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R9c1029
卷7
答沈文在(啓華○己巳)
土地之祝。竊詳家禮本意。開塋域祝。書姓名者。盖欲使神知其爲葬某也。窆後祝。只稱某官者。神已知姓名。不必更告也。改葬之祝。出於丘儀。而考其本文。則一依新葬例。窆後祝。亦不書姓名。而備要則某官下。添入姓名二字。有所不敢知也。愚意依丘儀不書姓名。只稱某官恐當。建玆宅兆云云。煞有意思。新葬則開塋域。旣曰營建宅兆。故窆後曰窆玆幽宅。改葬則開塋域。旣曰卜葬于此。故窆後曰建玆宅兆。各有攸當。何足疑哉。
其以絞帶入廟爲未安者。盖以麤麻之帶。不合入廟也。非以成服時所用爲嫌也。孝巾則自是布也。有何未安。但常時所着。垢汚不凈。故人家別有一巾。以爲祭先時所着。亦非以成服之物爲嫌也。方笠則不過喪人出入時掩面蔽陽之物。何可以此入廟乎。沙溪以下諸賢。皆以孝巾爲可。後之學者。當以此爲正。
布網巾。沙尤以下諸賢。皆以爲無妨。故當世禮家無不用之。旣着於祔祭。則祔後仍之。有何不可。
雖非宗子。祖父母喪餘之祭。何不往參乎。此等處當參酌情禮而行之。不必太拘拘(太拘太拘。本草。如此書之。)也。
土地之祭。何可廢也。尤翁曰土神外神也。雖三年之內。祭外神之禮。則似當如常儀。其意可知也。俗節。家禮曰淸明重午中元重九之類。據此則哀侍所行。似亦允當。
答沈文在疑目。(問母喪中改葬父一節。)주-D001
啓殯後母殯在家。守殯一節云云。
前和在山。新殯在家。則喪人當分守兩殯。而新喪哭奠。當以衰服行之。
出柩後未葬前。或有母喪來問之人云云。
當以衰服受吊於喪次。
葬日則當以緬服行事乎。
母未葬。改葬父。行喪發引。服緦行事。已有愼齋定論。南塘說亦然。當以此爲正。而新喪贈禮。恐當仍服緦而行之。
過葬後常服何服。
過葬後常服及朝夕哭墓。皆當服衰服無疑。
改葬後奠于墓。考妣合設與否。
禮無明文。不敢質言。而揆以人情。合設恐不害爲厚。
如何如何。
前喪附祭。行於練後。後喪亦然否。
前喪附祭。拘於事故。不得已行於練後。則後喪附祭。何必拘於前喪。而亦行於練後乎。初無未安。卒哭而祔。恐無疑。
遷葬之虞與新喪之虞孰先。
遷葬之虞。若依南塘說。歸行於家。則當先行於新喪之虞。先重後輕之義。何可廢也。
答沈文在
問絞帶入廟云云。
卽是布帶。何必別用也。孝巾之或別用者。嫌其垢汚也。不汚則亦何妨仍之也。盖此等處。不必問禮之有無。當隨宜變通也。如何如何。
奔喪三日成服云云。
三日成服。上註曰三哭之明日。此註曰又明日。成服之日爲四哭。䟽曰通奔喪日爲四日。其曰三日者。盖除始至日。自明日數之也。始至象始死故也。此亦生與來日之意也。
三日而斂云云。
三日而斂。指大斂也。哀看作小斂。故有此疑耳。小斂
似當在二日。而孝子猶竢其生。故未結以絞。未掩其面也。士之喪二日而殯。大記說雖如此。王制則曰大夫士庶人。三日而殯。當以此爲正。
三月而葬云云。
大夫除死月爲三月。註說雖如此。家禮則不問尊卑。皆令三月而葬。故今世無論大夫士。皆數死月三月而葬。
除喪而后歸云云。
雖未奔喪。豈有過三年而不除服之理乎。然旣歸。亦不可無變。故括髮袒成踊哭。盡哀而後除。
檀弓掘中霤而浴云云。
正寢。家禮曰中堂也。退溪曰設祭祀接賓客處。通謂之正寢。據此則不但爲祭祀而設也。盖冠昏喪祭燕飮等事。皆於此行之。而旣曰掘霤毁竈。則改修何疑。然非幷與棟宇墻壁而改之也。室卽俗所謂溫突也。旣有突。何無竈也。古者室有複穴。開其土。以取明雨則霤之。故後因名室之中爲中霤。升屋中霤者。指屋上當霤處也。池視重霤者。指屋簷水流處也。所指自不同。不可混而一之也。天子諸侯得爲殿屋。東西房而室居中。卿大夫爲廈屋。東房西室。房俗所謂抹樓
而開其後面者也。房室之前爲堂。堂卽鋪甓者也。後寢之寢。非正寢也。乃廟之後寢也。古者昭穆之制。代各異廟。而廟各有後寢。以藏遺衣裳。薦新之禮。必於此行之也。
爲殤者後云云。
以其服服之。儀禮鄭註。殤無爲人父之道。以其本親之服服之。當以此爲正。禮記註說。大煞悖理。判捨之可也。
