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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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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父大匡輔國崇祿大夫。議政府領議政。兼領 經筵,弘文館,藝文館,春秋館,觀象監事。 世子師府君家狀。

 姓貫京畿豐德府德水縣。

 曾祖諱安性行朝奉大夫。安奇道察訪。 贈崇政大夫,議政府左贊成兼判義禁府事。

 曾祖妣茂松尹氏。貞敬夫人。

 祖諱植行資憲大夫。吏曹判書。兼弘文館大提學,藝文館大提學。知 經筵,春秋館,成均館事。 世子右賓客。五衛都捴府都捴管。 贈大匡輔國崇祿大夫,議政府領議政,兼領 經筵,弘文館,藝文館,春秋館,觀象監事。謚文靖公。號澤堂先生。

 祖妣靑松沈氏。貞夫人 贈貞敬夫人。

 考諱紳夏行通訓大夫。禮賓寺正。 贈大匡輔國崇祿大夫,議政府領議政,兼領 經筵,弘文館,藝文館,春秋館,觀象監事。 世子師。

 妣寧越辛氏。貞夫人 贈貞敬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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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君姓李氏諱畬。字治甫。初字子三。德水之李。自高麗中郞將諱敦守始著。歷五世。至諱揚。仕我 朝。官參議。又二傳而有諱宜茂。以文學受知 成廟。官司諫。生左議政諱荇。久典文衡。號容齋。第二子諱元祥。都事。 贈吏曹判書。生諱涉。成均生員。 贈左承旨。卽府君高祖也。贊成公。忠厚質直。不規名利。文靖公學邃道高。而晦其名。嘗筮得大過獨立之象。扁堂以澤風。一生篤信而體行之。世稱爲澤堂先生。議政公實爲仲子。先生許以志氣雄遠。早年連中解。家世方隆顯。而便懷棲遁。廢擧業。爲養從蔭仕。而未老休官。見士林禍作。大歸驪江以終焉。辛夫人。敎官諱後元之女。柔順孝謹。婦德甚備。府君以乙酉正月二十三日酉時。生于江華外氏第。方在娠。議政公有質燕行。大夫人憂慮致傷。及府君生而脆弱甚。二三歲。不能粒食。四歲在外家。得議政公書。輒繫在衣帶。久不解。姨母夫見之戱侵辱。是後每呼之。終不應。外王母朴夫人怪問之。對曰。彼辱吾親。不欲見也。嘗侍朴夫人疾。嘗藥服勤。如成人。見者感歎。五歲始受書。不煩課督。文理驟開。讀至麥秀歌。伏冊掩泣。季父畏齋先生時授學。特奇之。十歲。議政公偶見行步頗遽。戒曰。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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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動止。宜徐遲。府君方讀小學。退而自抄五六條要語。服習之。過數日。議政公喜曰。此兒頓異前日矣。壬寅。中生員試。自是華聞日彰。屢發解。間嘗占魁。雖不利會圍。而所製人多傳誦。及乙卯議政公歸休于鄕。常隨在側。潛心墳典。絶意進取。時家徒壁立。府君躬自經理。甘毳無闕。緩急有賴。嘗以爲爲人子者。徒知被養於父母。不思所以致養。則殆禽蟲之不若。每晝出監田。夜而讀書。議政公笑曰。一身何可爲兩役也。庚申 更化。右相閔公鼎重。薦文行于 朝。除 崇陵參奉。府君將以親命復應擧。謂不可。又從祿仕。遂不就。是年秋。擢庭試丙科。旣唱名。卽被翰薦。以同薦人有物議。寢不用。辛酉。由槐院薦入史館。自檢閱陞至奉敎。參弘文錄。拜正字。世所稱南床。極選也。壬戌。又被湖堂選。陞博士。差實錄廳都廳郞廳。時畏齋先生。方受 命改修 顯廟實錄。兼纂 宣廟寶鑑。府君以新進。與聞筆削。人以爲榮。尋陞修撰。時 上爲 慈懿大妃將進宴。府君同諸僚求 對。極言灾異饑荒。不可行。 上始頗難之。旋下 旨寢罷。移正言。 國家方有大比科而小科榜。被臺論。久未收殺。及設大科覆試。府君與執義沈壽亮。同承監試之 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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旣入院。掌令韓構。斥以臺體壞損。府君卽引入。因試院 啓禀。諸大臣獻議。請令竣事。府君意以爲旣奉 命試士。 朝旨不許罷。則去就有不得自由者。遂黽勉畢試。卽引避遞。老成之論。皆許以權度精審。處義得當。而臺議愈激。至以冒彈監試請罷。 上敎以此實出於事勢之不獲已。而輾轉層激。未曉其擧措。終不 允。癸亥。諸路凶荒。分遣 御史宣諭。府君見差關東。而方以監試事不自安。在鄕呈狀。被 特旨催促。始承 命到原州。招集士民。宣布 德音。靡不曲盡。聞者至垂泣。復 命。爲陳積弊十事。多蠲罷。原人立碑追思之。 除兵曹佐郞。移修撰。又移獻納,吏曹佐郞。並不拜。 除北評事。以邊塞幕職。義不可避。旣肅 命。聞議政公患疸。呈狀歸省。兵曹請令待愈赴任。 上以情理可矜。特 命遞。又 除獻納。旋移吏郞。時府君久不赴 朝。大臣請在外銓郞。過限勿遞。盖欲必致府君也。至冬始出肅。甲子。陞正郞。兼校書校理。差訓鍊都監郞廳。又差 明聖大妃魂殿都監都廳。時朝論已有携貳之漸。以府君秉銓筆。士類倚以爲重。夏。請覲還鄕。秋。兼中學敎授。移校理。陞應敎。移執義。皆辭遞。又以獻納。陞司諫。臺臣尹趾善。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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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君圖免北幕。有侵逼語。旋自陳其誤認。而府君猶引罪辭不赴。是時金煥,金重夏事。爲朝論大機關。先後輩疑阻乖激。轉成標榜。府君深爲世道憂之。以爲政刑合理。處置得中。則人心服。人心服則橫議無所容。今廟堂臺閣。均有所失。自 上若更詢問定煥罪。寘重夏法。然後勑勵羣工。使之各祛己私。協圖 國事。而更有黨私乖爭者。斥以遠之。則庶幾人心咸允。朝論漸平。陳疏反復論之。 上嘉納。後數日。 處分改下。尋遞 除宗簿寺正。移執義。入京參 國練。遞拜舍人。由還。乙丑。再 除副應敎。選知製 敎。府君以前居中考。右授非政格力辭。遞以軍銜。不參。考又居中。盖自有尹趾善之言。深懷不安故也。大臣白其事。 上曰。予知其非厭避命。蕩滌促令上來。秋 除執義。未幾。 擢授同副承旨。再疏辭。因應 旨論事。首以灾害稍弭。警懼便懈爲戒。又言治體之未立。朝著之不靖。有曰。 殿下於接羣臣聽庶政之際。一切勿以體貌文具爲拘。要以實事責實效。又持以至誠力行而導之。然後流弊可變。而治體可立矣。 國家重言議士。以慷慨激揚爲己任。邦邪賴是而糾摘。政綱賴是而整肅。本意豈不誠美。而其流之弊。遂至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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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勝而實行蔑。論議盛而政績壞。先正臣李珥所謂政亂於浮議者。此也。自古老成之見在周便。年少之論多峻激。若臨事爭論。事過忘去。則不害爲不比之和。今乃不然。始因一二意見之差異。互相乖阻。輾轉層激。遂至擧一世。不免標榜。而殆無完人矣。臣去冬。敢陳折衷之論。盖冀 殿下不拘彼此。但酌事理之中。以平章一世。則朝論庶有寧息之期矣。近又因尹拯書札。謬引先正事。閙端層生。爭競不已。 國計民憂。置之相忘。臣以爲不抑損浮議。無以成實績。不打破爭端。無以和 朝廷。此在 殿下建極而臨之耳。願 殿下。凡於可否之間。毋置甲乙於胸中。擴吾心本然之明。察衆理兩端之極。以求其公理所存。先正大體大綱。然後小少參差之端。一傡捨置。惟以做實政無私偏爲主。擧措旣明。刑賞皆當。則浮論可息。而朝著可靖矣。不然而徒以鎭定爲務。則其弊必至於言路杜塞。忠邪混淆矣。 上批以憂愛戒誨。誠甚切實。遂入京拜 命。因儒疏。申論尹拯事曰。拯以林下讀書之人。外托師生之舊。內懷憾恨之心。詆辱長者。肆然無忌。此實斯文之大變。 聖世之至耻。所宜明辨而痛斥者在此。至其所論先正事。不過引喩不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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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語失錯耳。攻拯者。徒知其可惡。而必欲事事而罪之。救拯者。但見其無情。而幷與其妄發而護之。非 殿下折衷其間。朝著無寧靖之期矣。盖府君於尹拯事。論斷雖嚴。而不欲甚其罪。意有在也。旋移吏曹參議。差承文院副提調。疏乞省親病。冬復 除承旨。移副提學。爲參 國祥上京。肅 命。時 上方講易。疏請擇朝臣之習易者。或兼 經筵。或處講員。草野之士。散職之流。以易學見稱者。亦皆召致。以資講確。仍及天地無私。大易中正之義。肺腑至親。佐貳特授之失。時諫臣請還。 中批除職。被 嚴旨。故言之。又移吏議。丙寅春。由還遞。夏。爲養乞郡。出守安城郡。號犯先世嫌名呈遞。拜大司成。尋 除利川府使。利距驪江僅一舍。公餘省覲以伸便養。爲政。慈惠廉明。不煩箠楚。在任纔七朔。而闔境大治。去後思。至今不衰。領相金公壽恒。 筵白李某。不宜久置於外。遂內遷副學。而以畏齋先生方在相府。引春秋相避疏遞。丁卯春拜吏議。議政公寢疾中。適 除禮賓寺正。爲就醫奉。以入京。秋。議政公捲還。府君疏乞歸省遞。俄 除禮曹參議。移副學。戊辰春。適以伯氏病至京。拜兵曹參議。移大司諫。時臺臣劾李公選。目以小人。府君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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斥其乖謬。被反攻。引避遞。拜吏議由還。旋以政注間微事。被臺參遞。以大諫奔哭 慈懿大妃喪。陳親病歸疏遞。冬。 除副學。時近宗有過被 寵幸者。玄石朴公世采。以吏判袖箚陳戒。 上震怒斥退之。領相南九萬。右相呂聖齊。伸救朴公。 天威益激。並荐棘北邊。前此臺臣李徵明。亦疏言後宮事。 嚴旨遞罷。久靳甄用。府君陳疏極論之。其略曰。 殿下於羣下之言。以後宮爲戒。則疑其謗訕。以近戚爲戒。則疑其搆害。常若有憤鬱不平之氣。藏蓄不去。隨事輒發。雷霆所激。不暇自制。竊想 聖心以爲我無此事。妄相揣度。以招君上之過此罪也。然此本無可怒。若 殿下不復存纖芥以聽羣言。其言出於誤認。則但曰我自無此。爾言誤矣。或有近似。則猛省而勇改之。以耻過作非爲戒。開心見誠。表裏如一。 殿下之有過無過。羣下皆仰之如日月。雖有誤認之語。將自消散。寧復爲累於 聖德哉。今 殿下威怒日加。羣情疑惑方深。四方傳聞以爲廷臣之言。稍關 宮禁。則不問大官小官。一切加以威罰。始疑 殿下眞有偏係。自古未有上下阻隔。而其國不亂者也。當此之時。奸邪讒嫉之言。乘間而入。則豈不危哉。倘 殿下回心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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慮。以察羣下之情。則臣恐今日之事。 殿下將悔之不暇。而向之疑 殿下者。皆不喩而自釋。豈不上下同幸。家 國俱慶哉。 批曰。憂愛戒誨。出於至誠。是後李公徵明。始受 恩點。尋移大諫。己巳正月。 除吏議。辭遞。三月。畏齋先生卒。議政公疾方㞃。不敢以喪告。設位他處。以時展哀焉。未幾。 中宮出居私第。尤菴宋先生,文谷金相公。並及禍。府君悲傷憂惋。殆欲無吪。而旣遞職在鄕。惟杜門侍親癠。自靖而已。庚午六月。丁議政公憂。壬申。服闋。甲戌四月。 上大悔悟。 