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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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庚寅

  [六月]

 肅宗三十六年庚寅。以 玉候及東宮瘧疾平復慶增廣。六月初八日作 殿試。

   

(表題。宋參知政事畢士安謝。諭以行且相卿。仍問誰可與卿同進者。)

  甲科三人

 幼學朴徵賓,通德尹錫來,黃懰。

  乙科七人

 前縣監趙鳴鳳,進士李光普,趙遠命,通德李太元,佐郞南道揆,通德李鳳翼,進士金器之。

  丙科三十一人

 進士李必重,通德申滌,進士李廷鼎,通德金有慶,趙彦臣,李滿,幼學黃啓垕,進士徐命均,李景遠,幼學朴弼夢,通德沈尙鼎,柳綎,幼學李以濟,縣監權斗經,通德洪廷相,業儒姜必中,生員孫命來,幼學李徵道,進士金侃,幼學權相一,姜綸,洪<img src='https://c.cnkgraph.com/KMDB/NEWCHAR/KC08057_24.GIF'>,通德南重繼,四山監役沈瀷,進士趙▣▣,通德金取魯,張世良,金重煕,金濰,進士黃璿,幼學姜必輔。

  [十月]

十月二十五日。分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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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

十一月初五日。回刺。

十四日。許參卽付承文院權知副正字。

辛卯

  [正月]

正月十一日。以 殿講不進罷職。

  [六月]

六月。還付仕槐院。

壬辰

仕槐院。以曹司回公。六月都政。退行於十一月。說書洪錫輔,李必重,趙▣▣。(吏郞洪禹瑞所通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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癸巳

  [二月]

二月初六日。都政。說書李必重,趙▣▣,金取魯。

初八日。承牌詣 闕陳䟽。退却。仍肅拜。入直春坊。

 進講時。竊伏覩 東宮邸下。臨筵淵默。雖縷縷開陳文義。而元無一言下答。且無一句講問處。下懷殊甚泄泄。每日登筵力陳。一向淵默。殊非上下討論經義之意。且以未解處下問。則臣雖魯莾。當開蘊以達之意仰陳。一不下答。一日召對時。至綱目沙車王賢。當漢王莾簒位之時。移檄河內。問漢存亡。恤撫邊方士卒一段。以臣於此別有慨然欲陳之事矣。因仰瞻則 東宮已熟視傾聽之矣。仍進曰沙車王一戎狄耳。元無受恩於漢。而只慕樂中國禮樂之故。念上國之亂亡。有此移檄存問之擧。此是義起也。至於我國則當壬辰之亂。受大明再造之恩。雖當丙子甲申天地翻覆之日。弱國終不能伸大義於天下。而卽今中原文物蕩然。唯是一線尊周之義。自 列聖逮至 當宁。莫不欽崇。故卽今上自卿士。下至賤流。皆知皮幣之羞。此正 邸下一心尊尙處也。若當此等文字。勿爲泛看。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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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匪風下泉之思。俾有辭於後世。有光於 列祖若何。 下答曰因文警誨。有非尋常。所言極好。可不惕念乎。吾當各別留念矣。

 其後登 筵時。進曰文義間若有未曉處。雖不臨筵下問。入內書下。則當書達。依此爲之如何。 不答而罷矣。其日以司鑰 下問孟子榱題數尺四字之義。其後又於三折紙。列書詩傳周易及外家書文字 下問。故書達。

  [五月]

五月。 父主拜洪川。

  [六月]

六月。呈辭。陪 父主掃墳。是月擬注書末望。

  

[七月]

七月初八日。在春坊直中。上請暇䟽。(䟽在原集。) 答曰省䟽具悉。爾其勿辭。往護父病。(承 批後翌日。自春坊直所下直出來。自世子宮臘藥三種 賜給。)

初十日。入去洪衙留在。

二十七日。因本院變通。草記遞職。

  [八月]

八月。仍留洪衙。

  [九月]

九月初三日。入來。

初六日。復拜說書。

初九日。都政。陞拜司書。

十一日。承牌肅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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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

十月初一日。入直春坊。見擬增廣會試試官。受 點赴試所。(上試官禮判閔鎭厚,戶判趙泰耉,判尹尹趾仁。監試官宗簿正李相周,及吾。參試官兵曹參議尹憲柱,護軍柳重茂。)試役罷後。以病不能復 命陳䟽。(載原集。) 答曰省䟽具悉。爾其勿辭。調理察職。

二十七日。在直所。除拜正言。

二十九日。承牌肅謝。以未署經之故。不參拜表 擧動而出來。

  [十一月]

十一月十三日。兩司署經。

十四日。詣㙜。書傳前啓河 减死依律處斷。權卨更付有司。嚴鞠得情。柳赫然,李元禎復官還收事。

十五日。詣㙜。上請推奴徵債防塞啓。(啓本在原集。) 答曰令廟堂禀處。同日上請定州牧使李森罷職啓。(在原集。) 答曰從重推考。

十六日。詣㙜再啓。(在原集。) 答曰勿煩。

二十日。詣㙜。以李森事引避啓。(在原集。) 答曰勿辭。退待勿論。(献納李澤處置。隨聞論啓。旣有所執。大臣筵奏。不必深嫌。請正言趙▣▣出仕。 答曰依啓。就職後連日呈告。)

二十一日。應 旨䟽。(在原集。)答曰省䟽具悉。應旨陳戒。寔出憂愛。深用嘉尙。可不留心焉。向者備忘中所敎。匪曰以此致灾。不過勉以公平之道。而李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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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批旨中云云。亦出於誨責之意。予未見其未安矣。另加擇用一欵。申飭銓曹。諸道軍器事及䟽末許採事。令廟堂禀處。爾其勿辭。從速察職。

  [十二月]

十二月初一日。以守令署經。承牌詣朝房。與大司諫趙道彬,正言朴聖輅行相會禮。儀停柳赫然等復

初二日。詣㙜。傳啓停李森啓。(自初三日呈告。)

十三日。與大司諫趙道彬,正言朴聖輅詣㙜。以議停柳赫然等啓後物議非斥之意引避。政院以 上候添重。退却不捧。呈辭而出。連日呈辭。

二十五日。又往會朝房。守令署經。盖其數日前。 上候添重。藥院移設於厨院。故大諫出造候班故也。連日呈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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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午

  [正月]

正月二十五日。大司諫呈辭入啓。自 上還出給。卽日詣㙜。以柳赫然,李元楨事引避啓。(在本集) 答曰勿辭。退待物論。(掌令趙鳴鳳處置。停論參署經。俱有物議。則揆以㙜軆。勢難仍在。請大司諫兩正言幷遆差。)

二十九日。付副司果。

  [二月]

二月初四日。見差釋奠祭西廡分獻官。

初五日。受香以去。

十七日。忠州甓書讖書做出罪人李東奭設鞠故。見差問事郞廳入去。問郞四人。而一則應敎吳命恒。一則校理申思喆。一則兵曹正郞金東弼。一則吾也。罪人十人捧招之時。達夜終日。十八日暮時。姑罷出來。其翌日。東奭承服罷出。連以 上候未寧。不得開政。其間或有政。一擬司果末望。一擬正言副望。一擬兵佐副望。一擬兵正末望。

  [六月]

六月初一日。以首望拜兵曹佐郞。(二軍色兼武備。)判書宋相琦政事。

初三日。肅謝入內司。

十二日。畢做出來。

十三日。還入內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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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日。拜正言出來。(盖上年臈月都政。退行於今日。以 上候連在未寧中故也。)以被斥於金萬胄。故陳䟽見却。

二十四日。牌招。詣 闕陳䟽。退却。牌不進。罷職。

  [七月]

七月初。擬正言副望。

二十四日。以首望拜持平。(吏議李觀命獨政。)

二十七日。承牌肅謝。與都憲申銋,掌令安重弼相會禮。

二十八日。傳啓。

二十九日。論啓醫官丁時梯加資還收遠竄。安保察訪李以濟罷職不叙事。(在原集。都憲掌令聯名。) 答曰勿煩。丁時梯事所論。殊涉太過矣。

  [八月]

八月初一日。詣㙜再啓。(在原集。) 答曰勿煩。末端事依啓。

初五日。承牌入賓廳日次。上請各司供上申飭事啓。(在原集。) 答曰依啓。同日上請金履達考律定罪啓。(在原集。) 答曰勿煩。

初七日。入㙜傳啓。掃墳呈辭。

十一日。辭朝出來。

十七日。入來肅拜。以 國忌出。前啓姑停。(連呈告。)

二十八日。參鞠廳。平壤村女玉流花爲名人。與奸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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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東蕃謀殺姑母罪也。

  [九月]

九月初一日。詣㙜。以金萬胄事引避啓。(在原集) 答曰勿煩。退待物論。(時金萬胄入監試試官。持平金在魯,仲禮䟽論其不似。侵及銓曹之不擇。吏參李晩成䟽救。故仲禮引避。○執義韓重煕處置。以嫌難處。其勢固然。請出仕就職。)

十一日。詣㙜。上請司宰主簿李徵夏削職啓。同日上請金川郡守尹會罷職啓。同日上請刑曹堂郞推考啓。(幷在原集。) 答曰不允。末端事依啓。(刑判兪命䧺,佐郞徐宗積。○前啓中李時聖加資還收事停啓。)

十二日。入臺。李徵夏事尹會事。前啓黃順中,丁時梯,金履達事。 答曰不允。

十三日。入㙜。上李徵夏削職再啓。(在原集。) 答曰不允。末端兩件事依啓。

十八日。詣㙜。傳啓承 批後。以執義名字忘未列書之故。自引啓。(在原集。) 答曰勿辭。退待物論。(執義韓重煕名字落書。)

十九日。卽進宴日也。將欲入參進宴。而千萬意外。有此做錯之失。或言姑爲出去參宴之後。引避無妨云。而旣已做錯。則只爲參宴。掩置不避。終有所不可。卽爲自列。終不得參。可歎可歎。(大憲宋相琦處置。以不書僚名。雖緣倉卒。揆以㙜軆。難免踈漏。請遆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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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七日。見擬龍崗縣令末望。

  [十月]

十月十八日。政。以首望拜文學。(吏議申鐔獨政。)

二十三日。以病陳辭文學䟽。(在原集。) 答曰省䟽具悉。爾其勿辭。調理察職。

  [十一月]

十一月十一日。以副望拜持平。(首望尹陽來。吏判朴權,參判權尙游。)陳辭職䟽。(在原集。)呈政院。還出給。

十八日。有牌。坐違見罷。

  [十二月]

十二月初一日。叙用。

十六日。平壤弑姑罪人玉流花。三省鞠廳。見差問事郞廳。口傳付司直。(問郞一人。軍資正宋宅相。)

十七日。更推時進參。

十八日。面推時進參。

十九日。入去。上論玉流花獄情可疑䟽。(在原集。) 答曰省䟽具悉。頃見本道査啓。玉流花弑姑情節。似無可疑矣。䟽辭如此。令鞠廳禀處。(自鞠廳回啓。更査本道。罪人姑爲移送。○晸歲己卯。來莅永柔。採問玉流花獄情。則玉流花是永柔村女。而出嫁於平壤。至今人多稱寃。且平壤府元無其時降號之事。以此推之。則其畢竟不以三省勘定可知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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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未

  [正月]

正月初六日。拜平安南道京試官。

二十日辭朝發行。

  [二月]

二月初。被選於知製敎。

  [三月]

三月初八日。竣事還朝。(小科都會永柔。大科都會德川。)

十七日。向洪衙。

  [四月]

四月初五日。入京。

  [五月]

五月初二日。以首望除拜正言。(吏議趙道彬獨政。)

十三日。承牌出肅。以誤筭生畫引避見阻。呈辭而出。連以 上候彌留尋單。

  

[六月]