君薨而世子生云云。
奠幣是告事之禮也。告時有。見時無。而下文又曰凡告用牲幣。此可知也。子升子踊云者。子爲主故也。語勢雖如此。而升與踊。豈三日兒所能乎。註亦曰捧子之人。拝而稽顙且哭。初無可疑。士死而子生者。似亦當依此行之。然禮旣無文。不敢質言。
君沐梁云云。
潘汁不過粱與稷。而此外更推不去。故士復用天子之粱。似是禮窮則同之意也。士卑無嫌云云。誠可疑。
주-D001童子不緦云云。
問語聽瑩。未詳來意。
曾子立於門側云云。
旣曰反哭於爾次。又曰北面而吊之。就其次而吊之何疑。
爲長子杖云云。
旣以祖在而不杖。則拜賓之際。何獨不然。父在爲母。恐亦當如此。
答沈文在
縣子是知禮者。一而已。豈以屢見而疑其非一人乎。防墓雨崩云云。來示得之。
子柳頗守禮。而猶未免隨俗。後之學禮者。可以知戒也。
古禮自啓殯至卒哭。有變服之節。反哭着免。何疑。
兩句釋皆是也。其意若父在。長子則爲妻不杖。惟庶子以杖卽位云爾。何謂不通暢乎。
答尹心師(庚午)주-D001
問天命之性。若無氣質。則却無安頓處。朱子說也。然則南塘先生所謂性卽在氣之理者。不亦有所據乎云云。
此段已見大意。可喜。然南塘曰五常者。卽乎五行氣質之中。各指其氣之理。而亦不雜乎其氣而爲言云云。(記聞錄太極門各一其性條。)斯言盡矣。何必贅焉。
聖學輯要統說篇。取中庸首章。而章句特刪命猶令也性卽理也兩句者何耶。
此不過節略之意。盖雖無此兩句。不害爲訓釋首一節故也。卛修章。無訓釋則人未易知。故不刪也。恐是如此。果然否。
朱子曰心主於身。所以爲軆者性也。所以爲用者情也。又曰但有不善。非心之本軆。此本軆亦指性耶。此本軆若是性。則程子心本善。本字之意。亦似便做性字看。而朱子於程子此段。累有未穩之訓。何耶。
心之本軆與所以爲軆自不同。心本善之本。亦以心言矣。語類曰心是貫澈上下。不可只於一處看。其以程子語爲未穩者。其意不難知也。
中庸天命之性。人物一原之性也。孟子犬牛人之性。人物異軆之性也云云。
就異軆。論本然氣質。以下得之。以上漫漶。盖孟子犬牛人之性。卽中庸天命之性。不可分而二之也。除非太極是一原。纔說性時。便已分殊。以此意更思之如何。
大學誠意章大文。先惡惡後好善。而章句則言知
處。先爲善而後去惡。論行處。先惡惡而後好善者何也云云。
大槩得之。盖方其做處。雖當先去其惡。而其實去惡。乃所以爲善。則爲善是實事耳。故曰知爲善以去惡。不須費辭分踈。
近思錄程子心生道三字。先輩亦有疑難矣。盖心字上。必有闕文。若以生物之三字。加於心字上。天之二字。足於心字下。而讀之曰生物之心天之生道也然後。方合釋疑之義。而又與下句惻隱之心人之生道也。文例亦同矣云云。
以生字看作生生之意。已有朱子定論。語類又以此三字。疑有欠闕。來說得之。
聖學集要喜怒哀樂章小註。以中和分說性情之德。則宜曰中爲性之德。和爲情之德。而具曰情之德。疑傳寫之誤耶。
中爲情之德。此情字當作性。誤刊無疑。
聖學集要論氣質性條形而後有氣質之性章小註。葉氏曰論性而不推其氣質之不同。則何以別智愚。故曰不備。智愚之分。其於論性不論氣不備之句。似爲枝葉之枝葉矣。
告子不知性之爲理而以氣當之。固可謂不明矣。孟子亦只管說性善。而不肯道惡之所由生。故終不能折服告子。此程子所以有不論氣不備之歎也。葉說正得其意。左右全昧本意。而以枝葉之枝葉斥之。何其輕卛也。身在堂上。方辨堂下人曲直。切宜戒之。
與沈濟聖(辛未十月)
日寒如此。侍况如何。講會不來。極令人悵然。而見其通文懸註。則曰二十二日親忌不參。忌祭之前十日齊戒。未知出於何書。記曰君子有終身之喪。忌日之謂也。盖親死之日。倍當悲痛。故古之君子於是日。凡有所爲事。一切忌諱而不爲。只如此而已。至宋朝諸賢。義起爲設祭之擧。而家禮不過曰前一日齊戒。又曰是日也不飮酒。不食肉。不聽樂。夕寢于外。此可知也。情雖無窮。禮則有節。故非禮之禮。大人不爲。賢者之過。固高於不肖者之不及。而聖人亦不曰過猶不及乎。且聞尊限一月不出入。然否。聞有忌日。不聞有忌月也。何其過也。孔子曰柴也愚。朱子釋之曰質美而未學。此一事正好今日講學。故傾倒至此。不笑其愚。俯聽之否。