中宮復位。奸兇誅黜。首 擢府君。爲刑曹參判。兼備邊司觀象監提調。差 中宮復位敎命文製述官。遂進江郊。擧議政公遺戒辭。 批不許。旣應 製。卽乞省親病還。 除大諫。時領相南九萬,判義禁柳尙運。治希載獄緩甚。鄕儒朴尙絅抗疏痛斥。因應敎金夢臣疏。遠配。府君因辭疏論之曰。尙絅之言。雖云狂妄。其意則出於明討賊之義。不可銷鑠沮遏審矣。自有鞫事。國言喧沸。街巷流傳。類多諸臣情外。然亦自有以致之。最可駭者。謀害 國母。何等兇逆。而置之長房。視同例囚。輿情憤激。本始於此。及後按治。有違誅討之常典。人之致疑。理所不免。今其言於大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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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宰。固甚難安。而所論則實中外之所同扼腕者。草野之人。憤慨所發。不復顧藉。古今此類。亦非一二。以此歸之搆誣陷人。至疑其恐動傾軋。不亦謬乎。 朝廷縱不能執端用中培護扶奬。乃可億逆成罪。必至流竄而後已耶。儒臣旣謂尙絅之疏。辭正義明。而反以爲罪。抑獨何哉。導 君上以罪言者如是。而謂將以保合。非臣所知也。兼弘文館提學。疏遞本職。復陳母病。 批以私情雖切。公務尤重。 別諭促召。府君疏申遺戒懇辭。 除禮曹參判。兼同知 經筵。連入疏狀。只 許遞本職。冬。始以軍銜赴 朝。拜漢城府右尹。嘗因 侍講。請刊進文正公宋時烈所述心經釋疑。此本出於退溪門人箚錄質疑。而文正公實刪補爲書者。被兇黨焚毁。至是復行於世。移大司成兼 世子右副賓客。疏乞歸覲。乙亥春。復還 朝。參 春宮齒學禮也。移副學辭遞兼同知成均館事。拜戶曹參判都承旨。以親病乞歸遞。 除吏曹參判。兼同知春秋館事時。隨大夫人。在伯氏報恩縣任所。連以情理上疏辭。兼陳灾荒狀。請 上供以下。官府大小一切需用。勿拘常規。痛加裁節。通計各衙門見存者。移補經費。以代稅入。要使尺布斗粟。無出被灾之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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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卒上番。軍兵操練。大比試士。年例抄丁。凡致民勞攘糜費者。勿論輕重。一傡停罷。預講聚糓移粟之策。以爲春賑資。又以遇灾警懼之道。反復陳戒。 上批嘉納。大臣以府君固守遺戒。不欲從仕。請開釋敦召。 上曰。此不可膠守。使之安意察職。府君再疏申前懇。 批諭勤摯。冬入京。因槐院査對肅 命。卽引入。兼藝文館提學。乞覲歸。 上因儒生姜敏著疏。斥按獄大臣。下 嚴敎。以爲朝家所失。在於緩。治朴尙絅而前以大義爲言者。有以致之。府君陳疏引咎曰。臣亦其時言者之一也。丙子春。始遞銓任。 除工曹參判。因促 旨。疏陳親病。乞寬限。赴 朝。兼附賑事。請發楊津,項津倉米。寬牛禁。以捄其急。時李濟億疏詆尤菴先生。 上命竄之。閔震炯以玉堂營救。 上遞其職。旋以各有標榜。論議差異非異事。特 命還仍。府君因辭疏。陳戒曰。臣於 朝廷處閔震炯者。竊不能無惑。 王言一播。四方傳誦。以爲是固當然。不幾於導一世。而使之黨乎。標榜者。亡國之膏肓也。發於 綸綍者。若反有容保之意。甚非所以爲訓於羣下也。 殿下睿智出天。而凝定之量或未足。 聖學超倫。而涵養之功或未盡。好賢非不篤。而未免無終。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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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非不切。而未免無實。凡於是非與奪之間。未見有審愼留難之意。以此前之邪者。後未必不賢。前之是者。後未必不非。善類雖進。持疑之心未已。讒佞雖退。旁伺之計難遏。陰陽互勝。黑白屢換。每一變易。爲禍漸深。是 殿下於朋黨之病。不惟無以去之。反有以助之。此無他。皇極之理。有所未明。故不免與物俱化。莫有定準矣。今惟有 聖上虗心察理。以定在我之權度。曰是必見其實是。曰非必見其實非。勿爲一時喜怒之私所移。左右交亂之口所眩。好惡一循乎天理。擧措允合於人心。則庶幾無失於皇極之義。而一世之標準可立矣。顧何患於朋黨之難去也。 上批嘉納。連辭不 許。夏始肅 命。兼同知義禁府事。參按業同獄。以撰 世子嬪敎命文。都監 啓遞金吾。移大司成。先是。大臣白府君以省親不得久於 朝。請換 除伯氏畿邑。 上允之。大夫人先還驪江。府君疏乞歸覲。又入縣道疏。備陳麥歉狀。請秋後徵收之政。預加講究。勿靳損减。經賑守令。勿輕遞易。諸道賑錢軍布。詢問民情。以糓代納。仍及節冗食。省浮費。以爲廣蓄積之道。府君每謂 國家將以無食亡。而朝政惟事姑息因循。以此縷縷焉。被 別諭促還。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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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 朝。兼司譯院提調。 擢拜漢城府判尹。再疏辭。 批曰。卿不喜矯激。忠愨可尙。移拜禮曹判書。兼掌樂院提調。 上命 世子嬪。展謁 永昭殿。府君以爲王朝之禮。務在嚴謹。不行於 宗廟。獨行於 永昭殿。以古禮則不備。以今禮則非有受於 祖宗也。箚請 詢諸大臣。仍令儒臣考究以定制。時章甫爲尤菴先生。建院于華陽洞。府君謂先正之華陽。卽朱子之武夷。非他院比入白。特 賜額。及丙申 處分後。 上親書院額。 命近侍馳揭之。秋。疏乞省覲于果川縣。大夫人方就養伯氏也。兼內醫院提調。陳疏辭。請畿邑被雹處减稅。時臺臣申銋。論劾領相柳尙運,右相徐文重。黜補塞邑。儒生李顯命成揆憲。相繼訊配。府君因疏極言曰。甲戌後廟堂所處。每出過慮。四方之人。執大義攻廟堂。其言紛然。廟堂之意益堅。而四方之言愈激。申銋以隔阻之心。見柳尙運獨先還入。仍被重卜。至以徼寵爲言。此非尙運本情。然徒有憤慨。致疑至此。若謂有私意。豈銋之情哉。徐文重受謗最甚。敦府之疏。譁然傳說。銋疏所云。悖理之論。實非用意搆成。所聞者然也。不宜摧壓太重。以傷敢言之氣。若臺臣之言。苟犯於廟堂。輒以傾軋爲斷。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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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開口。非 國家福也。至於以儒進言。待之以刑訊。必欲鉤覈其指嗾。殆若有大奸慝隱伏交亂者然。終至己巳忘生之士。並罹鞫刑。如是而欲情義之通融。難矣。 批曰。有懷則陳。亦何傷焉。左相尹趾善,大憲權是經。迭起交詆。 上又於徐相疏批。斥府君以不韙。府君連疏請勘。得遞歸驪江。乞被徑行之罪。 除判尹。不赴。丁丑春。移大司憲。再疏辭遞。而 上批有察其本心。决非喜事之 敎。遂入京。肅知中樞府事。請由。將還鄕。適 除京畿監司拜 命。夏。疏陳民事。申之以節省蓄儲之意。時連歲大侵。又無麥。府君蚤夜焦思。區畫荒政。總錄一道飢口。親自料檢。計數給糧。得以存活。及罷賑。病作幾殊。閱四朔始愈。秋。內移吏曹判書。七疏力辭遞。 除知敦寧府事。冬。兼藝文提學,同知 經筵。拜左參贊。兼觀象監提調。薦授兩館大提學。自容齋先生至府君。爲四主文盟。實 國朝所罕。以府君夙負詞垣重望。公議歉其晩。而府君猶深懷謙挹。疏凡七上。始承 命。戊寅春。兼繕工監提調。夏。兼 世子賓客。 除大司憲。辭遞。拜禮曹判書。七月。丁大夫人憂。庚辰。服闋。 除禮判,兼知 經筵,長興提調及賓客。冬。復兼備局,槐院。移判吏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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兼弘文提學。時 坤殿違豫。至設議藥廳。府君旣累疏辭。不 許。遂進到廣州。陳疏承 批。乃入京再疏。擧遺戒申懇。左相李公世白。右相申公琓聯箚。引卞壼奏語。又擧先贊成公戒文靖公事勉出。 上特下備忘曰。一時遺戒。君臣大義。孰重孰輕。以予所親見者。故相臣李端夏於銓任。未嘗終始力辭。則今日吏判之固守己見。甚非所望於世祿之臣也。仍 命待明朝牌招。府君詣金吾待罪。疏暴情事。有曰。大臣箚語。不惟臣之心事無以自白。並與臣祖父出處本意。皆歸晻昧。臣曾祖臣安性。當 宣廟末黨禍之際。私心痛之。勉戒臣祖父曰。先輩言我 國必以朋黨亡。今果驗矣。汝雖僥倖登 朝。愼勿交結名土。爲世指目。入典籍。出知縣足矣。此非謂臣祖父不堪淸要。欲令無以黨目媒進也。又戒勿當理學之名。以此臣祖父。內實用力於程朱之學。而外韜晦不居。惟以文章名世。雖遭遇 聖世。致位隆顯。而常以獨立之道自守。終不入於偏黨之目。至於臣季父。亦嘗惓惓以調和朝論。爲第一義。其遵守遺戒。不傷先志。可見於此。今謂臣祖父。不遵先戒。豈不痛哉。至於樂謨庾怡事。其父戒子。不過出於愛子之私情。以義掩情。理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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矣。臣之情事則不然。通籍之初。驟躋淸華。臣父在時。已登下大夫。其間所歷。非三司則選曹。而了無絲毫裨補。及至己巳朝著之變極矣。是時。臣父寢疾。已有年。慨念時事。如恫在身。病中耿耿。長夜無眠。每謂臣曰。 聖君在上。而時變如此。雖曰黨人之禍。其實則如汝等輩事 君無狀。不能維匡世道。此汝之罪也。仍戒臣勿復玷舊踐。以重辜 恩之罪。盖不啻再三丁寧。其後仍以見背。不復聞訓戒矣。臣於平日。以父母衰病陳情乞還者數。臣父每勉臣赴 朝。盡心奉職。而畢竟見臣叨冒踰分。徒誤 國恩。有此臨歿之戒。此豈但私其子。不念公義而然哉。 聖主雖不知臣無狀。而臣實自知。臣雖有不自知。臣父實知之明。如此而猶叨竊不已。外托君臣之義。內忘亡父之戒。終至僨敗後已。則生何以齒人類。死何以見亡父哉。噫。立身事君。策名當世。父母望子。皆有是心。豈獨臣父不然。緣臣不肖。致有此戒。以臣情事。寧有復廁朝行之意。而 更化之後。特被非常之 恩。陞擢至此。誠以 君臣大義。不敢自廢。力辭不獲。忍痛膺 命。每竊自念。有愧天地。然至於臣父所戒。已僨之轍。怵惕驚心。死不敢當矣。臣以世祿之家。至于臣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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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尤罔極。隕首結草。常所自期。苟其力所能任。則時勢險夷。職事難易。非所敢計。此則不惟臣區區赤心。 天日照臨。臣父本意。斷不如此。而大臣之言。有若欲避機穽罟擭之禍。專出於一己之私者然。何其不諒之甚也。至於臣季父。立 朝則尤不相侔。臣曾祖所戒。旣是泛說。而主意有在。自臣祖父所遵者。其意也。至臣季父。復何淸要之可避哉。臣於頃年陳疏曰。在耳之緖言。難復改於九泉之下。而聽卑之 天心。尙可回於螻蟻之誠。臣之抱痛含恤。以萬死爲期。不敢承 命者。亦或不至爲罪於 聖世矣。 上批愈益敦勉。 特敎隨下。又以提學被 召。府君詣 闕陳疏。 批以卿勿固讓。遂承 命。試士泮宮。復再疏辭。 上於筵中。屢下特諭。仍下 批曰。勿玷舊踐。縱有父訓。人臣事君。身非己有。銓部新除。若在卿親在世之日。而君父開釋。若是縷縷。則卿親必無固守初志之理。卿之今日膺命。寧有一毫近似於不顧倫彝之義乎。他日歸告。亦有辭矣。今予此言。竭盡無餘。卿其體諒。盖議政公寢疾中。見己巳世變。不勝憂慨。家庭之間。嘗有所勉戒。而本意非以果忘。取必於身後者。及至 天日重明。府君爲伸分義。