六月初八日。以守令署經有牌。隨往 闕外。上論關西儒生事䟽。(在原集。) 答曰省䟽具悉。䟽辭誠有意見。李玄迪,盧昌悌與廉世一。一軆定配。劫奪罪人。面辱法官。情狀絶痛。固宜嚴懲。首倡者遠配爲宜。而下欵所陳。亦甚可駭。當該捕盜大將。姑爲從重推考。軍人及部將。令有司嚴覈以處焉。爾其勿辭。從速察職。

初十日。因右相金宇杭,刑曹判書權尙游上䟽。引避啓。(在原集。) 答曰勿辭。退待物論。(其翌日。獻納洪好人處置曰有懷論列。㙜軆則然。 聖批箚䟽。俱無可嫌。請出仕就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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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

七月初二日。有牌。承入 闕中。呈辭出來。

初五日。詣㙜。上請三使臣削奪官職啓。同日上請捕將李基夏拿問定罪啓。(幷在原集。) 答曰不允。

初六日。大祭齋戒。姑停。

初七日。詣㙜。以使臣捕將事。上引避啓。(在原集。) 答曰勿辭。同日上請三使臣門黜啓。(在原集。)請首驛拿鞠勘處啓。請諸㙜處置啓。(幷在原集。) 答曰三使臣罷職。首驛拿鞠事及處置事依啓。(此時持平趙彦臣。以鳳山郡守安廷瑞削版論啓。 上批以廷瑞曾被繡衣褒啓。治最一道。至蒙賞典。今玆所論。太不近理爲答。趙㙜引避。掌令趙鳴謙有醻酢事。不得處置。持平趙榮福亦以徑停使臣罷職之啓引避。執義洪好人當處置。以安廷瑞善治立異。故吾當處置。)

初八日。河事,權卨事,三使臣事,李基夏事,執義權忭上來下諭事。 答曰不允。李基夏,罷職,下諭事依啓。

 因黃奎河䟽。上引避啓。(在原集。) 答曰勿辭。退待物論。

  昨年。尹鳳朝以黃海道暗行御史。褒啓長連縣監安廷瑞。廷瑞以此陞堂上。拜鳳山郡守。趙彦臣之論廷瑞也。有每當使客之經過。行賂請褒云云。彦臣父親以安岳郡守。入於尹鳳朝書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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罷職矣。一時譁然以彦臣爲報復之計。以行賂等語侵斥繡衣云云。持平黃奎河䟽論彦臣。仍及吾不爲駁遆趙彦臣。而有此啓一出。公議爲非。則處置之諫臣。所當措辭駁遆。而循例處置。曲爲之說等語。故引避。

 

(應敎吳命恒處置曰不欲經論。亦有所執。非斥之言。何必爲嫌。請正言趙▣▣出仕。 答曰依啓就職。出牌不進。只推勿罷。其翌日陳䟽出。大槩連日尋告。)

  [八月]

八月初二日。以大司諫洪致中處置。有牌坐違。依承傳罷職。

  [十二月]

十二月初一日。蒙叙。

初七日。懸書宮門罪人李世卿,李起徵設鞠時。見差問郞。

初八日。見擬持平副望。

二十四日。罪人二名物故後。罷鞠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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丙申

  [正月]

正月初三日。見擬持平副望。

十七日。以首望拜持平。(判書趙泰采,參議李宜顯。)

二十日。承牌肅謝。以李基夏自明䟽。上引避啓不捧。呈辭出來。

二十四日。請收還鄭澔特罷事。上匡救䟽。(在原集。) 答曰省䟽具悉。自卞之語。不必深嫌。所陳事與他䟽有異。不宜久留。入啓爲宜。至若特罷還收之請。决知其未安矣。䟽末事所論。誠有意見。令廟堂酌量禀處焉。爾其勿辭。從速察職。

二十九日。承牌看茶。上請承文正字金翰運汰去啓。(在原集。) 答曰不允。

三十日。以 國忌齋戒出。姑停。

  [二月]

二月初二日。入㙜。吳遂元等事,金翰運事。 答曰末端事依啓。

初四日。入㙜。前啓吳遂元等事。上請南兵使尹遇進罷職啓。(在原集。) 答曰不允。三啓後掌令權熀停啓。○權遂菴䟽入後十餘日。正言兄尙健氏陳䟽大攻尹拯。承嚴 旨。特命削黜。掌令權熀發還收之啓。故縮伏呈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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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一日。承牌詣朝房。與掌令行會禮。上引避啓。(在原集。權熀以停槐院啓辭。被物議引避。吾亦隨避。)

 

(司諫李箕翊處置曰停論之際。雖或參聞。引而爲嫌。無亦太過。請命出仕。未及 下批。校理李眞儒陳䟽入去。大攻三司及藥房。銓曹李箕翊不待 批下。蒼黃出去。盖以尹拯背師之說伸救。且攻正言兄。有前後毒正之輩。一倂投畀之請。有曰趙尙絅之䟽出。而權尙夏之䟽入矣。表裡排布。用力經營云云。自 上引見眞儒面諭。 天語溫和。醻酢如響。兪相基特令遠配。舘齋任尹鳳五停擧。藥院擁蔽銓注縱恣等說。只 敎以語不擇發。眞儒曰藥院陳達設禁防䟽。使柳太恒等䟽不得入 啓。輪回㙜官李鳳翼之䟽。急急捧入。駈逐都承旨李善溥。又使趙尙絅陳䟽。敢請權尙夏䟽入覽之後。羣起詬辱先正。罔有紀極。其表裏和應之狀。誠極痛駭矣。 上曰今番趙尙絅之䟽。謂以眞儒䟽不可久留。入覽賜批爲言。其言不非故入見矣。第以近事見之。乃見欺於趙尙絅也。何以言之。戊寅年父師輕重之 敎後幾至二十年。䟽章筵奏。元無擧此是非者矣。前冬鄭澔特罷家禮源流跋文拔去之後。政院玉堂。雖請還收。而猶未敢肆然。大司憲權尙夏䟽出後。紛然齊起。蹴踏無餘。謂之一則背師。二則背師。到此覺得全是見欺於趙尙絅也。戊寅以後。士論可畏。分義亦嚴矣。鄭澔被罪後。還收之請。亦不敢斥言矣。權尙夏䟽出後。趙尙健之䟽。一倍凌辱。投畀之典。少無所惜。而末减削黜矣。尙健䟽批。亦以鄭澔則至請還收。先正則視之如此爲言。而兩司齊發。有若直言之士。見之可笑。世道可恠。見欺於趙尙絅之狀。今始覺得。方知其墮於𧗱中矣。趙尙健豈可獨爲之。必有指嗾之人。而兩司齊發。見之可笑。源流序文。自內已爲拔去燒火耳云云。)

  

(藥房都提調李頤命走出城。陳䟽待罪。有曰趙尙絅臣甞識其面。而趙尙健臣素不識其何狀。兩人欲陳䟽之說。前一日始得聞之。臣不勝憂慮。使兩人相知之人。再三止之。而終不聽從。此則院中之人。或多知之。排布經營者。果若是乎云云。 批答中始知排布經營。非出公心等敎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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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諫李箕翊處置後。未承 批出去。而以依啓 判下。其翌日出牌。違牌坐罷。

  [三月]

三月十七日。校理洪啓迪陳䟽。有曰頃日 筵中。累以見欺於趙尙絅 下敎。雖非尙絅之䟽。他人必言之。儒賢䟽終不入 覽耶云云。

  掌令黃爾章發正言兄遠竄之啓。持平趙翼命聯啓。洪禹行亦連啓。

二十六日。正言兄配所。定於蔚山。時正言兄在造紙署。故余十日卧病之餘。力疾往見。

二十七日。正言兄配單入啓。

二十八日。冐雨出往南關王廟。與正言兄握手相別。情懷慘觖。余幾至落淚。而唯以古人蕭寺笑別爲心而罷歸矣。座客前應敎申思喆,前校理洪啓迪,前持平金在魯,前掌令權熀,前持平金有慶,前校理洪錫輔,參奉金壽錫,姜啓溥,士人趙命翼,鄭彦爕及金省魯與余也。正言兄冐雨發行。情緖錯莫。誠不能已也。

  [四月]

四月往洪川衙。六月還歸。

  [六月]

六月初一日。蒙叙 命。念間見擬正言副望。(吏判崔錫恒也。)

  [七月]

七月初六日。自 上特敎正言兄蒙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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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七日,初八日。連次見擬於持平副望。

初九日。以 特敎正言兄職牒還授。盖時事一新之故也。

 以首望拜文學。(吏參李觀命獨政。)上辭文學䟽。(在原集。) 答曰省䟽具悉。向來筵敎疑人以不當疑之事。予已知其失言矣。爾其勿辭。從速察職。(承 批後翌日有牌。入肅行公。)

  [八月]

八月初六日。都政。拜正言。(吏判李晩成,參判申銓,參議趙道彬,佐郞洪啓迪。)

初九日。陳辭職䟽。

十三日。有牌坐違。只推。

十四日。有牌。詣 闕肅拜。仍當處置。盖申球爲名者。以尹宣擧文集中有侵及 孝廟之語云。陳䟽以聞。且侵攻㙜官。㙜官掌令韓永徽,李相來,持平尹錫來,正言黃璿引避。執義李箕翊處置。儒生李弘躋等上䟽大攻申球。且言㙜官不罪申球之非。故諸㙜引避。吾當處置。上請四㙜處置啓。(在原集。) 答曰依啓。

十六日。大司諫李世勉在忠淸監營。陳䟽攻申球。又斥㙜官及吳命尹仍發配啓之非。執義李箕翊,掌令李相來,正言黃璿,持平尹錫來引避。(吳命尹以舘學䟽頭。侵辱尤菴。正言宋必恒發極邊遠配之啓蒙 允。左相金昌集以泮頭。不可遠竄之意上箚。自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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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寢。故持平尹錫來繼發仍配之啓。李世勉非斥尹錫來故引避。)

十八日。承牌處置。

 因金演䟽斥。上引避䟽。(在原集。) 答曰勿辭。退待物論。

  獻納趙鳴鳳處置曰處置措語。分晣得宜。意外侵斥。不必爲嫌。請出仕。 答曰依啓。

 上請竄呂必禧罷李東馣䟽。(在原集。) 答曰勿辭。從速察職。

  [九月]

九月十一日。因趙聖復䟽。上引避啓。(在原集。) 答曰勿辭。退待物論。

  

持平李挺周處置曰䟽論剴切。誠得㙜軆。隨衆同避。無已太過。請出仕。

二十八日。初度呈辭入啓。給由。

二十九日。再度加給由。

三十日。三度遆差。付軍職司果。

  [十月]

十月十四日。司書李明彦,朴師益。○趙▣▣。(吏議朴鳳齡獨政。)

十七日。曉。入肅謝。仍入直春坊。

二十二日。以兒痘出直。

  [十一月]

十一月初一日。呈辭入啓。給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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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二日。再度加給由。

初三日。三度遆差。

初五日。付司果。晦間。擬正言副望。

  [十二月]

十二月念間。擬正言末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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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酉

  [正月]

正月初十日。見抄於暗行御史。

 洪廷弼,尹陽來,趙▣▣,趙榮福,洪啓迪,金在魯,李明彦,崔尙履,李仁復,金雲澤幷十人。

十二日。在楊州山所。拜正言。

十六日。下諭。

十七日。乘馹入京。(陪 父主行次入京。)

二十日。肅謝。帶軍啣下鄕。引避不捧故出來。

二十七日。以守令署經 牌招入去。與司諫安重弼行相會禮。聯名傳啓。(權卨事,河事,楡站寺撤毁事。)

 

答曰勿煩。

  [二月]

二月初四日。因呈告申飭。與司諫引避不捧。因卽傳前啓。 答曰勿煩。

初五日。上請判决事洪景濂遆差啓。(在原集。) 答曰依啓。(司諫聯名。)

初六日。與司諫聯名傳權卨事,河事,楡站寺事啓。上請忠淸都事愼惟益遞差事啓。(在原集。)傳啓後始聞因吏曹草記。日昨旣已改差云。新啓還寢。前啓。 答曰勿煩。

初八日。上請寢溫 行聯箚。(在原集。司諫安重弼,獻納李禎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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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曰省箚具悉。今玆箚辭。固知出於憂慮之忱。而第眼患切悶。試浴爲急。决不可還寢也。