答李思源(甲戌)
問喪中死者。葬前奠用素饌。若婦女於其私親小祥後身死者。出嫁降等。本服已除。不必用素饌。明賜指敎。
婦人固異於男子。心喪又與服喪不同。而食肉旣非心喪之事。則葬前饋奠。恐當用素矣。南溪禮說。有曰生時雖用權。死後限葬前用素甚當。此則雖以男子而言。亦可爲旁照矣。愚見如此。更問于知禮者而處之如何。
答或人(辛亥)
前秋獲蒙季氏勤訪。感荷至今料襮。又伏承執事辱問。滿紙縷縷。罔非主敬存養之語。今日是甚時節。而此一脉不絶如許。直令人大醒心眼。第以潮愚。爲可與共學者然。是則感愧靡已。然旣有所問。不可虗辱。故以平日所聞於師友者畧陳之。惟執事察之也。來諭謂專意靜坐。主敬立課。可謂得爲學之要矣。然吾儒家法。煞有次序。大學所謂格物致知四箇字。是乃最初下手處。而晦翁所謂痛理會一番。如血戰相似然後涵養將去者。眞不我欺也。未知執事於格致工夫。用了幾多。而若或蹉過此一節。直以涵養爲事。蚤起夜眠。一向着力。則無或近於釋氏坐定入禪。揚眉
瞬目底氣味乎。誠如是則非愚所敢知也。盖胡思亂想。卽李延平所謂乍往乍來底。蘇季明所謂如麻又生者。而執事謂不期除却。自然消落。其然。豈其然乎。且心有主宰。則不患不專一。而又謂心之主宰。分明存着。而不專靜純一。然則安在其心有主宰乎。亦烏在浮念之消落乎。窃意窮理之工未至。而不免有認銅鐵爲金銀之弊耳。窃詳來諭。又似有急迫責效底意思。此實學者之通患。而朱門之大禁。伏願執事以格致存養兩塗並進。而以蕫子所謂明其道不計其功。武侯所謂成敗利鈍非臣逆睹等語。爲平生服膺之地。如何如何。紙末所諭。頗覺得力。亦恐非眞得力。而意思齟齬。正是好消息矣。所謂敬者。主一之謂。而以俗語解之。則不過曰每事不放過而已。相愛之深。不覺傾倒至此。伏惟恕其狂僭。而如有未當。乞賜反復也。
答或人
來諭謂何以則格致之工。可得準的。此則無他巧法。晦翁所謂窮理之要。必在於讀書。讀書之法。莫貴於循序而致精。而致精之本。則又在於居敬而持志一語。乃亘古今不易底大法。其說詳在便殿奏箚。可考
而知也。然抑有一說焉。學者先識得一箇義理蹊徑然後。方可讀古聖賢說話。不然瞢然如𥌒者之於丹靑矣。且所謂存養。卽存心養性。不識心性存養箇甚。故愚每勸人先讀太極圖說。此實道理大頭腦處。而朱先生註解。亦十分精密。於此看得透。則當眼無全牛矣。未知賢者以爲如何。來諭又謂無論事之大小。雖不能專靜純一。但爲主一。則雖終日勞攘。無害於存養歟。此與向所謂主宰存着。而不專靜純一云云。同一語脉。盖主一卽敬。敬卽一心之主宰。天下安有能主一而不能專靜底心乎。窃詳其語。又似有遠事絶物底意思。此甚未安。盖心是活物。不能不應接事物。應接非勞攘。役於物是勞攘也。苟能當怒而怒。當喜而喜。事至物來。各有攸當。則何患其勞攘。亦何害於存養乎。存者操而不舍也。養者㥧而不害也。豈閉目兀坐。不應不接然後。方可謂存養乎。來諭又謂存養之工。念念不忘。故近於觀心之習。此亦病源。然孟子曰必有事焉而勿正。心勿忘。勿助長。而朱先生以此爲持敬節度。深軆此語而得之。則此等病痛。不期除而自除矣。如何如何。旣承俯詢。畧此布覆。然書問往復。終是說不盡底蘊。幸兄毋曰師無往敎之禮。而
早晩一來。面罄其說如何。
答或人(癸丑)
大學章句以具衆理。以字似無着落云云。
愚甞謂此以字大有力。盖人之能具衆理而應萬事者。以其得乎天者虗靈不昧也。故虗靈不昧下。下以字繼之曰具衆理而應萬事。不有以字。無以見心統性情之實矣。心軆自虗靈。虗靈故自能具衆理而應萬事。何處見其人爲乎。來諭云云。首尾聽瑩。不欲多卞。
必至於是而不遷之是字。或做止字意看。或做至善意看。將何所適從。此二者外。亦有可指而言者否。
沙溪先生卞疑曰此只釋止字。所謂是者是泛說。或以至善看非是。(卞疑說止此。)此言極是。論語註訓可字曰凡曰可者。堇可而有所未盡之辭。語意類此。盖毋論某處。必至而不遷者。謂之止也。此非泛說乎。或做止字意看。决非粗解文理者所言。何足卞哉。
