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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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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再從兄(鎭望)辨李世德搆誣書(丁酉)

伏以臣待罪下邑。晩始得聞擊錚人李世德。托以爲其師尹拯伸辨。張皇納供。醜辱先正臣宋時烈。罔有紀極。而其中一欵。攙引臣祖父文貞公臣益煕及臣父前同知臣萬增。而以臣子壽澤昨年之疏所陳忍人之說。謂非出於臣祖。而臣父乃假托。以實先正之言。勒加以欺君誣親之目。以爲汚衊人父子之計。臣聞來。誠不勝駭憤痛迫之至。幸賴我 邸下洞察世德搆誣之狀。亟施屛裔之典。凡所以定是非辨邪正之道。明白痛快。無復餘蘊。則臣父祖被誣之端。亦當昭晰而無可論者。然而世德供辭。其所變亂譸張。極爲巧密。其間事實。容有不可不一番陳㬥者。則臣何可徒恃 處分之得正。而泯默無言乎。玆敢治書。仰籲於 离明之下。伏望 邸下。試垂察焉。臣按世德供辭。有曰。未知益煕忍人之說。果在何時。若曰在經亂之初。則萬增時在襁褓。何由親聽而省識。若曰在於稍長之後。則益煕之薦宣擧。實在壬辰。一邊斥以忍人。一邊薦之君父。寧有是理云云。盖臣祖之於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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擧。逼殺其妻也。則斥之爲忍人。慚憤向學也。則登之於薦剡。然其所以論薦之者。特取其後日之自靖。非以前日江都之事。謂有可恕也。宣擧之本末始終。旣判作二人。則臣祖之前斥後薦。各有其義。揆諸論人之道。豈或有傷哉。然則雖在壬辰之後。若論及江都之事。則臣祖所以斥之爲忍人者。亦當猶夫前日。何可以其一登薦章。爲元無此言之證乎。况壬辰之前。臣父之年已踰弱冠。則其稔聞於家庭。而明記於年久之後固也。世德所謂時在襁褓。何由省識云者。豈非誣罔之甚乎。其供辭又曰。若如時烈之言。果出非復阿蒙之意。則又有不然者。夫與其潔。不保其往者。正爲一時蔽惑。始迷終覺者道耳。若所謂忍人云者。人理都喪。大質已虧。不當在許其新之列。一被此目。便作棄人。若是而擬之於阿蒙刮目。則不倫甚矣云云。夫宣擧江都之事。誠可謂人理都喪矣。大質已虧矣。斥而絶之。不爲收錄。宜若未爲過矣。然而君子之於人也。善善長而惡惡短。不追其初。歸斯受之者。亦一道也。宣擧於經亂之後。引咎自廢。不娶不仕。依歸於臣從曾祖文敬公集之門下。爲講學向善之計。故一時諸賢。亦莫不哀其情而許其善。非特臣祖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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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已。則當朝廷急士之時。臣祖之薦進。只爲其才之猶有可取。何可以此謂宣擧以初無過失之人乎。假令臣祖有輕薦之失。其失特失之忠厚而已。世德所謂自欺欺君云者。尤豈非誣罔駭痛之甚者乎。至於故參判臣李選書。質先正之事。設使其時問答。一如世德輩所言。此亦有不可準信者。夫捨其子親聞之語。而取實於其甥之言。斷無是理。况聞兩家子孫之言。其書俱不見載於家稿。而世之人亦無聞而知之者。則其間虛實。不難知矣。夫以世德輩媢嫉先正。百計搆捏。曾何所不有耶。且先正答拯書中。所謂臣祖之㦖其同氣之不能從容就盡者。旨意明白。本無可疑。而世德乃敢變幻兄弟娚妹。隱然爲侵誣詬辱之計。此則臣之再從姪雲澤。旣已上書陳辨。臣故不爲架疊。而如此等在人耳目灼然易知之事。猶且眩亂實狀。欺罔 天聦。則其他誣飾。從可知矣。臣何足呶呶多辨乎。大抵臣祖所以斥宣擧以忍人者。曾已備陳於壽澤之疏。而又有可以益明其實者。文純公臣朴世采之抵史局書。有曰。亂初行言之溢世者。世采亦稔聞云。其行言卽所謂忍人之說也。且拯之迫問先正書。有曰。追擧其至情痛迫。無所歸咎之語。以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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瘢痕先人之證云。其所謂歸咎之語。卽臣祖之斥宣擧以忍人之說耳。夫以世采之扶護宣擧。猶不能掩宣擧爲忍人之實。以拯之急於諱親。亦不敢以忍人之說。爲非臣祖所言。而今世德乃敢恣意粧撰。欲置宣擧於無過之地。勒加臣父祖以汚衊之名。其黨邪陷人之狀。可勝痛哉。且惟以子而傳父之言。雖是人不與聞之事。苟有人心者。必不疑其假托。而今於事實昭著聽聞明白之言。乃忍以有爲無。脅持操切如此。其敗倫無嚴之罪。亦不可勝誅矣。仍竊伏念臣祖受知 聖祖。爵位名德。爲世所仰。臣父襲訓父師。平生言行。亦不受人指疑。而今世德乃以欺君自欺。誣親媚人等語。公肆誣辱。略不顧忌。不但臣私心之痛迫。思欲伸辨。其在朝家事體。亦有不宜置諸黯黮者。臣故冐死煩縷。伏乞 邸下。益察世德搆陷罔極之狀。使臣父祖所被之誣。俱得昭釋。千萬幸甚。臣無任屛營祈懇之至。

答曰。覽書具悉。李世德供辭中。搆誣之狀。余已洞知。而爾之伸辨。亦甚明白矣。

辭說書。兼論科事。辨權世恒疏誣書。(戊戌)

