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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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茅洲集序[李敏輔]

安東金履復得初訪余荷池之上。示其先祖考茅洲遺集。而曰吾祖之所與遊者。農巖,三淵及子之祖芝村公是已。知吾先祖之事者。宜莫如兩家孫子。弁卷之文。子不可辭。夫以余之老拙謏寡。言不足重公。而得初之意。特陳義於先故。余終於無說可辭。則謹盥手叙之曰。詞章道學之分而爲二歧久矣。其專心於內修者。固不屑於技藝之末。而其用力於聲病之工者。卒不暇及於向上之業。故誦洛建之書而治漢魏之音者。自古及今。盖無有乎已矣。間或有兼焉者。則衆輒詡以詞章。而不知有道學之實。此無他。彪於外者可得以見。而蘊於內者人未易窺其邃也。雖以朱子之幾於聖也。而以能詩之名。登於薦牘。其時俗之寡陋固可嗤。而內外華實之易眩。自來有如是也。公生於詩禮忠孝之門。擩染旣有素。而又早周旋於農淵諸賢之間。所以切劘磨礱者。不出於道德性命之說。餘力詞章。圓鬯澹宕。藹然其性情之眞。文亦不規規於繩尺。而贍重有體裁。要之非一藝爲名者。所敢幾焉耳。不然則以農淵諸公之簡高少可於人。而獨於公相與之深而相得之懽。如不可一日捨者。其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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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所以也哉。公博學多識。所願者闇然而章也。觀其扁堂之義。可見所操之得其要。而往復講貫於諸公者。一以涵養存省爲自修之本。由是行篤於家而義孚於人。晩暮望實之隆。隱然爲儒林所推挹。而及其閱歷滄桑。觀化最後。則感憤於世道倫常之變。其所以托詞詠懷者。低徊掩抑。若有不盡之思。足令覽者於邑。此可以見公大體。不惟風騷韻味超絶於俗。卽其得於師友問學者。爲不可誣也。然而雅不欲高自標揭。終身寄迹於州郡之間。卒無以著見其所存。而獨發於吟哢之餘者。被人耳目。故至今論公者。輒歸以詞章之名。嗚呼。此安足爲知公哉。後有善觀者其必有讀公之詩論公之世。而絫唏於其本末之際者矣。公歿後幾年。公之孫履坤厚哉嘗刪定公詩文爲十編。得初其弟也。兄弟皆以文術名。君子謂克世其家云。

崇禎紀元後一百六十三年庚戌。延安李敏輔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