欲明明德小註。陳氏曰格物爲知之始。致知爲知之終。此言如何。
格物致知。皆屬乎知。而八條目中。格物居先。致知次
之。故陳氏說如許。然格物便是致知。不是兩項事。則就此以終始分之。差似未安。若曰格物知之始。知至知之終則得之。
文理血脉。亦可分言耶。若分言則傳文中。何者爲文爲理。何者爲血爲脉耶。
文理猶言文勢也。血脉猶言脉絡也。言如是足矣。必欲就此界破爲四而求其義。則無乃穿鑿而不成說乎。
淇澳節不能忘。烈文節不能忘。同歟異歟。
上不能忘。當世之民不能忘也。下不忘。後世之民不忘。所指而言者不同。
道學自修之道字似衍。
道學自修之道。果似衍字。而若曰學自修。則文勢短促。故幷與道字出來。與恂慄威儀對待而言之。非別有他意也。
聽訟章小註。朱子饒氏皆以聽訟爲新民。此說如何。
此章小註。果與章句不相應。然章句說十分分曉。而小註則終涉可疑。盖物有本末註曰明德爲本。新民爲末。此註所謂我之明德旣明。是明明德也。訟不待
聽而自無。是新民也。可以知本末之先後。是言明德新民之爲本末。以釋知所先後之意。此豈非十分分曉乎。故沙溪先生以此小註朱子說。爲或出於記錄之誤云。
正心章一有之一。必察乎此之此。先輩多有卞論。而未有的說。孰得孰失。
沙溪曰一有。小有之也。尤庵曰一是些少之意。其說甚好。必察乎此之此。卽此心之存否也。觀章下註。可見。
絜矩章小註。朱子曰上下前後左右。做九箇人來看。何謂九箇人。
上下之間前後之間左右之間。皆着我字看。則便成九箇人。上面朱子說自家在中央云云。已說出此意。
秦誓節小註。玉溪盧氏曰一介。挺然獨立而無朋黨之謂。休休。有淡然無欲之意。此語如何。
此說栗谷先生已駁之。沙溪亦曰盧氏之言。皆非本文之意。
絜矩章下註親賢樂利一句。讀者皆做任賢好利意看。未知如何。
親賢樂利四字。自第三章來。盖平天下者。新民之止
至善。故於此結之曰在上者。能與民同好惡。而不專其利。則下之人。親其親賢其賢。樂其樂利其利。而天下平云爾。所謂任賢好利。太不着題。全不成說話。何足卞者。
中庸首章章句。修道之敎亦在其中。未知首章中何段。可見敎意否。
朱子曰修道謂敎。專就人事上言。就物上。亦有品節。先王所以使鳥獸魚鱉咸若。亦是敎也。豈有敎化不行。而天地位萬物育之理乎。故曰修道之敎亦在其中。今以章內言之。戒懼愼獨。非中和之敎乎。
誠者自成。卽首章天命之性也。而道自道。卽卛性之道也。然而章句於首章性道則通人物而釋之。此章則於誠亦通人物。而於道則但以人言者。抑何意。
誠自成。是自然上說。故汎以物言之。道自道。是安排上說。故專以人言之。若曰物之所當自行。則無乃太汗漫。不切於人乎。
成己成物與盡其性盡人物之性。同歟異歟。
盡其性。便是成己。盡人物之性。便是成物。然盡其性章。主性而言。成己成物。主誠而言。而盡字成字。意亦
不同。何必牽合而同之乎。
天命之性。訓之曰性卽理也。尊德性。訓之曰人所受於天之正理也。性一也。彼但曰理。此加一正字何也。
首章只曰性。故釋之曰理也。此章性字上加德字。德者贊美之辭也。故釋之曰正理。其旨深哉。
答安錫任大學問目(辛未五月)
明德之訓。與孟子盡其心之心字。所釋無異。明德恐直指本心云云。
此善問也。明德二字。章句雖兼言性情。而觀其語勢。實有賓主之分。則其主心而言。可知也。然或問曰方寸之間。虛靈洞澈。萬理咸備。是則所謂明德也。栗谷先生曰明德合心性而言。若只以虛靈二字。直蔽明德。而單指氣言明德則又不可也。本心之云。固朱子語也。然本心二字。出自孟子。而仁義之心。謂之本心。則加一本字。亦與單言心字不同。此亦不可不知也。如何。
明德人所同得者。有差等則恐碍章句復初之義也。無差等則明德正指本心。終不免於形氣。氣有千差萬別云云。
明德與心。雖是一物。而號名旣異。其旨亦自別。盖謂之心。則並與其氣禀之美惡而皆擧之。故人各不同。謂之明德。則只指其本軆之光明者而言。故聖凡皆同。明德若果有分數之不同。則章句何以曰復其初也。愚嘗下語曰心之本軆。性之本然。情之善一邊。合而名之曰明德。未知如何。