伏以臣伏奉昨日 敎旨。以臣爲朝奉大夫行侍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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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說書者。繼而 召牌下降。臣聞 命震駭。心神靡寧。臣以孤露餘喘。頑忍尙存。分外榮宦。只益不逮之痛。手奉 除書。但有摧咽。其於惶感之極。宜卽竭蹶趨承。以少謝 聖恩之萬一。而第臣情勢有不可冒進之端。玆未免坐違 嚴召。恭俟鈇鉞之誅。不意 聖度包容。 特命只推。荐降 召牌。臣於是益不勝震悚感激。他不顧計。謹詣 九闕之下。仰露衷懇。以冀 邸下之垂察焉。顧臣所忝之榜。自初多言。轉成大獄。淹延歲月。端緖甚多。而若論其大要。則不過考官歷抵。 闕門不閉。兩欵事耳。歷抵事。旣有所歸。非人人所可替當引嫌。而惟是門之開閉。爲此榜罷不罷之肯綮。盖門閉則已。開則當罷。此是不易之公議。而及其勘斷之際。所謂門事。置之開閉之間。則榜亦在罷不罷之中耳。榜在罷不罷之中。則榜中人之出身。其可謂之分明耶。夫科第者。人臣出身事君之初梯。於此或未分明。則他皆不足道也。然則其不可諉以所遭之不幸。吾心之無愧。而晏然冒進也明甚。以此。臣旣不欲以科目中人自處。故中間堂后之 命。郵官之除。一不敢承膺。盖不但爲親老身病而然耳。况今所叨地任淸華。視前所被。不啻較重。則出而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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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尤豈臣心之所安乎。此乃臣難進之端也。且臣於向日權世恒之疏論分舘事。實有所萬萬痛迫者。當初槐選之後。臺臣論 啓。以臣見枳爲可寃。則世恒之疏。有曰。臺臣所謂遺珠。自有見遺之由。凡今之人。孰不知之。及夫臺臣避辭。至擧臣父臣名以明其不宜枳臣之意。則世恒再疏。以追稱其父譏斥臺臣。觀其前後疏語。雖不明白說出。而究其意旨。極有包藏。有若臣先代有世所共知之累可及後孫者然。噫嘻痛哉。其心所在。不難知矣。盖臣祖父故參判臣益勳。受 孝廟特達之知。夙膺簡拔之寵。逮至 當宁。以肺腑之親。管機密之任。贊討兇逆。功存 王室。不幸爲時輩之挾私搆誣。兇黨之甘心報復。以功爲罪。卒罹慘禍。其時事尙忍言哉。終賴 聖上至明深仁。誕降悔悟之音。昭施伸雪之典。而兇逆餘黨之怨毒次骨。至今未已。則世恒之傳襲兇論。必欲追誣泉壤。並錮子孫者。固無足恠也。而况聞槐選時。主其通塞之柄者。率是向日時輩之徒黨。兇逆之種孽。則其表裏交結。先後和應之情狀。益不可掩矣。特以 聖明在上。公論至嚴。渠輩猶有所畏憚。不敢露出其機牙。乃以糢糊之說。隱然爲潛吹暗射之計。盖其意以爲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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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然後聽者無以昭其奸。受者無以辨其誣。而渠輩可得以秘其魑魅之態。售其鬼蜮之毒故耳。其用心設計。實有至巧且密者。雖以 淵鑑所臨。 离明所照。亦何以盡燭也哉。夫槐院之選。非人人之可與。如以臣爲人之不合斯選。明言可枳。則夫誰曰不可。而今爲黯黮囫圇之言。欲以陰傷臣祖。巧中臣身者。吁亦痛矣。嗚呼。臣祖忘身爲忠。受禍不悔。則到今彼輩媢嫉之言。適足以明。臣祖爲國之誠。督奸之勞。其於臣祖。有何所損。而所可恨者。當此 聖君臨御朝著淸明之日。尙容此細人之投隙閃歘。而終不得明辨痛斥。則豈不有累於念功懲奸之典。而其爲後死者之私痛。亦當如何哉。若使臣父而在。則其崩迫痛疚。當有倍於臣心。臣苟以臣父之心爲心。則其可忍貪慕榮顯。冒承 恩命乎。其在 朝家敦風化勵廉隅之道。亦安用如此忘親忘祖不孝無義之人哉。此尤臣難進之端也。向來一二臺臣。或稱臣人地。或稱臣才望。是不知臣實狀。而過爲奬詡也。臣本庸愚謭劣。百無肖似。淸選顯塗。决不可忝廁。且偏母衰病。不忍暫離。痼疾纏身。不堪陳力。何莫非難冒難強者。而上欵所陳情懇。固宜在諒許中。故今不暇一二臚列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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噫。人之所貴乎科第者。盖以榮其身顯其先故也。在臣則不惟不能榮顯而已。不過爲汚身名辱祖先之資。俯仰慚痛。尙誰尤哉。爲今之計。惟有退伏循省。息念從宦。庶可以安分而自靖。耿耿此心。可質神明。 离照所及。豈不下燭。伏乞 邸下。察臣情跡不可冒進。亟將新授職名。爲先鐫改。仍 命有司。治臣慢蹇瀆擾之罪。以警具僚。千萬幸甚。臣無任惕慄懇迫祈祝顒竢之至。