  [三月]

三月初三日。扈 駕往西氷庫津頭祗送。(時有御史被抄人動駕前發送之 命故不得隨 駕初一日尹陽來趙榮福金雲澤洪啓迪李明彦先爲出去各道)

初四日。卯進朝房。申退。

初八日至十六日。卯進申退。

初九日。見初八日未時。 行駕無事到溫宮朝報。

 寢膳之節。顯有差减之勢。水剌一日所進。通計一升三四合。慶幸何喩。第臨浴後症候如何。伏慮萬萬。

十六日。上行宮䟽。(在原集。) 答曰省䟽具悉。爭執旣久。停論何妨。爾其勿辭察職。

二十二日。更往朝房。

二十四日。聞回 鑾以卄七日卒定。而本院司諫魚有龜見存。正言李重協違牌見罷。故一員未備。不得已卽發溫陽之行。到銅雀津。逢着尹應敎鳴叔同行。

二十六日。早朝。到行宮。上引避啓。(在原集。) 答曰勿辭。退待物論。(應敎尹鳳朝處置。請出就職。)

 上請監察汰去啓。(在原集。) 答曰依啓。(司諫李禎翊聯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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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七日。陪扈上來。更發河事。

二十八日。稷山縣連啓(在原集。)與司諫魚有龜聯名。行路連日連啓。

  [四月]

四月初三日。還都。

初六日。午時。承牌詣 闕。坐㙜廳。日昏暮。承 傳色與承旨,史官出來。授封書。與吏曹佐郞金在魯,前校理洪廷弼,前修撰李仁復,前掌令朴聖輅,前持平崔尙履。同往南關王廟。坼見封書。時夜二更也。仍渡漢津。與金御史,朴御史同宿狎鷗亭近處。

初七日。欲明。還渡漢津。朝飯于完溪正家。仍往中寧浦。子正出來相見。書吏孫世良,廳直金振聲出來。仍同行。午飯于平邱。宿于奉安。

初八日。欲明發行。午飯于懸峴。宿于林霞川。

初九日。欲明發行。午飯于陽德院。午後入洪衙。

初十日。留。

十一日。留。

十二日。留。

十三日。發行。午飯于陽德院越邊。夕宿砥平驛村。書吏所騎馬大蹇。卜馬亦骨立。可悶。

十四日。不得已招驛長換兩馬。冐雨渡呂州梨津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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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宿于利川虎谷。主人自稱兩班。且言本無男丁。咆哮叱責。堇堇開諭。入夜始借斗屋。初更始飯。苦狀何言。

十五日。欲明發行。朝飯于陽智地。午訪鄭棘人尙煕於安城邑內。仍午飯。夕宿稷山境。主人則頗順。而其妻無數發惡。苦苦奈何。其妻想是恠惡者。夜與其夫共卧。呼其夫曰某畓何以耘之。某田何以闢之。柴門已閉耶。耕牛已飼耶。多有農談。兼之以蚤蝨附身。不能安寢。此日換卜馬二匹於安城邑內驛。

十六日。晴。平明發行入稷山。是日卽邑內塲也。遂常着潛往。雜於市人而共立。有時還到下處。朝飯後仍出五里許。坐路傍。誘入罷塲歸去品官數三人相語。頗聞官家消息。仍往西邊村落少憇。主人自塲還來。問君安在乎。吾答曰在黃海道。將往嶺外矣。其人熟視還入。久不出。仍向南邊五里許。村落主人則出他。只有老嫗。稱以有疾。不可接客。且有一女兒言吾家異於常漢。决不可接客。粮米還爲出給。使之退去。吾坐簷下。欲向他處。而到處皆拒。悶悶之中。意以爲男主人若入來。則必有辱說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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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一箇着笠者入來言何處過客入此乎。吾言自嶺南將向楊州。馬飢日暮。不得不來此。願借一宿。其人卽入房中。展席招入。馬草亦得給。夕食分付炊進。而行旅之人。不可忽待云。問其名。乃本官旗牌官鄭夢立云。夜間問官家事。則畧有所言。渠則稱道之言。而乃所以爲疾病者也。鄭也累撫吾所把扇子。有欲得之意。吾言吾欲給之。而他無所把者奈何。君有弊件耶。其人出一盡裂之扇。換給則其人大喜。言語間每言君須登武科。爲近處太守云云。盖吾言我是不識文字。非文非武者故也。

十七日。雨大風。日寒頗甚。朝飯後離發。行中覔一新扇自把。潛置鄭哥舊扇於席下出來。鄭也追送門外。吾曰男子事有不知。後日豈無相見之日耶。鄭曰後日或有過此之時。必入吾家云云。仍向東面。所謂苧谷。午飯遅留。逢着其洞人。畧聞官家事。大風雨下。不得已來到龜菴寺。書吏卜馬。與書吏相違來此。

十八日。大風如昨。晴。爲待書吏留在。去夜與僧人做語。畧聞官家消息。午間孫世良入來。所聞大抵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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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日。晴而殘風。送塲市買粮太。午間發行入天安境。少憇驛村越邊冶所。聞官事。宿邑內德鏡。

二十日。晴。欲明。與孫吏前後發行。孫向西北面。吾則向東南面。朝飯于木川地。午飯于天安豊稅面。與主人僉知朴斗心者。從容相語。頗得官家事。仍往其洞內五里許村少憇。畧聞官家事。仍又往其近處武人會射處。畧聞之。向夕止宿姜判書山所人家。午與朴斗心相話。時斗心盡言官家事。仍言吾倅是崔政丞。崔判書之侄。崔參議之四寸。崔翰林之父。形勢如此。故尙今支撑。似聞御史出行已久。而尙此寂寂。必畏㥘而然也。吾答曰君言是矣。雖是御史。豈不畏形勢耶。朴曰君在淸州云。畢竟試觀之。吾倅必與牛嚙處無異矣。吾曰御史溫陽 行幸前發送。則今已兩月。必已遠去。此處之無事已判矣。其人曰此則不可知矣。聞御史之行雖遠去。又將往來出沒無常云。未可知矣。自 上未知送何如人於此地。而必不得捉矣。吾曰然矣。卽促行走去。可笑可笑。此無乃揣吾行李者耶。未可知也。夜與姜奴酬酢。官家事畧聞之。

二十一日。平明發行。朝飯于酒釜洞兩班柳重郁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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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人家。畧聞官家消息。仍到廣德寺。孫吏來會。所聞大槩相符。

二十二日。冐雨發行。點心於全義邑內。踰於音峴入淸州。來宿於社倉李生員德敏家。孫吏亦同行。宿於近處。畧聞官家事。主倅已罷歸云。

二十三日。雨。朝食後發行。點心於所謂鋤斤倉。宿淸州邑內酒幕。

二十四日。陰灑雨。朝飯仍發行。午飯于曲基李錫九家。畧聞官家事。仍入文義。暫憇於邑內柳林中。夕宿於德流驛村。村是臨流負山。可居之地也。畧聞官家事。孫吏分送。

二十五日。陰雨。發行朝飯于北面久卩長伊馬兵人家。畧有所聞。午飯于其十里許酒幕。還爲行到久卩長越邊人家。畧有所聞。乘夕入邑內酒幕。夕孫吏亦來同宿。益多所聞矣。

二十六日。雨下不已。半日遅留。則官人或有來視者。主人亦有知幾之端。不得已冐雨發行。入懷仁邑底村家留宿。達夜雨下。悶悶與主人做話。畧有所聞。

二十七日。雨下。半日留連。午飯後發行。與孫吏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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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靑山境馬塲里留宿。未發行時。懷仁居朴爾樟稱名兩班。忽然來見曰君安在。吾答曰在砥平地矣。其人曰將向何地。吾答曰將向金山地耳。其人曰當此極農。有何所幹而遠往乎。吾答曰奴僕隱居金山矣。今其中奴子衙前一人。自來現身。故方帶去。欲受贖價矣。其人因通姓名。吾不得已變名曰吾名趙成章也。其人曰與吾前倅趙等爲一家耶。吾答曰果是同姓而不爲戚族也。其人曰然則相知乎。吾曰曾未相見矣。其人唯唯而去。

二十八日。陰雨。欲明發行。踰一嶺朝飯。潛入邑內。常着入塲市有時。歸來踰縣南小麓。入權姓常漢家午飯。仍由縣內。堇越縣前大川。宿縣東五里許民家。靑倅衆口一辭。莫不稱譽。至謂之生佛。

二十九日。陰雨。平明朝飯。將向黃澗。由永同地。而適有塲市。故與孫吏同憇野中。送驛子入塲市。少頃仍入黃磵境。由邑內宿鄕校越邊村家。午飯于黃澗地初入一喪人家。喪人兄弟同在。一者則使之炊飯以給。一者則使之向他。不得已往他所午飯。

  [五月]

五月初一日。陰。昨夕孫吏在前。不知去處。平明還。潛入邑內。使驛卒奴子入見塲市。吾則在於主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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畧聞官家事。聞孫吏在校村往會。仍登駕鶴樓。樓是前臨大川及衆巒。縹眇生風。眞峽中之勝景也。仍先後作行。點心于咸平里朴尙萬爲名人家。卽發行而日纔方中。故遅留於路傍山中。向夕後入南面西樹村家。此是隱僻之村。而村居廣濶。有同別乾坤。溪水潺湲。靑峰四圍。眞可居之地。仍留宿。畧聞官家事。孫吏村北邊。吾入東邊。

初二日。晴。平明與孫吏先後作行。朝飯于永同邑東五里餘驛村酒幕。臨發換孫吏所騎及吾卜馬。聞永邑塲市在今日。仍發行過邑底。下馬坐五里許溪邊。使驛卒及弓達入塲貿米。仍察禁肉及雜言。還後仍發行。點心于深川酒幕。夕宿于沃川里山倉李義伯稱名人家。

初三日。晴。平明與孫吏同行。朝飯于沃川邑內酒幕。仍向懷仁。路邊有一高樓。卽七松亭云。登臨則前壓大江。江外諸峰屹立。白沙與靑松隱映。十數村落。間雜於山坡。後則靑巒繚繞。美畓連頃。而但亭是古亭。重刱未畢。主人亦無有。訪問其傍居一小童。則言故鄭僉知家。而令監已作故云。問其僉知來歷則年八十而壽職者也。問于津吏則言古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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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生員之夏者。年踰八旬。拜壽職。其兩子俱中進士。家極富豪。多卛娼婢。歌舞舟遊於樓下長江。身死之後。兩子亦隨沒。今只有兩孫而上京。居生於阿峴矣。近聞移居於壯義洞云云。仍渡江由莫只里。往懷仁地。所經之地。重峰疊嶂。到處皆然。攀木緣崖。或步或騎。午間入懷地點心。畧聞官家事。點心後仍與孫吏同行。路穿山壑。蒼巖恠巒。迭相換去。路中所經。多有恠恠奇奇之態。亦有可以避世隱居處。令人不覺有結廬之意。但石路崎嶇。堇通一線。夕宿懷仁哨官柳日星稱名人家。

初四日。晴。柳哥持酒勸送故少飮之。以一扇相酬。朝飯于伐鵝峙村家。家在萬疊山中。主人迎言去夜虎來囕犢。因人發覺驅逐。不得囕去。方在幾死中云。朝飯後發行。點心于文義地。日纔方中。不得已遅留於山中。夕宿廣濟院村家。孫吏入相望村舍。夜與主人相話。得聞官家事。

初五日。晴陰。平明發行。入魯峰書院村朝飯。與主人相話。頗得官家事。孫吏入相望村去。夜孫吏所聞相符。午飯于公州達田村兩班家。其人姓李而名不知。其人言其五寸侄李聖謨。世葬其母及祖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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渠家後山矣。李參判光佐。一日忽來。置塚於龍尾後。仍使遷葬。而久不爲之。則光佐爲北伯時。聖模以軍官 啓下帶去。李也不得已遷葬。故光佐方欲葬其親。再昨更來周視以去云云。故與李姓人同登家後山而見之。則盖是極好名山也。仍發行。昏黑入公州酒幕。送孫吏于監營通之。有頃孫吏出來同宿。

