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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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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家大人

夜來氣體若何。夜哭先忌。崩隕何堪。伏慕且慮。子等只是頑忍。日漸向甦耳。亡弟祠宇。卽今所處。乃是萬不得已之擧。非以爲宜也。子每從北退行。一動足不敢忘。不忍作戛板聲。而兒輩及婢輩終日往來極肆。每見之。未嘗不悚然而慽。廚中喧聒猥褻。亦甚未安。平日子已有亟移之意而未能。草堂似無害。但太遠人處此何如。伏望思量。便垂發而魯美來。伏承下書伏慰。橫城家安祠宇。平時曾亦慮之。而矼不及娶而安于其家則乃是妾家。於義無未可耶。抑此祠宇當初固强別之。而實大家主之也。其子成家而取而安于其家理也。不然而今遽別之於他家。極爲悲悵。竊想神理亦必彷徨而不卽安於別家。以此怵惕不能也。嘗說與惠胄。蓋亦以待矼娶而歸其庶母家之後。移安爲宜矣。今下敎之來。惠胄乃言今便移安。亦自無害。子意則終未安。未知如何。惠胄之言曰自父主言。卽是一家。取便而安。無不可云耳。哭廟事。誠如下敎。不備。

上家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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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二度下書伏慰。夜來氣軆若何。望奠下敎嚴𢧵。雖不敢違。情理切迫。略設比常奠稍加則何如。殷奠例兼上食。與上食別則便同常奠耳。

與仲

分之爲痘。異哉奇哉。憂間於癘。而事之難處。抑有甚焉。諸所稟。吾不能爲之謀。惟依芝癘時。吾書送芝於此處。分痘於其處則似爲最便。而今年之癘。變生無方。調將極難。磐毋知昧身病。庇多力屈。决不能善爲。卽今芝之危凜。可謂極矣。萬一失攝。又一致復則將何如。以此憂疑耳。第稟之父主則回敎爲可耳。方痘之兒。癘入無理。而君當相守。此爲切迫。若用吾策則幸矣。不然則分處內外家。太無分別。宜求家近一屋而分之耳。米柴奴僕。决不能貳。而猶勝於人混耳。山査胡荽。朙當得送。奚奴未末至。申可三之二。始發耳。

與仲

硾來兼見書。且審嫂非疑疾。分漸好慰幸。嫂之宜肉甚。君雖非面勸之時。又不能深。暇及於此。而爲之區區焉而一轉喩之無妨。父主喩之而以君曾不許故難之耳。磐妻之復。但聞復。愛不寒不加劇。公然大汗。汗後無加無减。依舊而已。最是怪症也。都付之天耳。

與仲

分病驚慮罔措。治方送急。故要自寓所直還。來价不得與聞何方尤欝。救病者先須自家心定。心定而後審病精而治療得也。君一動則嫂與菊何論。病不能殺人。切戒過撓。君泄瀉何如。憂擾中尤宜自護也。此中子婦夜汗。磐愛一㨾云。而病所不肎通書。吾不接救病婢輩。漠然不知曲折之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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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仲

合四信聚于一。乃去自遲也。君應怪晩也。借筆於晩奉而禿難使。每日暮燈昏。眠昏心煩。酬應傍午。筆不從心之時。一毫直千金。菊能有之耶。磐病尿短少。無乃又有復慮耶。裏虛積益甚。積益甚則痛作。亦水聲焉。似當以食補如何。

寄磐

汝之加病。汝仲父專咎汝。以用心太廣。作書太煩。似殆然矣。戒之戒之。汝若憂我則汝不加病。最是護我。戒之戒之。庶叔母病篤重云。病中至親病篤之報。大損人。戒之戒之。卽今天下萬事。惟有一心將理。速臻平復。以全千金之軀。以慰父母之心爲最急。自餘都置之也。心一定則合撓亦不撓。不定則合不撓亦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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寄磐

