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R9c1013

卷3

KR9c1013A_B069_020H

辭注書䟽(庚子)

伏以微末如臣。百不猶人。通籍未幾。遽躐榮梯。揣量己分。僥冐實多。而第念堂后之職。不過循例記事而已。雖其才識鈍滯。筆翰拙澁。常有溺職之懼。而至於上敎。則未甞不諦承而謹書之。自以爲卛是以行。可幸無罪。今於病伏中。卽見日昨承宣之䟽。則有曰趙尙健金相玉。明有禁推之 命。而擧行條中。擅下 上敎所無之當字。臣看來。不覺毛骨俱竦。玆敢席藁私次。恭俟誅譴。卽因本院啓辭。 召牌降臨。臣怵分畏義。不敢坐違。謹此趨詣於 闕下。而顧臣情勢。萬萬危蹙。終有所不可泯默冐進者。玆將其時事實略陳之。惟 殿下垂察焉。今七月二十九日䟽决入侍時。兩大臣以兩儒臣許久撕捱。另宜勉出事。相繼陳達。而有或 命禁推。或 下備忘之語。則自 上所發落有禁推二字。而其下餘音。未能曉然。承聽之際。繼聞右相所陳。則曰兩人姑無職名。前頭若無違 牌。則固當如是。而別爲開釋則似好云。臣亦認得 聖敎爲當爲禁推之意。忙遽之中。只以禁推矣三字

KR9c1013A_B069_020L

記之。而當其擧條之搆出也。禁推矣三字。語勢未暢。故以當禁推矣四字書入。至經 睿裁。而亦無付標點下之擧。以此推之。則 聖意所指。固謂其前頭之當爲禁推。而及夫兩臣付職。再次違 牌之後。始下禁推之 命。則 聖敎之非出於卽日禁推之意。尤豈不灼然益可驗歟。大抵擧條啓下之䂓。盖慮記注之或有差爽。必須重複書入。更備 睿覽。及至無事啓下。然後始乃頒布。其所以防後弊者嚴矣。雖使臣敢欲擅行添刪。其於 天鑑之俯燭何哉。多見其求罪之深而反不能成說也。而况伊時兩臣俱在罷散中。夫罷散之人。未有職名。而徑加推禁之罰。則在朝家事軆。當爲何㨾處分耶。日月在上。有不可誣。事理所在。豈宜致疑於或有此事。而今承宣不暇顧念。急於搆人。至於擅下無禮等語。猝然勒加。噫。人之爲言。胡至於此極。設令 聖敎果在於徑先禁推。則任記注者。惟當據之書出而已。兩臣禁推遅速無異。有何彌縫之端。而乃作此回互之事。以自滔於不測之誅乎。本事成敗。作一旁伺者之大關捩。而新進末官。混被餘波之噴薄。橫罹難赦之罪名。還不覺可笑之甚也。以此情迹。豈可晏然冐出。復蹈旣敗之轍。以益人

KR9c1013A_B069_021H

積怒而重其罪戾也哉。玆不避僭猥之誅。敢事瀆擾於嚴廬之下。伏乞 殿下曲賜諒察。仍 命削臣之職。治臣之罪。以安微分。以快人心。不勝萬幸。臣無任惶隕祈懇之至。

代叔氏言事䟽(庚子)

伏以 弓釰遽遺。日月其邁。卛土如喪之痛。去以益深。伏惟 殿下履有虞之至性。嗣無彊之大曆。㷀然哀疚之中。方新一初之政。而迺以如臣無似。首畀諫諍之職。臣誠駭惑悚蹙。莫省攸處。念臣庸陋巽軟。百不猶人。雖微官末僚。尙難堪承。顧此所叨。是何等重任。而乃敢妄不自量。冐沒蹲據。上累 聖明之愼簡。下貽同朝之嗤點也哉。伏乞 殿下亟許鐫遆臣職。以重名器。以安私分。不勝萬幸。臣方在控免之中。不宜贅陳他說。而旣有所懷。不能自已。敢此附論。惟 聖明垂察焉。臣聞古昔明君哲辟之爲治也。其身之所履。値大變革。則必因是而有以大警動於其心。所以謹初始而重自新也。今 殿下自儲貳而履大位。由代理而專聽斷。其所履之變革。莫大於此。則凡所以警動其心。謹始自新者。伏想已有所商量於 淵度。而况 殿下聖孝天成。睿學且富。凡諸一政一事。

KR9c1013A_B069_021L

今若不思改爲。則其不幾於罔攸禀令之歸耶。書曰。其惟不言。言乃雍。傳曰。辨之不明。不措也。又曰。不恥下問。此正 殿下今日之藥石也。臣願自今以後。勿循舊䂓。渙發德音。有疑必問。有叩必應。而且須明白賜敎。使在下之人。咸頌大哉之休。則此豈非振勵 新政之一大急務耶。且念 殿下於諸臣之䟽 批旨。或與其䟽辭有不相副者。如日昨均田使沈壽賢之䟽 批。是也。此雖出於章牘迭奏之際。偶未照管而然。而王言之下。一字一句。所關非細。亦願 殿下凡有大小䟽章。必須詳貫其始末。然後方爲 賜答則此尤羣下之幸也。儒臣以 召對姑輟事。有所陳䟽。至請差俟卒哭之後。臣窃以爲大意則好。而猶有所未盡者。夫甫經公除。旋設 講席。參以情禮。誠爲未安。且 殿下春秋鼎盛。學問精熟。則與 明宣兩朝冲年卽祚之時。固爲有間。而第 因山之期尙遠。其前四五朔之間。若全然闕講。則誠不無間斷作輟之慮。在外儒臣之所以䟽陳者。亦爲此也。且伏念帝王爲學之方。不必以講讀誦說爲貴。要在於商礭事宜。講論治務而已。况當 新政之初。尤宜頻接臣僚。以資見聞之益。以達上下之情。而若其頻接之方。除

KR9c1013A_B069_022H

莫不動遵成憲。無少過差。凡我一國臣庶。方且拭目新化。佇見庶績之其凝。而第伏念唐虞所以致治雍煕。有資於都兪吁咈。羲易所謂王者無咎。亦由於渙汗大號。則必須絲綸之出。痛夬明卞。心腹之敎。竭盡無餘。而臣愚死罪。窃瞷我 殿下越自聽政之際。惟以淵默爲主。事端之疑晦。輒 靳問難。甲乙之論卞。或欠可否。羣下引對之際。未甞開懷虗心。酬酢如響。凡有所陳白。只是曰唯。曰留意而已。在廷臣僚孰不欲引君當道。而設或有意見不逮。禀定乖宜。則其爲貽累於 聖治。爲如何哉。然而向在 代理之時。則大有利害於政令者。或不無旁禀於 侍湯之暇。務歸至當至正之地。而其在今日事勢頓異。 嚴廬宅憂。萬機叢集。若又不思所以警動振作之方。而一向拱默。則尤何以講明治道。能成國家之事務也哉。且殿下之臨下拱默。已是臣隣之所常憫欝。而雖當吐辭發言之際。過於愼重。若不出口。故臣僚之昵侍 筵席者。雖咫尺之間。多有聽瑩之患。如向日承宣以便輿之不爲待令。請推內乘也。近臣亦未曉得 聖敎。及聞內侍之所傳。然後始知勿推之有 命。玆事雖似微細。而其有妨於 命令奉行之節。亦頗不輕。

KR9c1013A_B069_022L

非時時 賜對。則無他道焉。臣愚以爲雖不必鎭日開 講。有同平時。或間數三日。或間四五日。召入儒臣於 便殿。簡其軆例。從容延訪。兼論禮家等書。以附初喪讀喪禮之意。則未必非少補。而亦不至爲未安之歸也。朴泰春等。負犯至重之狀。業已㙜臣之所論列。而自在 先王朝十數年間。前後幾經大霈。而終未擧論者。可見 聖考深惡之意。則到今 嗣服之初。首下給牒之典。未免爲徑宥之歸。故㙜啓之所以峻發而閱月爭執。 天聽愈邈。臣誠訝惑。繼之以慨然也。伏願 殿下亟賜允兪。俾快輿情焉。近年以來。人心不淑。紀綱解弛。被論之人。輒以反詈爲能事。爲言官者。以是爲戒。故㙜閣之上。媕阿之成風。言路之消沮。職由於此。可勝歎哉。今者喪人李澤。因憲臣之䟽論。使家僮擊皷訟寃。則固當只明自己之事。而搆辱㙜官。不遺餘力。以爲脅持言者之計。此等風習。誠可駭痛。若此不已。則從今以往。孰肯爲 殿下任㤪而論事哉。亦願 殿下嚴加懲治。以杜後弊焉。臣於前參判李光佐之事。窃有所慨惋者。昨年以來。 大行大王玉候添谻。候班連設。而光佐身居宰列。一不進參。及夫侍藥設廳。而擧國驚遑。祈禱有 令。而

KR9c1013A_B069_023H

上下煎泣。猶且膠執偏見。略不變動。噫。彼雖諉以情勢。所謂情勢。元非大段。則其無自處之義。不但衆議皆然。雖光佐亦自知之。故今番出膺敦匠之 命。盖以此也。若果如是。則何不於 仙馭未賓之前。一番親承 起居。以少伸臣子之誠乎。其所處義。可謂無據而亦可笑也。臣意以爲責罰之典。斷不可已也。義州府尹李挺周。性本麁雜。全昧謹飭。乍吏延安。已乏廉聲。及授本任。專事征利。姑就其最甚者言之。則門市之塞。已有年所。只於使行回還。商譯迎卜時。名以雇車價。許送二三八包。新有定式。而挺周憑籍此事。利其收稅。今番團鍊使迎卜時。商賈之有銀貨者。盡許越送。所稅之物。厥數甚夥。而去處不明。唐綿許多卜駄。密給延安吏所親者。換取木同。從中消花。其他不法之狀。不一足而。噫。挺周曾徑從班。受此重任。則其所自勵。固宜有別。而貪黷之誚。傳播遠邇。莫不唾鄙。如此之人。不可仍置於邊上重地。伏願 殿下亟下拿問之 命。以正其罪。兩界觀察使之任。比他道尤爲自別。而新除授咸鏡監司李德英。名望素輕。陞擢太驟。除目之下。物情未愜。固宜卽 命遆改焉。臣治䟽將上之際。卽因本院處置 召牌下降。不得不隨

KR9c1013A_B069_023L

詣於 闕下。而難冐之狀。如上所陳。玆敢投䟽徑退。以俟 處分。惟 殿下曲加裁察。不以人而廢言。千萬幸甚。

辭持平兼陳所懷䟽(辛丑)