初六日。晴。修書付監營便。傳于本第。食後入見監司尹台憲柱。還到下處。頹卧終日。驛卒及孫吏廳直衣服。使之洗濯。以驛人之布衣貿布製出事留。

初七日。晴。留。終日隱身竄伏。苦苦。

初八日。晴。午飯後發行。與孫吏前後作行。夕到金沙驛。換所騎。宿于燕岐邑內。

初九日。晴。平明發行。渡大川入文義邑內酒幕。置卜物卜馬。使孫吏突入作廳。文書持來。吾則突入官廳。文書沒數執捉考出。則不法文書狼藉。故賑恤都監官柳三錫。刑推一次。料理色趙准擇。刑推一次。官廳色吏李弼順。刑推一次。其夜宿官廳。鷄鳴時走出潛行。不法文書執來。

初十日。晴。朝食時到淸州邑內朝飯。仍發行。點心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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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亭酒幕。夕宿于天安邑內酒幕。夜朴生員聖一。自湖南上來。適宿于隔壁家。因其奴之知面而告達來見。萍水相逢。不覺欣豁。

十一日。平明。使孫吏直入天安作廳。搜出文書。吾突入官廳。搜探文書。則凡干文書。主倅將欲上京。沒數內入云云。疑謗狼藉而無憑可考。只得若干錢租文書。倉色吳萬泰,吳次成。各刑推一次。昨年都監官全翊韓,都書員吳瑞泰。各刑推一次後。移囚平澤縣。都工房崔致達,雜物色安海益。各刑推一次。所謂官婢叔丹。卽主倅崔昌演之所眄者。而聞丹伊干與政令。厚招人言。且稱以鄕校修改時納價。成給免役立案。將欲卛去。方置在東軒云。故號令刑吏與使令捉來。刑推一次後。移關於監營。使之推去文案爻周。仍治其齋任之意馳通。宿于客舍。鷄鳴後潛出往溫陽。

十二日。晴。將往溫陽。修書送弓達於洪衙。曉來潛出。時夜未半。不得已休憇於路中。東方欲明。分送弓達。實多缺然之懷矣。日高入溫宮住政院。主人乃湯直也。言湯門封置云。傳給監司牌子。開門而上湯。本倅以舊全羅監司金普澤。方欲來浴。而許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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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報。姑未回來云。不得已沐下湯。沐頭百餘瓢。沈臍以下。南原西面阿山居喪人許濡稱名人。來在同浴。

十三日。晴。朝沐頭二百瓢。暮沐頭四百瓢。午間許濡來話問名。稱以趙以文。且言居在砥平地云。湯監官趙相龜者來見。再來見。

十四日。晴。朝沐四百瓢。連與許濡同沐。孫吏亦連沐。趙相龜又來見。沈臍以下。夕沐頭四百瓢。

十五日。朝陰午雨。朝沐二百瓢。許趙兩人來。夕沐三百瓢。午金監司駄病來寓於隣家。暫見還來。

十六日。去夜大雷動。大雨朝晴。平明送貴哲於監營。要得家信。朝沐頭二百瓢。夕沐頭二百瓢。合二千四百瓢也。趙許兩人來見。金監司弟福澤來見。

十七日。晴。停浴。見金監司仲施。金令之弟延澤來見。

十八日。晴。平明發行。入新昌客舍。考見賑恤文書後。立延逢。出縣內驅送。踰五里許小嶺。又驅逐前導羅將潛行。宿木川地石橋酒幕。

十九日。晴。平明發行。朝飯于鎭川邑內。午飯于忠州地。畧聞營將事。夕宿于古栢洞趙連山宅。與汝成諸族相叙。尙遜適來。言明日上京。故修書以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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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日。晴。朝飯于汝成家。仍發行。點心於無氣酒幕。訪見李得元於各會實寓所。夕宿於陰城邑內驛村。弓達自洪衙來傳平信。下情欝慮稍釋。幸幸。察訪營將事畧聞之。

二十一日。平明。入陰城客舘。考見賑恤文書。朝飯後立延逢。出行五里許。使之落後。又往少許。驅逐前導使令而潛行。點心於淸安時化驛。夕到淸州北面條豊村出身金安道稱名人家。日已暮矣。而其人聲色俱厲。多般叱責。使之出去。旣已解鞍。坐於庭中。而金哥頓無許接之意。將有辱說之意。胷中勃勃。不能堪耐。且念出道在明日。則不可坐受困責。故使驛卒載卜備鞍後。金安道捉出扶曳。坐之於渠家牛鞍。刑推五六介後出走。黑夜馳走。欲宿於其五里許所謂白楊洞。其主人亦高聲叱之。艱艱鎭定。二更許。始得食就寢。

二十二日。晴。平明發行。朝飯于淸州地。仍入燕岐客舍。先(先下似有落字)文書送公州。且修書於方伯。

二十三日。雨。冐雨入公州。直到廵營。與方伯相見。仍還客舍。主倅李衡佐來見相話。方伯來見。

二十四日。平明。潛行林川。點心于時化驛。渡白馬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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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林川客舍。見主倅後。得白米十斗,石魚及蘇魚,甘醬,甘藿,民魚。又得營米一石,民魚二尾。夕時到柳長道家留宿。仍見庶祖母。

二十五日。朝見庶祖母。哭金兄墓。孤墳蕪沒。不覺漣洏。見從嫂則山阿草屋數間。荒凉冷落。兩稚女顚倒衣裳。不成模㨾。慘慘。與柳議廷入德林洞。拜 先祖墳山。與同宗趙益周者相話。還到柳議廷家朝飯。見庶祖母。仍發行到白馬江下流。至利仁驛點心。夕到公州。主倅來見。

二十六日。晴。因方伯主倅之挽止姑留。朝見主倅方伯。夕方伯來見。要主倅同話。

二十七日。雨。欲明發行。朝飯于孔巖書院。盖朱子書院也。尋院後午飯于懷德縣。主倅趙正綱出見相話。仍向沃川。吊宋參奉文相兄弟。夕到沃川客舍。主倅黃夏臣出見。

二十八日。雨。見主倅。忠州次徵之弟。自言贅居此地云。來見。冐雨發行。點心於里山倉。招潛行時主人李義白饋酒。其人驚動曰前日漠然不知。罪當萬死云。忠州次徵之弟來到。仍發行。入永同客舍。主倅任遭出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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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九日。冐雨到黃澗。軍器點考。盖是抽邑故也。主倅黃丈鍍氏出見。終日雨下。黃丈之子▣河,運河來見。

晦日。雨。朝見主倅。午間主倅來見相別。出去到縣西。則所謂道川大漲。萬無得渡之望。不得已還入客舍。主倅又來見留宿。終日雨下。黃運河兄弟來見。

  [六月]

六月初一日。自朝連雨。食後聞川水有可渡之勢。出送卜馬後。騎馬歷入東軒。見主倅。俄聞川水又漲不得渡。卜馬還爲入來。不得已還到客舍。良苦良苦。

初二日。灑雨。食後聞川水可濟。卜馬先爲載送。追後出去。則其水深到兩腋。艱艱過涉。到靑山縣前。又艱涉大川。入客舍。軍器點閱。主倅申晢出見。夕主倅又出見。

初三日。雨。暫見主倅。來報恩縣。主倅趙星壽出見。夕又來。

初四日。雨。懷仁午飯。考閱軍器。冐大雨踰大嶺。到文義。主倅上去已久。考其軍器。達夜雨下。

初五日。大雨。朝飯後到淸州縣前。艱涉大川。入客舍。主倅金浣出見。夕再來見。兵使吳重周,營將尹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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舟來見。軍器考閱。

初六日。午前雨。午後晴。往兵營。軍器考閱。見主倅於東閣。見兵使。使人問營將。壯洞持平兄侄子澈。贅居此地。招見。以身憊留宿。貽書要栗峰。栗峰以假都事往在廵營。不得相見。可歎。

初七日。陰。與主倅共登上黨山城。周覽周迴。仍下城中村舍點心後。發向淸安。夕到客舍。主倅李普赫出見。

初八日。朝見主倅。客舍紅門內。有曾祖考善政碑。下馬摩沙。竪碑已近百年。而別無頹圮矣。仍向陰城。午飯後發向忠州。路逢大雨。冐雨入周柳村持平兄家。家舍空虗。無味獨坐有時。成徵來見。冐雨虗拜於都事兄墓及叔主墓。乘船渡澾川入客舍。營將成稷童來見。

初九日。朝陰午大雨。朝見李泰川於邑內。見洪司書廷相於邑內。仍向淸風權遂庵家。冐雨作行。於江邊逢着權丹陽返魂入吊。午飯於山下村舍。見遂庵於其山所齋宮。吊權參奉定性。還到江邊。時已昏黑。乘船流下於忠州北倉。擧火入府。連郵沈埈來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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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十日。陰灑雨。金振聲有病三日未差。使弓達共乘歸船下去事分付。仍發行歷見鄭參判澔於樓巖。午點於龍安驛。入古栢洞。見連山大父及諸族。汝成家留宿。路邊見持牛頭足者問之。則其洞人私屠者也。刑推後移囚本官。

十一日。朝陰。往見李得元。朝飯後仍向鎭川。路逢大雨。衣服盡沾濕。入客舍。主倅尹游出來相見。

十二日。晴。午後雨。到木川官。主倅成潤出見。再從叔渭輔氏居在本縣。來見夜同宿。主倅帖給從叔白米三斗,粘米一斗,水荏一斗。

十三日。晴。直到全義外曾祖考山所。奠祭物。金郞廳亦來會。主倅李綖來見。栗谷子孫也。過祭後入本縣午飯。仍來溫陽住宿。夜大雨。金礪臣遆去入見。

十四日。雨。主倅朴弼揆出來。溫井沐浴時同浴人。許喪人濡聞風來見。仍發行天安。艱渡大川。午飯于天安。夕到稷山住宿。夜大雨。

十五日。終日雨。素沙川水漲溢。不得渡云。故留在平澤。縣監申弼夏以兼官來到。往見。

十六日。晴。發行艱渡素沙川。午飯於振威。主倅上京。不得相見。弓達迎拜中路。得聞家中消息。午後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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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原草坪。虛拜見李軍威兄弟。夕到水原。見主倅李叔。夕李叔來見。

十七日。晴。朝李叔來見。弓達送京。以文書修正事留。

十八日。晴。李叔來見。夕見李叔留。

十九日。晴。留客舍。

二十八日。入來。納書啓。肅拜。

  [七月]

七月初二日。拜文學。以眼病苦劇。初牌不進推考。再牌不進罷職。

  [八月]

八月初。別叙擬於監試初試試官。適在外不入去。

 旬後以首望拜兵曹佐郞。以眼病不得肅拜。

二十六日。肅拜。

二十七日。以首望拜持平。

 被抄於弘文錄。

  副提學李宜顯,應敎尹鳳朝,副應敎魚有龜,校理洪啓迪進參。

  四點金雲澤,趙尙健,尹惠敎。三點鄭雲柱,趙▣,金取魯,李德壽,尹淳,金相尹,兪拓基。

  [九月]

九月初一日。承牌肅拜。以病不得行公。

 旬間。與持平金相尹,執義權熀,掌令南世珍相會禮。上請義盈主簿洪世泰汰去啓。(再啓蒙 允。在原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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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度呈辭入啓蒙由。三度見遆付軍職。

二十五日。以監試會試試官。入二所。

  [十月]

十月初一日。詣賓廳出榜。子善見參生員於一所。

十一日。以庭試試官入 闕。未受點。

十四日。以首望拜正言。卽日肅拜。入文科會試監試官。(歷十餘日出來。)同日仍淸州營將尹廷舟供辭。上自引書。(在原集。 王世子聽政。以上䟽稱以上書。) 答曰覽書具悉。書辭令金吾禀處。爾其勿辭。從速察職。