謂蛤有忌而欲略喫。汝便道有忌則略喫亦不必。吾於是信汝之能愼矣。今聞似不然矣。蓋汝雖病甚。而猶有少年麤豪氣。凡於小小拘忌。不自覺有何傷乎之心。頃日𨓆熱時。連服九器無價散。亦汝麤豪之致。若吾輩氣銷落者。决無此事矣。是以每患失攝。不但牽於嗜慾之私而已。戒之。汝妻何如。身不行道。不行於妻子。先自治而治人乃得矣。荊芥之爲治暑藥。吾所不聞。豈汝以荊芥香薷狀類之而錯認荊芥爲暑藥耶。雖能辨而猶不免混之於名言之際。而誤求之邪。醫術至微妙。有絶人之才而又深用力者。尙多誤人命者。况▣▣荊芥治暑。如此之醫術。不爲可也。不但此一事。汝之性▣▣▣芚而不免作用多。吾所不取。宜戒之。

寄磐

鄭生吉家絶遠。須帶壯奴一難也。醫藥往復二難也。飮食支應三難也。何其不思之甚也。窃察汝書意。有不能不爲此病動者。要之盡心而已。驚動無益。且其病不足驚動者。凡復之類。勢㬥則㬥解耳。抑又一慮。凡人心之動至微。而一身百體。無不應之。卽今汝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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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凜。可謂極矣。此際若有一毫動心者則其禍立至。可不懼哉。宜以汝妻置之越房。而令汝母氏及奉眞看護。汝則安寢於內房可也。食復易治。勞復難治。戒之戒之。

寄磐

移次長山耶。撼頓無害否。汝妻何如。病情非常。隨時隨症。一一報知。以爲醫治之地。勿以拘忌故致誤也。汝母氏舍汝妻而歸决不可。𨓆熱後尤難。誠如汝示。朢十七以汝母氏不在。故不能備奠。亦且奈何。人命至危。目前道理。只合專意守護而已也。但汝又出則汝妹决不能獨處空家。此一事如何處之可耶。此有二策。愛亦隨汝母出。而令晩奉,晩先,瑟每,水禮等守直於內舍。而吾入處正元家。傳號令主張家務。一兩日後。又身往來看檢一策也。汝出見汝妻。入護汝妹。而望朝汝出而吾入。夕則汝入而吾避。十七亦如之。亦一策也。上一策。家中百物。都付愛。不曾收拾。而愛亦出則難。且恐愛服着雖同里。亦難出頭。下一策。恐汝以汝出吾入爲忌也。而汝汗解過一弦。而爲日亦一旬。何可以汝曾所處之室之稍近於吾暫入臨之廬次爲忌乎。吾一出遭許多癘。獨於汝忌其所處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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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如此之甚。不亦過乎。第與汝母議。擇於斯二策也。無論奠之設不設備不備。吾之入决不可已也。遇事勿惱撓。

寄磐

汝以汝妻事。頗費心氣。將不免反自損。卽今汝病極危凜。何可枉用心至此。已見汝自調理失宜。何可責人乎。且婦人褊性。不知汝所以憂渠者乃厚意。而却恨其句管太仔細。如此久久。亦能傷恩。且事自有命。盡己之事而已。何可必其如此乎。

寄磐

痢之畏。吾非不知。而避之比癘。終有行不得者。卽今奉化合族痢。而不痢者獨奉化。而方供炊於赤寓。雖誠切迫。要之避之之嚴。遜於癘理故也。吾輩情理。古今所罕。今又以乾凈無期之痢而又避。所不能也。此當以病之當避之甚不甚及情勢參論而輕重之耳。所服藥方。謂之决無害故服也。則尤見汝不朙於理而輕斷。不朙於理而輕斷。果是愼重者邪。蒼朮以厚朴陳皮爲佐使則平胃。與蘇葛同爲二戔同爲君。似主發散矣。藥之理其妙如此。不復言决無害字。人間萬事。皆可類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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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申堪輿