雖有時造 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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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當要職。力避不已。惟恐或違於先旨。一家親友。皆疑其過中而不聽。至是 批諭委曲懇摯。至以歸告爲 敎。義不得不黽勉改圖。則自傷初志之不守。對家人至於乖涕。辛巳正月。始出仕。旣當銓叙。或慮公道未恢。仕路未淸。汲引才諝。詢訪幽隱。如恐不及。箚論雜歧濫猥。請計仕陞遷。一依舊制。而皆令考講內外諸軍門久勤。自兵曹調用勿混。移東銓。 國制凡內司行會。關由吏曹者。法意有在。而近世浸成虗例。惟其牒是施。府君隨事執奏。多所寢格焉。過大政後。三疏辭。不 許。兼內醫院提調。直藥房。侍 坤殿疾也。尋 擢拜判義禁府事。例遞藥院。五疏辭遞銓任。過六日。 特旨復授。諭以委任責成之意。再疏不 許。黽勉出肅。秋。兼宣惠廳提調。復拜兩館大提學。 仁顯王妃昇遐。 上製下行錄。 命撰進誌文。府君入 對。請直用 御製爲誌。 上許之。又命別爲記以附誌後。九月。參 親鞫。時變起 宮掖。人情震駭。府君以金吾首席。終始按治。不懾不撓。懲討甚嚴。而議讞審允。人無貳辭。希載旣誅。 上欲貸杭死。府君與大臣諸宰爭執。始得 旨。因臺 啓。將施賊黯逆律。府君以賜死。初旣不隨坐。到今追致大辟。慮其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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違常法。請 詢諸大臣而處之。兼都捴管。壬午春。復辭銓任。疏凡十一上。終不 許。夏。乞省墓下鄕。先遞金吾。初 上視學文廟。府君以文衡掌試。大司成金公鎭圭。另飭主掌官。嚴禁過好試紙。科期只隔三日。所印給不滿三百張。府君以爲擧子已盡貿置。事勢急迫。改備之際。紙價倍踊。只增紛亂。令限中品踏印。而禁其太厚之類。此出不得已也。持平李東彥。追發主掌官論罪之 啓。府君引以爲咎陳疏辭。 批曰。試紙變通。卽其勢然。承 別諭不赴。秋。又上疏力辭本職。 批曰。强迫。非使以禮之道。始 許遞。旋 除左參贊。修撰尹星駿。憑藉試紙事。斥以循情壞法。府君疏請勘罪。 批曰。不韙之論。何必深嫌。差 敬寧殿樂章製述官。三疏力辭。 批曰。卿之爲國赤心。予所知之。所謂循情壞法。寧有一毫近似。用意搆捏。危險不正之論。不足掛齒頰。旣而有一無賴人崔世鎰投疏言。謁聖科一榜。皆考官私親。捃摭試紙事。指意極慘。 上下備忘曰。一篇精神。專出於熒惑天聽。傾陷朝廷之計。豈料造意之危險至此。試紙用奸云者。與尹星駿疏一串貫來。此豈一鄕儒所獨辦。况孤立後悔等語。直驅廷臣於罔測之科。尤極痛心。初 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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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地定配。因臺 啓拿覈世鎰。果自服。受嗾於朴斗山。遂 命並竄之。府君進到城外胥 命。盖榜中人任公埅。適以姻親獲中。故不悅者必欲借此搆陷。而實是分考官李公喜茂所取也。初置剩數中。因 特敎盡入選。李公疏辨秉心之至公。而府君對人未嘗自明。其委折前後疏。只引咎而已。又差 中宮殿冊封敎命文製述官。府君出江上。疏陳。不敢復當文任事。並樂章辭之。卽返鄕廬。連疏固辭。大臣白其難强。 上乃許遞文衡。以撰述 別諭促召。 冊禮旣迫。義在召役。府君不得已復進近郊。疏請在外 製進而不獲 命。遂入肅應 製。過賀班。卽陳疏歸。癸未春。以文衡薦望被 召。累疏辭。六月。差冬至正使。乞以軍銜往役不 許。八月。 擢授議政府左議政。兼 世子傅。疏乞改正。 上遣史官宣批曰。卿之德望。允叶台司。何用撝謙。若是其過乎。第四疏。 敦勉冞懇。曰卿之宿德。雅望。今玆枚卜。亦云晩矣。此時扶顚之責。深有望於卿。十月進到江郊。復力辭。 遣承旨敦諭。遂拜 命。箚辭大拜前俸祿。入 對。請別遣 御史。監賑關東,海西。先是泮儒。因被責於大司成空館。 上命招入他儒生。府君以士氣不可摧折。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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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敎勸還入。 許之。修撰趙泰一疏詆都堂錄。以彼此多寡爲言。府君斥其喜事不靖。而請外補焉。甲申正月。 上嘗臨筵下敎曰。 大明以今歲三月亡。每覽史。至 崇禎皇帝死社處。嗚咽不忍讀。仍擧 神宗皇帝再造之恩。及丁丑下城之羞。三臣斥和之節。至以近來彼人來時。觀光若華使。 辭旨愴慨。府君引朱子說忍痛含寃迫不得已八字爲對。且以 孝廟志事仰勉曰。胡無百年之運。今甲子已周矣。不可但以皮幣珠玉。恃而爲安。若奮發 聖心。圖恢國政。則天下事有未可知。必先節損冗費。懷保小民。方可爲自强之策矣。 上又曰。邢玠,楊鎬。以東征帥臣。亦有祠宇。尙無爲 神宗建廟之事。先正臣宋時烈。曾有是議。而欲以斥和三臣從享矣。府君對曰。宋時烈得 崇禎皇帝御筆非禮勿動四字。刻所居華陽洞石上。建菴而奉原本。以古人茅屋祭昭王之義。欲立廟以紙牓。祀 萬曆, 崇禎兩皇帝。未就而歿。其後門人權尙夏。倣禮經殿屋之制。立祠而行禮。此事或徹聞否。 上答以曾無陳白者。予未聞也。府君又曰。自 朝家立 皇廟。則禮貌當加尊於本國 宗廟。儀章品式。實多難處。爲 皇朝報恩之道。惟在修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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攘外。明尊周之義。繼 聖祖之志。雖不能然。固國安民。有以自立。此其實也。立廟誠盛典。乃其文也。臣所願惟在 聖上加意實功。而士民之追思薦誠。雖不備禮。不足爲嫌。華陽 廟宇雖成。春秋粢盛。出於私力。劃助奴婢田土。亦可以表 聖上今日之心矣。 上命詢他大臣及在外儒臣而處之。府君又入奏曰。今論者。或以諸侯祭天子。於禮爲僭。漢韋玄成曰。父不祭於支庶之家。王不祭於下土諸侯。其分固截然矣。然禮有經有權。要之本人情合天理。若適子有故不得祭。則支庶代行於其家。人情之不容已也。天子太廟。旣不血食。則一隅偏邦。獨有沒世不忘之誠。追思祭之。亦何異於以支庶代祭乎。但所以祭之。必須專尊致嚴。無一毫苟且未安。然後可以盡其誠敬。雖若踰分不爲罪也。不然則豈不尤爲不敢乎。若擧東方。爲 大明區域而立天子之廟。則豈不盛哉。顧今事勢。但設廟貌。惟畏人知。恐非所以奉 皇靈也。至於日後之慮。固不可謂必有。亦不可謂必無。萬一或至毁廟。則當以存亡决之。此亦不可不深思矣。如本國 宗廟之壓屈。雖是節目間事。臣民之心。亦甚重難。臣意立廟。恐終難行。而天之於天子。天子之於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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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其尊等。若以天子祭天之禮祭天子。則稍有可倣。設壇掃地而祭。實祭天之禮。以至誠無文之意也。王者大祭。又有禘。卽追祭始祖之所自出而不立廟設主。祭時設神牌。祭畢燎之。 大明會典可考也。今若倣此兩禮。設壇置齋。庫藏床卓。一年一祭。或春秋兩祭。則庶幾極其嚴敬。而無歉於追思之誠矣。 上用其言。定以設壇 禁中。而歲一行祭。是議初發也。遂庵權公尙夏。農巖金公昌協。皆王立廟之論。 朝廷諸議。又各參差。府君與權,金二公。往復商度。終以爲以諸侯祭天子。若不能專尊致嚴。未免有苟簡。則反歸於僭率。寧且忍痛含寃。徐其所不敢而先其所當急。爲謀國以實之道。反復思量。參酌典禮。畢竟斷之以設壇。人無復異議焉。時有海寇警。廟議欲築北城。爲他日避兵地。或以修築都城爲便。久未决。府君因 下詢進曰。今 國計民力蕩然。大役實難輕擧。然都城乃 廟社所在。士民所聚。與民共守。使各護父兄。保妻子。孰不效死乎。北漢雖險固。不守都城而縮入。則是以都城與敵。能使人心堅守乎。初不築城則已。欲築則莫如繕修都城。徐議漸完。不至病民。臣之意也。 上可其議。遂 命增築都城。府君又奏曰。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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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擧大役。則自 上必須常存警畏。如在泥露中。然後膚功可奏。大策可建。因此振勵頹綱。收拾人心。不但城池甲兵之具而止。則尤豈非 宗社生民之幸乎。退與諸宰及將臣。廵視城堞。量緩急遠邇。而分授五軍門。使各節省。專意築斯。初府君受焚黃暇。將營遷先墓。 上命給葬需擔軍。府君以方始大役。宜省冗費。上箚懇辭。及停遷禮。又疏請收還。 上特令待後日擧行。因掌令呂必重疏。又及科事。府君再疏請譴。 上批慰諭冞勤。旣還 朝。因持平柳泰明疏。府君連上箚辭。不 許。時有旱灾。 上方慮囚。欲釋贓吏罪。府君曰。贓法不嚴。故無所畏戢。害及生民。今爲憫旱而弛贓法。則未知其可也。又以應天之實。惟在修 祖宗之德政。昔我 中 宣兩朝。後宮多螽斯之慶。而出閤之前。外間不知有 王子云。日者臺 啓所論第宅事。旣 賜允許。而旋又營甲第。或恐非 祖宗朝所爲也。如此處。若以 祖宗所不爲而特 命停罷。則豈非 聖德之光乎。此時此等事。自 上或以何害爲心。則非所以敬畏天灾之道也。旣退又上箚曰。遇灾恐懼。能祗若天心者。莫如殷宗,周宣而不過曰修先王之政。今良法美制。 祖宗所嘗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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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者。廢墜殆盡。浮費謬例。 祖宗所嘗抑損者。漸益增加。 國計空而冗需難節。民力竭而重斂難革。其本惟在樹立 聖志。抖擻庶度。一以 祖宗之心爲心。用有可省。則勿以微小爲無傷。事有可改。則勿以流循爲可援。從其難捨而先捨之。擇其難行而先行之。則精神所動。一國徯應。 上答曰。陳戒之辭。出於忠愛之丹忱。令人感歎。府君嘗於 筵中。論斥朴世堂以異端行怪。三年喪廢上食。違朱子之訓。時 王之禮。請定制防禁。世堂門徒。稱以辨師誣。疏語絶悖。府君陳箚嚴斥之。十月。因備局回啓。 上旨頗示未安。臺 啓又有侵逼語。府君引入陳箚。又呈單四十餘度。 上屢遣史官承旨敦勉不已。冬末始出仕。連箚乞免。不 許。時 上候久不豫。以火盛 答藥院。乙酉正月。府君入 對。首以本源之工。備陳新元之戒。二月。祗役 寧陵。未還 朝。有一鄕儒以 卽位三十年。疏請上 尊號。宮官姜履相。又以有 中廟 宣廟前例。陳白 胄筵。 東宮連上三疏。而僚相將率百官 庭籲。已出令矣。及府君復 命。以爲 兩朝故事。只稱慶陳賀。而未嘗上 號。與諸大臣坐賓廳。招詰履相所達據何書。窘莫能對。遂 啓請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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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朝已行例。稱慶陳賀。 上初認爲請 號。堅不許。翌日。府君與僚相同入 對。悉陳 兩朝故事。且達 啓辭之非出請號。 上始允之。盖廷議多主上 號。而或欲幷與稱慶而已之。府君以爲 尊號事。當遵 謙德。而稱慶則因 先朝故事。略伸臣子喜懼之情。固無不可。於是羣議以定。時 東宮猶復疏請上 號。