答曰。覽書具悉。科事已行査明。權世恒疏語。殊甚謬戾。俱無可嫌。爾其勿辭。從速察職。

移拜注書辨韓祉搆誣書

伏以臣於向日政。有移拜堂后之 命。前授未遞而新 除荐加。罪戾日積而 恩眷愈重。臣誠惶隕感激。罔知攸措。此際得見韓祉書本。以臣向日辭章中時輩挾私搆誣之語。謂有所指斥於其父泰東。大加狠怒。醜辱臣祖父故參判臣益勳。罔有紀極。遣言造意。至憯且毒。臣於是駭憤痛迫。直欲無生。仰惟 淵鑑下臨。 离輝旁照。其於臣祖誣寃之端。祉之搆捏之狀。宜無不洞燭。而第念事在久遠。其間委折。容有所未及俯悉者。則臣何可徒恃 臨照之明。而泯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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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言乎。玆敢沬血飮泣。冒萬死仰㬥哀懇於 銅闈之下。伏望 邸下試垂澄省焉。其書以臣祖爲譸張誣獄。以其時所論。稱爲公議。其言之悖理無嚴。胡至此極。臣請先陳壬戌獄事之梗槩。而次論泰東輩搆誣之情狀焉。盖庚申討逆之後。餘孽尙未盡除。元勳故淸城府院君臣金錫胄憂之。未及察其蹤跡。適釋將入相。遂托臣祖以詗察。臣祖自以勳戚之臣。居將兵之任。義不容辭。使金煥等。鉤得璽瑛等謀逆狀以發告之。時又有全翊戴者。見人變狀。而不爲自告。來告於臣祖。臣祖問議于諸大臣。大臣要令直啓。故臣祖不得已自爲 啓達矣。璽瑛則逆節昭著。旣正邦刑。至於翊戴。則初非臣祖之所使詗探。而渠自來告其言之虛實。非所逆料而身爲將任。聞人兇謀。議于大臣。啓于 朝廷。覈其虛實而處之。在所不已。豈可以末終所告之無實。而歸咎於臣祖乎。且告變人之不爲直告。言于將臣。而將臣之 啓達者。前後亦多有之。及其究覈之後。其言雖或歸虛。未聞以此爲將臣之罪者也。况臣祖於詗察發告之際。率皆裁决於諸大臣。而未嘗有一事擅行者。諸大臣以同事之人。詳知其曲折。故當時輩之搆捏也。或 筵奏。或箚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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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白之。惟我 聖明。不惟深察臣祖無他。其所痛嫉時輩屢形於 辭令之間者。有不可歷擧。姑就其最明白嚴重者而言之。有曰。掌兵之臣。聞兇謀。不得已有密啓之擧。告而無實。固無妨。初若掩置而事不虛。則人謂斯何。又曰。將臣密啓。非今斯今。使翊戴。直上變似過重。故議于大臣。始 啓達。少無所失。又斥言者曰。日夜謀度。百計搆捏。必欲陷人於罔測。又曰。邪毒慘刻。戕人病國。用心之不正。路人所知也。又曰。以勳戚之臣。當危疑之際。盡心詗察。謀計未成。而誅討先行。此正 宗社之幸。乃以此添益勳之罪。持之甚急。其爲逆璽等地則至矣。此豈人臣之所敢發口也。驕橫無憚之罪。不在益勳。而在於臺官耳。其斥出泰東之 敎。有曰。因金萬埰爲父訟寃之擧。張皇呶呶。造意之危險。遣辭之慘刻。十倍於去歲之彈章。勒加不忍聞之罪案。必欲殲滅而後已。其心所在。誠未可測。如此忘君護黨之輩。若不痛懲。末流之弊。終至於亡人國家。豈非大可寒心者乎。逮夫甲戌。 聖上愍臣祖之寃死。 下敎曰。權奸之與重夏一體。驅入於不測之地。旣涉寃枉。亦甚慘毒。予莫之察。未免玉石俱焚。噬臍何及。其令該曹。復官致祭。嗚呼。前後 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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敎。昭如日星。百世可徵。則壬戌獄事。豈有一毫近似於譸張誣成者乎。假令臣祖果如言者之言。誘令誣告。則翊戴坐死之日。豈不怨憾於臣祖。而終無一言之累及乎。以此益明臣祖之斷斷無他。而時輩搆誣之狀。從可見矣。盖其搆誣自有所由。昔在庚申。天祐宗祊。聖斷赫然。柟堅伏法。羣壬屛逐。更化之政。如日中天。而臣從叔故光城府院君臣萬基及金錫胄。實協贊天討。而臣祖亦與有勞焉。則兇黨之必欲甘心於臣家者。槩可知矣。時逆亂甫夷。遺孽尙繁。羸豕之躑躅。是早晩事。故一種時輩之喩利顧後者。恐異日兇黨再逞。士禍滔天。當故相臣金壽恒之按治逆獄也。多以禍福之言。遊說恐動。而壽恒毅然。以司馬光天若祚宋。必無是事之語爲心。以范純仁陰爲後日自全之計者爲戒。終不動。時輩計旣不售。必欲歧貳於勳舊。而要爲媚悅於兇黨。陰謀潛計。伺間抵隙。而適會壬戌之獄。兇黨之仇怨臣家。益倍於前。則遂闖起讒誣。而泰東輩出矣。始請推考。終陷罔測。其所揣摩搆捏之狀。如見其肺肝。噫嘻。彼亦豈眞以臣祖爲有罪而可罪耶。特藉此以媚兇黨。而爲後日地耳。先正臣宋時烈。以臣祖爲無可罪。則彼乃與尹拯相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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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分門樹黨。並與先正而攻之。馴致己巳之禍。己巳之禍。尙忍言哉。彜倫斁滅。士類屠盡。前日勳臣及按獄之臣。受禍最酷。兇黨之搆殺臣祖者。卽一襲泰東輩之言。而泰東輩已死。未及食報。則兇黨至請褒贈。又請廩其妻孥。其餘生者。或仍其淸顯下。乃揚揚州郡。其所以喩利顧後。貳勳舊媚兇黨之計售。而其黨助兇逆。戕害善類之跡。亦益彰明較著而不可掩矣。如使此輩。苟有人心。亦當怵然懺悔。思變前日之爲。而今祉乃反襲兇繼誣。與己巳奸兇。甘心同歸。而猶不知恥。其心絶可痛。而今日 朝廷。少有紀綱。則渠何敢肆然無忌若是之甚乎。雖以泰東之愛護兇逆陷害臣祖。尙謂璽瑛爲逆。孰不痛焉。而今祉則乃謂之非逆。勒加臣祖以譸張之目。是直以璽瑛之獄。歸之誣成之地耳。然則庚申兇逆。亦將爲寃死之人。而保社諸臣。皆未免譸張之歸耶。其言之縱恣陰毒。有浮於其父。豈以其父在時。猶有所畏忌。不敢露出其心肺。而到今歲月稍久。耳目漸遠。謂可以惑人欺天而然耶。其所謂孝子慈孫。百世不能改。全不反省。舊釁宿慝。圖盖前愆等醜詆之說。政自道也。臣不欲汚口濡筆以事呶呶。而至若士流也。淸議也。扶世道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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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紀也。此等自詡之語。誠未滿一哂。亦何足多辨乎。仍竊伏念臣祖生時。忠勞篤著於 王室。死後寃枉。昭雪於 聖代。况其禍福屈伸。旣與士類同。而倫常之晦明。亦相會焉。足以有辭於後世。而今於恩怨俱冷。是非已定之後。又有此無限汚衊。及於泉壤。其爲子孫之痛隕寃酷固無論。已在 朝家念功懲惡之典。决不宜置而不問也。伏乞 邸下。將臣與祉。並下司敗。明加究覈。如使臣言。或有矯飾。則臣當伏罔 上之誅。苟其不爽。則祉難逃誣忠護逆之罪。 嚴賜處分。昭示好惡。毋使枉直失所。黑白易位。則此豈特爲臣私門之感。實 國家世道之大幸也。臣無任崩心疾首涕泣祈懇之至。