省式。頃復辭意鄭重。至今感荷。枉顧之示。欣企甚勤而跫音尙寂。積阻之餘。瞻想徒切。古語曰以利交者利盡則交疎。今之以地理交者。彼此皆出於此途。故得全終始交者鮮矣。愚意則故舊之義爲重。方術之交爲輕。自今以往。雖終身不言一山字。相知之義不爲减。罪人日求地於左右。而左右日應以十大地。相知之義不爲加也。如罪人者頃日爲親求地之時。則爲其事重也。故比之平日。宜有積誠加敬之理。而只爲自己事重。非欲以此悅左右之意以要之也。若以時俗待地師之禮待左右。而設令左右者悅而多與美地。吾所以待人之禮。不已太薄乎。鄙意如此。故尋常造請之禮。亦不欲全用俗例。十往而一來不恨也。十來而一往不慊也。惟觀彼此事勢之如何耳。今左右則雖病而能堪遠役之人也。罪人則不但衰麻罪苦之身也。兩目俱廢。漆䆫複壁。暗室潛臥之人也。以此觀之。此爲可往者乎。彼爲當來者乎。左右者若欲以一術字自居。必待罪人之先焉則不亦自待其身太薄乎。罪人性率直。與人不交則已。交則必直。不言則已。言則必直。幸須恕諒焉。

答磐

近思語約而意深。汝讀之十不一解。能解粗文理者亦鮮矣。且四先生之生也後。只就前古聖賢之言發揮之。非創說也。四先生視前聖賢之言。如菽粟之常於口。天地日月之常於目。故義不曾窮源。說不曾擧全。而朱子又就而節略。非略通古聖賢之言者。爲難讀也。如是而汝不曾向人問難。只自信口讀何益。無論何書。汝讀書爲幸。但須問難通一章。方及一章爲好。𥐫可問也。設有不解。可以爲汝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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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磐

字不曉文不解者多。不專以眼昏故。殆以汝書體學古而失。文亦有逸與不達。所問不辨。將焉答乎。吾輩性浮而行薄。凡於父兄之書。不能精寫。今不能於汝乎責耳。但汝太甚。且只閒書札要略得大意無害者可如此。今汝之問。乃就古聖贒之言發問而乃爾。可見其初無精思審問朙辨之意。而漫且爲之。殆同邢七之病也。凡理會文字。先須氣定。氣定然後心細。

答磐

吾罕讀書。讀至語錄。亦不曾仔細理會考檢。但以意逆之耳。強說恐誤人。宜取考語錄解也。然消大意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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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可見。猶須也容也費也。合須費二字看則意似朙。孔子云佞人殆而禹乃言畏。不但言殆而已。至於釋氏更不消言。又不但畏而已。程子之言。意蓋如此。

小人小丈夫。本不合小。合猶當也。小人小丈夫。就古人所謂小人小丈夫而類言之也。不相合之讀極駭。不道𥐫亦然也。

答磐

見書慰慰。不言病生可幸。父主患候。昨夕復承一㨾。今送便又叔往而未還。吾借馬臨發。以粮絶。穫春小麥姑留。監尙不得消息焦菀。邑信阻三日。二魚依來。馬旣往。雖得船。風則可以騎。還送失計也。若風則留取馬去乃還爲可。飛蓋少許葛一環送。備結束空石六立。去注略乾。可索小麥藳。單絞可以束藳。雙絞尤好。葛長短稱斷可用。而緊細妨手。不能力焉。先約以藳索。從其約處。用葛再約。還去藳索可也。空石不足。以整藁編飛蓋重裹則粒麥雖不可包。而穗麥殼麥亂收者可包也。芽者雨中收不盡。粘地者可以剛箒幷土掃。裹以飛蓋也。麥藁麤編作空石。亦應卒事也。精編自好墨去。