伏以臣最居人下。無所比數。而濫蒙 聖慈過賜拂拭。前後除拜。有踰微分。臣誠感激惶霣。罔知攸措。再昨 召牌下之。不得不出肅。而賤疾適苦。且於前啓。雖無應避之科。實有難參之端。遂乃泯默而退。其虧損㙜軆極矣。臣猶自愧。人謂斯何。昨今以來。病勢挾感添劇。達宵叫痛。宛轉床席。時月之間。萬無起動之望。伏乞 聖慈亟許鐫遆臣職。以便調息。不勝萬幸。臣方乞免之不暇。不宜煩及他說。而旣有一二憂慨之忱。敢此附陳。惟 聖明採納焉。一自趙聖復之䟽出。一種不逞之徒。視若奇貨。執爲話柄。雖其備忘還收。 處分已定之後。換面迭起。齗齗不已。必欲空朝廷禍人國而後已。其心所在。灼若觀火。而 殿下輒加寬貸。斥絶不嚴。前後㙜啓。一並牢拒。至於答李㙫之批。則不惟假借大過。語及時事。有若不釋然之意。形於辭氣之間。噫。今日在廷之臣。莫非願忠於 殿下之人。則雖或有不槪於 聖心者。隨事誨責。播

KR9c1013A_B069_024H

告不匿。固無不可。而今乃不然。至以凉德等 敎。過自撝謙。使群下之心擧懷不安。惶蹙靡定。此實有歉於 大聖人推誠待下之道。而君臣之間情志。亦安得以流通乎。臣於此窃不勝慨然。繼之以憂歎也。如是之故。韓配夏,李仁復輩。敢窺 殿下之淺深。妄意此機之可乘。接跡投匭。而其造意之陰險。遣辭之絶悖。又莫如李正臣之甚者也。臣得見其原本。則首尾臚列。無非禍心所發。而譴罷之請。遍及㙜省喉院。危言悖說。極口粧撰。以爲恐動 天聽。網打朝紳之圖。此固此輩之伎倆。誠不滿一笑。而至於承 傳色持之益力等語。足令人代羞。渠雖藉重 聖敎。欲爲䝱持言者。而苟有一分未泯之羞惡。則身居淸朝之宰列。豈忍以營護近習之言。顯誦於口頭耶。其巧憯之計。側媚之態。有不忍正視。論其罪狀。雖從末减。而削黜之典。斷不可已也。日者聖復之䟽。雖極妄悖。三司諸臣。方次第論啓。則固無待於官冗職散之人。而掌令朴弼正,司果朴致遠等。乃於其時。俱以軍啣。汲汲挺身。聯名陳䟽。擧措顚妄。辭語謬戾。彼一邊人之乘時攘臂。藉爲口實者。固不足責。而惜乎其平日自謂不昧於是非之天者。亦未免同歸於一套。其駭聽聞

KR9c1013A_B069_024L

而羞當世。莫此爲甚。不可以事過而置之。臣以爲宜有警責之道也。臣無任惶隕祈懇之至。

辭館職。卞李光佐自明䟽。(辛丑○代作)

伏以臣於歲初。自北幕受暇上京。而撼頓之餘。宿病添苦。蟄伏私次。已有日矣。頃於千萬夢寐之外。忽承玉署新除之 命。病勢轉劇。情地難強。屢逋 嚴召。幸得例勘。惶悚雖甚。而私分稍安矣。曾未數日。 恩叙旋降。華啣如舊。臣於是一倍悶蹙。罔知所以攸處也。夫論思之職。不輕而重。其選也極淸。其責也甚重。苟非才望足以傾一世。經𧗱足以資君德。莫宜居之。顧臣少而失學。壯不如人。環顧半生。無一可記。不知聖明何取於臣。而除 旨荐疊。有若非臣莫可者然。而此猶有不暇論者。一自館錄了當之後。衆目交睢。百鏑叢集。苟充之譏。請削之論。前後迭起。蹈籍汚衊。殆無餘地。雖未知其造意之果出於至公。而臣旣是新錄中一人。則其何可不恤人言。徒恃 寵靈。揚揚冐出。以益其嗤點也哉。臣之難進之端。於是乎益决矣。且臣於李光佐自明之䟽。尤有所不可晏然者。夫玆事是非。自有公議。則臣不必一一求卞。而若其所謂隨處盡敬。不失進退之義云者。誠不滿一哂也。噫。

KR9c1013A_B069_025H

光佐之當初决去。不過因一匪怒之 敎。輾轉撕捱。終至自阻朝行而已。元非古人不得則去之比。且非山林遐遯者流。則當其上下焦遑之日。必待 召命而後。乃可以致身 候班者。終不成說。而及夫萬事旣訖之後。彼其中心。亦不能無惕然恤然底意。故末膺敦匠之 命。欲爲息黥之資。其一進一退。初非出於斟酌義理。而艱遁班駁之狀。到此益可見矣。今乃不少自反。怒人則斥之以太甚。恕己則擬之以古賢。其亦可異也已。至於柳重荗(一作茂)分䟽之言。尤爲紕繆。其吹覔無理等題目。已極駭悖。而所引司馬光事。卽光佐䟽中所謂名臣碩輔者也。噫。司馬光進退大節。其果與光佐之處義。終始有近似者耶。此等僭猥之說。固不足多卞。而若其阿附之態。有不可自掩。臣雖疲軟。豈可與此人呶呶相較。重傷事軆也哉。兩臣詆斥之言。旣不尋常。本職難冐之勢。又非一再。反復思惟。終不敢承 命。再昨陳䟽。亦未免見却。日事違傲。連蒙只推。惶悶抑塞。措躬無地。玆又不得不隨 牌詣闕。略暴危悃。伏乞 聖慈。俯賜鑑諒。亟許鐫遆。仍治臣前後逋慢之罪。以肅朝綱。以靖私義。不勝萬幸。

辭館職䟽(辛丑○代作)

KR9c1013A_B069_025L

伏以臣之忝叨館職。今已四次矣。坐違 召命。殆過十數矣。 聖恩愈渥。臣罪尤大。每奉除書。輒欲逃遁而不得。及承只推。尤爲惶隕而罔措。臣之情勢。可謂窮且<img src='https://c.cnkgraph.com/KMDB/NEWCHAR/KC08005_24.GIF'>(一作阨)矣。噫。世道漸降。朝議日岐。取舍或乖於其心。而愛憎專出於己私。故挽近以來。凡有新錄。率不免於疵議紛閙之弊。而若其迭起交攻。必欲黕點而摧揠之。則無如今番之最甚者也。然而無論其用意之如何。其爲當之者之羞辱則亦已極矣。臣雖欲含恩畏義。一出膺 命。廉隅一節。亦是士夫之大防。則其何可猝然捨置。苟然趍承。以益當世之嗤點。而重取他日之顚沛也哉。且臣頃伏見大臣箚辭。則深慮 經筵之久輟。至以諸臣之違牌。謂之寒心。 聖批亦敎以尤爲憂歎。繼聞日昨 筵中大臣又以廉隅分義輕重等說。有所咎責云。臣於是。尤不勝一倍悚悶矣。夫君德成就。實在於 經筵。則今當 嗣服之初。正爲急先之務。而 召對之命。或下而旋停。 法筵之講。久闕而不行。此群下之所以悶欝者也。如臣無似。固不足與論於講官之列。而若因館直之未備。雖欲開講而不得。則臣亦不能無罪。而且念自叨是職之後。其所違傲固已多矣。分義之重。迄未伸矣。論其

KR9c1013A_B069_026H

負犯。宜受重譴。而 聖度從寬。例戡亦靳。其爲惶隕抑塞。當復如何哉。噫。臣以蒙學蔑識。百無一能。濫沐洪造。驟躋華貫。豈不欲感激 恩眷。𨃃蹶趍 命。而第其難冐之狀。如右所陳。反復思惟。終難冐進。一向坐違。亦有所不敢。數昨 三召之下。來呈此䟽。而喉司不諒。終靳一捧。臣之狼狽。於是乎益極矣。玆又隨牌詣 闕。拜章徑退。伏乞 聖慈曲賜鑑諒。亟許鐫免。以治臣違逋之罪。以肅朝綱。以謝具僚。不勝萬幸。臣無任屛營祈懇之至。

卞泮儒侵斥䟽(乙巳○代作)

伏以臣頃隨諸㙜之後。連日叩閤之餘。適緣意外閙端。陳䟽徑出。而去就之義宜無異。故 召命屢辱而未免荐違。致使大論中止數日。論其辜犯。合被重誅。聖度涵容。只令置對。曾未幾何。免從吏議。罰止譴罷。臣誠仰祝 洪造。俯省微分。窃自謂從今以往。將辭匪據。少贖前愆。不意 恩叙旋降。職名如舊。 嚴召又從而狎至。分義所在。卽當趍承之不暇。而第伏見泮儒再䟽。則首提夜對時說話。詆斥深至。臣窃不勝其駭惑。不得不略此卞暴。以備 聖明之裁察焉。其䟽中所謂一儒臣。必有所指的而發。而狂妄不審等

KR9c1013A_B069_026L

說。臣茫未記其出自誰口。此則姑捨之。至於語逼不敢言之地之云。反覆思惟。終莫識其所以也。盖伊日陳達之際。 聖敎極其嚴峻。似未及 俯燭於泮儒心事者。故臣以爲泮儒若知其爲語逼不敢言之地。則豈敢爲此言耶。誠知少無語逼之端。故敢爲此言。今若謂之語逼。則豈非情外乎云云。伏想 聖明亦必記有之矣。無乃一段語記事者。當遑遽之時。遺落首尾。起結中間。斡轉之字。單提一句。仍以不復致詳。遽爾傳播於人而然歟。誠可異也。如以臣謂不能從頭至尾。一一剖析。以遄悟 聖心。則臣固無辭自解。今乃曰尙爲此言。何其與臣開陳之意。背馳之甚耶。臣若誠有此言。則半夜 前席。苦口力爭者。果何事耶。可謂不相諒之甚。而亦見其不足卞也。雖然。臣之平日言議風旨。足以見孚於人。則設有一時翻傳之語。人之疑之。必不至於此。反顧慚惡。尙誰咎哉。臣之不可復玷舊踐之狀。於是乎决矣。噫。臣雖無狀。粗識義分之至嚴。如有一毫可強之勢。則當此大論方張。百僚齊籲之日。豈敢爲偃然退伏之計哉。所遭適然。承 命無路。玆又拜章 闕外。徑還私次。臣實死罪。伏乞 聖慈。諒臣情懇。鐫臣職名。以安私分。以謝公

KR9c1013A_B069_027H

議。不勝萬幸。臣無任屛營祈懇之至。

因諫長䟽引嫌䟽(乙巳○代作)

㑀(一作伏)以臣至極愚陋。百無肖似。而 恩除相續。涯分太越。臣誠感激自倍。固當有 命輒謝。少效奔走之勞。以圖萬一之酬。而迺者諫長之䟽。盛論三司中引踈族之嫌。曲避㙜啓者之非。至請査出罷職。臣於是切不勝瞿然悚恧之至。臣之前此再叨薇垣也。或旋移館職。或因病卽遆。固無因仍行公之暇。而若其難進之端。實緣前啓中賊鏡䟽下一人。卽臣同姓媤服之親故也。噫。臣雖無狀。豈不知公軆之至嚴且重。大論之不可不參。顧念㙜閣之上。無故者甚多。旣不至於乏人。而臣之獨阻末議。不啻九牛之亡一毛。臣亦得以自伸。其區區一家之誼。則於公於私。兩無所妨。况緦服非踈族之倫。極律非薄罰之比也耶。然而旣是法外之嫌。則律以直截道理。亦不能無歉。故臣之前後忝居㙜職也。不敢唐突自列。只自隱之於心而已。今者司直之論。果如是嚴截。臣何敢坐待査出而厭然自掩。不爲之一暴也。雖係冗官散秩。旣被重彈。則在所當免。况此亞憲之職。何等責任。而在臣之義。亦豈可怵迫人言。遽變所守以徇之哉。其不可一刻仍