府君入達于 書筵曰。 國朝旣無故事。當仰體 大朝謙德。 東宮疏遂停。兼御營廳都提調。三月。持平朴彙登。托築城事。欲發合 啓。以僚議不齊引避。語極巧慘。府君卽出江上。納 命召。 上命還授。遣承旨敦諭曰。卿每言磨以歲月。漸次修築。則其所謂專任私智。妄徼事功者。其果一毫近似耶。奏聞彼國。本非卿之所請。因將臣之言。相與論難而已。則其所謂藉重約條。脅持君上者。是何抑勒搆捏之甚耶。府君對以罪名至重。秪俟刑章。 上連遣承旨。而對如前。過十數日。合 啓不發。乃發行。承旨追到舟次。宣 諭以憂愛血誠。可質神明。還鄕後。又 遣承旨別諭。府君以臺議方興。不敢具疏自列。前後對 啓。只請譴而已。四月。掌令朴台東。持平朴乃貞。正言姜履相。始發合 啓。獻納權詹與履相。又發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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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科拔榜之 啓。搆府君益急。 上乃下敎曰。南九萬雖曰本心無他。禍及宮闈之後。百世之下。必不以請罪爲非。而其時臺官崖異。少無顧念名義之意矣。今左相赤心事國。斷斷無他。城役事。亦出爲國綢繆之謀。而合啓請罪。自以爲公論。靡然從之。無一崖異。今日人心。予實痛惋。又 下敎曰。指嗾崔世鎰。投疏而不得售。到今持之不已。必欲逞其初計。予何可不言乎。彙登,履相,詹等。 命補邊邑。合 啓遂停。五月。 上又遣承旨敦諭。疏至十一上。始 勉副。除判中樞府事。辭不赴。十一月。聞 上有傳禪之命。卽發行至利川。聞已還 寢。遂拜疏退歸。其疏援引 國朝前事。以明今日時勢。不可擬於 祖宗之世。仍及治心之法。有曰。理得然後心安。心安然後火降。 聖上本心。豈欲以憂勞貽 春宮。而急於就閒。不顧其他。若見 春宮弱齡焦勞。 聖心不安。必不啻疾痛在身。孔子曰。父母惟其疾之憂。臣恐 聖上求以治病。而反以增憂也。心如止水。靜則澄。不靜則不澄。所謂靜者。在自點檢吾心如何。非必寄想於事物之外。古昔帝王。以一心應萬務。而靜常在其中。湛一虗明。寂而能感。物來順應。我則如故。存而爲中。發而爲和。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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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行乎所無事。端拱九重之內而萬化成。曷嘗以煩勞爲病哉。 上答以憂愛誡誨。寔出丹忱。時城役不修不輟。久無收殺。丙戌春。疏乞永刊職秩。兼請亟 賜裁處。有曰。臣極知時詘役鉅。未可亟圖。而竊意 聖上有慮危之心。若因此奮發。一切節縮冗費。如在板蕩之中。專力城池。磨以歲月。漸次修完。則庶幾不至耗國病民。而可以壯固根本。爲 國家永遠計。以此陳白。而 聖敎亦可之矣。都城爲四方委輸。一有外寇。輒棄以資敵。無策甚矣。論者以城濶爲病。此與孤軍臨急入保者不同。 國君與萬民共守。則勢不可狹小。太原城四十里。而捍御强敵。以都城爲大。初不爲守備計。果何如哉。柳成龍,鄭經世,李廷龜等。皆以都城爲必守地。成龍欲設雉於水口門外。旣聚石。因朝議紛紜而止。廷龜欲增築都城。期以十年。自當有效。其言正與愚臣相符。數臣者身經變故。目見利病。其所規畫。豈偶然哉。且 國家忘兵革久矣。 上下狃安。法度隳壞。浮靡之費日增。軍國之需日縮。 聖上果能廓然改圖。赫然定志。一新庶度。痛革謬習。不以姑息而忽遠慮。濫冗而損實用。則 國計可裕。戎備可飭。不患一城之難修也。臣之仰贊 聖筭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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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本在此。臣每對人言。此役雖只修一面。與他城不同。不至爲虗筭。惟當盡吾心而已。殊未知一面。亦未及下手。臣身已陷坑坎。益可見臣之愚也。然 國家事。宜與衆共之。臣自初請於異議。勿加摧抑者。恐 聖上或以此役。爲容易可辦。不深留 聖慮也。人君一念。國之肥瘠係焉。苟 聖志一立。雖由此撥亂興衰可也。城役不足言也。苟不能然而以今規模氣象。竭府庫已匱之財。殫閭井已弊之力。欲一擧而完此役。恃而爲安。則實非臣之本意。而其於固國安民之道。不亦左乎。此惟 聖上一心所定如何耳。 答以大計已定。不宜撓改。然廟議終無擔當者。事遂已。五月。 命賜月廩。辭不受。六月。聞有湖西人林溥凶疏。卽上京。同辛巳按獄諸臣申公琓,金公昌集。胥 命金吾門外。先是。一種邪論。陰爲後日地。曲護希載。甚至於不竟業同獄。終致 宮闈罔極之變。及 聖斷赫然。天討夬行。向之護希賊者。自知得罪名義。反欲嫁禍 朝廷。暗地流言。無所不至。當尹賊順命之訊。鞫問郞呂必重,姜履相互相譸張。以爲順命供稱。希賊嘗有諺札抵渠。謂其妻交奸金春澤。將謀害 東宮云。而鞫廳置不問。禁堂柳之發。以外間所聞。來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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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鞫坐。諸公大駭之。初欲請覈其言根。以順命尙在。遂更訊取招。令悉陳前招所供。反復鉤詰。使無片辭未吐。而終無彷彿於所傳之說者。及希賊拿至。亦對以本無諺札之事。其言自歸落空矣。至是溥疏果上。請召致尹拯。而以爲兇言掩匿不達。故拯不起。 上命定配。臺言繼發。請鞫問溥。始諉之已死之卞東規。後因朴泰春。以及於履相必重。而時議必欲置兇言於疑似黯黮之中。機關叵測。委官崔錫鼎 筵中有曰。此獄肯綮。在謀害二字。而非溥白地做出者。設令當錄而不錄。不過怱擾中偶然不察耳。仍請令諸大臣勿待 命。時 上屢遣史官。諭令安心退去。而府君只對以不敢及聞有此奏。仍對 啓始暴痛寃之意。大諫尹趾仁輒陳疏。操切益急。按鞫者。外爲原恕。陰實鍛鍊訊諸囚。取供多糢糊。言根歸必重。必重累受刑。末乃對以瞥然間似聞。唯獄官指是視。其言反覆虗謊。不成事理。而鞫廳遽以此謂承欵。而請酌處之。 上意本欲以誣陷罪溥。而因入 侍諸臣力救。與必重,履相,泰春並律止竄配。盖順賊。旣經再問。希賊亦曰無是。則更無可以致疑於其間者。而初則以更訊日。指爲初招。直欲變亂其事實。其日他問郞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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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疏力辨。而不得入。雖以必重輩。做出兇言之禍心。 淑問之初。猶不敢以無爲有。則一切脅以桁楊。必令證成溥言而後已。判義禁趙相愚。直以當錄不錄。不能無罪仰奏。而正言韓配周等。爭之尤力。遂有辛巳按獄諸臣並罷職之 命。府君卽出江上。遂東歸。九月。 別叙。付判中樞府事。俄聞李潛投疏爲溥訟寃。語極兇憯。馳詣城外待命。 上已於疏入日。 親鞫潛杖斃。溥,必重等。特 命拿來。更鞫申,金兩相公。並被 召。至前慰諭。及府君追至。 上又遣史官敦勉至三四。府君不得已入對。 上先以府君前日所遭築城事。縷縷開釋。仍 敎曰。潛則百倍於溥。直驅三大臣於惡逆。此若尋常治之。必有他日無窮之慮。世道至此。豈止卿等不幸。實國家之深憂。希載諺札元無之說。他問郞皆不聞。獨必重以爲瞥然聽得。不能自信。若果分明聽得。則何以曰不自信。又何以曰親聞的實。溥罪當死。而不能正法。設鞫三朔。終無歸宿。故潛疏又出。今者更拿之意。溥則問其所與往來經營疏事者。必重則問以做出虗言。欲實溥疏之罪。明白處斷。使兇人有以少戢。又 曰。李師尙,韓配周等。至以不問溥所引之人。而獨問溥。未免偏重爲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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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罪三大臣。其經營和應。必欲證成之計。昭然不難見。而予未覺察。不能固守初見。人君之道。宜嚴處必剛猛。然後奸人不敢肆。而予則見欺實深。痛恨矣。府君對以臣爲 國家腹心之臣。負此罪名。唯萬死是甘。但 聖上臨事。或不免急迫。今若付公朝明覈實狀。則臣雖死。亦可爲安心之鬼。遂退出城外以待 命。當是時。若非 聖明洞燭鬼蜮肝肺。搢紳之禍。何待壬寅而作。其後誣獄起。首擧潛言以實之。終至於馴致戊申逆變。 聖敎所以爲日後深長慮者。盖不翅鑿鑿符合矣。丁亥正月。溥徑斃。必重還前配。履相,泰春。並配極邊。鞫事旣了。府君陳疏。卽發鄕行。史官追到。宣 別諭曰。兇溥誣告情節。不待承欵。綻露無餘。謀害二字。不出於順命之招。尤爲明白。於卿寧有一毫不安之端也。史官又踵至傳 批。府君還驪。又疏辭月廩。二月。崔錫鼎重入相。其辭疏以府君前夏對 啓中語。謂出疑怒。引以爲難安之端。且謂希載,順命旣死。其時按獄。憑覈無路。府君陳疏辨其事狀。有曰。鞫廳 朝廷之會也。果有二字兇言。雖邏卒下賤。猶將有必討之心。孰於其間。敢有掩諱之念哉。是不待更問於兩賊。而固可明也。况希賊拿來後。旣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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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無此等書辭。順賊則未死前。諸臣必欲鉤得本語。當刑盤問。旣作死囚。寧復有隱諱之理乎。是則兩賊已經按問。獄案具在。皆可考驗。豈復以兩賊已死。實狀難覈乎。五月。 上遣史官別諭。仍令與之偕來。府君引義。且陳病疏辭。至六七。每下 批綸綍懇綣。史官相守者四朔。府君以分義不安。適當 靖陵秋 幸。偕史官入京。陳疏承 批。卽出南郊。迎送 大駕于路側。疏陳情病俱苦不得久淹狀。便歸。 上遣史官宣批曰。聞卿入城。欣慰方深。坐席未煖。陳疏東歸。是豈意慮之所及。反復 開釋。勉以改圖。府君以急於歸死故山。不能承 命對啓。至家陳疏待罪。戊子春夏間。連疏乞免。兼辭月廩。 優批不許。十月。過先墓遷禮。 朝家以甲申 成命助葬需。疏辭不 許。差陳慰正使。以病辭遞。己丑歲首。上疏陳戒。 批旨嘉納。夏。兼奉常寺都提調。連疏辭本兼諸任。冬。聞 上候有核患。以病未趨 朝。陳章請 譴。旣而藥院移直報至。卽發行入京。參 候班。及藥院退。直出住城外。待陳賀禮成。隨諸大臣入覲。面承 懇諭。退淹數日。留疏而歸。庚寅三月。拜領議政。兼訓鍊都監軍器寺都提調。辭疏 答批益隆重。有曰。日者非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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益加敦勉。姑且遲待今日矣。當此極艱屯之會。元輔之任。靡卿宿德重望而其誰歟。至若旣往所遭。世道雖極危險。兇人杖斃。開釋備悉。寧有毫分難安。及再疏。 批旨逾勤。時 聖疾新瘳。 東宮率廷臣。將行進宴。府君以班首。差第二進爵官。在臣子慶忭之忱。禮不可不參。遂黽勉赴 朝。參宴訖。卽進前獻戒曰。願 聖上益加戒愼。 聖體康寧。而愈謹將攝。常若在沉綿之中。 邦慶無前。而愈存抑畏。惟恐失上天之心。則可以益臻景福。永孚洪休。詩曰。嘉樂君子。顯顯令德。宜民宜人。受祿于天。保佑命之。自天申之。是臣區區之祝也。 上褒以切實。退又連上箚陳情。兼以病乞退。不 許。間爲 上受鍼。勉出參 起居班。至秋。嶺儒郭景斗疏斥崔錫鼎禮記類編。幷及尹拯。 上敎擧金,閔兩相甲子 筵達語。謂將乘機更售。右相金公昌集。因此引入玉堂諸臣箚。請辨別其是非。並被遠補。大憲鄭公澔。