寄矼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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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主患候已三日。而微有寒氣有頭疼。厭食不能進。左脇刺痛。便秘九日。失音神觀換脫。解上服恒臥。卽今寺中。輪感大熾。二三日而起。所謂鼻角也。似是此症。而只是氣不敵如此。切迫切迫。飮食之節極切迫。俄煎白粥進七合食器。進未三之一。濃而稠不適。頗思稀淡。饌切惡醎。汝輩忍省一曉睡。令奉眞另具白粥。極佳而稀。饌則作苽煎瓜炙。和薑送來。正元家軟雞最長。以德尙在十三葉折價貿得。切作湯。一脚炙。以其餘作鷄菹。家中雖無瓜葅。一村當有得。雖非時物。猶勝於無。此外更詢淸淡宜於病口者作之。不必朙早畢送來。朙早可作易辦者幷粥送來。而又作繼送之可也。城主來云。或有宰屠否。急送錢一戔于邑。貿羘烹來。俟朙更報。奉眞可起送。掌粥飮也。今宜急急還次于叔家。而叔村痢大熾。吾家廊底則英今一每不忌。誰忌。罔知所措。此書宜急送于邑也。仲則朙當來省。汝輩具騎牽難。徒步决然得病。矼尤萬萬不可。此際汝輩得病。爲病親憂如何。汝輩情理雖切迫。姑依長者言施行。姑勿來也。蜜一鐘子薑得送。吾心亂不能分付家事。女輩心思所及。隨宜爲之。醫鑑沒數輸來之意告邑。朙朝粥貯兩器來。各不過七合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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器。勿盈而傾。更思之。粥决不及於寺粥之時。稍遲之備午進可也。父主性惡事張皇。凡事謹愼。勿作張皇奔走急遽狀。病患則甚輕。不必深憂。而神觀大脫。喜臥不暫坐。是爲切迫。飮食不進。是最切迫。

與李參奉和彦(達中)

云云。示喩親事。旣荷洪公不鄙。又得執事之重。敢不惟命。但念德胄病廢窮鄕。未嘗在士友間上下論交。其於洪公。亦不可謂相知深者矣。竊意洪公知德胄之𥨪且拙。凡於一切俗例不能也而未必眞知。一切世情不合也而未必眞知。至若女子之愚無敎。又無由知之。以此三不知。求爲德胄者。不辭而冒當焉。恐後爲執事者羞。以是咨且不敢遽對。古人所謂作事謀始。定計於鮮者。不可不慮也。執事以爲如何。若洪公眞知而猶不避。則是洪公知德胄。而德胄爲不知也。不敏之罪。終當負荊於洪公。而爲幸則大矣。但洪公於德胄外王父爲三從兄弟。李先生所謂禮律排行之說。今世士大夫固不恤也。而此則屬太尊而近。未知如何。合有更商量否。

上洪韓山

令孫第二之夭慘不可言。乃父之壽不稱德。人方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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慽。斯人之盛年奄忽。情益憯毒。而執事之年適又朢八。此不但生人之悲。必將爲逝者之慽。伏乞達觀理遣。毋損天和。以慰孝子慈孫之心於冥冥耳。德胄自去年十月。兩目不辨物。札翰廢久。而於執事今日之慽。倩手倩眼。一字替慰。不敢一日忘乎心。而憂患焦撓。迄未遂意。頃於遞便。伏承先施之書。且愧且感。無以爲喩。伏問歲暮。體履若何。而先化者生事已畢。後逝者遺塵漸閴。撫時懷痛。應復如新。罪苦之人。雖難行吊。而吊也歟哉。曾子有訓。况今外除。宜及未撤筵之前趨哭。以申平生之義。而耿耿抱此。終莫之遂。幽朙慚悼。沒身何極。心制人練祥奄過。筵几遽撤。日月逾邁。此歲垂𥨪。穹壤靡逮。益復罔極。而外除旣畢。中益忘廢。自省不作一平人者鮮矣。人之頑忍。乃至於此。謂之何哉。春夏間。私家病憂。痛定後事。不足追煩。今幸老親粗安。頃躬將𥐫。娶於羅州地。往返無損。但𥐫昏纔畢。矼婦又至。窮毒之後。吉慶相仍。此皆先妣平日所願見而未得者。今日不肖等不洎之痛。爲如何哉。相知如執事者。當悉此情耳。德胄目眚粗間。而尙只是半盲奈何。伏聞執事目患比苦。處漆室中。廢書冊工。近更何如。伏惟哀苦中益無寓心處。爲難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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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德胄等平生知舊。不過數三親黨及𧬄庭諸公。而淪喪略盡。晩而事執事。猥蒙執事知奬之隆。涵恩飽德。傾嚮日深。而奉起居承敎誨之日。居然三歲。兩家禍變之後。面訴躬慰。亦莫之遂。臨書悽苦。無以爲心。餘萬荒迷不次。