備忘記。壬戌璽瑛之獄。逆節昭著。妖腰亂領。快正邦刑。則爲今日臣子者。何敢萌護逆之心哉。昨觀忠淸監司韓祉書本。則發怒於注書金鎭商辭書中。時輩挾私搆誣之語。醜辱其祖父金益勳罔有紀極。而祖述其父泰東不正之論。直驅王家有勳勞之臣於誣成之科。壬戌之獄謂誣成。則是以璽瑛謂非逆矣。愛護兇逆。萬萬痛惋。此而置之。其將以柟,堅爲非逆矣。不可不嚴加堤防。韓祉削奪官職。門外黜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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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曰。覽書具悉。 聖上深惡韓祉護逆之狀。 處分嚴正。則更無情勢之可言。爾其勿辭。從速察職。

辨趙命禎搆誣書

臣伏見趙命禎書本。則欲掩其父持謙護逆之狀。搆誣臣祖故參判臣益勳。無所不至。雖蒙 离明洞照。嚴斥還給。而臣心痛寃。猶復罔極。玆敢冒死更陳。以冀 處分焉。伏以玆事是非。非但臣一家之私。實有大關於 宗社世道之重者。而前後事實。 邸下容有所未盡悉者。伏望 邸下。將臣此書。入禀 大朝。尋究源委。嚴賜辨晰。則 宗社幸甚。世道幸甚。嗚呼。命禎書語。比韓祉。不啻張皇矣。然祉則混擧壬戌之獄。以臣祖爲譸張矣。 聖敎嚴正。不可以欺。則命禎。就其中拈出翊戴一事。以爲熒惑搆誣之計矣。然其所言不過一襲持謙之言而已。今臣欲爲條辨。亦不過更申前言。辭說已陳。曲折易眩。謹就前後 聖敎及當世先輩儒賢言語文字之所已著見於史乘耳目者。仍及持謙所自言者以證之。其支辭蔓語。率皆略之。以俟 天日之自照焉。癸亥五月十五日疏决時。持謙請仍臣祖門黜。則右議政金錫胄有曰。盖於昨年投書塲屋之後。或慮有某㨾危疑之端。果行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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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之事。自古以來。値國勢扤捏。人心危懼之際。則自軍門機謀詗察。在所不已。驟聞之。則雖若不爲正當。而因此鉤得事情。豈不有合於防患之道乎。然而譏察而果獲罪人。則爲有功。終不有得。則爲無功而已。若以益勳之受國重任。處事不審爲罪。則渠亦無辭自解。而今若加之以希功望賞等語。則豈不大過乎云云。此則當初譏察之曲折也。錫胄又曰。益勳來言于臣曰。金煥適過全翊戴之家。其門前。有一鞍馬。問之則乃柳水原也。心不能無疑。後乃從容詰問於翊戴。則翊戴以爲柳也來見而問曰。汝有紅團領乎。曰。無有。命堅曰。汝不知某時復某官。則此物不可無也云云。命堅親自往見武人。且發此說。人之聞之者。孰無疑惑之心。臣亦聞而頗慮之矣。及夫煥等就鞠之後。此事元無發說之端。故益勳通告於鞠廳。鞠廳大臣皆以爲此不出於賊招中。非鞠廳所可知。左相閔鼎重曰。必欲上 聞。大將可親自密啓云云。益勳遂乃 啓達。而文字非其所長。故未啓之前。啓草送示於臣。臣見其末端。有數句剩語。刪削以送矣云云。此則翊戴事始初曲折也。翊戴之言。錫胄固亦聞。而慮之臣祖之始聞而疑之。不是異事。及夫煥上變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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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拘後啓。實出於慮患之至意。其後翊戴所言之實與不實。豈臣祖之所可預料乎。壬戌十一月初十日晝講時。持謙始請推臣祖。則知經筵李敏叙曰。當初不知虛實。益勳固無所失云云。同月二十日。領議政金壽恒請對時。有曰。玆事盖亦有曲折。設鞠數日之後。益勳送其軍門將官。來言于臣等曰。煥未告變之前。翊戴來告如許如許之事。而意以爲煥等上變之時。必與此事而並告之。故翊戴拘留於軍門久矣。尙無發端之事。此事何以處之乎。臣與左相閔鼎重相議。以爲煥雖知此事。不爲並告。則旣無端緖之發露者。不可自鞠廳發問。欲使益勳來告鞠廳。而此亦難處。不知所以處之之道矣。翌日。右相金錫胄入來。以爲益勳與其來告於鞠廳。無寧直爲 啓達云。故益勳始乃 啓達。此是與臣等相議處置之事。翊戴所告終雖無實。將兵之臣。旣聞此言。則何可掩置不告乎。且此等事。不可以常䂓論之。庚申獄時。李元成亦有自軍門移送鞠廳之事。以處變之道言之。翊戴所告。事甚殊常。虛實未分。而益勳旣有所聞。不可掩置。故問議于臣等。有此 啓達之擧。筵臣之泛然請推。實由於未悉前後實狀而然矣云云。此則臣祖當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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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啓之曲折也。壽恒又曰。凡干獄事。亦有初似虛疎而終歸着實者。此事假令初爲掩置。而後乃發覺。則反爲大罪矣。 仁祖朝柳孝立逆變時。陽陵君許𥛚欲爲來告。而病未登途。使其姪子及黃姓人奔告。而賊黨在前。事機且迫。故舍馬徒步。行到廣州故相臣李厚源所居處。以足繭告急。厚源借與馬匹。與之偕來。來抵于洪瑞鳳家。轉送于元勳家。使之詣 闕上變。故以稽遲。厥後瑞鳳錄勳之後。臺諫以瑞鳳圖避告者之名。不卽來告。至請削勳。以此觀之。其時論議。與今時有異矣。此等事異於常䂓。不可以一切之道論之矣云云。且壬戌夏。全羅監司申翼相。以誣告人盧繼信事。不卽馳啓。而書報于元勳。其時臺諫請罪翼相。至繼信伏法而猶未已。於此可見臣祖處事。可幸無罪矣。當壬戌臺論之方張也。先正臣宋時烈遺臣祖書曰。能如大空浮雲否。以无妄之小灾。忘持危之大義。非所望也。惟冀益勵忠節。無使 聖上獨憂社稷也。至禱至禱云。彼則方以爲罪者。先正則乃曰大義。而又恐臣祖之不盡於其義。又從以勉之。於此又可見前輩大賢之所以處臣祖者矣。其時 聖敎之答持謙。則曰將兵之臣。受命扈衛。旣聞凶言。