亦竄極邊。府君上箚陳戒曰。 聖上激惱至此者。固莫非羣下之罪。然 聖上所以處此。大違聖人中和之節。激而又激。無復裁量。七情之中。惟怒難制。 聖明未嘗不以氣質偏處自戒。而今乃如此。得非克治之功未深。而觸發之機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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乘歟。朱子曰。人君察於此理。不敢以一毫私意鑿於其間。則其心廓然大公。儼然至正。泰然行其所無事。而坐收百官衆職之成功。豈嘗動聲色費神氣。切切焉以自勞哉。噫。人君孰不欲正心以正朝廷。而存養未純。察理未明。一有所偏。便不得其正。應物制事。不免擾擾紛紛。終至於賢邪雜進。涇渭莫分。亂亡隨之。可不戒哉。 國家不幸。朝議携貳。分離乖激。日甚一日。將至於亡國而後已。今日羣下。孰不痛心。顧其言各主己見。黑白互指。類不免於過激。人君惟當臨之以至公至正。兼聽並觀。以吾心之天理爲準。裁其過而就其中。則皇極蕩平之化。庶乎無遠。今 聖上不能虗心御物。因一事磯激。事事而成怒。一人謬錯。人人而致疑。 上下之情意隔阻。陰陽之舒慘無常。竊恐 聖上本源之地有未正。天理之公有未明。以此喜怒無定則。與奪無定度。皇極之道無以立。黨習之弊無以祛。可勝惜哉。彼數臣者。言之謬率。豈無可責之端。疑之太深。怒之太急。譴罰日增。 處分非常。愚臣所深慨。不在諸臣之被罪。而實在 聖上治心應物之方有所未至也。 上下嚴批曰。卿箚所謂激者。予所未解。玉堂之箚。鄭澔之事。可怒而怒。卿何謂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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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予則必欲痛懲。而卿則必欲崇奬。今日國事。無復可爲。不覺慨惋也。府君立 朝以來。每見 君上過擧。輒進言。必以格 王心爲主。 上亦未嘗不嘉納。時 天怒甚激。初欲剖破是非頭顱。而以輔臣論事之體在納約。遣辭務婉轉。而 聖批遽如此。人皆異之。卽就金吾門外。納 命召。遣史官還授。 諭勿待罪。將出城。大雨暴下。川溝漲溢。城門阻塞。翌朝乃出。留江上數旬。屢陳疏請勘罪。 批以勉副。移西樞。乃以舟歸。人或遲其行。府君曰。吾豈悻悻如也。連上疏。以病乞解本兼諸任。 批曰。向者箚批中。必欲崇奬等語。予未照察卿心。事過加疑怒。殊失待大臣之道。曷勝未安。十月。下 別諭曰。大臣之退在田園。雖在平時。尙云不可。矧玆邊虞孔劇之日乎。且 詢洪福北漢兩城便否。府君辭不赴 召。其獻議曰。自有西報。中外危動。若將有朝夕之患。臣竊以爲過也。海中出沒之盜。以船爲窟。志在搶掠。旣得其欲。輒逃竄。沿海此患。時有時無。非獨今日爲然。設或延及我境。此豈有深入之計乎。使我稍有備。則一邊吏足以御之。以此至議 乘輿避兵之所。誠不可使聞於外國矣。抑臣所憂。不在城池之不足。而在於民志之不固。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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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志不定。鐵壁金城。皆虗設也。今外寇不至。域內騷然。如或一隅有警。土崩瓦解。必然之勢。願 聖上凝定睿慮。勿以海賊爲憂。先以綏集編氓爲急務。除其疾苦。省其煩擾。使各有安土親上之心。戒勑邊臣。以備陰雨。則賊雖至。不足以爲患也。時北咨至。又報海警。諸大臣之議。或請繕築山城。或請加設馬兵。籌策紛然。府君獨以是爲對。其後海寇果不至。辛卯六月。 上特降手書。仍命史官偕來。有曰。卿之去國。倐已經年。缺然思想。已不可言。當初不安。實由箚批。故前冬批旨。備盡開釋。秪緣誠淺。莫回遐心。是豈所望於卿者。抑鬱殊甚。久而不忘。矧玆多難之秋。元老大臣。尤不可一向退在。體予必致乃已之意。卽日就道。用副虗佇之誠。府君對以情地固不論。卽今病狀。實難趨承。又上疏懇辭本兼任。 上批愈懇。至敎以大違所望。益用缺然。如添予一病。又有卿若造朝。病裏予心可安之 敎。時 聖候前症頻發。府君雖退處。常係憂戀。及承此 敎。不敢自安。遂疏乞 召還史官。容俟病間登途。乃蒙 許。又疏辭訓局提擧。 優批不許。對良役變通議曰。凡事有本有末。易曰。節以制度。不傷財。不害民。論語曰。節用而愛民。今 上下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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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浮冗之費日廣。軍國之需日縮。而生民之膏血已竭矣。 聖上如欲均役减徭。以惠斯民。則必先節約抑損。昭示儉德。禁絶弊習。使不至於傷財。然後裕國之道。保民之政。皆本於此矣。八月。趁 陵幸。進到城外。行迎送禮。仍入肅登對。 上下敎曰。卿之一箚。出於爲國赤心。緣予未察。致令不安而去國。其後旋覺其失而悔之。今卿不我遐棄。欣喜何言。府君對曰。昨年事。竊恐 喜怒過節。敢陳區區誠悃。而辭不達意。且平日不見信於 君父。至承未安之 敎。君臣猶父子。豈敢以一時 責諭。有所自外。但念 國家任使。初不斟量。授臣以萬萬踰分之職。每一造 朝。未嘗不顚頓狼狽。小而戮辱。大而危禍。皆人臣古來所罕經者。臣身不足恤。 國體之傷損如何。臣初不自量。冒當不似之任。是臣罪也。仍陳病狀難强。又曰。特蒙 賜對。復覩 天顔。死無餘憾。乞退甚懇。 上敎縷縷。反復勉諭。期以必留無歸。至 曰。手書敦召。豈欲一見而止哉。使卿雖有病。在京必多補益於國事。旣來欲退。豈君臣知心之道乎。今聞卿言。不勝驚愕。府君猶未敢對以承 命。復曰。士大夫出處進退。關風俗之盛衰。盛衰卽興喪之機。臣之報效。惟在此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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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 朝家不必太驅迫。使得伸其自靖之義。則臣亦臨死。免爲汚賤之歸矣。退上箚辭月俸。 上不許。以卿必在京。予心可安爲 批。九月。陳疏乞歸。 恩批如前。遂疏請徑退之罪。卽出江上舟還。承旨史官。迭來宣 批於舟次。至家上待罪疏。十二月。聞 內殿患痘。行到利川。以病未趲程。上疏請 譴。進駐南漢。承聞 症候及議藥廳罷。卽陳疏退還。壬辰夏秋。連疏力辭諸兼任。 上輒以優批。勉造朝。晩始 許免訓局提擧。癸巳正月。特 遣史官別諭。以辛卯入城時面諭勤懇。而旋尋鄕路。由於情志未孚。仍令與之偕來。又 遣承旨敦諭。府君連疏辭以病。 上答曰。卿疏中。待差登道之語可幸。而以復覲退塡等文字觀之。其非久留之計。可以揣知。豈予特遣史官敦召之意哉。情志之不孚至此。愧忸無以爲心。抑鬱之極。欲自臨視而不可得也。時 朝廷上 徽號。又以 玉冊文製述官被 召。再疏辭不 許。遂不得已赴 召。製進參冊禮。屢疏乞歸。 上連遣承旨。宣批且別諭。至有當寢無寐非過語之 敎。府君箚陳病狀。 批曰。病裏調將。京邸尤便。予念每在卿留住。故申複至此。 命醫看病。遣隷賜饌。五月。又陳疏。懇請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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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恩許歸。 批曰。古之人有乞致仕。不許則終不得還家者。以卿體國之誠。胡不念及於此。特 遣都承旨敦諭。春坊官又賫傳 東宮手札曰。近以大臣每有歸志。 聖心深爲觖然。屢次敦勉。不啻丁寧。而大臣不肯久留。 聖上嘗興歎曰。古之君臣。情志交孚。故有一言而能回其心者。今予誠意淺薄。前後批諭。皆歸空言。慚靦之極。何以爲心。至有抑鬱生病之 敎。每承 天語。未嘗不在於勉留。令人不覺感動也。况余昔日受學。與他大臣有異。而 聖上欲留之意。誠出尋常萬萬。大臣必有未盡知者。玆遣宮官。傳余手札。願大臣仰副 聖意。亟回遐心。千萬幸甚。府君始爲應 製赴朝。因 聖候違豫。不敢遽歸。而求退一念。未嘗頃刻忘。及是歎曰。吾以老臣。被 貳君手書。至以昔日受學爲 敎。詎可不少須臾毋歸。以答 盛意乎。遂對以不敢退。仍疏乞休致。 批以卿體諒予至誠。快回遐心。抑鬱之餘。心之喜幸。不啻若大旱得甘霈。休致之請。尤不可允許。夏。因徐命遇疏。領相李公濡,左相李公頤命俱出城。府君曰。吾旣在京。目見朝著不靖。不可無一言。遂箚論命遇讒搆狀。 批旨嘉納。秋。陳病乞歸。 上批復申今夏批諭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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曰。何忍棄予長往耶。仍 敎以後日前席。當更面諭。府君申請休致疏中。引戴珊未歸之恨。乞 賜骸骨。 批曰。批旨中所諭。正指 皇朝戴珊矣。 孝皇謂劉大夏曰。卿去說與戴某。太平未兆。何忍捨朕先歸乎。大夏以上語告珊。珊泣下曰。吾不得還家。於此可見君臣情志之交孚矣。縱予不足與有爲。以卿宿德元老。獨不念國勢之岌嶪乎。尋又宣 召入對。 上命使至前。執手懇諭曰。卿不許仍住。予不忍釋。府君對以當觀病勢去住。遂感泣而退。是日 異數。出於所未嘗意。 聖情之繾綣。 天語之諄切。感動傍人。而府君奏語。猶靳承順。見者歎其所守堅確焉。旣退。 上特令有司。擇給館舍。輸送柴炭。又遣掖隷。 別賜內供柴炭。府君陳疏乞 寢成命。不許。遂不得不爲過冬計。以所寓猶堪居停。不必更擇閭家以擾民。言于京兆。取 旨還寢。是時。府君所被 恩禮曠絶。一世以爲榮。雖不敢續入乞歸文字。然早晩必退之志。有終不可奪者。因 上發核患。進住 闕下承 起居。甲午。入耆社。夏。有面部浮症。還寓舍調治。 上頒成藥。命醫連續。書 啓賜饍問疾。視前益頻繁。及秋。 上候平復。病未參賀班。只參進宴。箚乞歸省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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墓。 批曰。卿纔經大病。日氣漸寒。此時作行。必致添傷。深用慮念。故不得允許。須體此意。徐待春和。以伸至情。再箚申懇。不得 命。冬。又以 上候違豫。連在 闕下。至乙未七月。始陳情乞歸。 上優批不許。旋因 聖患復加。藥房移直厨院。府君非甚病。未嘗不進參 候班。丙申正月。承 命入覲 卧內。二月。上箚論尹拯事。初 上以拯之背師悖義。不復待以徵士。及至己巳。拯復通臺望。以致卿相父師輕重。遂爲定論。遂菴權公著家禮源流跋。有斥拯語。拯徒交詆權公。 上納其說。正言趙尙健。疏論拯本末。被責竄極邊。朝紳章甫。言及拯事者。相繼斥逐。府君以爲此事。關係世道人紀。吾不可以無言。遂力疾草箚。盡發底蘊。其箚曰。竊念師者。非人所皆有。而又不無輕重淺深之殊。故古聖論五倫。師生不列焉。然旣定爲師生。又以道義相傳。則其恩其義。與生我等。此所以有生三事一之訓也。就其中言之。則父子師生。輕重之分。臣亦不以爲不然矣。然父子固重。師生亦豈可輕視耶。其或不幸。於父子師生之間。有不得兩全者。則固當先父子而後師生。然其所以處之。宜亦有道矣。義理至公。亦何得專以父子之親而自私也。古之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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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交絶。不出惡聲。朋友猶然。况於師生乎。此義甚明。本無難見。而今 聖上以故相臣尹拯處義。若無少可疵者然。