KR9c1013A_B069_027L

冐之狀。於此益皎然矣。玆敢疾聲控籲於 天地父母之前。伏乞 聖慈。亟行鐫罷。以謝公議。以安私分。不勝萬幸。臣無任屛營祈懇之至。

副校理時因 嚴敎徑出䟽(丙午)

伏以臣賦性則儱侗無物。行身則摘埴迷方。百無可取之一蠢漢耳。幸賴 聖明拔之嶺海摧剝之中。置諸經幄論思之列。眞所謂骨肉而生死也。臣誠由是感激。窃不自量。惟以供職。則竭蹶奔走。爲事進言。則有懷必陳。自期以爲一分報效之圖。此心耿耿。可以仰質日奉夜對之 命。窃附無隱之義。略陳賤見而拙訥之致。辭不達意。至承不敢聞之 敎。而咫尺 天威之下。踧踖悚慄。未卽領會。譬若雷霆薄人而被碎者。惝怳不省。風濤墊舳而見溺者。駴惶無措。遂至於盤礴郞當。不知夫自引。而愚衷所激。猶以倉卒之間。未能竭盡底蘊。明白開陳。納吾君於無過。副職責之萬一。爲私心恨。昨夜禁直之中。得伏見金吾堂上䟽 批。則以當之者自如爲敎。臣於是始乃恍然大覺。惶縮之餘。繼以慚赧。直欲鑽地以入而不可得也。噫。臣之得廁近密。已踰歲矣。出入 經席。亦幾遭矣。寂寥數語。旣未能回 天。廉隅一欵。又從以掃地。便

KR9c1013A_B069_028H

作貪榮戀寵。迫猶不去之一鄙夫。繼自今。將何顔面。更廁周行。而其在 聖朝礪世之方。亦安用如臣者爲哉。昨緣更漏已下。未卽自列。今始待門徑出。恭俟嚴誅。伏乞 聖慈。削臣之職。治臣之罪。仍 命刊名於朝籍。以爲人臣無恥者之戒。不勝大願。臣無任慚惶屛營之至。

請三臣黜廟庭配享䟽(丙午○代作)

云云。且臣窃有所憂嘆於中者。略此附陳焉。夫 廟庭黜享之啓。卽一國公共之論。彼三臣者。俱係得罪名義之人。則大處如此。他無足論。况其平日猷爲設施。無一可取。豈可濫躋於 聖考同德之列。閟宮從享之典。而只緣向來群宵。阿其所好。惟意所欲。以至於此。 更化之初。所宜首行降黜。亟加釐正。而因循未遑。以迄于今。今玆之啓。亦云晩矣。 殿下揚前光重祀典之道。宜卽 允兪。而不惟不從而已。反下未安之 敎。此已慨然。而至若該曹之草記禀定。實出於重國軆存㙜例之意。則 殿下旣命還給。又推捧入之承宣。臣未知此何擧耶。藉曰事涉重大。時已迫急。雖有方張之啓。不可遽爾黜去云爾。則亦宜 俯詢大僚。酌其可否。以存愼重之道。而今乃不少留難。

KR9c1013A_B069_028L

抑而行之。顯有摧壓言者之意。 殿下之不有㙜閣甚矣。臣恐自今以後。㙜軆益壞。國論益輕。而其爲 聖德之累者。亦不淺尠。臣窃惜之。區區此言。亶出憂愛之忱。伏願 殿下。留神察納焉。臣無任屛營祈懇之至。

辭掌令䟽(戊申)

伏以皇天冥佑。 睿筭獨運。㐫徒逆儔。不日掃平。凡有血氣之屬。靡不皷舞頌祝。而若臣者。乃 經幄舊物。其爲歡欣距躍。有倍恒黎。雖累月猶一日也。仍念臣釁孽積矣。罪悔深矣。投身荒野。泥首私次。自分盛明之世。永作癈棄之蹤。迺者變亂之初。窃效奔問之義。仍而遅徊。未忍遽離之際。栢府新 命。忽及於千萬意想所不到。臣始焉精魂惝怳。若夢非眞。及夫心神稍定。感極而涕。雖蟄虫之聞震雷。陰谷之回陽春。殆未足以喩此也。噫。臣之獲戾。將二朞于玆矣。伊時備忘辭旨。每一念來。忽然忘生。直欲刎頸自决。鑽地以入。而有不可得。爲人臣而負此罪名。何以一日自立於天壤之間。而揆諸王法。雖千誅萬戮。猶不足贖。殿下旣不忍卽置重辟。繼而混與諸人。而再 命收叙。末乃至畀之以言責重任。臣於此。有以見我 聖

KR9c1013A_B069_029H

上幷生之仁。含垢之德。直與無竟日之之怒天道無間也。有 君如此。而若不試一鳴呼少白危苦之情。則便是自絶于天也。豈可諉諸旣往而遂已乎。盖臣於丙午春末。因 嚴敎違罷。連在散地。故三司論啓之列。久未隨對。逮至冬間。始乃復供館職而前獻納金龍慶之譴罷。實在於臣奉 命西下之日。及夫還朝也。適今判尹臣李秉常入侍 經席。白龍慶事。臣亦從而略陳之。而本事之關乎 君父之狀。茫未曉得。此誠臣冥昏迷蔽之罪也。厥後憲府處置到本館。而心窃以爲徑停重論。雖涉輕卛。事已往矣。參涉者亦多矣。前頭引避。又不知其幾人。而直以此置之落科。則了當無期。紛紜有弊。故下語之際。爲示未愜之意。而戡遆則以目前事爲主。臣於此不可謂全沒斟量。豈敢諉之以無心也。至於前後 筵敎。雖未得其詳。要皆人臣不敢聞者。如使臣平日事君行己。稍能猶人。 聖敎豈及於此。此莫非臣之萬萬無狀。不能見諒於 君父而然也。拊心自傷。尙誰尤哉。此外大庭之請。三司之對。法外引嫌之㙜評。罔非臣引罪處。而在臣猶爲薄物細故。有未暇一二自列也。噫。天之有風雨霜露。無非敎也。 聖人之有慶賞威罰。無非

KR9c1013A_B069_029L

政也。自 殿下臨御以來。大而誅竄。少而譴罷。不可謂不多。何莫非舒慘之並施。政敎之攸關。而若其罪名之狼藉。誠無踰於臣之所被者。是知高天厚地。非有所偏。寔臣之不肖有以自速。而其亦竆命使然耳。是以登朝十載之間。南極于海。北踰重嶺。平地而見蹶。淸時而向隅。其故可知也。人微矣而濫遍華要。福渺矣而過窃榮渥。神怒鬼呵。固理之常。後躓前跋。亦勢使然。况復風霆之所薄。心膽俱碎。霧露之所祟。疾病交侵。未老先衰。去死未遠。縱 聖慈不忍終棄。許令薰沐。自度其不堪復列於人數矣。自今以往。臣之所大願者。惟有永謝班行。退伏丘壑。斂跡引分。沒齒省愆。以自贖其萬一而已。除 命之後。繼荷勿罷之恩。而臣之所處。不可以尋常情勢論。故循例䟽籲。亦有所惶恐不敢者。只尋長單。冀幸見遆。而喉司不諒。一向牢却。曠日虛帶。尤增罪戾。不得不略此陳暴。伏乞 天地父母哀而憐之。卽 賜鐫免。仍許刊名朝籍。畢命丘井。以卒生成之澤。則臣生當爲祝 聖之民。死當爲結草之鬼。臣無任瞻天泣血祈懇之至。

辭判决事䟽(己酉二月)

伏以日月幾何。而前星之告晦。倐已經歲矣。玄隧之

KR9c1013A_B069_030H

永閟。亦且有朔矣。如臣冗微。旣不敢爲寬譬之辭。自陷於猥越。亦不欲爲悲疚之語。重戚我 聖心。只有瞻望 銅闈。隕心呑聲而已。仍念臣負非常之罪。積罔赦之誅。實惟無面可顯。只合終身自癈。是以昨年以來。雖荷生成之 大造。屢煩甄錄之殊私。而輒事違逋。不敢趍承。極知罪又添罪。死不足贖。而猶不知悔者也。迺者。適當 上下悲遑之日。遽有墓所敦匠之 命。事係嚴急。旣無控籲遆解之路。義重往役。又非尋常奉 命之比。况自念身是春坊舊僚。以平日延頸願死之心。今於萬事將訖之際。他無一分自效之圖。惟有捧土駈螘。差可得盡微誠耳。遂乃不計千萬。冐沒承膺。而至於寺正之肅。亦爲復 命之重。初非敢爲因緣。斯會。漸圖進身之階者也。不意 聖上以一視之仁。其所酬勞之典。便同無故之人。旣擢下大夫之秩。繼以有新除之 命。臣誠駥(一作駴)惶震越。莫知所以措躬也。夫墓役之可幸免罪。實賴兩提擧之殫竭心力。與夫各該掌之董督晝夜耳。臣於其間。殊無尺寸之可記。伏况日昨 筵中。有以賞典之過濫爲言者。臣於是尤不任其自顧慚赧也。至於隷院之職。號爲詞訟劇地。亦豈蔑能而有罪者所可僥冐也哉。

KR9c1013A_B069_030L

噫。臣之不肖無狀。固已莫逃 淵鑑之下矣。今若束帶纓冠。揚揚就列。自等恒人。則不惟見羞於當世。必將重獲戾而累 聖簡。無寧永謝朝班。退守本分。得以沒齒省愆。歌詠 聖德而已。然此豈臣得而不已者哉。誠以自知甚明。自量甚審故也。惟玆苦心血懇。庶幾見諒於天地 父母。伏乞亟將見帶職名。並與資級而一齊收回。以重賞典。以安微分。不勝大願。臣無任屛營祈懇之至。

辭兵曹參議兼卞弼禹供辭䟽(辛亥○代作)

伏以臣夙嬰奇疾。恒委床簀。今其諸證。與年俱深。所須者。惟藥物耳。窮峽乏醫。醫治之方。莫如京洛。故爲是而擔羿病𨈬。來伏城外者。堇一旬餘矣。乃於千萬夢寐之外。有騎省佐貳之 命。臣誠駴惶震悸。莫知所以自措。玆盖 宏度兼容。洪造曲成。雖一物之微。不欲終棄之意。則臣雖頑劣衰鈍之甚。亦不至全無省識。豈不知感激 恩私。竭蹶趨承。而但念臣自頃以來。罪戾至深。釁咎層積。有萬分難安之情。無一毫可強之勢。投身鄕僻。斂跡朝端。放癈久矣。懶散甚矣。前後四五年之中。荐値國運之不幸。 前星告閟而宗祧無托。 聖母禮陟而率普纏痛。無前之逆亂。又