 上所懷書。(在原集。) 答曰覽書具悉。首陳次對事所論極是。余甚嘉尙。可不留心焉。田政紊亂。賦役不均。先行改量於三南。斷不可已。不可只試數邑。移轉捧留。實爲近日之痼弊。故 聖敎申飭至嚴。則决不可每行姑息之政也。藏氷出米事。令廟堂禀處。爾其勿辭。從速察職。

  [十一月]

十一月初。勅使以胡皇之意。持空靑出來。鑽空靑則元無漿汁。故不得滴下於 上之眼部。而醫官李時弼。以一次點眼之說。傳於勅使。故魚正言有龜發拿鞠勘罪之啓。隨參。献納朴聖輅發義州號訴勅使人査出。依律處斷。當該地方官罷職之啓。故隨參。盖時義州飢荒。民人以濟飢之意訴於勅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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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也。地方官。卽義州府尹李世瑾也。勅使回去後。金吾以李時弼徒配議啓。故大司諫沈宅賢發時弼極邊定配之啓。隨參。

  [十二月]

十二月初七日。詣臺。上請前修撰洪萬遇削黜啓。(在原集。大諫沈宅賢,司諫尹陽來,献納朴聖輅及吾聯名。) 答曰依啓。

 望間。因金礪䟽。上引避啓。(在原集。正言金礪以萬遇罪重罰輕陳䟽。故引避。與司諫献納聯名。) 答曰勿辭。退待物論。(玉堂處置。當該擬律。未免太寬。僚䟽旣發。勢難仍在。皆見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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戊戌

  [正月]

正月初三日。以首望除兵曹正郞。

十七日。以首望拜正言。

二十七日。承牌肅謝。上請保寧縣監沈得良罷職啓。(在原集。) 答曰依達。

  [二月]

二月初。見抄於都堂錄。

 五點金雲澤。四點金東弼,金相玉,南一明,趙▣▣,金取魯,尹淳,金相尹,兪拓基,趙尙健,尹惠敎。

十三日。詣臺。(時 嬪宮喪出。經成服。)上請都監堂郞推考啓。(都監堂上朴鳳齡,金福衍,郞廳趙奎彬,朴弼哲。)請奉常寺官員從重推考啓。(並在原集。判官金胄。)

二十五日。都目。以首望拜修撰。

二十七日。牌不進只推。

二十八日。再牌不進只推。

二十九日。初牌不進只推。再牌不進只推。

三十日。初牌。詣 闕。陳書退却。違牌禁推。與兪展甫,金汝任同入金吾。

  [三月]

三月初七日。夕。始納供。夜三更。蒙宥還家。

 修撰趙▣▣年三十八。副修撰兪拓基年二十八。金相尹年四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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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等。矣等俱以無似。猥忝科第。從前踐歷。罔非濫竽。而至若舘職。最稱極選。矣等以何才學。遽當此千萬不敢當之任乎。百爾思量。已難經進。而此外情跡。尤有所萬萬難安者。昨年舘錄後。校理趙觀彬書中。或謂之取舍精粗。終不議及。或謂之有甚挾雜底意思。或謂之錄軆顚倒。遣辭切峻。指意深緊。矣等其何可諉以其言之無所指的。而揚揚冐投。以益人之嗤點也哉。才分之空踈。姑未暇言。踪地之危蹙。實係難強。召牌五臨。竟未趨承。慢蹇之罪。萬戮是甘。 徽旨內辭緣。惶恐遅晩。

初八日。牌不進。只推。再牌詣 闕。上辭修撰書。(在原集。)答曰覽書具悉。儒臣過當之言。不必深嫌。爾其勿辭。從速察職。

初九日。初牌不進只推。再牌不進只推。

初十日。初牌。詣闕陳書退却。經歸只推。再牌不進。只推。

十一日。初牌不進只推。伊日藥房入診時。都承旨兪命弘。以玉堂諸臣連日違牌。合有開釋之意陳達。上曰當初趙觀彬之䟽。予以爲不是矣。此非指斥新錄人事。則一再違牌。不是異事。故或只推或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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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而自己廉隅已伸。則似當顧念分義。出而應命。而一向違牌。廉隅重而分義輕。殊涉未安。特爲推考。牌招察任可也。聞此 敎。與兩僚往闕下陳䟽。退却。違牌以來。只推勿罷。

十二日。初牌不進只推。再牌不進只推。

十三日。初牌不進。 傳曰開釋之後。一向撕捱。揆以事軆。極爲未安。只推勿罷。更爲牌招。與兩僚同往闕下。聯名陳䟽。退却。仍與兩僚肅謝。仍爲出來。

十四日。以首望拜校理。

十六日。承牌肅謝。仍入直。

  

[四月]

四月初一日。因虹變。與副修撰金相尹陳所懷聯箚。(在原集。)

 答曰省箚具悉。灾咎非常。驚惧方深。陳戒之言。寔出憂愛。召賢之請。尤爲切至。深用嘉尙。予當留心。亦宜勉戒 世子。而日昨右相筵奏。不過使朝家處分。務歸得中而已。斷無他意於其間。而揷入箚末。顯加非斥。其在事軆。豈容若是。尹宣擧追奪官爵矣。撤其官供矣。去其宣額矣。是非之明。固自如矣。寢不如初之云。未知其何說也。

  右議政趙泰采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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卽伏見玉堂箚辭。則又以請寢毁院事。譏斥臣身。語意深緊。實非尋常相䂓之比。臣於此一倍危蹙。繼以訝惑也。臣之當初陳達之意。盖爲是非之業已大明。擧措之不必太甚而已。則伸救之目。何爲而發耶。今之所以罪尹宣擧者。初因遺集中文字。而旣毁其板奪其爵。則朝廷之處宣擧。可謂嚴矣。何必至於毁院而後爲快乎。臣意則以爲書院之設。旣是士子輩私自莊修之所。營建之際。曾無經禀之䂓。而朝家之尊信與否。只在於賜額一節。今若收恩扁停官享。以示其不復崇奉。則便與一鄕祠無異。其存其毁。何關於朝政。而亦何益於明好惡之道耶。臣之愚見。本自如此。筵席所奏。非出營護。則已堅之 聖志。有何撓奪於臣言。已嚴之堤防。亦豈漸弛於今日耶。其所爲言。誠是慮外。而臣之冐處匪據。殆浹半年。一味冥墑。觸事生疣。固已不厭於一世之議。不過簿書。卛是閑漫之斥。臣固不辭。而若緣臣筵白之一言。以致病國政害世道。上干天象。至有貫虹之變。則爲今修省復之方。宜莫先於罪黜臣一人。臣亦安受之不暇矣。尙何敢一刻仍居於廊廟之上哉。伏乞亟賜譴免。 答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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覽箚具悉卿懇。日昨筵奏之斷無他意。 聖上業已洞燭。玉堂箚批。已示未安之意。則於卿少無嫌端。安心勿辭。速出視事。用副至望。

  右議政趙泰采再箚

 伏以臣之日昨筵奏。不過欲使朝家擧措不至已甚。而論思之地。不加相諒。譏斥非常。語意深峻。毋論其言議之如何。在臣自處之義。惟當决意遜退。冐上辭本。悉陳危懇。而 下答優渥。開釋備至。臣誠惶感。彌增悶蹙。堂箚所論。若是就事相䂓。則其言雖似峻激。臣固受之無卞。而此則不然。首尾臚列。詬責狼藉。安有名以大臣。被人侵侮至此。猶復揚揚於政事堂哉。雖使臣無此所遭。一味尸素。尙此遅徊。固多不厭於物情矣。今若不識羞恥。不思斂退。則人之嗤罵。固不足言。繼起之論。將不勝其紛紜。臣雖欲苟容。其可得乎。此臣所以必免爲期。屢瀆而不知止者也。 答曰覽箚具悉卿懇。前箚下答。已悉予意矣。卿胡不諒。又上辭本耶。愕然且慚。無以爲諭。日昨堂箚語意深緊。而不在於就事論事。槩可知矣。事之未安。孰甚於此。然而 聖上洞燭卿本心之無他。則此等過激之言。不必介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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須軆至意。勿復以情勢爲辭。安心勿辭。卽起視事。以副如渴之望。

初二日。初牌不進只推。

初三日。再度違牌罷職。

初五日。蒙叙拜副修撰。

初六日。初牌不進。只推。再牌不進。只推。

初七日。承牌詣闕陳書見却。不未詳職(不進罷職)。

二十一日。上辭副修撰書。(在原集。縣道封章。) 答曰覽書具悉。爾其勿辭。從速上來察職。

  [五月]

五月初二日。入來。

初三日。初牌只推。再牌禁推。

初六日。因政院啓禀。有放送入直之命。還家違牌只推。

初七日。違牌只推。

初八日。違牌只推。有禁推之命。就囚三日。因政院啓禀。納供前蒙放。

初九日。違牌只推。 令曰趙尙絅向來箚語。雖欠穩當。累違召命。廉義已伸。則一向違牌。亦涉太過。並卽行公事分付。(時有舘僚朴師益,金相玉勉出事。)

 上辭副修撰書。(在原集。卞李明誼譏斥。) 答曰覽書具悉。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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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誼之䟽意在䝱持三司。而其言亦甚無倫。何必爲嫌。爾其勿辭。從速察職。

初十日。違牌只推。

十一日。隨牌陳書見却。肅謝入直。

十八日。正言趙榮世上書。

 云云。至若右相所遭。則前後言者莫不筵奏書院事。爲大臣一罪案。而至於明誼之䟽。則反以此爲一脉公心。臣竊慨然。繼之以一笑也。大凡人之所見。互有異同。論議之間。不無緩峻。况天下事非一人之事。則宰相曰可。諫官曰否。爭論之際。心如推車。務歸平允正當之域者。亦何所不可哉。大臣之平日言議。素欠峻截。而當黑白倒置之日。則獨守己見。不爲邪說之所撓。逮是非大明之後。則務從寬緩。惟恐處分之或過。眞所謂世人無常。徐公有常者。今因一言之差誤。遽致衆人之疑怒。堂箚語意。未免挨逼。駁啓措辭。層加層激。一任排擊。不少顧藉。臣實莫曉其所以也。大臣之因此狼狽。固已可恨。則彼明誼之藉以爲言。外示微許。內加譏斥者。尤豈非可笑之甚乎。云云。

十九日。因趙榮世書。上自卞書。還出給。(在原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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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日。正言趙榮世避嫌。