此人心所以不服。噫。師生之絶。古未曾有。而雖或至於相絶。是宜沫血飮泣。直布衷曲。明白自處。以終其義。旣絶之後。更不敢以惡言相加。終身不失惻怛之意。則君子猶有可恕之道矣。今乃不然。一有慍憾。便成嫌郤。外存師生之貌。內懷怨嫉之心。陽若尊敬。陰實相害。此雖施之於泛然交際之間。聖人猶曰耻之。曾謂一生父事之地。而乃可爲此乎。且先正所以取怨於拯者。職以其父尹宣擧碣文之故也。碣文未撰之前。拯之事先正。少無異於七十子之服孔子。及其所撰碣文。不滿其意。則詆毁先正。無復餘地。安有一文字前後之間。其人賢否判作天淵之理乎。若曰。拯之所見本來如此。則旣往父事者何心。又欲必得一言之重。以爲其親不朽之圖者何意。此爲誠乎僞乎。以此推之。若使先正。一循拯意。初不靳於溢辭。則拯之服事先正。必終始無替也。師生之義。果當若是而止乎。托以論學。專攻本源心術。而曰論學者公議也。不平者私情也。臣未知數十年函丈之席。所講何事。而曾不及此。何乃於情與義旣乖之後。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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爲此言也。雖自謂公議。其孰信之。臣於先正。雖未嘗束脩請業而出入門下。觀其德行則有素矣。一生篤信朱子。而深有得於孟子以直養氣之訓。立心卓然。繩墨甚嚴。不以利害之私少撓。宣擧亦一世賢士也。固先正所嘗親與。而其江都事。旣引以自罪。又於其執友相勉之言。受而爲累而不自掩。此可見宣擧之心事。則非可曲諱也。至其認鑴爲大儒。推許太過。反以先正之嚴斥爲咎。雖見䥴禍心盡露。而舊情終不斷。先正每以此慨惜不已。及䥴祭告之文出。則其所述常日之言。尤有足以致先正之疑者。故其碣文贊美之辭非不至。而猶未能盡如拯意。人子之欲顯揚其親雖無限。立言垂後之道。其可苟乎。今其文尙在。未見直斥疵貶之語。而拯乃以此蓄不平之心。往復書尺。更無恭遜之意。遂至視先正爲仇敵。分立門戶。血戰求勝。擧先正平生。而事事搆捏。卒使人心壞亂。世道傾敗。及至䥴黨得志。而其榮辱禍福。判於目前。如是而拯尙得以安於心乎。先正門人目見其事。中心痛之。其視拯當何如哉。古人於曲藝之師。猶曰不忍以夫子之道。反害夫子。况於儒者乎。是雖曰由於爲親。果必如是而後爲孝乎。今半一國之人。惟拯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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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視。恣口無忌。置先正於坑坎。而推拯於十分正當之地。殊不思先正之所樹立。終不可踰。而百世之公是非。終不可掩也。其亦陷溺之甚矣。伏惟 聖學高明。燭盡衆理。顧此民彝之所在。世敎之所本。義理皦然。宜無所未燭。而徒以拯儒名之盛。右者之衆。不復考察本末。裁酌彼此。前後 聖敎。不免執着一邊。欲以是定爲國是。臣恐國論愈難定。而師主之倫。自此而廢絶。此豈獨爲一時世道之害而已哉。聖王御世之道。不在聲色威怒。惟在執兩端而用中。以平其不齊之心。此 聖明之所宜深察也。 批曰。卿憂國之忱。至老冞篤。或慮處分之倚於一偏。從容開陳。義理明白。予甚感歎。可不留心焉。三月。尹拯門徒崔錫文。稱爲師伸辨疏。詆以黨伐。府君上箚引罪。申論前事。有曰。崔錫文等。悉發其師之言。與書人所未盡知者。狼藉臚列。誣捏先正。罔有紀極。直驅於譎詐陰險之科。雖程子憸巧之斥。朱子僞學之目。無以過此。噫嘻。其亦太甚矣。設令先正。眞有可攻之瑕釁。拯於先正。眞有可絶之仇怨。忍以舊日師生。暴揚惡聲。至此之極。古今安有如許道理耶。以先正間世挺生之大賢。 三朝尊尙之元臣。一朝慘被誣衊於平日視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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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人。其爲世變。孰大於此。而其徒肆然乘氣。謂爲義理之當然。 聖上又不以爲驚駭。若視同常事然。得非以拯之言爲不由慍憾。眞出於論學之公心。如錫文等所云耶。今觀其所謂辛酉擬書。無論其言之不近與否。縛束操切。深文巧詆。有甚於鍛鍊之獄吏。惟恐其不陷入。此果是師生間論學之心乎。先正一生言行。播人耳目。擧國共見之。固非拯一人之言所可誣。要之百世之後。是非可定。今不足與之呶呶。而若拯之心跡。則誠有欲掩而反彰者。若謂拯顯親之心太勝。以致私意蔽惑。則猶有可諉。今欲並與其慍憾而諱之。自謂其心亶在於爲師規諫者。益見其自欺欺人之甚矣。安有列數罪過。勾斷平生。而猶復以師生爲心者乎。且其爲是書也。旣欲其相絶。則又何以逢怒爲疑而不以送也。旣不以送。則猶若遽絶也。而又何以密地相傳。使世之素所不悅者。資其頰舌也。師生。實人之大倫也。處大倫之變。而全欠君子白直忠厚之道如此。餘何足論也。尤所痛恨者。先正所秉之大義。 聖祖密勿之深契。誠有足以暴於天下者。雖使後世聞之。猶足感涕而幷加掊擊。直欲其揜翳而不彰。苟有人心。其忍爲此言耶。惟 聖明。更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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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本末之所歸。參以聖賢所論師生之義。怨德之節。深加 裁省焉。黨伐。固人臣之極罪也。若臣者。待盡朝暮。一心惟願歸死故里。其於世路得失。都不屬己。而猶欲爲黨論。則尤萬萬無以塞其罪矣。又伏見玉堂箚。罷從前禮遇之儒臣。官職與奪。顧何足爲榮辱於林下之人。而其爲 聖朝之過擧。則殆未前聞也。時柳鳳輝,鄭拭在玉堂。論罷遂菴權公職。故箚末及之。 批曰。予深悔甲子處分之失當。禮遇先正如初。父師輕重之敎。不啻明白。自是以後。不敢復有提論者。盖所以畏公議也。一自序跋之出。羣起和應。極口誣辱。必欲眩亂是非而後已。此果出於公心耶。以此觀之。玉堂之箚。可謂執正之論矣。卿其安心勿辭。亦勿待罪。鳳輝,拭等。復投疏侵詆。府君出住東郊。 上遣史官別諭曰。日昨批諭。不過明示予意之堅定。及爲世道憂歎而已。於卿別無難安之端。而今聞出往城外。誠非始慮之所及。不覺愕然。如失左右手也。向來兩大臣之出郊。固已太過。將欲次第召還矣。卿又何去就之自輕。益用觖然。卿其安心入來。府君對以俟罪之意。倉官承 命。輸致祿俸。固辭不受。以 上候尙違豫。未忍便去。遂至經夏。七月。 上命書入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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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擧墓文及拯辛酉擬書。遂 下敎曰。今玆擬書。詳加披覽。書中辭意。果多操切。向來李判府事箚論是矣。初上自公卿。下至儒生。凡言拯非者。無不被 嚴旨。獨於府君箚。 賜以溫批。至是竟以府君所論。定爲國是之斷案。仍 命被罪諸臣。一傡宥還。特 遣史官。別諭敦召。繼下 手書。命承旨來傳曰。卿之逬出都門。倐已五箇月矣。寤寐思想。未嘗暫忘也。矧當多難之秋。不宜一向退在。故昨遣史官特諭。而莫回卿心。只增愧忸。卽今困惱未已。而思想之極。必添予病。不得不以草草手書。勉卿改圖。噫。今予憫旱望雨方切。望卿造朝。亦何異此。前後侵斥之言。不足介懷。卿須體諒。卽日偕入。少慰病裏之心。府君以 聖候沉綿中。有此 手書。至敎以添病。分義不敢不動。遂入城。進住 闕下。承聞 起居。八月。兼軍資監都提調。及 上體向勝。廷班間輟。府君自以老病益甚。不可以復留。遂决意歸。臨發拜疏。卽出東城。轉尋鄕路。朝中知舊。多有未及來別者。史官追到宣 批。有曰。擬待卿病間。引至卧內。慰予思想之心。留疏去國。遽出意外。病裏驚愕。如添一病。卿年齡雖高。精力不衰。當此艱虞。溢目之日。胡忍棄予邁邁。不思共濟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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乎。府君對以如使縷息能延。猶望一覲 淸光。而更不可得。區區寸忱。惟在結草之報。 上又遣史官別諭。旨意愈益勤摯。有曰。卿之此行。固知出於不得已。而秋氣漸高。感傷必多。予之慮念。又何可言。書啓中一句語。增予觖然。益不能忘。府君旣到驪上。就寓南岸舊廬。卽議政公終老之所也。又承承旨 敦諭。上疏引年乞休致。仍備陳 聖患保養之方。末又以君德反復勉戒曰。 聖上德性所偏。若少留審凝定之意。喜怒多歸於疾遽。執守每欠於堅固。况疾久則生火。乃恒人之情也。一有觸動。易於激發。不知不覺之中。終至於血氣勝而病爲之主。則其害于心身孰甚焉。聖王御世。惟在建極而臨之。雖衆情不齊。何嘗役心動氣。以自病哉。自有一箇公理。爲極之所存。若虗心澄察。不眩不貳。以立在我之權度。則凡物之輕重長短自定。此所謂至靜能制動。至簡能御煩。尙何惱撓 聖念之有哉。治國治病。盖無二道。庶幾 聖心之泰。爲世道之泰。願 聖明。反求而加勉焉。 上答以休致之請。斷無允許之理。陳戒之辭。亶出憂愛之忱。而 辭旨勤懇。深示感歎。府君又疏辭本兼諸任。不 許。丁酉二月。春氣漸舒。始理杖屨於睡谷庄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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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坐風軒。談晤移晷。是夜忽發面部喎斜之症。卽府君少日所重經者。雖善自攝養。以至壽考。而暮境復患。人皆危之。府君却泰然。不以死生置念。還前寓調息。聞 上將幸溫泉。上疏請停 幸。汲致以試之。 優批不從。府君初欲趁溫 幸。祗候於 輦道之傍。以病未自力。陳疏待罪。 上賜溫批。命醫賫藥物。馳驛往救。又疏乞解三兼任。不 許。八月。聞有 東宮聽政之 命。以不得赴 朝。上疏 大朝請譴。仍陳戒有曰。伏聞筵中 聖敎。莫詳其故。竊惟 春宮睿質天成。居儲位三十年。仁孝謙恭。令聞著於中外。一國臣庶。咸有願死之心。以 聖上止慈之仁。其眷愛之篤。倚恃之重。當如何。而乃於定大議申景命之際。 聖敎之發。大違羣情。得非所望者重。故所勉者深。所責者丕。故所戒者切。欲使 春宮。有所警惕增益。以致愼休恤之幾。而不覺辭語之過歟。不然則 國家危亡將决矣。 聖上豈有是哉。舜之傳天下於禹也。告以惟口出好興戎。况於後世乎。 聖上雖自信無他。其爲失辭則大矣。四方至愚之民。易惑難曉。或少有間隙。妄度 上心。輒生疑動。豈小憂哉。今 聖上不惟諭之以言。必內省於心。不以絲毫根苗。留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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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以篤天性之愛。凡有可誨可勉。從容敎廸。不失聖人傷恩之戒。以貽燕翼之謨。則 邦命自可永孚。人心自可悅服。賤臣臨死。赤心顒祝之誠。惟在於此矣。以所論有關 國家大體。謹依囊封故事。加外封以上。 批曰。憂愛勉戒。亶出至誠。予甚感歎。俄聞李世德自稱尹拯門徒。詆辱於 王府供辭。府君上書 東宮略辨之。仍乞休致。附陳勉戒之語有曰。竊想 聖上常日所以責勉於 邸下者。至重至隆。不止以顧復爲慈也。其間設或有一時嚴厲之 敎。無非 至恩所發。陶鎔而玉成之也。 邸下愈益勉勵承受。必以 聖心之所期待。爲心。洞洞屬屬。以求當於 聖心。惟恐或失。則 聖上止慈之仁當益光。而 邸下幹蠱之孝。當益盡矣。夫敬乃治心之本。學是進德之階。非敬無以直內而澄其源。非學無以明善而來厥修。此太公所以告武王而興王業。傅說所以戒武丁而致中興。