知止而后有定。章句謂志有定向。或問謂事事物物。皆有定理。未知同異如何。
章句或問。似不同而實相發。或問小註新安陳氏說。恐得之。(陳氏曰能知所止。此心光明。見得事物。皆有定理。而志方有定向。)
如惡惡臭。如好好色。先惡惡而後好善。章句曰爲善以去惡。爲善而後去惡。亦異於正文先後之例云云。
論其下工夫節度。則當先去惡念。故傳文惡惡先於好善。然其實去惡。乃所以爲善。故章句曰知爲善以去惡則云云。此不過以傳文言外之意。作爲頭辭也。其下用力處。乃曰惡惡則如惡惡臭。好善則如好好色云云。其對擧之例。先後之序。一依傳文而釋之耳。來諭旣非正文之例云云。何其讀之未精也。請更詳之。
心有所忿𢜀則不得其正。忿𢜀之心。已是不得其正云云。
章句曰四者皆心之用。而人所不能無者。然一有之而不能察。則欲動情勝云云。然則忿𢜀非病也。有所乃所以爲病也。竊觀來諭。全未照管本意矣。請更讀之。
正心工夫。固當通貫動靜。而恐以動時爲主。
正心。是去浮念而存本軆之工夫也。四有所。是浮念也妄動也。當靜而不靜者也。去其浮念。則本軆存而湛然淵靜矣。此非靜時工夫乎。今之學者。徒見其用工於動用而謂之動時工夫。然殊不知此動用。不過妄動也客用也。而時則事應旣已也。此非靜時而何。請更商之。
治國章小註。朱夫子謂此章。且說動化爲主。君子有諸己一節。以自治爲重。則無害於動化之義也。如保赤子一節。只釋慈者使衆底道理。則何害於動化之義也云云。
朱子此說。栗翁亦從之。而沙翁則以保赤子一節。在識其端而推廣之說疑之。而南塘記聞錄曰。此章含推化兩意。而與下章對言。則下章絜矩爲推。而此章
上行下效爲化。此說恐穩當。
絜矩之道。小註朱夫子謂絜矩方就政事上說。或者曰孝悌慈。卽絜矩之大者。而好惡財貨。只自大絜矩推廣之。此說恐悖於絜矩就政事之訓。
或者之說。似未見朱夫子本意。來諭非之是矣。
答安錫任中庸問目
首章性道。不雜乎氣質而言。則聖與凡。固無不同矣。人與物。亦無其分之殊耶。或問中詳言其偏全之殊。而章句所說三各字。與太極啚說五行各一之各字。同一義。而可見人與物性道偏全之殊耶。
人物五常。余欲無卞。
戒愼恐懼。此固通貫動靜。而所謂動靜者。恐不但心之動靜。亦兼指身之動靜而言之。如此看。未知如何。
統言戒懼則當通貫動靜。而子思之言戒懼。乃在不睹不聞之時。而與愼獨對言。章句君子之心常存敬畏。此統說也。曰雖不見聞。亦不敢忽。曰自戒懼而約之。以至於至靜之中。無所偏倚。此專屬之靜矣。來諭身之動靜云云。未敢知如何耳。
以大學工夫言之。則戒懼似屬乎正心。謹獨似屬
乎誠意。未知如何。
來示得之。
道心全無過不及之患。朱夫子謂四端有不中節者。則以道心謂無過不及之時可乎。此說如何。
道心亦固有過不及。若謂不患過而患不及。則其在扶善之道。猶或可也。謂之全無過不及之患。則殆不成說話。且四端之不中節。直是惡也。(如不當惻隱而惻隱之類。)其與道心之過不及。恐不可一例看。
時中之中。雖與執中之中。同是已發。而亦不害於兼以未發看之耶。或者曰章句所謂無時不中。是兼說未發已發。此說如何。然而章句此段。且及致中工夫。而不及於致和之功何耶。
時中二字。專就事上說。不但指中和而言。故章句曰中無定軆。隨時而在。又曰無時不中。此皆泛言也。戒懼固爲致中工夫。而致和之功。亦安知不包在其中耶。上章以性情言。此章以德行言。故其意自不同。不必泥看也。執中之中。專以人心道心之無過不及而言之。何謂兼看未發乎。
君子之道費而隱。竊意以人物言之。則費者卛性之謂也。隱者天命之謂也。以天言之。則天命之不
已者所謂費也。太極之渾然者所謂隱也。如此看。未知如何。
旣曰君子之道費而隱。則道上已自分費隱矣。何必拖帶性字然後。可言其隱乎。盖道之無物不有。無時不然者。卽所謂費。而只這無物不有無時不然者。視之而不見。聽之而不聞。此又所謂隱也。費與隱。只在一處。高明欲分而二之。無乃偶失照勘耶。天命太極亦然。
鬼神之爲德。德字合理氣而言之耶。專指理而言之耶。