 達曰臣卽伏見修撰趙尙絅還給之書本。則以臣日昨書中挨逼排擊等語。引爲深嫌。大加譏斥。至以臣言爲可笑之甚。臣於此誠不勝駭惑。而繼之以一哂也。夫毁院之議。初出於多士之䟽請。而頃因重臣之覆奏。得有成命。則可謂有關於斯文矣。厥後右相筵奏。雖非營救之本意。而未免一言之差誤。則諫臣還收之請。亦可謂得軆於㙜閣矣。至若堂箚。則繼發於㙜達之後虹變之餘。而弭灾兩策中。其一卽召賢也。其一則毁院也。夫召賢則固可謂燮理之務。而毁院亦豈關於消禳之𧗱耶。然其箚辭。專斥右相之不能將順。而末乃以病國政害世道爲言。則臣書中堂箚語意未免挨逼云者。自是實際語。而亦不過恐惹紛閙。輕輕下字耳。至若一任排擊云者。乃指諫臣書避之後亞諫駁啓之峻激。而不專爲堂箚而發。則儒臣之必欲挺身獨當者。抑何意也。雖以堂箚言之。病國政害世道之言。非挨逼而何。因灾異斥宰輔之意。非排擊而何。不然則顯示非斥之敎。實發於 聖上之批乎。上干天象之罪。奚引於大臣之箚乎。雖使三尺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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騃見之。其語意深緊。不止於就事論事者。灼然可知。而今乃以挨逼排擊四字。爲訝惑之至。何其不自反甚也。且其書中方且以挨逼排擊爲訝惑。而獨欲以巽劣爲愧服者。亦何意歟。若然則初何不借斯文之是非。辦大臣之罪案。實過於成震齡,洪啓迪之上。而今始欲愧服於巽耎疲劣之目。似若有追悔者然耶。且儒臣之耐彈無恥。亦已久矣。當初趙觀彬有新錄挾雜之譏。而讓與別人。不作深嫌。一番就理。旋卽承命。頃者李明誼有童騃可笑之斥。而纔脫圓扉。自同平人。一書承答。安意就職。則儒臣之耐彈無恥。亦已久矣。獨奈何不少淟涊於臣書中平說之四字。陳書控辭。反若廉隅太勝者然耶。噫。今日在三司之列者。一何可笑之多也。玉堂而有如彼可笑之玉堂。㙜閣有如臣可笑之㙜閣。臣固自笑。何待人笑。抑或儒臣以可笑二字。認爲好題目。而自居之不足。欲加於他人耶。臣新進生踈。凡於言議進取之間。百不猶人。而只以直道事君。九死靡悔。而平日自誓。苟見心𧗱回譎。言論挾雜者。則嫉若私讐。不忍正視。早晏顚沛。固已自料。而一言出口。群咻沓至。竟折公論之地。被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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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笑之斥。臣身見侮。固不足恤。其爲㙜閣之羞大矣。終不可以原書之未徹。仍冐於㙜次。請命遆斥臣職。 答曰勿辭。退待物論。(正言任泂處置曰書語畧及。元無深意。意外反侵。何必爲嫌。請出仕。 答曰依達。趙榮世違牌只推。)

  持平黃璿上書。(纔過數日。)

 臣於病伏中。目見近日事。不無慨然於心者。玆敢略附辭書之末。惟 邸下俯垂諒察焉。噫。近來灾荒荐甚。毒厲遍熾。民生日急於散亡。國事日至於扤捏。言念及此。誠可於悒。我 聖上靜攝之中。所以策勵羣工者。正在於協心共貞。以贊 邸下代勞之政。凡今在廷之臣。固宜精白一心。仰軆至意。而第恨朝無鎭物之人。士無底定之論。以至新進喜事之輩。惹起閙端。時象職此而泮渙。風波因此而層激。尙何望聚會精神。共濟艱虞也哉。向者前正言成震齡之陳書也。臣亦在混斥之中。曾已引避。今不敢索言其是非。而不幸士類之間。疑怒轉加。乖隔日甚。雖欲調和辛甘。務爲鎭定。猶難於捄藥。况可以乘機激成之乎。日昨趙榮世之避嫌辭。發怒於儒臣未徹之書。含血噀人。語甚乖謬。臣竊不勝駭歎焉。夫儒臣書語。略畧說去。而可笑二字。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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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對卞間例用文字耳。在諫臣。有何一毫憾嫉之端。而攙入別語。借引向來弘錄時事。以售擠陷之計。是何擧措。是何口業也。其所謂挾雜云云之說。未見其指斥錄中諸人。則儒臣之累次撕捱。末乃承命。其於廉義道理。少無所歉。此豈有讓與別人之意。而勒加情外之目。直驅於耐彈冐恥之科。重言復言。少無顧藉。不料淸明㙜閣之上。乃有此不美之習也。其他贅說。憑藉李明誼黨伐之說。以爲䝱持之資。一邊書斥其人。一邊遵襲其語。雖欲務勝於目前。獨不念言議之矛盾乎。試觀其避辭。遣辭造意。不在於據理卞釋。專以僇辱爲事。張皇噴薄。怒氣勃勃。必欲挑出事端。重惹紛紜而後已。事之寒心。莫甚於此。至於心𧗱回譎嫉若私讐等語。尤極無謂。相敬之道蔑如。訐罵之風滋長。其在瞻聆。莫不爲駭。不可無責罰之道。臣謂宜罷其職。以懲日後焉。今此引避之辭。實是無前之駭擧。而遽置立科。大有拂於公議。亦宜遆差處置之諫臣。以責其立落乖當之失焉。云云。 答曰覽書具悉。書中之論兩諫臣事。一則斥以避辭之乖謬。一則斥以處置之乖當。其言不無所執。趙榮世罷職。任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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遆差似宜也。爾其勿辭。從速察職。

  獻納趙觀彬上書。(榮世避後。纔數日卽呈。)

 伏以臣有除輒辭。有召輒違。積罪如山。容跡無地。頃叨便邑。實愜微願。而旋因私義。至煩啓罷。出省親側。彌切感祝。不意恩叙特降。寵除又辱。臣誠惶感。繼而驚惑。馹召之下。宜不敢一向退處。而第臣卽今情勢。萬萬痛迫。臣父酷被讒誣。𨔧蟄郊坰。憂怖無窮。籲呼不止。臣於此時。顧何忍自比平人。遽出世路。晏然爲飄纓朝列之計哉。仍念臣賦性不媚。涉世昧方。交結黨與。和附權要。今俗之所尙者而臣則恥之。杜絶私意。愼惜公器。古道之難行者而臣則勉之。卛易之言。多觸忌諱。巽軟之論。亦招疑怒。羣謗積喧。不啻如屋。衆憾交伺。殆似伏莾。其所乘機而潛售。因事而陰逞者。觸處透露。掩之不得。則益可見臣持身不謹。爲世所忤。而撫躬自悼。寧欲無吪。臣雖屛跡窮山。沒齒永廢。不足以贖其罪之萬一。其何可徒恃剪拂之恩。全昧羹薤之戒。抗顔於淸要之列。出脚於忌媚之地。以益其嗤點之來。危辱之至哉。云云。

二十九日。始有本舘請牌。連日違牌只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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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

六月初六日。有禁推之令。就囚獄中。因霖雨晝夜霔下。陋濕莫甚。

初九日。始納供。其日未得蒙宥。

  副修撰趙▣▣年三十八。

 矣身猥叨千萬不敢當之舘職。終未能抵死力避。又未能噤口循默。妄進一言。重觸疑怒。早晩顚躓。固已自料矣。日者諫臣之避果出。而極口僇辱。便一慘劾。在矣身自靖之義。其何可逐端爭辨。而至若挾雜之譏讓與別人云者。誠有所未曉者。儒臣之言。果指矣身。則無論矣身之應命與否。挾雜二字。自當籠着矣身。豈以行公之故。便能解脫。提棄別處乎。當初儒臣泛以挾雜等說。疵斥新錄。而旣不言挾雜之爲誰某。故矣身則全然不知其指謂矣身。迫於威命。未免出脚。若使矣身早聞其指斥之意。在於矣身。則雖至得罪於分義。豈敢爲冐沒承命之計哉。今者諫臣。始以儒臣之意。謂指矣身。納言之書。又以乘機潛售因事陰逞等語。藏名說過。雖未必專指矣身。而第其語意。有若矣身知其指斥之。故爲逞憾者然。矣身雖甚無狀。豈忍爲此。儒臣初則旣不斥言矣身。泛曰挾雜而已。則矣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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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儒臣。有何嫉㤪之端。而乃爲此陰憯巧慝之擧乎。况矣身箚語。只出於就事論事憂慨之意。元無詬詆侵辱之言。則於此亦可知其非有他意也。然而諫臣之避旣發。而納言之書如此。則矣身雖竭力焦唇。號呼自明。而孰信之。矣身冥行世路。不知身入於挾雜之中。干與朝議。又復自陷於逞憾之科。身名溷汚。暴白無路。撫躬慚悼。尙何尤人。矣身所遭。雖終身廢痼。少無所惜。豈敢抗顔於周行也哉。去就一節。實無可論。天牌累臨。竟未祗承。違傲之罪。萬戮是甘。 徽旨內辭緣。惶恐遅晩。

初十日。朝脫出歸家。

十一日。連日違牌只推。

十二日。初度呈辭入達。給由。

十三日。再度入達。加給由。

十四日。三度入達遆差。其日又拜修撰。以在外言於舘吏。下諭楊州。

十九日。修撰趙觀彬上書。(與吾同日拜舘職。以献納呈辭。受由移拜。)

 云云。臣於儒臣供辭。又有所萬萬危怕者。臣之日昨䟽語。盖暴其見忤取㤪之端。冀察其窮蹙迫隘之勢。而未甞有明指顯斥之言。則儒臣顧安知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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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而引以自當。力爲自明。若是其深切耶。臣於昨年。以新錄時見輕。有所自列。仍陳錄軆苟艱之意。而挾雜等語。固未曾分明說去。人之看得淺深。非臣所知。而至於傳播屋談。轉成一時之疑怒。出入㙜言。致有今日之紛閙。則此固臣之不幸。而莫非不愼樞機之罪也。然諸玉堂之始嫌終出。自不害爲活看文字之法。則儒臣獨於今書一句語。而不用活法。作此深嫌者抑何也。臣實愚昧。不曉其意之所在也。臣旣入兩臺臣書避。則已宜有明白書陳之擧。而憂畏之蹤。未敢有言矣。今又被侵於囚供之中。語意非常。有不容泯默而已。則臣之困厄。去愈甚矣。云云。

 觀彬此擧。盖有由矣。觀彬爲人。恠妄暗險。挾勢驕傲。眼下無人。與一時名士李秉常,尹鳳朝,洪啓迪輩皆不協。丙申年。小論輩弘錄時。以三點取之。吾則以二點未參。盖柳鳳輝不圈也。觀彬見參於都堂錄。六月完錄。七月小輩見敗。觀彬拜修撰。肅拜入直。無弊公行矣。九月間。忽然上䟽曰都堂錄。大提學在京不參。有違格例云云。盖持平朴弼夢七月初。慘劾觀彬父泰采。至曰臨海君舊基。有云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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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言。而大起第宅云云。而弼夢因見參於其弘錄。觀彬媢嫉弼夢。必欲削錄。有此駭異之擧。應敎魚有龜,校理洪啓迪等。陳箚斥觀彬以處義斑駁。盖其意果是有違於格例。則所當於行公之前陳䟽。而肅謝入直。忽然以此執以爲言故也。其錄果有改錄之命。而弼夢則見落矣。改錄時。都堂準點三人。而一則徐命均也。一則金在魯也。一則觀彬也。吏曹郞官擬望之時。所當以此三人次次通擬。而旣通徐金兩人之後。觀彬則無端置之。通黃龜河。又通朴師益。觀彬含㤪次骨。至曰近來儒生家子弟爲吏郞。今則士夫將不得爲淸官云云。黃朴兩人。以名門巨閥。豈不合於此任。而其言如此。其人從可知也。昨年新錄時。舘中諸員。苦請觀彬同參。而觀彬推托終不參。盖觀彬之意。若完新錄。則又出吏曹錄。渠之銓郞。漸晩故也。舘中諸員。不得已完錄。則觀彬托以見輕。陳䟽侵攻主錄諸人。有未知有甚挾雜底意思等語。而其所謂挾雜云者。雖有云云之人。吾則一時儕友。皆不致疑。吾亦不爲自疑。儕友中多有親聞觀彬之言。而吾則全不擧論於挾雜中矣。及至都堂元錄後。一次就囚。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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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違牌後。與兪拓基,金相尹同時肅拜。則一時人皆以爲太過矣。今者因本舘箚子之侵斥其父之故。以此含毒。忽然稱前日吾䟽中挾雜云云。盖指堂箚所參人云云。募得趙榮世以挾雜之譏讓與別人等說引避。所謂別人云者。盖持金取魯也。金以性行麁厲。被劾於鄭宅河。而吾則無事行公。故金亦以不爲陳䟽救解。極㤪嫉之。與觀彬合勢募得榮世之後。觀彬又自䟽以屋談傳播樞機不愼等語。指斥無難。誠可笑已。年久之後。或慮家中兒輩之不知此間曲折。書以識之。

 

今春完錄後。吏曹錄金雲澤也。銓郞金在魯以金雲澤通擬於吏曹望。後又不通觀彬。以洪錫輔通於觀彬之上。故觀彬尤爲㤪言。多發駭異之說云云。一時之人。擧皆傳播。任徵夏與榮世附托觀彬。凡事與之同謀。卽泂之子也。