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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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有此擧。器遠獄事時。亦有如此事矣。其答壽恒。則曰翊戴與命堅。面質之後。始知其虛實。則當初何能預知其事之虛妄。而仍爲掩置乎。旣告而無實。則固無所妨。初若掩置而事不歸虛。則人謂斯何。筵臣之請推。殊涉過當。於此可見 聖上固已洞察臣祖之元無可罪矣。然持謙始以兒房密啓事。請推臣祖。未蒙 允可。則十餘日之後。又復請對。有曰。臣頃以金益勳事。有所仰達。臣意以爲凡事。自有緩急。若事機不迫。則使翊戴告之可也。大將爲國干城。事體甚重。而親自來告。擧措顚倒。雖曰初不知虛實。不得不來告云。而若善爲詰問。則亦或可知。知其實狀。然後來告似爲完備。初不審其虛實。親自告之。而事竟歸虛。則其在事體。不可無警責之擧。故敢請推矣。聞大臣於 筵中。以臣請推太過陳達云。臣不勝惶恐。因而拖論臣祖軍官廳事矣。始則曰事甚顚倒。有傷國體。繼則曰其在事體。不可無警責之擧。其言似若以體例間事。相䂓責矣。未數日。兪得一韓泰東輩。承望風旨。接踵而起。始請罷職。已而請削黜。已而請遠竄。一節深於一節。勢若烈火。束如濕薪。是其故亦有已言之者矣。宋時烈撰金壽恒墓誌。有曰。爾時奸兇旣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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羣賢彙征。咸以公爲領袖。 上亦尊禮優異。公亦鞠躬盡瘁。聚會精神。以成元祐小康之治。而時議遽已掣肘矣。盖誅除之功。實出於士類中戚畹。而浮薄喜事之輩。務以深詆峻攻爲功。公以爲彼有寧 社稷之功。姑無顯然罪過。甚以排擯爲不韙。少輩恨公不與己同。始不快於公矣。昔宋相趙如愚。紹煕處置。實有名實逆順之勢。故朱夫子以爲大變。而然其捨死生寧社稷。爲不世之功。故承命入朝。誠心協同。共奬王室。况今勳戚以忠討逆。非趙公所遭之比。然則今之攻公者。自謂賢於朱子耶。由是益與時背馳焉。及璽瑛之獄言者。持金益勳急。至或致疑於獄情。公以爲璽瑛逆節。本無可疑。益勳詗察。實有所受。今以發告之不審。遂疑此獄爲無實。而欲深罪益勳則不可。於是時議益譁然。遂並攻與公同意者。輾轉乖激。以至尼尹之爭而極矣云云。於此可見持謙泰東輩之奸狀匿情矣。嗚呼。事端之方始也。人之情僞。固未易見。及夫霜降水落之後。原始反終。自有不可得而掩者矣。持謙之疏。有曰。世運無常。泰時勢有相反。此乃持謙十字符也。明者自能覺之於未然。善乎趙匡漢之爲先正辨誣之疏曰。頃者逆賊。出於許,吳兩族。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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黨與擧是一邊之人。故體府復設之謀。 中壼動搖之計。盖鮮有不預焉者。 朝家用罰。未嘗不過於寬恕。而坐是斥廢者亦多。其切齒刻骨。伺隙求逞之計。未嘗頃刻忘也。人皆謂東西之一盛一衰。隨時飜復屢矣。早晩此輩得志。則今之所謂士類。擧皆魚肉矣。於是士類中奸黠畏禍者。有外託公道而陰爲後日之地者矣。庚申以後。失志之徒。皆是惡逆之腹心羽翼。雖蒙 恩宥。得保首領。而自知無以擧顔於天地。無聊之極。倡爲邪說。以爲討逆之擧。出於外戚之手。暗昧陰秘。必不免爲後世譏議。於是士類中之傾危喜名者。自稱淸議而有排擊元勳之志矣。其所以飾名於目前。徼福於日後者。可謂巧密。而大老素惡。此輩之用意。嘗引宋范純仁及本朝沈義謙事以曉之。盖純仁宋之賢臣。而欲並用煕豐舊人。見非於朱子。李潑,鄭仁弘等。斥義謙以戚畹。而李珥嘗稱義謙有功。時輩自知大老之心必不助己。而其所引純仁事。正觸其所諱。故慙憤怨嫉。其所以詆毁大老。益無忌憚。甚者指以爲附護勳戚。噫亦甚矣。故今之自稱公道。陰爲後日之地者。不得不顯示崖異之路。以媚於失志之徒。其勢然也云云。從今觀之。其人雖微。其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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則豈不的確乎。噫。臣祖不幸爲元勳之至親。又不幸受詗察之任。又不幸値翊戴之難處耳。其事至微。其隙易乘。遂爲持謙輩叢矢之的矣。一犬吠影。百犬吠聲。擧世汹汹。莫知端倪。勳戚之嫌。旣足以箝制上下。希望之譏。又足以勒成黯黮。雖以 聖君賢相素知臣祖之元無可罪。而猶欲酌處調停。冀幸時議之少戢。然終不可得矣。臣祖之削黜也。領相金壽恒首請參酌調停。而左相閔鼎重曰。兒房之啓。未知其大段過誤。旣已拘留翊戴。其勢安得不上 聞乎。第於金煥上變之初。不爲深思。使渠細探端緖。終至如許大獄。不得痛治。誠爲率易。不無其罪。此臣前日之所以陳達也。臺論轉激。經年不已。 朝廷無寧靖之期。領相參酌之請。盖爲鎭定之意也。 聖上答以當初罷職之 命。亦出於鎭定之意。而厥後臺論猶激。了當無期。大臣之言又如此。金益勳削黜爲敎。於此可見臣祖之受罰。非因臺啓所請之罪也。且其還收門黜也。領相金壽恒曰。今日朝論之乖激。皆由益勳事。若因還收其放釋。可致寧靖。則他何暇恤。右相金錫胄曰。臺諫所執。卽戎物一事。今則臺諫必詳曲折。而欲遂其初見誠過矣。然臣嘗設以益勳之心自處。而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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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 朝廷如可鎭定。雖仍滯門黜。益勳必不恨。如是處分。而若復乖激。責有所歸。 聖上答以放釋。未爲不可。而大臣所達切實。姑還收爲敎。於此可見其時大臣之請罪臣祖者。非以臣祖爲有罪而可罪也。專出於調停時議。而不過如先正臣李珥之請罪沈義謙事也。宋時烈之箚。有曰。至於逆獄時事。則益勳猝聞翊戴之說。