KR9c1013A_B069_031H

從而震驚中外。臣身雖在外。猶有憂愛之忱。根於天賦。近密之舊。異於草野。每於變故之際。輒隨諸臣之後。進伏京輦。粗伸誠禮而已。間亦有一二除 命。而或以禁令。不獲附章縣道。或因變通而幸得卽裭鞶帶。故尙不以許多情實。一暴於 聦聽之下。今其日月已久。事在旣往。固不必一一追提。而豈可全然枿去。自處以無故之人哉。臣之最初顚沛。實緣儕友間不相諒。彼此得失。姑捨勿論。在臣之道。不害其自反。以附於勿較之義。而第臣於向來在朝之時。猥躋論思之地。凡係懲討之論。槩多與聞。及夫是非易置之日。宜伏陷人之律。爾時混罷之罰。誠不足以戡其萬一。今 殿下方懋寅協之治。故爲開諸臣進身之路。雖一切付之先天。而臣之私義。豈可以是有所自恕而晏然而已乎。抑臣別有所駭憤於中者。窃伏聞戊申亂初。賊禹之納公也。攙引臣名。而勸其一邊馳報。一邊發軍之語則截去之。憤其終不見聽。任自爲之之句則拈出之。以爲遊辭自解之助云。鞫事嚴秘。雖未得其詳。其爲朝紳之恥辱。孰甚於此。而雖以 日月之明。容或有未盡照燭者矣。臣非不欲詳陳首尾。而不惟㐫人讆言不足多卞。卞之適足以見羞而自

KR9c1013A_B069_031L

點耳。所可恨者。臣有兩隻眼。而不能逆覩彼之㐫肚。與之接辭而強聒。以必不從之事。每一念來。痛惋何及。凡玆數者。苟有一言。亦足爲引罪自癈之端。况其兼萃並至。而焉有束帶抗顔。揚揚就列者哉。伏乞 天地父母。備賜鑑諒。亟賜罷斥。仍 命選部。勿復撿擬。俾臣得以省愆田廬。歌詠 聖德。以卒生成之澤。不勝萬幸。臣無任屛營祈懇之至。

辭陞資䟽(辛亥七月)

伏以日月逾邁。 聖母練期。倐焉已過。靡逮之痛。方內惟均。伏惟 聖情哀慕。何可堪處。臣於病伏俟譴之中。得接朝紙。有以 肅廟實錄都廳之勞。授臣以嘉善之階者。繼有西樞之 命。臣自聞此報。惝怳迷惑。危慄震悸。今已涉旬踰時。而猶不知所以自處也。夫在庭百執事之任。何莫非天工天職。而若夫二品以上。號爲宰臣。朝家之所以見待者。亦異庶僚。苟非歷試旣久望實俱隆者。莫且居之。是以在昔以來。難愼之方。視他逈別。非可以一時微勩薄勞。僥倖而躐得者也。間或以匪頒之 恩例。有膺是典。而臣窃稽於掌故。則司直之地。輒有收還之請。盖以雖在應被之科。命德之器。固不可輕授故耳。今臣薄劣蹇拙。有

KR9c1013A_B069_032H

萬可笑。無一可取。不惟臣自知甚明。亦必莫迯於 淵鑑之下矣。下僚末官。尙懼其難塞。顧此卿月之班。何等責任。而今乃猝然加之。不少持難也哉。且臣資歷尙淺。立朝十數年。前後供職。不滿四之一。歷數朝端。自非才能茂著。爲時所需者外。未有如臣之無端濫躋者也。如使臣眞有絲毫之可紀。尙不宜徑加之以此。况其有難貰之罪而無可賞之勞者乎。臣於史廳。雖略效謄寫之役。而都廳之任。不徒然也。盖日與聞纂修。則其爲引罪之端。與專管纂述者。少無異同。如使之戡斷。萬被戮亦輕矣。雖幸 聖度寬假。不賜誅罰。至於以罪爲榮。反叨寵秩。實是萬萬意慮之外。不惟在臣私義。惶愧無地。其於 聖朝賞勞罰罪之道。豈不大有所刺戾乎。噫。我 聖考臨御四十六載。盛德大業。照人耳目。沒世不忘。而若其垂諸琬琰而不刊。媲諸典謨而永傳。亦有資於紀實之史。而編摩之工。首尾近十年乃訖矣。臣幸以菲賤之軀。乃於其間得以有事。至蒙賞擢之典。其爲一身之榮耀光寵。誠無與儔。而古亦罕有者。如使臣少有毫分可堪之望。則豈不知感激承膺。惟是人器之不稱旣如彼。有罪而蔑勞又如此。反復思量。終不得其所處。玆敢披

KR9c1013A_B069_032L

瀝肝血。冐控 聦聽。而至於從前事勢之無面可顯。積年瘴祟之與死爲隣。亦有所不暇煩陳者耳。賞典命下之後。宜卽自列。而唐突陳暴。亦涉惶猥。淹伏旬時。今始收召神魂。畧入文字。伏乞 聖慈。俯諒至懇。亟收誤恩。使名器不至太濫。私分得以粗安。不勝萬幸。臣無任屛營祈懇之至。

辭吏曹參議䟽(辛亥○代作)

伏以居諸遄邁。 大行王大妣練期奄過。匝域臣庶。號隕莫及。伏惟 聖情哀慕。何可堪處。念臣以積釁負罪之身。頃叨騎省佐貳之 命。猥將短䟽。略暴危悃。而及奉 批旨。濶略旣往。開誨殊至。臣奉讀以還。惶感交集。非不知登時趨謝。以展臣分之萬一。而誠以積逋之餘。因一倖會。遽爾呈身。亦義之所不敢出。故竟未免三違 嚴召。論以邦憲。合被重誅。而 聖度天大。堇許例勘。曾未幾何。復 命收叙。今此新除。又是千萬意想所不到。聞 命以來。駴惶震越。誠莫知置之身所也。夫銓曹之任。實掌人物之權衡。其責至重。其選甚難。自非鑑識素明。足以辨群材。望實俱隆。足以愜衆論。則不可一日冐居也决矣。臣之庸頑湔劣。最出人下。人器之不相稱。不待一一自列。而 

KR9c1013A_B069_033H

聖明亦必俯燭之耳。雖於頃年猥忝郞屬。而亦旋辭避。况乎進乎此之佐貳。其可晏然承當。苟爲一日之榮而已哉。伏况 聖上以惟才是用之念。恢箕範建極之道。兼收並進。無間彼此。其所以精白奉承。對揚休命。俾成從欲之治者。實惟在於銓衡之地。則其責任之論。視前尤倍。必也別有大力量大手段。鎭服異同。調劑辛甘。然後方能擔夯做去。可幸無罪。而若臣萬萬非其人耳。如或妄自不量。冐沒承膺。則其顚踣狼狽。必不旋踵而至矣。臣之一身。雖不足恤。其於累聖簡而辱朝廷。何哉。此臣所以寧被誅罰而不敢徑進之計者也。噫。臣之逖違 軒陛。而屛伏田野者。今五年於此矣。懶散成習。疾疢催老。已作朽落無用之物。獨有忠愛之心。根於天賦。消鑠不得。豈不欲重入脩門。一近 耿光。以伸臣子之常職。而反復思量。難進之端。必遆之義。誠不止一二故耳。且臣素患風痰之症。挾感復肆。始痛之時。只是頭疼惡風而已。數日以來。風熱轉盛。晝夜叫苦。寢啖全失。熱之所注。滿面浮高。有似風癉。所見驚恠。當此流金之節。僵卧密室而猶惡寒。襯貼冬帽而尙畏風。殆近於不識水火之人。雖多方醫治。而諸症一不退轉。以此病狀。雖欲強

KR9c1013A_B069_033L

起。其勢亦末由矣。昨犯違傲之罪。而猶未得蒙勘。臣於是一倍惶隕悶蹙。玆敢力疾治䟽。略陳哀懇。伏乞天地父母。諒臣情地之難強。憐臣病勢之難起。亟鐫新授職名。使賤分粗安。危喘獲延。不勝大願。臣無任屛營祈懇之至。

辭大司憲䟽(壬子)

伏以臣於日昨。得奉除書。有以臣爲司憲府大司憲者。臣自聞此 命。始焉惶慄。不知所措。終焉迷惑。莫省厥故。閱累日而殆不能自定也。夫都憲之職。何等位望。何等責任。雖其才以世降。而且以必備之官。固不能每得其人。如古昔盛時。要亦取其近似。不至大駭於物情者耳。今臣以姿性則拙劣蹇淺之可笑。以言議則巽訥低下之足羞。眞所謂千不近萬不似者也。銓曹之擧擬。無或出於資級之相比。而 天點之誤下。獨不爲累於愼簡之政耶。今之世雖曰乏人。堂堂 聖朝。豈可以風化紀綱之任。苟爲臣一己之榮而已也。噫。克讓自是美事。凡今除拜之稍涉華要。率多以不相襯之語。過自謙挹。而若臣之所辭。則自知甚明。自量甚審。流出肝膈。毫無假餙。雖平日不相識者。當不以例套視之。而亦將曰實際語。况臣之本末

KR9c1013A_B069_034H

長短。固已莫迯於 聖鑑之下。則其所許遆。豈待臣言之畢乎。故不敢爲支辭蔓語。以重煩複之罪。而抑臣別有危苦之衷。敢略陳之。盖臣之獲戾于天。實始於丁未初矣。一時匪 怒之譴。畢竟同歸於生成之大造。則今於年久之後。豈敢每每攬引。以自阻於並育之下哉。惟其所被 嚴敎。實是臣子不忍聞者。每一念來。便欲無生。如使稍能分决者當之。必已刎首决脰以自鳴暴。而臣乃濡忍而不能辦。甚矣其冥頑可知也。噫。人臣之所以事君者。惟此方寸。臣旣奉職無狀。行己不誠。至以心𧗱之微見疑於君父。譬若旣虧之質。不可再完矣。已朽之木。不可復雕矣。更將何物。藉以事 上哉。是以自頃以來。雖蒙收叙之如舊。拔擢之至此。而戊申敦匠之外。一不得承膺。以伸感激之私。况此萬萬匪據之職。尙可以一刻仍冐乎。如使臣喪廉蔑恥。揚揚周行。自同恒人。則人必指之曰。是夫也眞譽樹之流。渠雖急於榮祿。而獨不心愧云爾。則臣固無辭自解。而 聖明雖欲曲護而覆盖之。亦不可得矣。是豈不辱朝廷而羞當世乎。去就一節。元非可論。而目下道理。只有自癈而已。餘外許多難安之端。亦有所不暇言也。噫。臣猥以菲賤。幸値 盛