二十三日。 中宮殿患紅疫。設議藥廳。

二十四日。以入京事言于本舘。因始呈辭。

二十六日。違牌只推。

  [七月]

七月初五日。違牌禁推。

初六日。供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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矣身一言脫口。顚沛立至。麁拳毒踢。前後迭發。投穽納罟。惟意所欲。使矣身雖杜門屛伏。猶惧其不能自靖。况敢爲飄纓朝列之計哉。以今日所遭。雖冗官散職。尙不可冐進。况此玉署近密之地乎。千誅萬戮。固已自分。而去就一節。非所可論。累召之下。竟未趍赴。違逋之罪。實無所逃。 徽旨內辭緣。惶恐遅晩。

 連日違牌。

十六日。罷職。

  掌令朴致遠上書

 

云云。臣聞同寅協恭。和衷哉。如欲捄今日之弊瘼。做今日之國事。一乃心力。宜副我 邸下憂惱之心。而不幸朝論橫潰。事端層生。猜阻轉甚。此何道理也。噫。右席之於斯文是非。豈有他意。而猶爲牽動於彼議。前後爲彼輩地者。非止一二。 聖上亦且見拘於大臣之言重。輒不免屈意而勉從。自此隄防日弛。蹢躅有漸。士類之慨然於大臣者。固已久矣。第其請對之擧。遽出於玉軆受針之日。在外臣僚意謂有急時切務。及夫筵說之傳播也。其一乃尹宣擧書院勿毁事也。其一卽李衡秀陞六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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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羣情到此駭憤。士論由是拂欝。彼宣擧特誣 聖祖之一罪人耳。 聖上快定國是。已施追奪之律。則所謂書院自在應毁之中。雖鄕祠宇。必其人無大瑕累。而能爲一鄕之善士然後。猶可以沒而祭焉。則如此釁累彰著之人。豈容其猥享俎豆之薦乎。至若李衡秀麤悖瑣細之狀。則言之汚口。臣不欲煩論。而第向來堂箚。設有挨逼大臣之語。此豈臺臣之所可迎擊乎。前正言趙榮世。乃發怒於書䟽間例用文字。憤憤不已。恣意醜詆。必欲擊去而後已。是何駭悖之甚也。夫三司之於廟堂言議之間。曰可曰否。自是美事。若慮某事某言之或逼大臣。而不敢是是非非。其必擧世阿好。轉至於莫敢矯非之地而後。方可合於其意耶。噫。論思之地。隨事論列。自其職耳。挨逼與否。非所可論。則計其利害。隨人頤指。必如諫臣然後。方可免挨逼之罪。而乃能見容於當世耶。果使儒臣之言。縱爲大臣難安之端。在諸葛武侯勤攻吾闕失之義。似不必過嫌。則此於諫臣。有何別㤪深怒。而遣辭之際。全不擇發。忿懥之言。溢發辭表。此何意態。此何擧措也。臣於伊時適見儒臣見却之書。不過數行語。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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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一言相較。而可笑等字。是泛然下得者也。雖以榮世之妄悖。必知其言之無可怒。而詆辱之至此者。其故何哉。橫擔他人之事。甘爲受嗾之輩。作氣力奮聲色。要爲一人快意之事。而不暇顧其自陷於回譎挾雜。吁亦可哀也已。噫。儒臣之文雅聲望。流輩中罕比。前後處義之不苟。 聖明亦已洞燭。累加開釋。終至勉出。其爲去就。有何未盡。而猝然見斥至此。世道之危險。果如是耶。臣於是重爲之痛惋也。前正言成震齡之書避。雖不無過激之言。而㙜閣論事。寧激無渝。在 聖朝恢言路之道。可奬而不可沮也。而 邸下厭薄之摧折之。一則曰搆捏。一則曰讒誣。勒加宵小之目。欲箝言者之口。噫。是豈所望於 邸下者哉。 邸下果以大臣之筵白。謂無所失。而眞以諫臣之言。專以搆捏。則必先以宣擧謂無罪然後。諫臣當受誣大臣之罪。而邸下終不明言是非之分。每降迫切之旨。臣恐日後死黨之輩。憑藉大臣之言。謂出一脉公論。而以爲伸解之資者。必不但明誼一人而已。此先儒所謂是非之源。毫釐有差。則𥚁及後世者。可不惧哉。噫。以大臣虛受之量。見非於公議者。一何多耶。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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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以削黜諸人請宥事。奏達筵中。只以洪黃兩人指名陳白。及其出而與堂后往復。將出擧條。則二人增爲五人。雖以堂后之顧護諸人。猶不敢以榻前所未擧論之人。登諸擧條。則遂以某等幷宥之請書出。旣以等字書出。則翌日箚語之中五人。又添爲六人。筵奏擧條所達各異。二人六人增减任意。萬口皆傳。莫不駭然。而 聖明倚任方重。一任容護。三司有所牽掣。終無一言。其爲憂歎。顧如何哉。若以事軆言之。比諸今日事。輕重不翅較然矣。若於其時有一救正之言。則 邸下亦將以言者謂之讒誣耶。臣竊慨然也。當此鼎席俱空之日。 邸下之慰諭大臣。必欲勉出者。宜無所不至。而必以不韙題目。加諸臺臣。顧此何必爲朝家敦勉之道。而亦何必無歉於大臣之去就乎。大臣軆貌雖重。言路所關。亦甚不輕。其不可以一時愛惡。有所摧抑也明矣。金萬胄之冐當處置。顚倒是非。唯意取阿。已極駭然。而第只就避辭。欲置落科。則無辭可斥。故不得已拈出題外之辭。直歸於修郄之科。達辭一出。萬目俱駭。噫。冐嫌等語。旣是一世之所不聞所不知者。則獨萬胄聽於誰某而爲此可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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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擧乎。當此世路挾陋。私意橫流之時。臺閣論劾之言。輒歸之於某㤪某嫌。以爲䝱持之計。則今此萬胄之一誤着。將至於辱㙜閣而噤人口。此諫臣所以痛人心之陷溺。慮言路之杜塞。請罷其職。以示公議之所在者。則任泂之冐沒出仕。放倒臺軆。惟恐不及。急急擅停。殆若較勝負辦事業者。未知有何大利害於其間耶。况詣㙜之日。旣無崖異之見。而初乃循例書出姑停。及至後日。無端遽停。人之所見。何其判異於斯次之頃。而諉奪於一宵之間耶。所謂姑停。乃後日連達之意。則此等㙜例。泂豈不聞。而勢利先導。私意已痼。彼之自侮。固不足惜。並與臺例而壞了。此眞所謂不知人間有羞恥事者也。何足責哉。且於前修撰趙觀彬之前後辭書。實有所慨然者。大臣情勢不安。屛蟄江郊。其子弟之慍憾言者。不是異事。而並與朝紳而疑怒。亦何意哉。槩當初新錄時。觀彬自以舘中僚員。意謂諸人當一一就議。唯其言是從。末乃不副所圖。則意其見輕於諸人。猝生慍怒。其書所謂挾雜等語。不過欲沮戱新錄。以快一時憤憾之意而已。及其與一二臣疑阻之後。使榮世之徒。先爲搏噬擊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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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家陳書之際。則故爲潛鋒隱刃。糢糊說去。有若初有指斥者。而今不爲顯言者然。其崎嶇偪側。偏詖做險之意。實非明白正大底㨾子。良可異也。噫。儒臣人望如何。處地如何。深戒躁擾。益務靜拙。豈非所當着意處。而德未勝才。濟之以方銳之氣。出一言論一事。輒欲人之無敢違忤。何其驕傲之至此耶。父兄戒之。儕友憂之。而猶不知悛。一書再書。措語非常。旣逐新錄諸人。又詆喉司諸臣。自懷憾慍之私。顯有疑亂之漸。豈非可憂之甚者乎。伏願務加裁抑。使之玉成焉。云云。 批答云云。扶植喜事輩慘毒之論。力詆右揆父子。殆無餘地。是誠何心。余實慨惋云云。勿辭察職。

 翌日掌令朴致遠避嫌。

 云云。第臣所論。士林間大是非。事軆上大關係。則未蒙允可。反降嚴旨。臣誠惶悚之極。繼之以慨然也。噫。我 聖祖含寃忍痛。不幸大志未遂。遽爾賓天。今反被誣於僭妄之尹宣擧。一國憤慨。久而未洩。何幸 聖上夬定國是。輿論得伸。大義復明。今日毁院之議。何莫非春秋嚴懲討之義。而頃者請寢之請。遽出物情之外。公議之非斥。烏得免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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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所以爲大臣。慨然而言者。則有何一毫力詆之事。而 邸下只念大臣之言重。不顧公議之至嚴。若是其峻責。未知臣之所論者何事也。爲大義而敢論大臣者。臣之妄也。惡邪說而欲扶公議者。臣之愚也。以此爲臣罪案。至被萬戮。則臣固不辭。在邸下明是非之道。未知其何如也耶。且於筵前。削黜諸人幷宥之請。不害爲 聖朝含垢之意。而只擧兩人。仰請宥釋。及在堂后往復。將出擧條。則二人添爲五人。如許事軆。求之衰弱之世。臣固未見。况堂堂淸朝。 聖明在上。一事一令。其何敢惟意增加乎。伊時堂后。卽李春躋也。其於諸人。已多顧護之意。則豈不欲曲從大臣之言。而旣是前席所未擧論之人。則雖是年少新進之人。唯知事軆之嚴。不肯登諸擧條。終未免以某等幷宥之意。往復書出。大臣於是藉一等字。始乃費辭進箚。而五人又增爲六人。一世之人。莫不斥之以縱恣無嚴。而臣則只據實書論而已。猶不敢以此等題目。加諸大臣。則臣之待大臣。可謂太厚矣。噫。筵奏箚請增减之狀。 聖明之所親知者。 邸下惟以此謂臣力詆。嚴斥至此者何也。 邸下如曰大臣之容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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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擧。固無關於 聖祖之受誣。二人之終變爲六人。不害於事君底道理。則臣亦無言矣。何必苦口力爭也。且以扶植喜事輩慘毒之論爲斥。臣之所扶植者。亦何事也。若以成震齡之書避中爲斯文者。謂之慘毒。而至謂臣以扶植其論。則臣固不必以扶植之旨爲可嫌。而亦不以爲愧。若其諫臣過激之言。則臣亦過之矣。豈有扶植彼此之意哉。臣意則只欲 朝家是是非非。優容言者。以伸士氣而已。至於慘毒之目。 邸下固失言矣。爲大義爲斯文之論。旣有所關。則今於是非大明之後。何可爲一大臣。以此不韙之目。輕加於言者也。噫。當事論事者。爲喜事之輩。則如榮世之辱人媚人。鬻友阿世。上於胄泂之阿好大臣。不顧廉隅。隨人頤指。只事乖亂者。亦當爲如何輩耶。儒臣之近日躁妄擧措。意謂 离明亦或照燭矣。不賜舒究。一例斥臣。臣尤不勝訝惑也。儒臣生長富貴之家。早揚淸顯之班。其所驕傲。實是恒人之所不免。而一書再書。語意極其非常。人人而暗刺。事事而懷疑。毒刃憯鋒。無所不逼。噫。權要宜莫如今日大臣。地位趍附。亦莫如今日榮世之徒。而不暇反省。乃欲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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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臣書中所謂非明白正大㨾子者也。締結黨與。儒臣旣曰恥之。而顧今乖亂之類。坌集其庭。愼惜名器。儒臣旣許自勉。而前後僨事之徒。幷出其門。其所恥之勉之者。固如是耶。不勝慍憾之私。爲此疑亂之漸。彼所以自得之計者。適所以起一世之疑惑。臣固不能無憂歎之心。仰請裁抑。則 邸下宜有所誨責之道。而反以臣謂之力詆者何哉。噫。虗受之量。固難望於今日儒臣。而如或着意於補過之道。則臣之一言。未必不爲頂門上一針。豈有力詆之意。而 邸下之護儒臣。若是其偏。是豈所望於 邸下者哉。云云。 答曰勿辭。退待物論。