鬼神大抵是氣也。故爲德註曰猶言性情功效。軆物不遺註曰陰陽合散之所爲。洋洋如在註曰其氣發揚于上。爲昭明焄蒿悽愴。而微而顯三字。緫結上文。微卽不見不聞也。顯卽軆物如在也。何嘗言理歟。愚謂此皆氣也。而至誠之不可揜然後。始是言理(誠之不可揜註。亦曰陰陽合散。無非實者。)也。未知如何。
鬼神之弗見弗聞者。其氣固如此。而章下以理之所以然者當之。竊未知其何義。
南塘翁曰道妙無形。因氣而形。故此章卽氣之幽顯。以明費隱之無二致也。知此說則無疑矣。
修道以仁。此仁字專言之耶。偏言之耶。
此仁字。大抵專言者。而偏言者亦在其中。仁者人也。是專言也。親親爲大。是偏言也。
誠者自成也。此誠字固說實心。而似亦兼指實理焉。未知如何。
誠固有以實理言者。而此章之意。盖曰人有實心。乃爲有以自成。故章句曰以心言。恐不可改評。
潛雖伏矣一節。雖說致和工夫。而全章之旨。恐只是主言致中功效。與首章均說中和之義。似不同。未知何義。乞賜開示。
此章第二第三二節。言致中和工夫。第四第五二節。言其功效。此實首章之結窠也。不同者何謂也。
答或人(癸酉)
問初終遷寢。乃君子正終之大節目。而孝子不忍死其親。遷寢終有所不忍。
初終遷寢。乃君子正終之義。而病無可爲而後爲之。不忍死其親五字。初非可論。
男子不絶於婦人。婦人不絶於男子。亦禮之大者。而在子孫。似未可遽行。
此或可用於夫婦。而初不可與論於子女之於父母。
父母之於子女也。且夫死時揮斥婦人。古多有之。而若夫不揮斥。則婦無可去之義。婦人之揮斥其夫。古亦未聞。夫安得捨其妻之將死而自避之乎。此等事。禮意大軆如此。而亦不可太拘太(下太字。當刪。)拘也。
內喪復。當用女御。而今俗以男奴行之。甚未安。且乘前降後及禮註呼上呼下呼中等節。甚有意義。而笏記略之何也。
內喪復。當用女御。或者之說。似合情禮。而此事雖男僕。猶或難之。况女御乎。此禮所以只言侍者一人也。升前降後之節。當補入。而三呼之義。不必書也。此盖笏記也。儀節外。何可更添他語。
易服條。無服人去冠之文。而沙尤諸賢。皆以去爲訓何也。揷前襟於帶。則雖孝子。且有帶也(也字。當刪。)。(若吉帶則易服時。當易以素帶。)
先師每道東俗去冠之昌被曰。紫騣馬尾笠外。初無可去之義云。而沙尤諸先生說。則皆有朞服人去冠之文。此則惟在自家斟酌耳。冠若不去。則帶亦何去。當易以素帶耳。
障卧內曰幃。設堂中曰帷。按沐浴條出帷之帷字。似幃字之誤。爲位條設幃之幃字。似帷字之誤。而
儀節備要及笏記。皆傳襲而無修正者何也。
幃帷之別。雖於備要小註有之。而家禮本文。則此二字錯綜用之。恐非二物也。執事者設幃註。以幃障卧內。乃沐浴註。主人皆出帷外。襲註。別設襲床於幃外。爲位而哭註。別設幃以障內外。異姓丈夫坐於幃外之東。婦人坐於帷外之西。若內喪則下皆稱幃外。觀此上下文勢。幃外非別有帷也。愚意主人皆出帷外之帷。婦人坐於帷外之帷。皆當作幃字。如何如何。
題主條云對卓置盆巾云云。文勢終是可疑。
近考南塘䟽義曰對卓。謂對硯筆墨所置之卓。而設巾盆也。非謂對置一卓也。設卓西向而曰對卓。則似設巾盆於靈座西南。而又曰如前。則自(缺)至遣。皆設巾盆於阼階下饌卓之東。今亦當在靈座東南矣。(南塘說止此。)對卓二字。愚亦尋常看作如此。得此說然後。益信一得之不悖。而如前二字。亦當以南塘說爲正。但設卓西向。又曰西向立題主。其勢矛盾矣。愚意設卓西向之西字。恐是東字之誤。備要啚。硯筆墨及木主皆東向而書之。盥盆帨巾在其東南而無卓。其意可知也。如何如何。
㐫服不可以入廟。而祔祭。旣無改服之節。又無持
衰之文。何以則可。
古之喪人。㐫服外無他服。若㐫服不可入廟。則祔祭其可廢乎。今世雖有俗制之直領。而常時入廟。則所重在廟。故直領入廟朝祖。祔祭所主在喪。故衰服入廟而無嫌。尤菴先生答李仲深書。極其明的當。以此爲正。
力所可及處則固當如禮。而笏記中初終畧新衣。飯含用柳匙。魂帛從俗制。行祀不出主等節。皆仍俗何也。
新衣有則加之。然人家未必皆有新衣。而聖人每慮貧不及禮者。故家禮略之。初非不知而不書也。飯含之不用柳匙。魂帛之不從俗制。來諭得之。