實與舜禹精一之傳。同一揆也。今 邸下內有嘗藥之憂。外應庶務之煩。其於學問之工。固難遑暇。然敬爲一心之主宰。凡於動靜出入日用事爲。跬步造次之頃。無往而不用敬。常要提掇此心。炯然不昧。當事而存。不使走作。卽此是敬。非必對方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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屛事務。寂然無動。方可言持敬。此在 邸下一心撿省而已。至於講學明理。固在乎討論經籍。然帝王之學。務在得其領要。以體驗於實用。口耳記誦。是其末也。 邸下於經傳聖賢之說。所曾講者已多。其中最切要於心身。常日所玩味而涵泳者。亦豈少哉。爲學之道。以溫故爲重。知新次之。 邸下雖未能數開書筵。若少有暇隙。就舊講之書。潛心溫習。當益得其趣味。所謂厥德修罔覺。庶幾在是矣。 聖上以艱大之緖。托之 邸下。使任其憂。 邸下今日。無疆惟休。亦無疆惟恤。老臣不勝惓惓。猥論至此。伏願 邸下。恕其罪而察其誠焉。 答曰。世德供辭中。搆捏先正。罔有紀極。而醜詆之言。亦及大臣。極可痛惋。何足掛齒。書中引年之請。終靳 允許。 聖意有在。斷無勉副之理矣。縷縷誡誨。無非格言。憂愛之忱。至老冞篤。余甚感歎。可不書紳而服膺焉。十二月。上書 東宮。陳病篤狀。乞解諸任。安意就瞑。 優批不許。戊戌正月二十日戌時。考終于議政公舊堂。享年七十四。府君感風疾。積十有餘朔。雖沉綿床席。略無煩惱憂苦色。非合眼調息之時。未嘗廢書冊看閱。與子姪講論。或至夜深忘寢。至於酬答書疏。接遇賓客。亦無倦焉。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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曰。死生有命。砭焫藥餌。今何必爲。而只爲奉先人遺體。欲全而歸而已。秋冬以來。喎斜漸正。匙箸亦勝。而一日謂家人曰。吾病必不久。送終諸具。唯務稱貧力。襲用深衣。可也。鶴氅衣。曾令製來。此亦可用於斂也。奉諱之日。適以夜寢失穩。氣頗不平。而朝起進飯。猶無異前日。命侍者拓窻。扶杖起步。少選還坐。取架上書披覽。神氣固怡如也。顧謂子台鎭曰。吾生日。宜勑汝婦勿爲供具計。府君自孤露之後。每當初度。雖小饌不許進。時適在近。故申戒之。此末音也。俄而語音似艱澁。因以氣乏。就枕移時而覺。扶擁起坐。若有諄諄語。皆不省。屬纊之際。穆然若安寢。至翌日而容色無少變。其前一日有大雷雨之異。訃聞。 上震悼。命歸厚署輸致棺材。又 命度支。限三年仍給祿俸。 遣禮官護喪。承旨致弔。 東宮亦遣宮僚行弔。以三月十七日。禮葬于砥平治東竹塲里坐甲之原。西距木谷議政公墓五里而近。盖府君所嘗自卜處也。賵賻 恩庀一如例。 上遣禮官賜祭。 東宮遣宮官致祭。道峰,石室,紫雲,坡山,松潭,沂川諸院章甫。皆來哭奠。遂菴權公祭之以文曰。淵源澤風。師表華陽。沉潛聖學。造詣日將。明時蓍蔡。大廈棟樑。晩節尤奇。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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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雲鄕。淸名盛德。永世流芳。其推許之深。此可以見矣。辛丑五月。領相金公昌集白 上曰。故相臣李畬。曾在 先朝。禮遇備至。素以淸儉聞於世。及其身後。斂襲衣衾。亦極苟簡。見者無不歎服。今三年已過。貧窶益甚。家屬殆不能保存。誠可矜愍。請錄用其子。 上可之。府君天姿甚高。自然近道。其於性理之學。宜若不待困勉而後得之。特未嘗以儒名自居。盖澤堂先生一生體程,朱之道。而務韜晦不顯。所以垂訓於後昆者。唯在於爲己實學。不欲其先揭大名。故府君克承遺範。凡行己接物。必於平常底道理。求所以盡吾分而從容做去。動中規矱。雖以親意隨衆應擧。而不以得失役心。沉潛玩繹。只在經傳上理趣。每得會心處。不啻若蒭豢之悅於口。以此於心學工夫。實有默契自得之妙。而蘊諸內。不以示人。然府君嘗誨後生曰。學問之道無他。都在日用面前事。小學灑掃以下諸節。無非至理所存。人果能體認而服行。則爲堯爲舜。亦不外此。又嘗曉人之欲學而患心疾者曰。吾於心學。略見得眞的路脉。雖望而未至。知其中有無限樂處。學可以醫心疾。豈因學而致心疾乎。卽此推之用工之地。收效之實已可見。而揆以平日氣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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爲之見於外者。燕處之時。無甚拘束。而衣冠必正。瞻視必尊。惰慢之容。不設於身。鄙倍之辭。不出於口。溫粹淸和之氣。溢於面背。而齊莊端重之儀。望之可畏。有事則唯循理順應。用心如一。不爲物遷。隨遇而安。至若不幸而當人情所不堪處。處置各有攸當。擧止不失常度。造次顚沛一於是。凡七情所發。不煩矯揉。而自無過用。雖居常昵侍左右者。未或見有疾言遽色。每讀書。音節淸婉諧暢。聽之若韶匀。而字字分曉。句句精審。如有無限滋味。咀嚼不盡者然。如尋常簡牘。亦必曲盡事情。未嘗以忙急潦草。作字不要姸好。而點畫無或放過。居敬之工。盖無處不然。府君之學。雖得於天分者爲多。其操存涵養所成就。自有不可誣矣。誠孝根於至性。自在幼稚。先意承顔。一無違於父母之心。左右服勤。須臾不去側。唯諾進退之節。動合內則。愉色婉容。藹然可掬。議政公家居莅官。常以府君隨。事無鉅細緊漫。凡可以幹蠱代勞者。一切擧而委之。府君專壹擔夯。不自知有吾身。少日。不得大肆力於博洽之工。實由於此。雖位高年大之後。洞洞屬屬。執玉奉盈。終始如一日。議政公平居。坐有常處。雖値不在時。府君未或坐當其所。權公尙游居比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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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默識之。至於錄置而欽服。亦可見至行感人之一端也。議政公多年寢疾。大夫人亦有宿患。凡審証檢方。調適藥餌之節。一皆將之以至誠。積歲月而無少懈。洎丁憂。自附身至安厝大事。必誠必信。終期於無悔而後已。致哀盡禮。前後無貳。嬰兒之慕。終身不衰。而亦不爲絶俗踰制之行。推其孝於諸父母。以畏齋先生家學師範。所在依仰。愛敬實均生我。當伯母病時。方供劇仕。而日來侍。躬執刀圭。伯氏嘗遘疾幾殊。人皆疑避。而晝夜扶護。得以獲甦。較齒纔四年。而遜悌如少弱弟。人以比溫公之事伯康。於季氏則因心之友。兼有知己之樂。每相對怡怡。若萬事無以易此。一妹早孀。眷念尤篤。至其喪。所後子方衰年持縗。而必躬往營葬。敬丘嫂。如奉老親。撫孤姪。無間己子。至於內外諸從。遠近宗黨。曲致恩義。咸得其歡心。而恤嫠孤濟窮乏。尤所盡力。然在府君盛德。特親親之疏節也。閨門之內。雖以和爲主。如賓之敬。到老猶然。官居鼎鼐。年踰耆艾。而夫人尙御布裙。艱窶無異於寒士家人。每得饋問。雖薄物。非有命。不敢徑受。事無專輒。動必關禀。絲毫無違節度。此固屬夫人德行。而府君造端之化。刑家之規。卽可知已。子孫有過誤。則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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諄敎勑。喩之以道理。雖至僕隷之微。未嘗動聲色加詈罵。凡在門庭者。人無貴賤賢不肖。皆愛而知敬。悅而有嚴。不期化而自化。常曰男治外事。女治內事。各有所司。而人家往往專委家務於婦女。一任其苟濫侈靡。而莫之禁。此甚非也。以至耕稼樵牧。時或照管。令家衆堇免於飢寒。而毋得有分外營求。辭受取予。尤致嚴謹。而亦以苟難近名爲耻焉。府君在童丱。文藝已成。而議政公不許早求擧。旣應試。連發解登庠。年猶未弱冠。而畏齋先生臨宴席。戱令府君負澤風堂柱。寔勉擔負家學之意也。家庭間期許已如此。遊泮中。聲望壓一世。並時諸名勝。莫與之京。將有疏擧。衆推府君製疏。適以事急。搆草卽呈。未暇質諸長者。疏出。人皆稱善。畏齋先生。始責其率爾。終焉喜甚。又以被 責旨捲堂。同成均洪公重普。承 命勸入。諸生咸推府君出應之。府君毅然前對。引經旨辭理甚晣。洪公不能難。歸語人曰。李某雖老師宿儒。未易及也。稱歎不已。後聞府君有疾。輒優濟藥物曰。此人吾甚重之云。乙卯以後。廢擧鄕居。及更就公車。人以祥麟瑞鳳目之。晩始釋褐。朝野皆爲之聳喜。而府君獨色不豫。自立 朝。便以 君德世道爲己任。出入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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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隨事獻替。雖在外時。有懷輒封章盡言。當朝論乖張。 上下否隔之日。處置要得當。而言必中窽。忌諱無所避。而務在納約。不激訐以要名。不刻核以沽直。千辭萬言。反復開導。無非至誠所發。而所以爲主幹。則又專在於皇建其有極。惟先格王而後。正厥事。斯義也。實府君平生所秉執。以之終始者。每以 經筵官入 侍前席。因文演義。裨補甚多。 更化初。白於筵中曰。今百度廢弛。庶事紛離。若非大振作。一反前轍。無以爲治。自 上遄改之勇。過於風雷。而作事之際。每有執德不固之患。人之邪正。事之曲直。必實見得是非。 聖志勿撓。然後百事可做也。講唐史。至武后事。進戒曰。小人奸婦之禍人家國者。初則承順以固寵。終乃售奸計。唯意所欲。以武后之奸虐。始猶降體而求媚。此人君之所宜深察處也。臺臣請收吳始復等叙 命。久未蒙 兪。府君進曰。臣嘗疏論建極蕩平之道。夫皇極建。然後人心可正。人心正然後朝著可靖。如使是非之大防不立。而混同無所分別。非所以爲蕩平。頃日 敎以誣詆兩賢者。當重繩之。先正臣宋時烈。學問高下。未知比兩賢如何。而此輩搆殺之罪。甚於誣詆。今若進用。豈不有乖於建極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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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 上旣下不允。卽改 批從之。及至勉膺冢宰之 命。益自感厲思效。且吾宗文成公積誠牖 君。乃府君所常願學。而 法筵所講。適是聖學輯要。愈惓惓於陳善閉邪。其勸 聖學則曰。人君求道。以立志爲先。堯舜之道。疑若高遠難及。譬如萬里之行。起於足下。苟能先立其志。隨事省察。則道便在玆。又曰。顔子學問之功。無見於事者。而惟不遷怒。不貳過。爲尤難。人皆有怒而不中節。獨顔子當怒而怒。不當怒而不怒。人皆有過而不知改。獨顔子不貳其過。所以形容其學。莫切於此二句。學必以體認於身心爲貴。韋布猶然。况帝王乎。又曰。慾之發於外者。中人以上。皆知其可耻。而一念之不合天理。便是私慾。此尤可畏。武王聖人。而猶以不矜細行爲戒。小不戒。則豈不積而爲大乎。義與利之分。只在公私之間而已。毫釐不察。則一擧足之差。便自殊歧。私意萌時。必及其微。而制之。方可以克去。不然則綿綿蔓蔓。將不可爲矣。凡事不覺其非。無如之何。旣覺而後。因循不改。最爲害於學問矣。且奢侈之害。甚於水旱。先從 宮闈之內。外人所不知處。禁絶奢汰之習。可免傷財而害民矣。時 上將禱雨。 命以罪己語撰祭文。府君曰。對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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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帝之道。在心不在言。罪己之意。恒存諸心。事事點撿曰。此於天理合乎不合乎。合則天怒可弭。不合則天怒宜至。念玆在玆。一皆合乎天理。然後可望其感應之效矣。旣升輔弼之任。尤以隨事納誨。