與仲

日昨李君時春來訪。試訪葬地。李曰張說與玄宗卜墳不驗。更審之果失。說之才猶然。况其下者乎。今之稱能風水者皆妄耳。雖然公之遇我幸耳。何幸。曰僧覺雲近古之道詵。行過一肂。見肂動曰非獸潛食人則死者生耳。急啓之。果痘兒死而生。卽訪其父母屬曰是兒之生。由我天也敢請。父母許之。覺雲愛畜之。其遊山水恒從。而不祝髮。娶而有子。名德昌。覺雲嘗錄山水中法者來龍坐向得水破。第之爲十五。各以當發繫之。一日告諸比丘曰吾今日爲趙姓時宰所殺。出家者見殺於時宰非道也。勿如法火之。葬如俗。是日果趙姓時宰欲其冊不與。鞭殺之。德昌之父以其冊傳于德昌。德昌有老母在恩津王城洞近處。年可七八十。德昌在礪山公村面僧池里。賣山爲生。以求者禮幣輕重。視冊中山高下相當。德昌不解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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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尼尹名東彦者。屋三間東西居。每有應請。東彥看冊在其母。每有應必稟取之。所應多奇特。覺雲之名蓋久也。近日趙最壽判書家。葬本郡數穴。皆以金中大之言。中大者公州人。其父曰覺雲之友僧。嘗娶而生中大。後爲僧。與覺雲,處陰遊。皆異僧也。中大旣長。不知父。求遍國中。一日於深山中遇三老僧。一僧謂一僧曰今日合定倫。又一僧應曰諾。應者卽其父也。問其故果驗。遂從其父遊。心略識三僧所占。今中大以應人者此也。今人多奔走於中大者以此。覺雲名久而不見於世。近中大以心識應。德昌以遺書應。而德昌新有名。閱人不甚。稍淳爲可求。今之欲山者。惟有此一路耳。李君之言。未知必信。而所言有來歷。且李能文而業是術久。嘗作獨輪車運喪。方欲餌鐵液。蓋才而好異者。同聲相應。同氣相求。其遇也亦理也。德昌之父名不傳。姓金。中大之父名不傳。德昌年辛丑。東彥年壬辰。李君之姻親曰鄭允泰。居礪山槐花亭。與德昌善。德昌,東彥衣冠人。士夫待之視中庶云。上之浦金國寶所占及升達山下將軍領兵形。幷在一等云。

與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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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書慰慰。以子從母。雖理之常。先生祖之孝也。而每憂先墓之將失而不能從。以大人之孝也而丙寅之葬。不能從於春。此事所恃者天。不免爲孟施舍之勇。往遺之禽。倍城一戰等語。殆可謂十八九。卜其不能矣。如是而猶爲之。似是過矣。任事於彼中吾亦任之。而其於無奴馬粮費何哉。吾於凡事思深而不如君之透。慮周而不如君之緊。稍涉機密。我得十一。君失十一。彼中之事。君宜爲之。而一身難周。非吾而誰。的見事理。吾雖駑怯。當以司馬公所謂天若祚。必無此事爲法。而山之吉匈。事之成敗。皆不可知。所以前後之言。常存底蘊。君其思之。吾雖兄也。斷事者君。硾等之情。亦不可不恤。如何如何。

答閔進士(命孝)