受吊時。古人有去杖輯杖授人杖之等殺。而今人則雖父兄尊丈來吊時。亦無去杖之節。似未安。
古人受吊。雖有去杖輯杖之節。而家禮備要則不言。盖喪與其易也。寧戚。此等浮文。畧之何妨。五禮儀據古喪禮。君使人吊。則主人去杖。此則今世見行云。
時祭條。祔位三獻茅沙云云。
時祭祔位一獻。乃語類也。鄙意常以此爲得禮
意。故乃記從之。而家禮旣曰酌獻如儀。則祭酒一節。未知其必不可行。然圖式無茅沙。無乃卑位殺禮之義耶。雖曰尊前不祭。正位則不可無祭酒之節也。
改葬虞祭。先儒已非之。以朱子葬畢歸告之訓觀之。於廟亦無可安之義。而笏記用虞祝何也。
改葬虞。朱夫子便是如此都不可考之答。初非不可虞之斷案。而南塘先生銅山西崩。洛鍾東應云云。正破何得虞三字。返哭行虞。亦合朱子出主祭寢之義。故笏記從之。恐不可以淺見非之也。大抵不虞則已。旣虞則與其虞於虛位。曷若虞於神主乎。
小斂遷尸後。哭者復位。位卽阼階下云云。
復位之位。卽床東奠北之位也。自別室還。故曰復位。阼階下云云。何據而言耶。恐失照管。
答笏記籤語
稷粱之汁。生時長髮之物。死後不必用之。亦涉文具。家禮之通用湯水。極爲簡易。故今從之。
襲前哭位。當在尸傍。而此時蒼黃。何暇齊整。與
其易也。寧戚。
家禮飯含下。有襲所袒衣一節。而遷尸下則無之。愚意恐非闕文也。士喪禮小斂後。有拜賓襲絰之節。盖襲所袒衣。着首絰腰絰。而家禮則略浮文。至成服乃絰。遷尸下。旣無襲袒之節。則袒括髮之成服前無改。可知也。
棺中之枕。禮旣無文。何必用之。
朝哭後卽疊寢具訖。卽奉魂帛。出就靈座。豈有姑置時節乎。然依儀節。魂帛出後斂被。斂被後魂帛入。亦似好。
祠后土焚香一節。家禮不言。似有意義。故今從之。(南塘說亦如此。)
與尹殷叟(衡老)別紙(乙丑八月)
明德章句賓主之說。非愚之創說也。昔李仲謙以明德必兼心性情乃備爲言。則農巖非之曰明德本指心。而性情在其中。今云兼心性情。似不察賓主之分矣。南塘亦曰明德當以心統性情之意看。虛靈不昧心也。具衆理性也。應萬事情也。具之應之。皆屬虛靈。則語意自有賓主矣。細玩章句。則可知斯言之不我欺矣。竊詳來諭。必欲以総稱爲言。而謂有賓主。則眞
若有害於緫稱。恐不然也。愚意謂有賓主。則不害爲緫稱。只曰緫稱。則不見其賓主之分。未知如何。
與尹殷叟
未發之旨。器甫前後說皆是。而皆本於先師之說也。愚亦嘗聞之詳而講之熟矣。先師之言曰人之氣質。得於有生之初。雖未發之前。美惡自在。又曰氣雖有淸濁。未感之時。其氣不用事。故有善而無惡。(先師說止此。)盖有生之初。便有氣質之不齊。則豈以霎時未發。而遽化爲純善乎。此所謂美惡自在也。然而未感物時。氣自氣理自理。故氣雖偏而理自正。氣雖昏而理自明。此所謂有善而無惡也。美惡自在者。論氣質也。有善無惡者。論本性也。言各有當。並行何悖。單指曰本然性。兼指曰氣質性。本然性純善。氣質性有善惡。此非先儒之說乎。濁本色卽惡種子。來諭是也。且道已發之惡。何從而生乎。不過是氣之濁者。感其邪而爲惡耳。然則本領之濁。其不爲發後不善之種子乎。向來南塘之言。正如此。而嵬巖大駭而斥之。則先師曰有何不可而呵叱如彼乎。據此則雖謂之惡種子。恐未爲不可也。昔牛溪謂未發之前。有惡之萌兆。栗谷斥之。夫萌兆。慮念萌動處。其不可也必矣。種子是未
用事之稱。何不可之有。幸更思之。相與之深。不覺傾倒至此。如有未當。乞賜反覆也。
答尹殷叟(丙寅至月)
未發之旨。初欲一一奉報。更思之。前以累卞。未蒙印可。則今雖有言。不過磨驢之踏舊跡。無益。徒長葛藤。不如各尊所聞之爲安靜而省事也。故除却許多。畧陳梗槩。惟兄聽之。自古言未發。自子思始。而其言曰喜怒哀樂之未發謂之中。中者天下之大本也。此單指理也。何嘗兼氣質言乎。孟子始言未發時心軆之湛然者。而其言曰日夜之所息。平朝之氣。其好惡與人相近也者幾希。此不過曰其時氣象如此也。亦非並論其氣禀本色。而謂皆一時渾化也。先師又就湛然虛明之中。論其本禀淸濁之自在。其意盖曰有生之初。便有此氣質。霎然之頃。豈容渾化。惟此未化者。卽其所禀之本色云爾。子思單言理。吾師單言氣質。盖未發之前。理自理氣自氣也。單言氣而謂其本色之自在者。顧何害於單言理而謂天下之大本乎。而今之說者。或曰未發之前。氣亦純善。未有氣未純而理獨純者。此分明認氣質爲大本。而殊不知性之善。初非因氣之善而善也。或曰未發之前。不可言氣質。
