爲僭。後世不以爲非。豈不以有聖人之德而托天子之權也。魯之有頌。亦若是矣。則此非天子之禮雖用而不爲僭。天子之樂雖奏而不爲亂者乎。雖然。伊尹之事。鄒夫子嘗論之曰。有伊尹之志則可。無伊尹之志則是簒也。愚於魯頌。亦曰有周公之功德則可。無周公之功德則是僭也。

西行日記

丁卯七月三十日。平朝發程。秣馬于呼巖。抵淸道校邸而宿。黃昏。權夢賚追到。

八月一日曉發。飯于梧桐院。暮投高平驛宿焉。

二日昧爽發向。獨竗院秣馬。暮宿善山古里谷。望見孤山一點。屹立於大江盡頭。蒼翠鬱然。令人有登臨之興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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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朝飯于月波亭。至佛嶺少憇。作石佛歌一闋。暮宿于尙州論谷。自善入尙。山水秀麗。恨不得移家也。

四日朝。過咸昌兎棧。巖路傾危。馬不前行。悔不從平路而行耳。休馬于聞慶新院。晩抵草谷。望中山谷。處處崩頹。溪壑皆變。聞北村人家多爲山崩所壓。盖水患前古罕比云。

五日平明。越鳥嶺。金芙削立。玉溜亂鳴。瞻望南雲。自不禁庭闈之想。午憇于水橋。夕過達川林將開渠處。仰見古亭巋然。良增感歎。日黑時細雨乍注。夜半睡中。聞雨聲沸鈴。曉起已開霽矣。盖發程以後。久無雨澤。塵埃汙人。夜來一鋤之雨。豈非天佑耶。是日與豐山鄭東奎相遇。約與乘船浮江而下。

六日昧爽發行。曉霧大塞。僅識前路。抵達洛巖村問之。則無入京船隻。聞可興倉有順歸商船。促鞭來赴。而暑氣薰蒸。乘船之思。如欲狂耳。及到探知則又不如意。竟不得縱觀漢江上流山水之勝。最可恨也。人困馬疲。強向前路。投宿于福成洞鄭八龍籬底。忠原地也。

七日。朝飯長虹院。前有石橋。穹窿甚壯。名村以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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虹。知取此義也。出數里許。鄭文祥先我行數馬塲。我輩誤向陰竹邑邸。追鄭文祥不及。秣馬于驪州地。秋陽甚烈。苦不可言。聞鄭友將宿利川邑中。促鞭來訪則日已昏黑。街邊酒肆。人馬塡滿。乃抵鄭友下處而宿。

八日平明啓程。才上邑後嶺上則虹見而雨作。着雨具疾馳。行四十里。朝飯于廣州雙橋。食後雲薄雨歇。日已亭午矣。又行數十里餘。雷聲大吼。風雨交作。咫尺不分。仍投慕感里歇宿。初更後。權潤伯,趙可幸。叩門而入。與之聯枕。

九日平朝。越二佛嶺抵磨洞。仰見南漢山城。僅五里許。雉堞林木。歷歷入眼。飯後馳向城中。見胡人勝戰碑。碑高可數丈餘。石理殊凡。其文字奇怪。無可曉解。但其筆畫如鐵索。守者言左爲蒙古所撰。右爲淸人所撰云。其陰有我國碑銘。而盛稱單于功德。看來不覺心寒而髮竪也。渡泝巴津。入東大門。訪館人而天家留焉。

十日。聞自上傳 敎出賦題。使館學儒生製進。學生靈光人朴振夏居魁直赴云。

十二日。醴泉權𢢵,朴世廉。玄風裴宇經來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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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日。往見郭直講。又訪醴泉諸友及慶州李時會。

十五日。客遊中。適値佳節。緬憶家山。懷抱可知也。

十九日朝。往見郭直講,朴泰徵。日暮雨作。

二十日曉起。陰雲不散。雨點飛落。比至塲屋。雲捲而天朗。可幸也。

二十二日。逢還鄕官便。修付一書。至人定鍾後。金汝振大兼僅寫試券。未及入呈而見却。含憤而歸。爲之一歎。

二十三日。權夢賚先欲還鄕。千里同苦之餘。一朝去留之懷。何可形言也。夕後往權胤伯下處。與朴先達守剛,李東赫同枕。

二十五日。出孝經橋待榜。及見榜出。殊甚落莫。而一處待榜之人。俱未免見黜。唯相顧默然而已。

二十六日。聞有陵行。與京人李聖源,李世源。往投道邊空舍。有宗室人先占。率內行突入。吾輩狼狽出避。再往金再輝依幕。觀光歸路。入東大門。仰見 天顔始詳。

二十九日。因鉮浦禁衛軍付家書。宿于李康津山亭。(以下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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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聞雜記

乙亥春夏間。雨暘以時。禾稼茂盛。七月朢念之交。冷風始起。晝宵不絶。至八月旬朢間。無或暫歇。人思重裘。或云西北江原等道及智異山近地。有飛雪處下霜處。京畿則旱灾特甚。城中井湫渴涸。仍之以霜灾。道路喧傳。中外遑遑。稻之未發穗者。含而不吐。已發穗者。直立自枯。以至菽粟諸穀。無一熟實。實振古未有之凶荒也。且於秋初。人皆謂年事大登。可保無憂。稍有貯積者。多散穀而貿錢。及至稼穡卒痒之後。素以富饒稱者。皆有汲汲之憂。人之相見者。不暇問寒暄。輒以靡有孑遺相弔。至於收穫之際。向之枯槁者。猶不盡棄。天雖降無前之灾以警人心。而可見一端好生之仁。俾不至於盡劉也。