引君當道。爲急務。初登 筵。首擧李公晩成忤 旨事。陳戒曰。 宮禁事嚴秘。言者每囁嚅。不敢盡其言。而 聖心如是激惱。臣甚憂悶。此後則切勿爲此等過擧也。因灾異勸 上惕厲曰。財力罄竭。軍政疎虞。而兵象疊見。脫有緩急。何以爲策。丙子以後。姑無兵革。此正安不忘危之時。而 上下恬嬉。徒有豐亨豫大之氣像。因循此套。無所更張。則國勢奄奄。如日下山。終至莫可爲之域矣。必要 聖志常若朝夕有急警。思所以振作奮發。而近者公事出入。較前差遲。褒貶開拆。亦至犯夜。臣未知 宮中適有何故。而深恐 上心或怠而然也。 九重深邃。 聖德得失。誰得以窺測。而其應之見於四方者。捷於桴鼓。可不懼哉。又曰。論語曰節用而愛人。自古未有不崇儉而能致少康者。來頭 王子吉禮時。亦省弊從簡。是臣所深望也。宮庄之稅。監營請自收送。此爲除民弊。無所損於宮家。而不過宮差輩失利。猶靳 允許。臣竊慨然。 上言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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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市守城事。以今國勢衰弱爲歎。府君曰。徒懷感慨。亦無益。莫如深思致亂之由。預講備虞之策。以做得實事而已。目下急務。惟節財安民爲先。城池器械。其次也。又曰。朋黨之弊。從古已然。雖威之以重刑。而難制。導之以善誘而難解。惟自 上能建是非之極。正大光明。如鏡照物。則彼此得失。眞僞邪正。安得逃其情乎。 處分公正。人心悅服。則奸人不敢欺蔽。君子得以彙進。方可底於無偏無黨王道平蕩之域。但極之一字最難認。必猛省深察。得其要道。建爲表準。然後辨別淑慝之際。不爲浮議所撓矣。進言者。亦非一端。事雖迂而出於公心則可。言雖近理。而出於陷人則不可。在上者。徒知黨習之爲弊。不分是非。言固忠直。而或慮矯激而裁抑之。事出傾軋。而只思鎭定而寬假之。則其害世道大矣。又曰。建極之道無他。只在人君一心。日用之間。察其所爲。果天理也則爲極。雖微必立。果人慾也則非極。雖小必去。政令施措。無一不出於天理。則表端影直之效。卽自然之勢也。時儒臣論城役及 宮禁事被 嚴旨。府君伸救曰。臣方主築城。而儒臣言不便。意見雖殊。其語則儘好。自 上不必過加揮斥。諸臣所論。或犯 宮禁。則外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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優答。內實厭聞。如波市坪折受之旣 許寢罷。而換以他兩處。已非平常底意。且所安島軍門。費重價買取。得力頗多。而今當始大役。移 賜宮家。是軍需爲輕。而 恩賜爲重。豈不爲 聖德之累乎。嘗因 上靜攝中。有煩惱之 敎。府君從容言曰。勤政之道。與攝養不相悖。人主一心。靜而能制動。常使本源澄澈和平。不之他歧。則事莫不當理。而身亦忘其勞矣。一時文簿。豈足以疲神乎。盖府君每爲 上言。必稱建極。退又封箚申餘意。不嫌煩複。期以感悟。其所論爲學工夫。皆從躬行心得中說去。非若紙上拾得空言。故旨近而意遠。語約而理到。間又援古證今。由外入裏。多人所不敢言。而辭氣一味雍容。 上亦不以爲忤。多改容稱善。自在小官。每有匡救。必以誡誨。感歎 褒諭。若非惻怛誠意素孚於言前。何以得此。如丙申一言悟 主。人謂由於疏辭剴切者。其亦淺之爲知也。然府君立 朝本末。事 君規模。唯在正其誼不謀其利。明其道不計其功。毫無詭遇苟容底意。其屢遭跋疐。不得久於位固也。雅意謙虗。言議亦主寬平。不知者。疑其或欠於剛德。而有若乙酉春。 徽典之將請也。僚議已定。羣言盈庭。而獨府君確然不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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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據故事。立改 啓草。務歸穩當。餘無足以動吾毫髮。未幾果被羣小搆讒。旣去 朝。溥潛踵起。禍將不測。當其積月胥 命于金吾。子弟親舊。無不爲之懔怖。而府君眠食無所損。神氣不少異。怡然若無事者。朴公權。嘗爲不肖語前事曰。丙子 親鞫。出於倉卒。吾以問郞 侍帳殿。 天威方震疊。委官以下面無人色。莫不失措。而相公以禁堂在 上前。奏覆詳允。容止自若。吾固已服其有定力矣。晩年 禮遇。夐絶今古。至以府君一箚。定爲國是。言不可謂不得。道不可謂不行。而特以一退素志有定。决然而歸。不俟終日。略無濡忍之色。觀於此等處。非大勇而能然乎。旣歸雖寢疾在床。無復世念。而憂 國愛 君之心。炳然如丹。終身不替。每藥院報至。 上候有不逮前者。焦憂形於色。所進頓减曰。吾病殆緣 聖躬。苟可以調 聖疾而補 聖德者。輒力疾草疏。言無不盡。及聞 貳極代理。爲 兩宮各封章以進規。此實乘化前數月間事。方氣短神乏。口呼亦難接續。而猶不能自已。忠悃藹然。見者爲之感涕。孔子曰。資於事父以事君。若府君之忠。豈非所謂孝之移歟。府君雖不自任以禮學。凡公私典禮之可疑者。多因府君獻議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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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定。 王子冠禮。舊行於 大內別堂。府君據 皇朝會典及集禮。請行于外。而勿以亞卿爲贊。妾祖母承重服議。考據古禮經傳本意。引近世諸先正所論。以無承重服爲當。遂並爲條制。朴文純公世采長子次子俱亡。長子之子有罪。議罷其繼後與移宗次房。府君以爲父子一定。不容變改。不可因其子之得罪。而追黜其父。且次子之子。其父曾不傳重。而隮其父入祠。非禮也。唯當不改主祀之名。而使其支孫攝行祀事。議雖不行。知禮家皆是之。因兪正基妻離異之議。對以夫婦正而後。倫綱叙。三綱一也。此不可不離。 上初命依施。金公鎭圭以禁堂。謂無於國法。上疏駁議。遂菴權公貽書曰。不意讀書人。作此刀筆吏之論。府君笑謂子姪輩曰。農巖生時。亦主許離云。二友之見。不謀而同。吾無惑矣。金公慕悅府君素深。而及至此事。疏語多不平。人以爲非金公。亦自阻。府君邀而見之。情好無間焉。府君凡在僚友間。談論之際。和氣襲人。申公琓。自府君所來。語人曰。每對某台。輒令人忘歸。然府君與人交際素淡。平生無俗。所謂死友久而愈敬。雖以尙氣善謔自居者。亦不敢以慢語加之。趙相相愚。自少日從遊。情誼甚厚。晩因通塞間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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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家子弟輩。憾恨頗深。及丙戌按溥獄。人以趙相亦擠陷爲言。則府君輒字呼之曰。子直豈殺我者。特動於浮議。不自覺耳。未嘗有芥滯意。襟懷常坦蕩。接物不置畦畛。人或慮機事不密。則曰吾對人無不可言之事。何以諱爲。京裏無第宅。有時造 朝。僑寓人家。往往居停無所。處之晏如。睡谷小築。成於暮境。而湫隘亦甚。殆不堪容家衆。常曰。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人咬得菜根。百事可做。雖貴且老。朝夕必令供蔬菜。盤有重味。輒却之。當暑一木纓。終身無所易。及卒。月制諸具。僅以成禮。歎服之言。無間親疎。府君每對家內後生輩。必擧澤堂先生垂訓中。通明經術。敦行孝悌八字。以勉之曰。誠能着意從事於斯。則下學上達。自無難矣。其自少致力。以爲進德之本。可推而知。澤堂先生嘗有五條敎訓。曰硏經史以開知識。安義命以祛利慾。礪志氣以當患難。薄衣食以處貧賤。務儲衍以備緩急。逐條各有註。結之曰。果能此矣。保家延壽。名節無玷。心懷坦蕩。百變可當。不能則其害反是。若夫决科立身。以祿代耕。懸於天聽。其自往自來。切勿恃此弛吾本分志業。今以訓辭。徵諸府君之出處言行。盖無一不合。而畢竟功效。又不啻若左契。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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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貽厥之謨。於是乎益信其不可易矣。嗚呼。子思子不云乎。詩曰。衣錦尙絅。惡其文之著也。故君子之道。淡而不厭。簡而文。溫而理。後之知德者。苟能卽此而尙論焉。則其亦庶有以知府君之學。深有得乎斯旨也歟。府君於文章。視爲餘事。而特以才分絶人。早透閫域。少時所作。近體律絶。多膾炙人口。而不肯用力。間或遇境抒懷。止於陶寫性情。文亦本之經傳。不尙奇僻。惟典雅精密。深得澤堂先生格法。而凡有述作。不曾置藁。一任其遺失。是不惟不自滿。亦不屑爲也。文谷金公臨命。語諸胤以府君人與文俱精。可屬以墓道文字。其見重於先輩如此。農巖金公見府君言事疏。嘗貽書稱歎曰。所論切中今日膏肓。而辭意婉曲深厚。眞得宰臣論事之體。第五舍弟。亦以爲讀此疏。令人鄙吝便消。盖府君章箚。明白簡當。只平說道理。絶無血氣好勝之意故云。府君下世後。裒集亂帙。傳寫未訖。遽被火燼。佚其半。拾得餘存若干篇。入梓行于世。府君平日無別號。嘗以居水南。文字間。或稱浦陰。旣卜築睡龍山下。名其村曰睡谷。及丙申退歸。判書申公銋。以執友有書來。輒稱睡谷先生。深致景仰之意。府君示以辭遜不安。而後來遺集之標題,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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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之刻識。盖以此也。夫人豐川任氏。尙衣院正座之女。平安監司義伯孫。與府君同年生。十七。歸于府君。以淑惠貞專之姿。有孝順恭儉之行。甚得舅姑意。奉君子一於敬。凡時俗婦女之習。視之若凂。惟恐或傷府君氷玉之操。後府君一年。以己亥二月二十八日卒。壽七十五。祔于府君墓左如禮。一男台鎭。敦寧都正。四女。長適府使朴弼文。次適縣令洪禹諧。次適縣監元命稷。次適縣令金弘澤。台鎭二男。長沉。次潢。卽出後不肖者。三女壻。金慶澤,柳漸明,兪岌。朴一男師厚。參奉。五女壻。洪采輔縣監。李山老郡守。李廣基,李華重郡守。李灝。洪二男啓百。佐郞。啓五。二女壻。李秉健正郞。李命賚。元二男。景淳應敎。景厚參奉。三女壻。權楦,金濟相,尹選東。金一男。相鳳進士。三女壻。兪漢長,李延文,趙光逵。沉五男。觀模,恒模,謙模,師模,晉模。觀模一男。魯一。初 景廟代理時。臺臣上書。以府君淸德廉節。宜爲後世矜式。請特 賜美謚以褒之。事下廟堂覆奏。而公私多故。未遑上請。今 上辛酉。儒臣 筵奏曰。故判書臣李某。 恩謚已下。而久未宣。故相臣李某。故相臣李某。俱以 先朝禮遇之大臣。尙未有易名之典。亦令議定宜矣。 上下敎曰。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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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集多文具。而澤堂集。全無文具。予自在潛邸。每披見而祭禮有所採用。今亦有時披覽矣。延謚之尙今不行。過矣。使之申飭速行。而故相臣李端夏。故相臣李畬之謚。令太常亦卽擧行可也。三世 宣謚。將在一時。 洪恩異渥。與天無極。顧念節惠之請。不可無狀。而府君德美。非不肖愚蒙所能形容其萬一。玆敢据家乘所載。參以堂后記注。略加纂次如右。恭俟立言君子之採擇焉。(領府事兪公拓基撰狀。 賜謚文敬。勤學好問曰文。夙夜儆戒曰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