此分明判理氣爲二物。而殊不知理在氣中。元不相離也。合而論之。則二說俱不成義理。而後說尤可笑。其謂不可言於未發者。以氣爲容有不善也。與前所謂純善者稍異。然氣不離理。人雖不言。其如自在何。退溪心性情啚。以淸濁粹駁四字。書于心圈之內。而置之發爲情之前。栗翁啚亦然。據此亦可知未發之前。氣質之淸濁粹駁本色自在也。且朱子曰未發之前。氣不用事。所以有善而無惡。氣若純善。則何以不用事爲言乎。不曰純美。而只曰不用事。則此氣之不能純善者。其意已躍如矣。來書亦曰其氣則未用事。旣以氣爲純善。又以未用事而虛靈爲言。窃恐自不覺其言之矛盾也。更商之如何。然此亦弟之剩語也。固知兄之鄙棄也。豈有望於歸一乎。寒泉丈無恙時。每以長書往復爲戒。此亦不無意思也。故弟亦於此事。初欲少言。而把筆臨紙。自不覺多言。大犯其禁矣。此後當嘿之。惟兄諒之也。
答鄭壽延(戊午)
縷縷見諭。足見用心之勤。大抵此事無他巧。涵養須用敬。進學則在致知。此兩語當終身服膺。廢其一非學也。左右亦甞知其切至否。峻截深刻之諭。深荷不
外。然君子言論不患其峻截。而患其不峻截。是非不患其深切。而患其不深切。左右甞見自古以來。言論不峻截。是非不深切。而能爲君子者乎。孟子曰能言詎楊墨者。聖人之徒也。朱子曰使吾壁立萬仞。豈不爲吾道之光。此可見聖賢任道之心也。潮未能有行焉。所願則學孟朱也。近年以來。含糊鶻突。便成一種䂓模。士風世道之如水益下者。未必不由於此。此漢之所深惡者此也。而左右亦甞習熟聞見。以爲十分道理。故欲人之同於己。而有此䂓責之語。眞所謂儞怠惰。敎我也怠惰者也。趙飛卿太慷慨云云。似亦指此漢論理文字。而此文字曾爲喜事者漫浪傳示者也。盖因其論理。略言前輩辨析之差。固知碍人眼目。然尊畏前輩與辨明義理。並行而不悖。此則朱先生已屢言之矣。設有人之不諒者。亦奈之何哉。俯詢禮疑。愚何敢知。然不敢虛辱。謹以𥌒見奉覆。取舍惟在左右耳。
繼後宗孫。追服於二月。而小祥則十月矣。嗣孫之所後母。與壽延同爲變制於諱日耶。與壽延差有異同否。
先滿先除。後滿後除。已有朱子定論。當依此爲之。所
後母亦豈以所後子未滿之故。而爲加月之制乎。
今此練祀。當無祝耶。抑別爲祝以告之耶。
初期日則別設祭奠。如常時忌日之例。而告其退行練事之由。大祥亦然矣。
旣爲繼後承重。則小祥後猶爲朝夕哭。而大祥後亦不輟上食。
朝夕哭。未練者當哭。已練者當止。而上食則過三年不輟。殊涉未穩。盖古者卒哭而猶謂之停廢。况三年後耶。几筵雖在。上食停廢似宜。然此則臆說。更廣詢于知禮者而行之如何。南塘,玉溪之論。於此亦有異同耳。
喪禮備要小祥條。退溪先生曰練後雖止朝夕哭。晨昏當展拜几筵。答人問。又曰三年之內。有常時(常時之時。卽侍字之誤。)之義。朝夕參拜。亦未知其如何。二說頗有異同。不識何以從之。
三年之內。有常侍之義云云。乃沙溪先生說也。然禮於平日晨昏。有唱喏之儀。則雖有常侍之義。何可昧然而無節乎。尤翁答人問。以爲退溪說爲合禮情。
丁內憂於壬子。而其時因事變之荐疊。祔祭未行於卒哭後。未知倂行於祥前否。世有卜日而行之者。
則擲珓而卜之歟。
旣練而祔。亦殷禮也。旣蹉過於卒哭後。則練後行之。有何可疑。而若已過三年。而並祔於後喪中。則恐未穩當。祔祭則無卜日之義。直用丁日或亥日似宜。
喪中。有晨謁於家廟之禮乎。
三年內。廟中祭祀。雖不敢廢。而至於晨謁之禮。則恐當姑停。
喪禮小祥條曰絞帶虞後變麻(止)世多用熟麻帶。間有布帶者。未知何所適從耶。
練變布帶。啚式及備要。雖有明文。而考其來歷則不甚端的。故近日知禮一二家。有不用布者。愚則以是爲善矣。未知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