其所處置之失。誠如大臣之所言矣。然論其心則無他矣。今至比於伏誅之翊戴而並按。則大駭矣。以故朴世采深欲酌處鎭定。而與金萬基諸人。協心同事。此實大公處中之心也。爲臺諫者。始若相信而相諾者矣。終不免後悔。酌處之後。不顧前言。夫世采之無顔面甚矣。其引以爲可去之端者。固人情之所同然矣。其以世采之去爲過者。臣竊有所不知也。又曰。世采見欺矣云云。於此可見持謙輩欺賣世采。而今命禎。乃反藉世采爲重。不亦可笑之甚乎。前後事實如右所陳。而今命禎。乃敢變幻巧撰。勒驅臣祖於衆棄羣毁之科。處其父於公正發憤之地。其誰欺欺天乎。臣伏聞判府事金昌集。記其先事。有曰。庚申之後。有一名官以禍福之說。來怵公者。公引司馬光天若祚宋。必無是事之語以答之。其人憮然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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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云。其人卽持謙也。臣又聞其言之詳。持謙伸救始壽。理屈語竆。則曰今之陷罪者。豈非大家巨族乎云。其計較利害之心。隨事而發者。於此可見矣。持謙當始壽之獄。挺身立異。故壽恒啓請罷職。壽恒又嘗箚論始壽事。而用祚宋之語。必由其酬酢而發也。判府事李頤命。嘗語臣父臣萬埰曰。余嘗與首論尊公事者。會於政院。彼方夕酒微醺。自言結怨巨室。將不保其性命。因曰。君輩亦思之。如無煥<img src='https://c.cnkgraph.com/KMDB/NEWCHAR/KC04587_24.GIF'>輩受指使而誘脅。則璽瑛未必作逆。一座失色而罷。盖其意不但在於翊戴事也云。所謂首論者。卽持謙也。以此等聞見之明的者言之。持謙之處心積慮本來如此。無恠乎張機設穽。以待後日爲世充建德報仇。而不及食報於生前。則妻兒飽凶黨建請之米。並與泰東。追贈官秩。木主煌煌。甲戌更化。宜削而不削。至今以爲誇耀之資。此輩之疇昔揣摩。不啻一一破的。而臣祖則無罪而受罰於 淸朝。含寃而束手於舊案。勳封之不復。亦非以臣祖爲無功。而到今猶且咀嚼蹴踏於宵小之遺孽。人臣爲國之忠。其效乃至於此耶。嗚呼痛哉。命禎書中所謂己巳人者。果何人斯耶。率皆柟,堅,鑴,積之遺裔舊種也。命禎祖述其父之緖論。不忍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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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以兇黨二字。有若宋人之稱元祐諸人者然。其畏禍含恩之態。正可哀也。嗚呼。庚申壬戌之逆賊。非如适璉之豕突。器遠之猝發。貴宗孽豎。交結朝紳。失志之徒。潛謀不軌。情跡陰秘。有難鉤得。苟非一二臣早覺其幾。察其嚬呻。探其萌芽。則何以成先事廓淸之功哉。詗察平人。徒濟己私則罪也。詗察逆賊。以救國亂則功也。功罪之分。不難知矣。持謙輩自初必欲立異於討逆之擧。而特借翊戴事。發其端矣。詗察元非可記之功云者。至發於近來之疏章。則此輩四十年來呑吐之情狀。可謂和盤托出矣。此輩從前心肺之間。自有重重樓閣。口之所言。非心之所存。一說不售。又有一說。外托淸議。內䂓厚利。祉之混言譸張。命禎之單擧翊戴。皆活閃打訛之術。自持謙泰東而已然矣。宋時烈與朴世采。論臣祖事。有曰。盖其臺啓旣曰璽瑛爲虛疎也。且趙副學持謙。則明言逆賊一人而告者四人。此可疑也云。其意旣如此。則所當明言直斥。如權忠定之論辛允武事。使 聖上曉然知其意。夬辨其寃誣。然後方可謂事君忠直而有得於臺體矣。今則不然。意則在彼。而其所爲言。則每爲羅罩於外面。此非忠直之道。而有歉於臺體矣。若曰其意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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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則其措語不當如此。亦不宜必驅光南於誣告之律。陷人於不測之地也。又擧癸亥後護逆。亦逆之論。有所云云。光南卽臣祖勳封之號也。於此可見先正之微意。而鬼魅之奸。終莫逃於識者之明鑑矣。朱子曰。譬之逐賊。若說賊當誅當捉。便是主人邊人。若說賊也可捉也可恕。便是賊邊人。嗚呼。人之爲主人逐賊也。倉皇迫急。或有蹉跌。未盡捉誅。而旁觀者。反疾逐賊者。治之便如治賊。則是必陰爲賊地者也。持謙輩之因一微事。如得奇貨。節次層加。必欲成案而後已。是豈特也可捉也可恕之比也。而况他日賊反肆氣。借重於旁觀者之言。戕殺逐賊者。而褒賞其旁觀者則又何如也。持謙輩所爲。其果有異於此乎。百世在後。天日在上。護逆二字。渠何敢逃也。然此輩實欲陰享其利。而猶且陽避其名。尤可痛也。嗚呼。人臣事主。要其極致。不過忠逆二字。忠者本非徼賞。而反受沒身之禍。則願忠者沮矣。逆當先治黨與。而反享酬德之褒。則爲逆者肆矣。世變無竆。人心日降。異時世道 宗社之憂。有難測度。則微臣痛迫之私。有不足道矣。臣非不欲逐條對辨。而大體旣明。則其餘瑣細。不辨而自㬥。伏乞 邸下。更加澄省於忠逆二字。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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賜 處分。不勝幸甚。仍伏惟念我 聖上與 邸下之於玆事。洞察是非。前後 處分。嚴明痛夬。愈久愈重。而彼輩之無所顧畏。迭起醜誣。愈往愈甚。不知從今以往駭機惡言。至於何境。然則緣臣而每每貽辱祖先。私心痛迫。有不可言。爲今之計。惟有絶跡宦途。以遠憯鋒。是臣區區赤心。伏願 邸下。俯加矜察。亟遞臣職。刊名仕籍。俾得以安分而自靖。實終始生成之大惠也。昨以 兩宮有 廟見之擧。兩日之內。 召牌三辱。而情理崩迫。未克祗承。且新遭功戚。悲哀未遑。一書陳㬥。今始廑廑。臣罪至此。尤萬萬矣。亦乞邸下。明詔有司。勘臣慢 命闕禮之辜。以爲人臣之戒焉。臣無任痛心血泣祈懇俟 命之至。