KR9c1013A_B069_034L

明。前後所叨。頂踵皆恩。而家又世祿。官今言責。區區願忠之忱。夫豈有竆而已。鐵關在前。轉身不得。臣之情地。可謂窮且慽矣。數日之內。 嚴召再降。而未免坐違。尤增死罪。伏惟 聖明。天地於臣。父母於臣。惟玆苦心危懇。庶幾少垂諒焉。亟鐫見帶之職。仍 命刊名於朝籍。俾得隨分自在。以沒餘齒。不勝大願。臣無任屛營祈懇之至。

辭禮曹參判䟽(壬子)

伏以臣以人則最下矣。以跡則甚畸矣。投之樵牧之社。處之寂寞之濱。固分之宜也。秪以 盛明之世。元無終棄之物。故自頃以來。過加拂拭。數朔之間。再忝憲長。負山之蛟。不足踰其逾越。而饗牢之鳥。適足增其憂愁。每自省循。匪榮伊懼。果然不虞之劾。忽發於同席矣。臣於是益信夫前日危懼之先獲。而亦幸其由是而得以永刊朝籍。退守本分矣。不自意彈墨未乾。叙 命旋下。繼而有除書。釁尤如臣。何以得此。驚惶之餘。感激而涕。豈不知卽日趨承。以效扣謝之爲。稍得於臣分。而第僇辱之極矣。汚衊之深矣。雖欲強顔。而有不可得也。噫。向日㙜章之所臚列。可謂非常。然其委折。固已同朝之所共聞。亦或 聖明之所俯

KR9c1013A_B069_035H

燭。臣何必與之較挈。以犯古人之戒乎。况其勒推還給之云。便是不薪之烟。尤無足卞多。而今其言如此。甚矣。聽聞之難的也。一府之事猶然。其他又何說。然在臣之道。不妨攬作他山之石。而所可惜者。當府吏之囚也。替臣而出牌者。非他人也。如其有違於法理。則旣在同府之中。不害其違覆商量。而在今日則囚之。在明日則論之。人之直諒者。恐不宜如是也。然此等道理。何可責之於人人乎。亦見臣言之迂也。噫。臣雖極無似。以其官則憲長也。事籍曰可論。源其故則憲吏也。今事起於吏隷。辱加於長官。此固前所未有之事。而古語所謂殆非令衆庶見者。不幸近之。臣何足言。有辱朝廷。此臣所以駭痛而慙傷者也。緣臣疲劣易籍。公府之事面。損傷無餘。一身之羞汙。洗滌難盡。去就一節。更非可論。况臣積有情病。斂迹朝端。亦旣有年于玆矣。宜若無惡於人。而平地而猝蹶。虛舟而亦怒。此其故何哉。人微而官高也。福過而灾至也。從今以往。雖益自閉藏。尙恐其彈射。况乎貪榮戀寵。揚揚就列。自同恒人。則不知前頭又將有何等狼狽。何等恥辱也耶。昨今以來。 嚴召連下。而情地危蹙。末由承膺。臣尤罪死。伏惟 聖明。天地於臣。父母於

KR9c1013A_B069_035L

臣。如右情懇。在所矜諒。乞 命先削見帶之職。且令選部。勿復撿擬。以安私分。以快人心。不勝大願。臣無任屛營祈懇之至。

辭同義禁䟽(還出給)

伏以臣日昨病伏昏涔之中。獲叨金吾除 命。而方在人鬼關頭。欲起不得。欲龥無路。鞫坐方張。而荐違嚴召。跼迫抑塞。惟有覔死。幸賴 聖慈之降鑑。不加之罪而特許遆免。是盖憐之欲其生也。臣感激祗戴。窃庶幾隨便調息。不意纔免四日。銓曹又復擧擬。誤恩隨下。有若參讞之任。臣非莫可者然。臣誠惝駴失圖。不知其所出也。噫。今此鞫囚。尤是前所未有之絶悖惡逆。凡諸血氣之倫。莫不欲食肉寢皮。臣乃以此時。猥膺按鞫之 命。其登時赴坐。究得㐫情。快正王法。卽常分之所當然。臣雖迷頑如土石。亦豈至專昧斯義。第臣之從前積逋之罪。姑閣一邊。別有所决。不可冐進之大防。向者沈命說之䟽。旨意加緊。搆衊轉深。此誠縉紳間難洗之汚辱也。今於時移事往之後。對待較下。亦覺其可羞之甚。臣固付之一哂。而設令一如其言。出禁以禁屠。徵鍰以會飮。則臣之督過於該吏者。適見其禁橫挐之弊而已。於臣何有。臣之不

KR9c1013A_B069_036H

敢自認者。只以還給等說。元無是事。故其在無隱之義。不得不直陳耳。噫。臣自頃以來。情危病苦。積年屛蟄。人事殆絶。宜若無惡於在彼。而此等橫逆之境。猝起於平地。臣誠莫曉其故。而世塗之可畏。從可知矣。在臣之道。正宜益可閉藏。俾遠恥辱。若又外托怵迫分義之名。內懷夤緣倖會之私。包羞忍恥。出而供職。則是誠耐彈之劉綿花。人不食其餘。臣雖奊詬無狀。尙不至若此之甚矣。惟玆斷斷苦心同朝之間。亦多見諒。故自有是事之後。銓曹之不甚撿擬。盖以此也。而且以聽卑之高。無微不燭。不枉人性。昨年之秋。釐降有期。則許遆儀部之任。一夜之間。試牌四違。而止降罷職之罰。此臣之晝宵感祝。不勝其區區者也。今乃猝變咫尺之守。復進榮利之塲。不惟旁觀之嗤點。無以自解。亦非所以奉承軆下之仁之意也。臣寧忍此。臣寧忍此。且臣之瘧病。大勢雖歇。餘症未已。數昨巡將之點下也。門鑰將下。變通無路。不得不擔羿入宿。翌朝納牌也。適値候班之設。忍死進參。少展誠禮。而退歸之後。一倍添苦。仍成逐日之症。雖不如初頭之劇痛。寒熱來往。飮呑專癈。此乃宿痾之餘。積敗之祟。若不及今調治。則實有猝然塡壑之慮。假令無情

KR9c1013A_B069_036L

勢之可言。似此病狀。萬無鎭日赴坐。終夕按事之望。昨今荐 召。又復坐違。臣尤死罪。伏乞 天地父母。哀而悶之。亟削臣金吾之任。以卒生成之惠。仍治臣罪。以肅朝綱。且使鞫坐得以備員。公私萬幸。臣無任隕迫祈懇之至。

辭大司憲䟽(癸丑)

伏以臣於秋間。獲奉金吾之除。盖於斯時。鞫事方未了矣。豈不知聞 命亟謝。仍赴之坐。少效按討之義之爲臣子之常職。而第臣之積久罪釁之外。又被沈命說之䟽詆。尙未得以一言更列。决不可藉手斯會。遽然進身。故略將危悃。敢控短䟽。䟽中盖曰。向者沈命說遂非之䟽。旨意加緊。搆衊轉深。此誠縉紳間難洗之汚辱也。今於時移事過之後。一二較卞。亦覺可羞之甚。臣固付之一哂。而設令一如其言。出禁以禁屠。徵鍰以會飮。則臣之督過於該吏者。適見其禁橫挐之弊而已。於臣何有。臣之不敢自認者。只以還給等說。元無是事。故其在直陳之義。不得不焉爾。然繼自今。益自斂跡。俾遠恥辱。不妨爲自處之道。斷斷苦心。實在於此。故同朝之間。亦多見諒。近於政注之際。幸不甚撿擬。且以燭幽之明。不枉之性。昨年之秋。釐

KR9c1013A_B069_037H

降設廳。則許遆儀曹之任。一夜之間。試牌四違。而止降罷職之罰。今若夤緣復進。則不唯重惹旁觀之嗤點。亦非所以奉承 軆下之仁之意也云。此非例辭章䟽。係是對明文字。則固當一番捧入以聽 處分。而其時任惟允之責者。阻搪甚力。惟事請牌。而旋又以鞫獄頻數。少無驚動之心等語。請罪於 筵對。所謂欲其入而閉其門者。殆近矣。况其戡斷。令人危怖。爲人臣而誠有是罪。則雖千誅萬戮。有不足以少償。尙賴 聖度如天。曲賜寬暇。始焉不加厚誅。止從薄戡。終焉 恩叙混下。除旨繼降。無狀如臣。何以得此感激之極。惟有隕結。第此僨敗之地。其爲怵然駴懼。有倍他職。誠不知措身之所也。見今情勢。旣有搆之於前者矣。又有訐之於後者矣。舊釁未湔。新罪橫生。支吾較挈。亦云疲惱。惟有刊名於朝籍。沒齒於窮谷。以爲自靖之圖而已。使臣雖欲貪榮戀祿。強顔呈身。人必曰是夫也旣躓於前而復冐於是。按鞫則忽而趨榮則勇。臣雖有喙三尺。亦恐無以自解。區區私意。雖係閑漫差遣。决不敢承當。而况於榮塗乎。而况於是職乎。除 命之後。天牌已五至而末由轉動。惟事坐違。臣尤死罪。伏乞 天地父母憐臣難強之情。

KR9c1013A_B069_037L

治臣積逋之罪。以快人心。以肅朝綱。且命永行鐫汰。俾臣得以引分自屛。以卒天地生成之澤。不勝大幸。臣無任隕迫祈懇之至。

辭大司憲䟽

伏以臣於數昨。猥陳短䟽。略暴危苦之悃。而 批旨優渥。旣曉之以往事脫空。復申之以從速察職。負罪如臣。豈謂得此。感極涕隕。不知死所。極欲一進 天陛。扣謝 恩命。得以少伸臣子之分義。退塡溝壑。死亦無恨。而顧以積久罪釁之身。進之僨敗屬耳之地。斷無是理。所謂鐵關在前。亦歇後語也。鎭日違傲。轉動不得。譬若土石之頑。全無省覺者然。臣雖無狀。其怵分感恩之心。亦與人同耳。豈敢樂爲是哉。第律以邦憲。則其爲罪雖萬殞有餘。况伏聞省鞫有趁今日擧行之 命。而亦未能趨承。所顒俟者。惟有遄伏重誅。少安微分焉耳。且伏見承宣之䟽。則滿紙詆譏。不比尋常。其爲難安之端。不啻加一層矣。如欲更事較下。則不惟重傷事面。决非如臣吶舌者所可抵當。無寧默而息乎。以爲自靖之圖而已。情窮勢迫。不暇緩聲。伏乞 聖慈。亟削臣職。仍治臣罪。以振朝綱。以靖私義。不勝萬幸。臣無任屛營祈懇之至。