  掌令趙彦臣上書。(上欵攻朴致遠。救趙泰采父子。甚力。)

 云云。趙▣▣之當初應命。實出於迫不得已也。積違嚴命。至就圓扉。則廉隅一節。固已盡矣。分義所在。黽勉而出者。有何不可。而耐彈無恥之斥。遽發於臺避中。實出本情之外。良可慨然。雖然憲臣書中擠陷等語。亦不得擇發。譴罷之罰。殊欠於鎭定之道。而致遠今又繼起而攻之。惟恐或遺餘力。操切詬辱。極其駭慘。至以甘爲受嗾等語。加之於㙜閣之臣。何其言之悖妄無倫。至於此耶。近來黨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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橫流。互相攻擊。雖無所不至。然以臺言謂之受嗾者。前所未聞。而今乃刱發於此人之口。臣恐蔑臺閣壞朝廷。將自此始矣。苟使斯言。輒加於人。則安知僚臺之不受此題目耶。其亦不思之甚矣。至於金萬胄處置中冐嫌之說。乃謂之一世之所不聞。此則致遠居在鄕曲。或有所獨未得聞。而若任泂冐沒行公之斥。誠可笑也。彈後初除。揚揚卽出。人或有之。則彼之再授臺職。其言如此。一何謬戾之若是也。嗚呼。毁院與否。元非朝家之大計。從享是非。自有士林之公議。(上欵有朴世采從享之請焉。)至於兩儒臣之所遭。不過因一人之言。致自己之難安而已。何至於轉相爭閧。以致紛亂。而猶且明目張膽。說去說來。反復相激。轉輾層加。情地互阻。氣像不佳。士類之不幸。姑置勿論。其所以傷國脉而敗國事者。爲如何哉。何幸近日以來。稍似止息。人之祈望者。只在於漸次鎭定。而今玆僚臺之書。闖發於此際。乃以偏側乖謬之論。必欲更激斥定之風波。其所用心。誠極不美。若此之類。尙且一例優假。無所責罰。則其何以杜乖亂之漸乎。云云。

  持平黃璿避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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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云。得伏見掌令趙彦臣書本。則攙論臣嚮日書語。詆斥頗緊。臣於此不勝訝惑焉。噫。僚臺果以諫臣之避辭。爲何如也。發怒於可笑二字。揷入別語。意在擠陷。則身居言責者。據理論罷。㙜例卽然耳。夫耐彈無恥。自是鄙夫賤汚之行。僚㙜亦以爲臺避中四字之斥。實出於儒臣本情之外云爾。則凡非其本情而勒加汚衊者。非擠陷而何。雖欲過用斟量。數字句語之外。恐無襯着之目。今其書意。正與臣言無甚差別。而乃反斥之以語不擇發。良可異也。當初書論。盖出於鎭浮議定紛紜之計。而今僚臺反謂之有欠於鎭定云者。抑何意耶。必須沒其本旨。圂圇爲說。以使是非混淆。節拍層生然後。方可合於鎭定之道耶。臣竊不取也。云云。

  玉堂處置。副提學李觀命獨箚。

 云云。仍竊伏念浮議之敗人國家甚矣。始因微細之事。轉成乖亂之漸。往牒昭然。可不惧哉。近日㙜閣之上。以大臣父子事。紛紜迭出。打成一塲論議。或自許以敢言。或稱之以調停。扶抑太編。是非靡定。而細究其所。不過浮議之激爾。盖大臣 筵奏。誠有不協於公議。則爭論足矣。而浮議乘之。甚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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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斷其平生。疑及心跡者。亦已過矣。且趙觀彬之年少妄作。宜招物議。而今乃排擊之不足。債師多出之說。上累其親。何其言之不擇至此。趙榮世向來避辭。演出別語。大駭聽聞。論事之臣。容恕太過。語意矛盾。如是而欲爲之調劑。則果可以服人心乎。此等論議。若不深加裁抑。則將使浮議重於泰山。國事日至泮渙。請掌令朴致遠,趙彦臣。幷令遆差。

十八日。以首望拜修撰。牌不進只推。

 趙彦臣。卽趙泰眞之子也。於吾爲七寸親也。自在韋布同硏。及爲同年及第也。情義自別。其在參下時。吾累爲彦臣。以通於春坊望事。不知其幾往吏郞申思喆所也。及其見通納言也。因彦臣之自言。多方周章如此。則其親厚之與他自別。可知矣。今忽力救趙榮世。此所謂烹頭耳熟也。此無他。見迫於金取魯及趙觀彬而爲此擧也。且彦臣䟽中玄石從享事。無頭無尾。卒然揷入。則其投合於金楺。不待明者而可知也。不但此也。彦臣承望趙觀彬之風旨。自以爲吾聞觀彬以挾雜指斥於趙子章時。親聽於堂箚前云云。身自作證。到處倡說。吾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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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逢着彦臣。問觀彬云何。則答曰叔主爲人則頗譽之。而只言從兄弟一時同錄不可。趙尙健則有樹立。今番爲之可也。尙絅則後錄爲之似好云云。名爲士夫而其可趍附權勢。賣友阿好。身自作證於兩間耶。可愧可愧。觀彬果若以挾雜斥吾。則一世之人。何無一人聞知者。而獨彦臣,榮世聞知耶。况本舘後。吾問於彦臣曰君則與趙觀彬相知。其所謂挾雜云者。有指斥之人耶。彦臣曰叔主則萬萬無可疑。勿慮云云。且於都堂錄後。逢着彦臣。謂吾之去就。將何以爲之。彦臣曰何可終不行公耶。初頭則撕挨。末梢出行。勢所必然云云。此言必是無所聞而酬酢者。而今乃作證。利勢之驅人。乃若是耶。榮世,萬胄,泂之外。孰不唾罵彦臣也。姑書此以識之。

十九日。叙拜副修撰。十牌不進只推。

二十六日。修撰趙觀彬上䟽。

 云云。近日朴致遠之書避。非但句斷臣平生。臚列臣罪狀。醜悖之言。上及臣父。至以債帥多出之說。公肆誣詆。不遺餘力。此與成震齡一串貫來者。臣固妄人耳。其得罪於時議者。亦已多矣。彼輩之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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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甘心於臣。誠無足恠也。雖羅致於極律。竄逐於遐陬。亦何所難。而乃以惡名醜目。幷誣父子。若是慘毒。夫爲人子而不能謹愼。辱及父兄。臣誠有罪。而若其蓄怒於妄卛之子弟。逞毒於無罪之父兄。是豈有人心者所可忍爲者哉。彼則無倫。雖不足多卞。而在臣則爲罔極之痛。惟當進擊登聞鼓。以訟至寃之誣。而退伏斧質。以受不孝之罪。臣猶以驚動爲惧。迄玆含忍無言。臣之罪尤無以見恕於仁孝君子者矣。除命之下。血暴有路。而蹴踏之餘。畏約殊甚。一向泯默。惟以逋慢爲事。今已半月。而牌又十辱。到此地頭。可謂窮且蹙矣。嗚呼。君臣猶父子也。何情可隱。何言不盡。臣請悉陳之。以冀兩宮之哀矜而垂察焉。臣以眇然少年。早出世路。俗套時尙。未曾學得。妄以古道自期。而竊觀士類之中。別有一種風習。先進者以勢利誘引而籠絡之。凡有所欲。指使惟意。少有違拂。未有見容。惟其如是。故後進者亦不得不承望趍合。夙宵營營。不敢有自異之意。以致自成圈套。打破不得。爲今日第一痼弊。臣心甚惡之。亦甚恥之。雖不能激揚末俗。挽回頹波。以裨 聖朝淸明之化。亦不忍追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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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同流合汚。以爲一時苟容之計。杜門息交。自守迂拙。對人發言。或多刺砭。此固臣招謗取㤪之大緊關。而向者舘錄時。厭忌臣秘諱臣者。亦未必不由於此也。臣於其時。旣有不滿新錄之意。則宜卽指名直斥。而不此之爲。泛云挾雜也私意也者。盖以爲只此數句。足以微示本意。稍存公議。而當之者亦必自知之耳。此則不害爲太厚之道。而不幸近日。疑怒轉甚。節拍層生。至以不干之臺避。謂之指嗾。自列之臣書。謂之做險。有若臣初無指斥之意。及至堂箚出後。始乃倅刱新語。欲爲䝱持之者然。臣雖欲終始呑默。其可得乎。新錄中金相尹。則人無可取。望亦素輕。特以和附要津。得與極選。至若趙尙絅。則承乏參錄。不甚爲異。而臣所不取者。以其交結太廣。有欠恬靜。亦甞及於酬酢之間矣。自此以後。擧世喧傳。不一其說。儕友中或有以質問於臣者。則臣輒以此答之而已。此亦最初事也。及夫都堂完圈之後。則臣父旣參圈坐。臣亦絶口不言。豈不順且無事。而惟其不悅者多。互爲煽動。激成相阻之端。諉爲先制之𧗱。經營揣摩。無所不至。一因 筵奏。作爲奇貨。畢竟堂箚適出兩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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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旣援於追奪者。忽峻於毁院不止。就事論事。則致人疑恠。豈非其所自取。而臣亦末如之何矣。因其供辭迫而後。實所不獲已者。則彼臺避中耐彈冐恥之斥。干臣何事。而乃以指嗾做險等說。容易橫加。以爲操切之計者。可謂巧且密矣。臣固妄人耳。臣之一言。何足輕重。向使本舘主圈之人。直以臣言爲妄而斥之。彼二人者。亦以臣爲不必嫌。而平心就列。其誰禁之。而始則力引臣言。爲難進之端。末乃全歸臣言於猝刱之科。臣未知其果爲得計否也。臣之前書所謂潛售陰逞者。自有所歸。而今致遠以此至謂之人人暗刺。事事懷疑。此則臣亦有說焉。成震齡之擬議於參下淸選也。臣面對主通之銓郞。斥言其人地之不似。及其被駁於溫泉行宮也。臣亦對救解之諸人。力攻處事之可駭。又因私好之言。明示必劾之意。而其時語意。亦涉深緊。故世或以此病臣之迫切。而雖以極力拂拭者。亦不能排物議而擬其望。則渠之蓄憾於臣。固有素矣。及其登臺未久。修隙有跡。則臣已憂其憯鋒之必至於臣。而至於捨臣身而辱臣父。誠非常情之所可測料。然是豈震齡一人所自辦者哉。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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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有陰譎憸毒之人。主張於暗中。挑其惡怒之心。助其排擊之勢。或先或後。只是一機。則臣之所謂潛售陰逞者。豈其無所爲而發哉。此輩設計。亦不難知。初則憑藉斯文。醜辱臣父。又從而揚言曰此莫非其子之故也。一以爲窮阨臣身。以斷其出脚之路。一以爲恐䝱臣心。以濟其鉗口之計。及見臣之書語。有所覷破其情狀。則始乃一筆並論。自不覺手脚之盡露。昨年洪啓迪所云不缺則折者。今而果驗之矣。噫。締結黨與。嗾人搏噬者。自有其類。日夜坌集。務爲乖亂者。亦有其徒。而今反以平生所恥之事。勒於孤立不朋之臣。其亦可笑也已。云云。答曰省覽爾書。始知今日之事。專由於逞憾。世道至此。可勝憂歎。爾其勿辭。卽速察職。

 觀彬之欲上此書久矣。而堂箚前。元無斥吾之言。故以此不得上之矣。及夫趙彦臣自其父任所綾州上來後。彦臣立訂言於金仲禮曰吾曾言說其指斥之意於子章云云。盖彦臣納媚於觀彬父子。白地作訂。以爲陷吾之計。人固未易知也。痛矣痛矣。觀彬於是以彦臣,任徵夏爲訂人。上此書。

二十七日。初度呈辭。入達遆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