年事之凶歉。率由枯旱。而今年則適當西成之秋。時氣失節。旬日之間。遽致大無。下濕肥饒之地。全無所收。高燥瘠薄之土。皆得稍實。天道之循環不常。亦可見也。

向於癸巳。十月雷動。越明年春。朝著換局。誅竄相繼。人皆以爲雷灾之應。然灾變之意。深遠難見。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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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其所以然也。今年九月卄七日初昏。䨓聲大動。電光燁然。雖未及冬節。似非吉徵。不知來頭有何應也。

有客來言十月十一日。彩虹兩重匝日。日無晶光。甚可怪也云。余意近年來。陰虹貫日之變。亦多有之。曾聞古老言則白沙李相公嘗語人曰。我東白虹長貫日云。今此日暈。亦何足深怪也。

吾家先隴。嚴光則局勢䧺偉而毁譽相雜。家後兆域則山水如畫。極其文明。寔爲五代祖考高祖考兄弟衣履之藏。及先人棄世。繼葬於後山兆次。比年以來。家禍孔酷。若如地家之說。謂人之禍福。全係葬地之吉匈。則有近於惑之滋甚。然程夫子嘗以五患爲戒。至有此安彼安之訓。則人子之愼於葬地固也。如得一處吉地。合葬考妣。體魄攸寧則不肖之願。無踰於此。而顧惟誠薄孝淺。將何有望於是耶。

大邱朴谷山。乃生庭高祖考妣妥靈之地也。醴泉地官潘好義來見玆山。極口稱贊。潘卽以其術得名於國內者也。粤自先妣之喪。每營奉遷合窆於朴谷者雅矣。而荏苒遷稽。尙在權厝。若於明年。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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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夙志則死無餘憾。而人事難必。早夜焦煎耳。

連年苦旱。占看雲氣。若一條白雲。自南指北。亘於天中則不數日而雨。屢試皆然。今年秋冬旱甚。人皆憂之。十月旬二三日間。余見一帶雲橫天。以爲必雨。十五日夜。臥聞雨點散落。曉來狂風掃盡。猶未浥塵。可訝也。

本邑冰庫。舊在東門內。正當衙舍之東南隅。以術家訾毁。移設於衙後西麓。其後西門內人家凋殘。至於門外一村。亦不如向時殷盛。人皆致疑於冰庫之壓臨。至今冬。西門內外民人等齊訴于官。且京人之僑接西門者。扇動地主。卒定移設之擧。地主率鄕吏。占地於嶺南樓之後麓。卽龍城一村之白虎也。至月十二日朝。望見始役。使孫先達率三里居民入呈。則官以累日赴役。不許改移。且言闕內及東西冰庫近地。人家稠密而不聞有害云。厥後累累條陳而終不頷可。盖地主以趣向不同。嫉我輩如仇。觸事生梗。重以鄕吏之從傍慫惥。竟至於斲破山氣。貽害基居。可勝歎哉。

丙子正月十日。雨下卽止。自去秋以後。全無雨澤。經冬至春。來牟之出地者甚稀。且聞浦邊諸處。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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蟲如蠶。布滿郊野。食盡芽葉云。麥秋之無實。已可知矣。悶慮。

乙亥。牟麥不甚豐穰。而人見秧稻之盛。皆有賤穀之心。六七月之交。持牟麥者。不售於市。錢一兩直。牟至三十斗。秋穀卒痒。遂成無前之匈。今年春。市直日增。至四月間。錢一兩直。租一斗半。誠可愕也。夫消長盈虛。天道之常。豐匈相尋。亦理勢然耳。當穀賤之日。不知撙節儲積者。可謂之智乎。

自五月至七月。無日不雨。而多不能浥塵。冷風連吹。不暫休息。人心洶洶。皆謂如去年。至初六日。始有南風。日氣乍暄。八日始雨。其夜大注。炎威之盛。倍於三夏。人始有全蘇之望。

春竆罄竭之餘。來牟之無實尤甚。或被雹灾。或爲黃牟。十家無一甔石之儲。而官家督捧還上。期於畢納。逃逋物故之指徵無處者。推促主戶。措備代納。少延時刻則皆加嚴刑。伊時市廛之間。釜鼎累累如邱陵。牛馬若驅羣羊焉。其餘百物交積。求售而莫肻交易。民間之騷擾。不啻若亂離。前古之所未聞。所謂苛政甚於猛虎者。亦云緩矣。安得如鄭監門持此爲畫圖。以達於 紸纊之下哉。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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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大霈之後。仍成亢旱。以日氣薰和之故。禾稼頗長。而高燥之處。擧皆焦枯。八月朢後。始得一鋤雨。雖似太晩。水田則可謂稍稔。浦田之早播者。豐實倍前。初秋市直錢一兩。貿租至十八斗。天心之好生。斯可見矣。

十月十六日。往龍宮設花樹會。

十一月十四日中丁。奉安外祖菊潭先生位版于南岡祠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