KR9c1013A_B069_038H

辭副揔管䟽

伏以臣於日昨。伏奉京兆揔府之除。此係臨急變通之需。固宜聞 命卽趨。行不俟駕。而不幸賤疾。適在人鬼關頭。悶悶欲絶。殆無省識。俾召牌至於再次虛辱。以此時負此罪。雖從輕戡論。亦當在削罷之科。而乃 聖上燭其實狀。憐其難強。不加重誅。止許遆改。踈賤如臣。何以得此。以首抵地。感涕橫逬。 宏慈曲覆之下。得以安意將息。稍尋生路。而餘症尙苦。陳力甚艱。宿衛之任。猶未見解。臣誠狼狽惶蹙。不知所處。噫。臣之病形。或可以強。臣之情勢。實強不得。從前積釁之身。重之以奉使無狀。公議峻截。罪名狼藉。罷職薄罰。不足以償其萬一。在臣私義。豈可因以爲倖。厭然自揜。而不一略陳之。以伸請罪之忱乎。夫今之執以爲使臣之罪者。在於先領賞一欵。而當初狀聞中。煩猥是懼。且涉自列。故遂不陳其委折。公朝之驟看而駭之。固其宜也。噫。若臣者。雖不足擬數。粗具知覺。其所以先領之者。豈無端而爲之哉。盖當回旨之未及下。領賞之有定日也。提督輩輒曰。發送之前。皇旨當下。非今日則明日。非某時則某刻。自可無慮。且於領賞前一日之夕。通官從門隙傳呼曰。明當早赴。臣

KR9c1013A_B069_038L

等使譯輩更問旨意之下不下。則彼應之曰。旨若不下。豈使之領賞爾乎。於斯時也。雖使善料事者處之。恐不得不信。而臣等猶不無萬一之慮。問諸首譯以下。則皆言回咨之頒發。例在領賞之後。領賞之後。如其有故。則不卽發去。或留至多日。前䂓非一非再。臣等信之不疑。妄以爲領賞後旨不下。則仍留無妨。至於發送之出於特旨。與前自別。則未能覺得。此抑臣錯料之罪也。雖然。使臣而能不錯料。不欲遽領。旣稱皇旨。其可得乎。是不過如六日發送之程。堇俟一日。七日乃發而止矣。終亦何補之有。噫。領賞先後。尙奚足道。若臣之罪。臣自知之。使以陳奏爲名。而未見回咨。先離舘所。強爭而不得。欲留而無路。到底被驅。中途彷徨。觀其事面。是果何狀。如使臣忠信足以行異國。誠懇足以動殊俗。决不至此。末稍竣事。尙何足以少贖哉。其在常憲。固宜流放竄殛之不足。而 聖上特以天地之仁。日月之明。察其事會之適然。㦖其勞役之許久。不加深治。堇從薄戡。曾未幾日。特叙又下。生死肉骨之喩。殆不足以擬此。惶蹙之極。不知死所。見今兼帶之任。係是閒漫差遣。豈不欲入謝 恩命。粗伸義分。而罪重罰輕。不可諉之以已經戡處。晏然

KR9c1013A_B069_039H

冐進。以增罪戾也明矣。懇乞 聖明。亟命鐫臣揔府之任。更治奉使無狀之罪。以礪他人。以安賤分。不勝大願。臣無任屛營祈懇之至。

辭籌堂䟽(丙辰)

伏以昨因備局草記。有牌召諸堂之 命。而臣亦混在其中矣。聞 命惶悸。不知所出。遂終於坐違。盖非不欲赴也。乃不敢赴也。噫。官無小大。職無難易。顧自以爲我能是者。盖亦鮮矣。然而上之所以授之。下之所以膺之者。要亦就其才分之彷彿近似。所謂雖不中不遠。曷甞責瞽以靑黃之觀。責聾以笙簧之聽者哉。若臣者空踈蹇淺之可笑。儱侗鄕暗之足羞。若責之以世務。殆有甚於盲瞽。不惟臣之自知已審矣。通朝之所共知矣。 聖鑑之所俯燭矣。不識此命。奚爲而亦及於臣哉。今日朝廷。雖曰乏人。豈但爲卯仕之充數。賓對之備員。而乃使如臣之流。得以濫干於其間也耶。有識之士。必爲 聖朝惜此謬擧。而臣又從之。以不自量而承膺。苟爲身榮而已。則是眞爲厭然。自揜之人。而重貽當世之羞矣。此臣之所以矢心自畫。而不敢赴召者也。至於禁堂之有召。則臣旣連日參鞫矣。固宜行不俟駕。而亦不免一例違逋者。寔臣

KR9c1013A_B069_039L

之病狀萬分難強者然也。盖臣積痾沈頓床簀爲命之餘。猝値 親臨鞫囚之擧。終日 帳殿。忍死入參。汗孔固已逬開。而適又翌日。以風透傷。旣深暑感。轉成寒症。寒戰發熱。頭疼肢節痛等。諸般危惡之形。十分交劇。祗以不可緣臣不赴。不得備員而遽停也。故遂穿數重襦衣。扶曳來往。一日所進。不過米飮數巡。同坐諸臣。莫不危之。大臣亦許其變通。而姑遅一兩日矣。再昨罷退之後。諸症越添。痛作則宛轉叫呼。不能貼席。氣降則綿綿瞀瞀。若將隕絶。似此苦痛。欲強不得。遂於一日之內。再違 嚴命。病裏惶懔。殆不欲生。臣之此病。受傷旣多。積漸所祟。决非時月間所可差復。而所帶京兆金吾之任。俱係緊劇。不可引日虛帶。以增癏曠之誅。至於籌司之除。其千萬不近。實如右所陳。懇乞 聖慈。亟命一倂鐫汰。俾臣得以安意調息。稍尋生路。仍戡臣違逋之罪。以肅朝綱。不勝大願。臣無任屛營祈懇之至。

辭工曹參判䟽(丙辰)

伏以臣之曩叨諫除也。旣因庭賀。不牌而肅矣。旋以試事。有召而違矣。疾病雖沈淹。朝能扶曳則夕可以強起。㙜銜雖匪據。事同往役則義可以勉承。然而再

KR9c1013A_B069_040H

之三之。竟未蠢動。進退無據。人皆爲言。刑誅在卽。臣亦自知。而未暇之恤。何也。秪以㙜署催促之 命。適下此際。而以臣而執單可否。揆諸私義。誠有所萬萬不安故耳。噫。法 殿下敎。何等嚴截。而癈閣而不行。試塲開坐。何等重大。而過午而始設。朝綱緣是而益壞。國軆未免於重損。苟求其故。一則臣也。二則臣也。是宜千誅萬戮。使具僚知警。頹綱少振。而乃 聖上不忍遽置之重辟。特從末减。只行黜遣。雖臣自謀。無以加此。惟有戴罪含恩。跼高蹐厚而已。誠不意曾未兩朔放送之旨。收叙之 命。一朝並下。繼又有水部之除。曠絶之數。瞻聆皆聳。如臣無狀。何以得此於君父。聞 命蹶然。感極涕逬。亟欲趨造班行。少自效其扣謝。而忽又反顧向之負犯。旣非尋常。若以其一時黜罰。諉之以已經戡處。自同恒人。晏然出肅。則是眞爲放肆無忌憚之歸。而司直之地。亦不肯相貸。此所以雖欲冐進而不敢者也。况臣才弱而病痼。性拙而膽怯。無論職事之緊漫。輒有不勝任之慮。現在目前。是以每奉除書。未甞不反覆較絜於進與處之間。而終於朒縮解免而後已。所謂量而後入。不能者止。盖臣之情實素所然也。顧今所叨。雖曰閒司。其爲職責。

KR9c1013A_B069_040L

亦自不輕。尤豈可苟然虛帶。以增癏厥之誅哉。除 命之下。宜卽自列。而罪釁之蹤。唐突是懼。泯伏多日。今始鳴呼。伏乞 聖慈。亟行鐫汰。仍命更戡前罪。以肅朝綱。以安賤分。不勝大願。臣無任屛營祈懇之至。

辭籌堂䟽(丁巳)

伏以臣於憲職蒙遆之後。適値亡侄入地之期。卽出近郊。未免淹滯若干日。窃聞問備有 命。不敢不遄還。以籌司之任。旣係難冐。病情又從而苦。每每懸頉。固已悚蹙之甚。而數昨伏覩 傳敎。辭旨極其截峻。在京稱恙之人。並 命重推。臣於是懔隕悸恐。尤不知所以自措也。臣於籌任。萬萬不近之實。前後之䟽。盖已略陳之。雖或徹或未徹。而伏想 聖鑑亦必俯燭矣。至於向來趨承。非謂其可以堪此也。窃自以爲人之自知雖審。姑無人言之來。則分義之所怵迫。或有黽勉之時。故賓對及本司。盖甞屢進而不敢止。果然儒臣之䟽出。而臣之不能固守初志而容易冐出之罪。又莫迯矣。其所爲言。雖曰泛論。實甚箚著臣身。譬若流丸之自止甌臾。引繩之必有絶處。則臣雖無恥。豈可厭然自掩而仍因冐沒也哉。自是厥後。一意自畫。期以必免。而以䟽則不許呼望。以單則只遆本

KR9c1013A_B069_041H

職。控籲路絶。只有悶蹙而已。不意此際。召牌又降。臣一倍窮蹙。罔知攸處。而反復思量。廉愧爲重。終於違逋而止。臣誠死罪死罪。顧此情勢。如右所列。有不可強自非然者。焉有初則承膺而後反撕捱之理哉。臣連呈此䟽。而見阻喉司。方切悶隘之際。 嚴敎又下。有非臣子所敢聞者。召牌荐至。臣情窮勢極。直欲鑽地。不敢坐違。謹此趨詣九閽之外。而區區廉隅。實關四維。終不可放倒。玆又拜章徑歸。臣尤死罪。乞 命亟汰籌司之任。以安微分。仍治荐違之罪。以勵他人。不勝大願。臣無任屛營祈懇之至。

辭京畿監司䟽(戊午)

伏以臣情危病痼。積逋爲罪。怵惕屛伏。惟譴何是俟。迺者千萬夢寐之外。伏奉除書。有以臣爲京畿觀察使者。臣自聞此命。惝怪震隕。已涉多日。而殆莫知所以自措也。夫畿輔旬宣之任。其事權之重。雖曰稍遜於諸路。所謂根本之地。在所另擇。而若臣之溺於才腐於力。一無當於百執事之狀。卽 天鑒之所已照者。今乃猝然擧而授之。不曾示以難愼之意何哉。况臣立朝二十年。雖荷 聖慈之曲成偏覆。濫吹至此。而以內以外。曾無實踐之可言。則觸處生踈。隨事瘡

KR9c1013A_B069_041L

疣。理勢之所必有。乃於一朝。有此擔負。其覆跌狼狽。可立而俟。臣身之雖不足恤。獨不念累 聖簡而辱重寄也耶。目今秋成不遠。而以耳目之所及者言之。畿內之告歉。太半可卜矣。於斯時也。必以練於事務。長於區畫者處之。然後方可以濟民事分顧憂。而反復揣量。臣終非其人耳。玆敢露章自列。伏乞 聖明備賜鑑諒。亟行鐫改。俾公私有以兩幸。不勝幸甚。臣無任屛營祈懇之至。

辭副提學䟽(己未)