答曰。覽書具悉。壬戌獄事。余嘗親聞丁寧之 聖敎。故深嘉爾先祖之忠。而趙持謙輩護逆之狀。心常駭惋矣。况罪韓祉 備忘。辭旨嚴正。則命禎何敢投書熒惑。益肆搆誣乎。其爲情狀。誠極可痛。今爾痛祖父之慘被誣捏。有此陳㬥。而皆有考據。語極明白矣。此等凶險之說。何足掛齒。爾其勿辭。卽出察職。

論 王世子不當爲 端懿嬪行練書

伏以臣伏見禮曹 禀定儀注。 端懿嬪練祭。將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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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月七日設行。 邸下於其日。有變服之節。臣於此竊不能無疑惑焉。臣謹按禮經喪服小記之文。宗子母在爲妻禫註。父在則適子爲妻不杖。不杖則不禫云。盖爲妻有杖有禫。實具三年之體。而父在則否者。以父主喪。故子不得伸其情而然耳。今此 端懿嬪喪祭。我 殿下實主之。故 邸下於成服。旣用不杖之制矣。不杖則又當不禫。而不爲具三年之體耳。盖練者。與杖禫之節。自是一串事也。有禫則有練。無禫則無練。未有練而不禫者。亦未有不禫而練者。二者相屬。不可分而別之。此理之必然者也。或者以爲禮雖言父在。則不杖不禫。而旣無不練之文。則練恐不可廢之云。而殊不知不杖不禫。而獨行練服之節者。禮亦無明文。臣之愚意。禮所以只言不杖不禫。而不言不練者。豈以旣言不杖不禫。則不練一節。自包其中而然耶。夫杖禫與練。均爲具三年之體。而或行或否。終未免斑駁。而爲未安之歸矣。以此論之。則 邸下無練服之節。而至十三月而除之。恐合禮經之意。且練禫之祭。盖爲生者變除而設。 邸下旣不練服。則祭之不當設亦明矣。夫禮節繁委難曉。臣不敢自信愚見。而第未知該曹之所議定者。別有明證之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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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耶。抑或泛謂爲妻當有練禫。而未及詳究其不禫則不練之意耶。此果有明據則已。如其不然。則不可不更加詢究以定。務歸至當。恐不容但已也。見今 練日雖迫。而如知其非禮則猶可及止。設令終不可廢。從容講定之後。卜日退行於今月之內。亦未爲晩矣。竊念典禮至重。一有差失。所關非細。且 朝家新去易月之制。而獨於此一欵。或違禮意則實爲欠典。臣素昧禮學。妄有論列。難免汰哉之誚。而待罪宮官。旣有所懷。不敢不陳。伏望 邸下。將臣此書。仰禀 大朝。仍命禮官。博議大臣及知禮之士而後審處之。俾禮典無失。人心無悔。千萬幸甚。臣無任激切屛營之至。