伏以臣於月初。始交畿節。而見職有拘。替納密符。病情已深。仍尋長單。日夕所顒企者。惟有遄被威譴。盡解職名而已。不自意宏覆之天。尙玆涵貸。上九之鞶。久不見遆。臣戴恩怵分。迫隘轉甚。誠莫知所以自措也。夫籌堂不稱之實。已有向來之自列者矣。間雖迫於嚴命。賓對司坐。時或備數。終非其任。難容再冐。而迺者。玉署之長。尤是萬萬匪據。職責之最重。遴選之至峻。前後當是任者。盖莫不能言之。固已聦聽之所慣悉。則臣不敢更掇已陳之談。而曾於十數年前。承乏諸臣之後。備員撿讀之末。挾冊登 筵。殆十數次矣。所謂朝夕論思。出入風議。初不知爲何㨾物

KR9c1013A_B069_042H

事。只尋常易曉之行墨。亦不能條析陳達。鶻崙呑棗。不成貌㨾。恒爲傍人之所窃笑。末乃自速罪戾而後已。每一追思。惶愧欲死。今於遅暮之後。神思之銷落。見識之荒耗。已無餘地。而乃欲振纓峩弁於畵氊之上。香案之前。則是何等可駭可笑。而况乎長官之任。視舊踐尤有大段自別者耶。人器之相越旣如此。職務之難塞又如彼。而忽地 新命。眞所謂夢寐不到。臣誠惝恠惶蹙。未得其說。晩後窃聞銓官於通擬翌日。招致該吏於某處。咎責其不卽擧例。且以獨通及誤認等語。有所擧似於稠坐云。臣於是始覺其濫吹之由。而主銓衡之柄者之未能自信。猶尙如許。則群議之未允。從可知矣。噫。今且無論其極選。雖閒冗差遣。一涉傍觀之指議。不惟當之者之自畫。人亦許之以必遆。今臣見除。夫豈可以苟然者。而前後云云。初非出於他人。則刊汰之當在不日。卽通朝之所共傳誦。藉令臣妄不自量而欲一冐出。亦有所不可得者矣。伏况淸朝蕫卛之道。固莫先於重官。方勵廉愧。今所以處臣者。惟有亟賜鐫改。得以自靖。且令無累於愼簡之政。而虛帶多日。尙未有聞。臣尤不勝其悶塞危隘也。此際又接該曹移牒。則因新畿伯狀聞。今春

KR9c1013A_B069_042L

夏等守令等第。令臣磨鍊。此果在例應行之事。則臣何敢強避。而第封進之期。今雖迫頭。見職未解之前。决不可以冐赴公衙。伏乞 聖慈。備賜鑒諒。並與籌司兼任。而畫卽罷斥。俾公私不至兩妨。實千萬之幸。臣治䟽將上之際。卽因夕講。講官不備。召牌來臨。而顧臣情地如右所陳。未免坐違。臣實死罪。乞被誅罰。以安私分。不勝大願。臣無任屛營祈懇之至。

辭京畿殿最擧行䟽(己未)

伏以臣於館職。决不容冐。日事違逋。惟誅戮是俟。不自意 聖度如天。曲賜鑑照。不加之罪。只許遆改。仍令速行殿最。臣誠惶感罔措。已卽恭趨 嚴召矣。成命旣降。固宜不日奉行。而第考本營式例。監司到界滿三十日。封進殿最。自古而然。而屈指今新伯莅任日子。則盖已滿此限矣。當初該曹之禀旨。令亟擧行者。誠以殿最之法。至爲緊重。不可後時。而新伯到界纔數日。故不得已有此指揮。而緣臣之拘於見職。迄玆遷就。此固臣之罪也。今則時任道臣。旣爲限滿應行。而乃捨置之。臣以前任。晏然代行。不惟事軆之大段未安。揆以法例義意。俱無所據。伏乞 聖明。備加諒察。亟遵前䂓。 命新監司擧行。俾公軆無損。不勝

KR9c1013A_B069_043H

大願。催促之下。宜卽陳聞。而連値齋戒。今始露章。臣無任屛營祈懇之至。

辭藝文提學䟽(己未)

伏以臣獲蒙恩暇。來省父母墳山。茀掃塋域。修治陊圮。恩榮所及。松楸動色。北望感祝。以首頓地。第臣衰脆之質。冐風馳頓。寒疾猝劇。落席叫苦。殆不省事。將費許多日調攝。勢難趁由限入城。病裏惶隕。秪俟譴罰。乞行懲治。以彰其慢。仍伏念臣以頃日除 命之下。以職則匪分也。以罪則積有也。是宜限死而祈免。泥首而俟勘。夫豈有一毫轉動之勢。趨承之望。而秪以前後軆諒之恩。開釋之旨。萬萬出常。雖天地之仁。未有足容喩。而父母之慈。亦無以過此。區區感激之衷。忽不知身爲己有。適又妖逆無前。鞫事方帳。鎭日帳殿。親冐風露。方上下驚痛之際。而一向違傲。尤非分義之所敢出。遂乃冐沒以趨。不遑自顧。而若其廉隅大關。壞盡無餘。誠不可以常理論。回徨恧蹙。若無所容。爲日雖久。終難抑按。反以求之。臣旣自知。則傍觀嗤點。又可知矣。然臣之罪負。旣經 聖哲之原恕。公朝之濶略。仍以厭然。雖極惶踰。亦不敢於事過之後。章皇自列。以增煩累之罪。而惟有製撰辭命之任。

KR9c1013A_B069_043L

左右思量。終是千萬不近。决不容因仍冐帶者。盖臣之不文不學。最出凡人之下。方其少也。急於祿仕。惟擧業是事。而無奈才性鈍滯。思致短澁。些少文字。亦患戛戛難成。口吻燥蜇。聲鳴益悲。課工則必須勝己。赴塲則輒至拖卷。至於韻語。初不識爲何㨾物事。此皆同硏者之所共知也。僥偸一第之後。都付相忘之域。重以十數年來疾疢之所侵蝕。灾患之所震迫。神思益消。見聞益荒。數行辭䟽。必費許久思索。尋常札翰。亦不能隨意寫去。眞是壯不如人。今老無能者也。今乃猝然撞之以館閣之製撰。多士之課試。所謂天下可笑事。豈有以加於此者哉。此皆臣實際語。非如他人之初膺是任。例作不能之㨾。以效克讓之美者也。銓曹之備擬。雖出於試期迫頭。推移無路。而 天點之誤下。獨不念有累於隨才授任之政耶。古稱仕宦三難。而翰林學士居其一。除是則雖重任。猶可以常才兼之。夫重任豈常才所堪而猶尙云云者。甚言其職之非其才則不可強之謂也。今臣所叨。卽古內制之任。而臣之鈍滯短澁。不文可笑。實如右所列。假使朝廷有臨急應製之事。則必至於閣筆腐毫。於斯時也。臣之不自量而冐承之罪。雖被萬戮。固不足恤。

KR9c1013A_B069_044H

而其於國事之狼狽。公朝之恥笑何哉。向來玉署之見擬也。群議足見其未允。今其文望雖謂之進乎是而不過。則駁正之議。第是早晩事。無寧容臣之自處也。噫。遭時盛明。效勞翰墨。儒者之至榮。昔人之所艶。人之大情。固無分於今昔。則臣獨何心乃爲此必辭後已之計耶。誠以僬僥無幸於千匀之擔。𥌒者無與於靑黃之觀。盖其不得已者存耳。臣於此亦不能不爲之自悼也。此外實兼諸任。何莫非分外。而不敢並擧而煩控者。盖目下濫竽之最。藝苑爲尤。而有不容不急卸故耳。試役旣訖。宜卽自列。而連値未遑。今始附陳。此又臣淟涊之罪也。伏乞 天地父母。曲錫鑑照。先汰臣藝苑之任。以重官方。以安賤分。不勝大願。臣無任屛營祈懇之至。

辭吏曹參判䟽(己未)

伏以臣頃於乞暇省墓之日。從縣道入辭本。冀解藝苑之任。而誠淺辭拙。未獲 允可之音。至煩上來之敎。臣於是且惶且感。不敢許久滯留。強疾駄還。卽效反面之義。方擬更申文字。以爲必遆之圖。乃於千萬意慮之外。又有亞銓新 命。臣誠一倍震懔。罔知所以自措也。臣之萬無肖似。最出人下之狀。不待臣一

KR9c1013A_B069_044L

二談。而固 天鑑之所已俯燭者也。雖使之行走於冗散。尙愼其不能報稱。顧此權衡人物之責。何等職司而今乃猝然加之。不少留難。雖蚊蝱之負山。鵣翼之在梁。曾不足以喩其不稱也。噫。銓曹之難於其職。疇昔然矣。前後居是任者。終能免大段顚隮者。凡幾人哉。尋常注措之間。疵摘尋至。些少通塞之際。疑怒橫生。遂使衡尺之地。轉成陷缺之塲。借曰當之者之或有以來之。而亦豈非世道之漸艱。人心之難平而然歟。於斯時也。雖以望實俱荗(一作茂)。足以見推一世。鑑識素精。足以甄別流品者處之。尙患其戛戛難爲。况如臣之褊淺蹇拙㨾不入時者。其不旋踵而速戾也决矣。臣身之雖不足恤。其於累 聖簡辱朝廷何哉。今或言亞貳之視首席。爲任差別。尙可以黽勉。而第公朝設官之意。旣許以參决末議。則其不輕而重。亦已較然。臣豈可不揣才分。苟然承當。徒以一己之榮。不顧濫竽之誚乎。古語云。量而後入。不入而後量。臣之反覆思量。盖已深矣。雖 嚴召荐降。而不敢爲轉動之計。略布危迫之懇。敢瀆聦聽。伏乞 聖慈。曲賜鑒照。先汰臣本職及藝苑兼任。以重官方。仍治臣逋慢之罪。以肅朝綱。不勝大願。臣無任屛營祈懇之至。

KR9c1013A_B069_045H

辭吏曹參判䟽(己未)[再䟽]

伏以臣昨將肝膈之懇。仰瀆崇高之聽。庶幾 天鑑賜燭。卽降允兪。及奉 批旨。不惟其靳許而已。至命之卽速察職。無狀如臣。何以得此。感激之餘。繼以惶隘。誠莫知所出也。噫。臣於見職。苟有一分可堪之望。則豈不欲跼蹶以趨。少答恩顧之萬一。而只是以其人則鑑識之素蔑。樹立之無稱也。以其任則百司之最要。衆謗之所歸也。况今之時不古若。而險塗極難平。物情尤易嘵。數者無一可。而若妄不自量。苟爲身榮。一脚便出門。則其覆跌狼狽。卽朝夕間事。此豈 聖上所以任使之意。而亦豈不有累於愼簡之明也耶。前䟽所謂思量已審者。盖以此耳。今因開政有 命。嚴召又降。分義所怵。不敢每每坐違。趨伏 闕下。而咫尺 天陛。末由入肅。玆敢拜章徑退。臣尤死罪。伏乞 聖慈。亟削臣職。仍治臣罪。以肅朝綱。以勵群工。且臣新兼春秋之任。與本館監事。有婚家應避之歉。乞  命照例處置。不勝大願。臣無任屛營祈懇之至。