論 端懿嬪練事再書

伏以臣母老病沉篤之中。近又挾感添重。臣之受由救護。已過數日。而種種症情。有加無減。臣左右扶將。情理煎迫。决無離側從宦之望。 書筵重任。不可一向虛帶。玆不得不更伸疾痛之呼。仰干 仁孝之聽。伏乞 邸下。特推終始之恩。亟賜鐫遞臣職名。使臣得以專意扶護。公私並幸。臣於向日。敢陳瞽說。妄論邸下不當爲 端懿嬪行練一事。極知僭汰無所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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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悚伏直次。恭俟 威命。及承 下答。乃有令該曹議大臣禀處之 敎。臣於此。有以見我 邸下好禮不自專之盛意。臣誠感激欽歎。不容于心。旋因諸大臣獻議。事不見施。是則臣之不揆寡陋。僭論大禮之失益著矣。惟當緘咋知悔。惶愧俟譴。尙何敢更有所論列於事過之後。以重其犯分之罪哉。第念此事。所關甚大。臣若妄進無稽之說。幾誤莫重之禮。則其所負犯。合受誅殛。雖蒙 徽度寬大。尙不加罪。其在 國體私分。終不可倖逭。如使臣言。或有所據。則是 朝家典禮。未免失當。向雖差過。來者可追。頃因臺書所論。有喪祭禮蒐輯。以備日後考據之 令。今將此一欵。編入其中。以爲永遠遵行之地。實合事宜。以此以彼。臣雖欲泯默不言。其可得乎。玆敢冒萬死申論。以畢前章餘意。伏望 邸下。試加澄省焉。臣於練事擧行之後。益不敢自信愚見。而亦不能無疑於心。謹就 令旨中所引 聖敎辭意及諸大臣所收議者。而反復究賾。仍就禮家諸說。參互考證。亦已多日。而終不得其可行之說焉。盖諸臣獻議。要其大旨。不過曰。我 邸下之於 魂宮。宜有三年之體。禮無不練之文。則不可廢之云爾。臣請有以辨之。謹按儀禮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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朞章。經曰妻。傳曰爲其妻。縓冠葛絰。又按不杖朞章。經曰。大夫之適子爲妻。傳曰。父在則爲妻不杖。疏曰。父在爲妻不杖者。父爲適子之婦爲喪主。故適子不敢伸而杖也。又曰。其妻本在杖朞。直以父爲主。故降入不杖章云云。盖服妻一也。而或杖朞或不杖朞者。以其有本服與降服之異也。本服者。其夫自爲主。而具三年之體。有杖練祥禫者也。降服者。以其父爲主而不得具三年之體。只服期之月數者也。今爲降服而行練。則是猶有三年之體也。烏在其不敢伸之義也。其所以伸與不伸者。固在於具三年與否。不獨在於杖與不杖也。若以爲本服有三年之體。雖降服。必當行練。以存三年之體。則如當爲三年。而出后降服期者。亦爲生父母行練。以存三年之體乎。將使三年之體。不可不存。則古人於此。必先存之也。况縓冠葛絰。是爲妻練時之制。而獨載於杖朞章。不載於不杖朞章。則可見禮典節目。區分條別。謹嚴若此。非有所脫漏。亦非簡奧而難曉者也。又按禮經喪服小記之文曰。世子爲妻。與大夫之適子同。註曰。大夫適子死。服齊衰不杖。世子爲妻服。與大夫服適子之服同云。若世子爲妻而練。則大夫適子之服。亦可練乎。且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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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臣宋浚吉之答故相臣李厚源書。有曰。大夫之長子。父在似不得爲妻杖。不杖則恐無練禫節次云。此可謂深得禮意。而亦可爲不練之證矣。夫先正道學禮識。非今之廷臣所敢望焉。則未知 朝家之所當取信者。在先正乎。在廷臣乎。以此等禮說之明的者觀之。 邸下之於 魂宮。其可具三年之體乎否乎。其當爲練乎否乎。事理曉然。不難知矣。凡喪。主其喪者主其祭。今 端懿嬪喪祭。我 殿下實主之。而遂行練祭。則是爲 殿下練乎。 邸下練乎。 殿下無練而 邸下有練祭。則 殿下主之。而練則 邸下爲之。是果合於禮乎。其名實不稱。節目逕庭。豈不爲未安之甚者乎。收議中所引喪禮備要小祥條。父在爲母與爲妻云者。與本文旨意。迥然不同。盖父在二字。只屬乎爲母字。而不屬乎爲妻字。儀禮杖朞條。經曰。父在爲母。又曰。妻。此謂母服之三年。以父在而降爲杖朞。妻之服本杖朞。故同載於杖朞之中也。今以爲妻二字。蒙上父在而觀之。則是妻之服。亦若以父在故爲杖朞者然。此豈理也哉。噫。先王制禮。隆殺厚薄。截有等級。隆處不可殺。殺處不可隆。宜隆而殺。宜殺而隆。其失等耳。近來邦禮。率以隆厚爲主。隆厚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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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禮則固善矣。如其失禮則不特非所以隆厚之道。實有違於天理之節文。人事之儀則。臣竊爲 聖朝慨惜也。夫喪祭重典也。雖委巷疋士之賤。尙欲致愼。恐或差踰。况以堂堂禮義之國。居億兆之上而操風敎之權者乎。臣旣不能先期進言。草草短章。只論大體而有欠詳盡。以致大臣倉卒納議。 朝家率易斷行。終使莫重典禮。未免失正。是則臣之罪也。今若諉以成事而不肯一言而正之。則是臣罪上添罪。死有餘責。此豈臣子事君之常分也哉。臣非不知事旣已往。言之無益。而自以受 恩罔極。不比他人。其所報效。宜在常格之外。且見我 殿下與我 邸下。盛德大度。舍己從人。諸大臣率是休休有容之人。故不敢以凡人遂非之心。望於吾 君相。乃敢觸冒 威尊。究極言之。深望 邸下念典禮之至重。察經說之有據。毋以事過而置之。不以人微而廢之。更令博議於儒臣及識禮之士。如使臣言不爲無見。則更爲定制。永有所遵。 國家之幸。臣與有焉。不然則勘臣固執疑事。欲是己見之罪。以爲人臣妄言之戒。 邸下雖欲赦臣。臣不敢受 命矣。惟 邸下裁之。臣不勝惶怖震越瞻天俟 命之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