辭吏曹參判䟽(庚申)

伏以臣於銓職之才之分。寧有一毫可堪之望。而始

KR9c1013A_B069_045L

焉屢辭而不獲 命。末以大政之迫前。不得不冐出備員。中間又因僚堂之有故。推移不得。捱遏許多日。而新判書行公之日。卽臣必遆之期也。自項以來。連尋長單。冀獲一徹。而區區悃欵。不能見諒於同朝。連爲喉司之所阻却。狼狽多矣。迫隘甚矣。一日二日。都政之期。又此臨月。首席意在相迫。反謂之無故撕捱。乃 聖上過聽之。至以極涉過矣爲敎之。使各別催督嚴召。鎭日下降。臣於是惶蹙靡所容措。噫。臣非故爲是之祈免也。歷觀銓曹近䂓。首堂以朝家簡畀之重自別。故久則經三數年。近亦限以數三大政。而若乃左右銓率。朝除夕遆。未甞有終一年淹也。今臣則以年則再。而以朔則八。獨進政席。爲二十許。而同參之數亦如之。可謂久且專也。臣雖無足備數。亦自有一端廉隅。豈可一向淟涊。冐他人之所戒。招有識之窃議。速官謗而妨賢路也哉。且伏聞日昨 筵中。有以近來通淸事。論斥頗深云。筵語甚秘。雖不得其詳。誠不勝瞿然之至。臣雖蔑識淺鑑。官旣以銓爲名。故凡於通塞之間。盖莫不與聞末議。則今於非責之來。尤宜先從罷免。以謝人言。雖欲冐沒復出。尙可得乎。昨以謚號都監草記。夕牌又臨。事役嚴急。他不暇顧。

KR9c1013A_B069_046H

黽勉趨承而至於本職。斷不容仍據。伏乞 聖慈。備賜鑑照。先罷臣銓任。以彰其慢。只許專意於敦匠之任。不勝大願。臣無任屛營祈懇之至。

因右相 筵奏辭職䟽(庚申)

伏以臣窃伏聞日昨 筵中。大臣有以政注間事。咎斥銓曹。辭意深峻。記注甚秘。雖不得其詳。而誠不勝悚然懔蹙之至。首堂之䟽。盖已略陳委折。則臣不必更事煩纓。而第兩重臣停擬。實始於臣獨政時。首堂則不過仍前而已。苟論其罪。臣實爲首。今大臣之督過於首堂者。特以臣人微而不足有無故耳。其在廉義。何可幸其苟免於指的。而厭然自掩也哉。噫。莫嚴者。銓法也。難平者。物情也。以區區之衡尺。處睢盱之地。大小注擬之一一厭服。固理勢之行不得。若乃兩臣之事。俱有所據。而初非無端。况其中一人。旣已照擧於頃政。則臣等非有靳持於更擬。而大臣乃謂之枳人甚固。至以此作爲自引之端。此臣之所未解也。夫爲銓官而貽害世道。至使大臣爲之隱憂而求退。則是其罪雖誅放竄殛。亦不足以少償。尙何與論於官職去就乎。顧臣之當遆。盖已久矣。向來參下之通。被斥於衆議。近日收撿之數。見慍於儒臣。一之再之。

KR9c1013A_B069_046L

誠不堪支吾。而尙此蹲冐者。秪以 嚴命之所怵迫。大政之所拘牽。不敢掉脫。聊且挨過。今則罪釁尤著。雖欲苟仍。而有不可得矣。如是而猶復冐沒。則眞是沒廉愧之甚者。而前頭許多狼狽。亦未知至於何境。玆不得不冐死煩控。冀從早罷。伏乞 聖慈。備賜鑑諒。亟行斥退。以爲人臣不職者之戒。不勝大願。臣無任屛營祈懇之至。

因㙜䟽辭職䟽(辛酉)

伏以臣於銓衡之職。本非其分。重之以已試蔑效。新命之下。固宜抵死掉脫。而住脚不牢。一出再出。冐沒甚矣。放倒多矣。每自循省惶愧靡容。卽伏見諫臣之䟽。則盛論兩邑守宰事。或謂之公道日消。私意日熾。或謂之苟且充擬。臣於是不勝瞿然悚懔之地。夫安宗海之以才幹見稱。厥惟久矣。李莞則屢典府郡。其踐歷亦無不可。而人之爲言。至於如此。信乎物情之難平也。夫爲銓官而不能恢張公道。使私意日熾。况此另擇守宰之日。以老敗之人。苟然備擬。則其溺職之罪實大。論以邦憲。誅放亦輕。拆坐之不能嚴考。視此猶細故耳。尙何可與論於更進乎。昨今以來。政牌荐降。而情地危蹙。連事違逋。臣尤死罪。伏乞 聖明

KR9c1013A_B069_047H

亟降威命。削臣之職。治臣之罪。以肅朝綱。以謝㙜議。不勝大願。臣無任屛營祈懇之至。

辭判尹䟽(辛酉)

伏以臣卽迂拙可笑之一無能人耳。自始决科。非有事功之念。徒爲祿仕之計。而猥藉先蔭。遍歷淸塗。節次推排。仍躋卿列。碌碌伈伈。隨逐班行。曾不能出一言論一事。以效涓露之裨補。所謂筋力奔走。亦以多病早衰。不能猶於人。居常愧懼。如負大何。迺於千萬夢寐之外。忽叨京兆擢除之恩。臣自聞此 命。精爽震越。心膽隕悸。今至累日。尙不知所以自措也。噫。官無大小。凡序於朝者。何莫非天工天職。而乃若八座之列。位望之隆顯。責任之重大。視他逈別。盖國家所以待賢有才者。而簡畀之際。尤必兢兢焉者也。如臣無似。顧安所取。而廟議之擧。 天點之降。有若非臣莫可者。何哉。以爲朝無棄物。姑欲試可乎。則臣之本末長短。固已 淵鑑之所洞悉。無待於更試矣。以爲位置不備。姑令承乏也。則目下諸彦之儲望者。不爲不多。而臣特其最下者耳。臣誠反覆思惟。終未得其說也。伏况京兆之任。係是詞訟劇地。臣本鈍滯成性。曾於待罪次堂時驗之。每閱一狀。猝未領會。將欲題

KR9c1013A_B069_047L

下。輒費思索。如此而尙可以冐據首席。裁决剸理乎。此尤臣之不敢承當處也。噫。官人之方。雖不能盡當其才。或以資歷之相比也。受任之道。雖不敢曰我能是。要亦才具之稍近也。是職也。資歷之旣不當矣。才具之旣遼逈矣。臣若不自量而苟爲身榮。冐沒趨承。則不惟渺福之灾。負乘之冦。爲甚可懼。司直之地。亦將執簡而議其後矣。臣身之狼狽。雖不足恤。獨不有累於淸朝愼簡之政耶。文字控龥。亦涉唐突。只自抑首泯伏。而乃以府務之久曠。 天牌鎭日下降。臣情窮勢蹙。不知所出。玆敢冐萬死略布肝膈之懇。仰瀆崇高之聽。伏乞 聖慈。備賜鑑諒。亟命刊改新授職秩。以重名器。以安微分。不勝大願。臣無任屛營祈懇之至。

辭禮曹判書䟽

伏以臣於京兆寵擢之 命。豈有毫分堪勝之望。而恩遇之所感激。分義之所怵迫。不敢不冐昧出肅。而愧懼交中。若無所容。卽於意外。又奉春曹移除之音。是職也班資雖曰相比。而位望則稍別焉。臣於是已不勝其惶踰。而且差 親享時禮儀使之任矣。臣於受誓戒之日。未及供職。故旣不得與於末班。則莫重

KR9c1013A_B069_048H

贊禮臨期替當。尤爲萬萬不安。玆敢隨牌。略控短章。伏乞 聖慈。亟許遆改。俾公私兩。幸不勝大願。臣無任屛營祈懇之至。

辭弘文提學䟽

伏以臣獲蒙恩暇。往省先壠。扶病冐風。還伏私次。方欲反面之際。館閣兼除之 命忽降。臣誠狼狽惶蹙。不省所出也。銓曹之以臣備擬。似以臣曾經藝苑之故耳。第臣之昨年一出。非不知其萬萬不近。而適値慶科當前。主試無人。環顧位著。推移不得。其勢誠迫。不敢不冐沒趨承。每一追思。愧汗逬出。所幸鞶帶旋遆。微分粗安。窃自謂率是以往。不容再誤。今玆之 命。乃是千萬意慮之外。噫。詞翰之任。遴揀自別。固不可輒授匪人。重玷公器。而况今之時。又與向來異矣。旣無試事之可以副急者。且曾主文柄及已行館閣之人。無故在京者。亦多有之。而乃使臣復此冐竊。有若非臣莫可者然。臣誠不識其何說也。此在公朝事例。固已涉於苟簡。而亦豈不羞當世之士耶。臣雖奊詬無恥。决不容每每代斲。以取血指之譏也審矣。 親享誓戒之期在邇。臣以應差之執事。固當入參。而此任未解之前。實無冐進之勢。玆敢略布忱懇。仰瀆

KR9c1013A_B069_048L

聦聽。伏乞 聖慈。亟鐫臣弘文提學之任。俾公私不至兩妨。不勝大願。臣無任屛營祈懇之至。

因北靑書院事。陳所懷䟽。(辛酉)

伏以臣於昨日。以 經筵官進詣閤外。伏聞北伯以北靑老德書院不禀配享事。有自列之䟽。此係臣職掌所關。無不區區所懷。而原䟽時未 批下。徑先陳白。有所未安。囁嚅而退矣。卽伏見朝紙。則停擧依坡儒施行。道臣仍 命推考飭厲。臣於是有以見 聖上處分之嚴正。無可容議。而第於仍享之 令。猶不能無慨惜之忱。玆敢略陳之。夫近來朝家之嚴禁建院者。豈以其耗費力貽弊郡邑而然哉。盖以當此世降俗末之時。昔之所無而今有。則許多弊端。從此生出。刱建與追配固無甚間。故自乙巳以來。尤爲申嚴者此也。且俎豆尸祝。事軆不輕。宜嚴而不宜濫。雖有功德之表著。名節之超卓。無可疵議者。必致審愼。不敢造次。稍俟論定而後始行者。自古然矣。雖以坡山書院事言之。成守琮之與其兄齊稱。野史昭載。士林傳誦。今至二百年之久。始許追躋。則其愼重之道。爲如何哉。况如李光佐其歿。曾未滿數朔。朴文秀乃以其至親按道。汲汲躋享。有若時不可失者然。其事

KR9c1013A_B069_049H

面之苟艱猥屑。莫此爲甚。不可以坡山事。比以爲例也决矣。臣謂不可不亟寢仍享之 命也。臣方待罪禮官。旣有所懷。不敢自隱。略控短章。惟 聖明裁處焉。臣無任屛營祈懇之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