今德胄於母黨諸公。情益苦而仰益隆。於執事則甚。忽承下札。悲慰交切。來敎恨不更枉。執事之年垂六十。數百里命駕。豈其易哉。時以書札道意宣情。極不易事。如德胄目廢之後。不堪書札。加之衰懶。雖於如執事者。未免並廢。尋常嗟咄而已。阻拜已二期。衰白復何如。髮則白而神則旺。如執事者鮮矣。深山靜養。當復勝昔。貢賀貢賀。德胄頑忍不死。奄過二十七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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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矣。而餘禍未艾。又哭弟嫂。上老下幼。情境絶悲。此嫂素著賢德。丙寅之後。繼志述事。寧親恤孤。訓誨後生。豈但以一婦人之亡目之哉。痛矣痛矣。老親喪慘之餘。衰落益甚。而幸姑無大病耳。德胄目眚自昨春粗間。前則不見。而今則見而昏耳。第不堪讀書。前日堪讀而不讀。及今殘年癈疾欲始。恨不能讀。不亦愚哉。昏事已喩之矣。盛意勤懇至此。古人篤厚之風。於執事見之矣。吾家父子兄弟素乏知舊。德胄又病廢跧伏垂四十年。凡於婚嫁。向誰問亦誰爲謀哉。向執事問。無異借聽於聾。執事之聾。幸而有聞。則借之他聰者。不借之。何預我哉。幸望試加思量。因便見敎。此婚人聞已定。非我求之於人。則宜人無求於我耳。荒迷不次。

寄𥐫

哀苦中送汝遠邁。苦緖已不可言。而汝憊甚而不閑行役。冒熱遠征。能無大損乎。或風或雨彌日。有勝於冒赫炎。以是稍慰。未知幾日能入達。至後眠食何如。日夕憂慮不能已。此中月易秋届。隕絶冞深。諸况大都如昨。伯父小小瘡癤。雖未全收。不足慮。仲父日昨頗有不平候。今朝粗間耳。方作何業。天下事。無踰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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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聖贒書之爲最切。而此則汝有勤慢耳。應不廢。近日吾所言者科業。天下事之最賤不足爲者。吾所以言之不已。其意汝知之矣。幸汝勿忘。汝病幸則因調攝得宜。便可無難。不幸則恐不免爲無窮之慮。切宜善攝。至學業亦須節約。保嗇精神耳。程子曰精神長者博取之。氣衰者必須節約之功。適憑汝妻家人自京歸者寄音。近方欲因兪令寄書。如汝書所云。意外今得此便付信。此事姑置之。俟有事可報。恨無便始如此。

寄𥐫

意外得書。人所共喜。如汝今書之意外得而喜者。又其甚者也。汝之瘁與行後風雨。不但送汝之悲而已。雖患感。憊亦未蘇。能免於痼疾。醫言無憂。極幸極幸。此中今日適哭殷奠。隕迫欲死。堤侄行狀。善處羣能自守。此語可念也。爲汝今日之遊誦之也。千萬愼疾篤業不悉。

與仲

數日來。渾况何如。昨日摘奸。吾見屈而官意漸深而漸刻。今日入官哀乞。則昨日猶未快道之掘移。今便無難。所爲浮於前官而其猛也亦倍。罔極之禍。迫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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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吸。痛哭奈何。舊山則見原赦。而嫂葬及新山並命掘移。而掘移侤音必欲督捧。吾請待君及硾等之來而不許。更請則嫂葬竢硾等耳。尹哥靑龍土。着尹哥之墓益逼之說無答。金哥與私賤錯葬之說。謂之不在此麓。不在我目前者非所論。金哥當初許葬事。請納其文書。觀其辭意。可知許與否則不聽。李判官處决則委之不摘奸。徐監司處决亦謂之非二墓之得决。無如之何。雖欲抵死不納招。竊觀官意之猛。非比前官而監司之猛亦非比前。李光州家源源往來於營門。不深思而輕拒命。恐有酷禍。且癘氣彌滿。獄中尤甚。萬一染死。非細事也。奈何奈何。到此但聽彼蒼耳。大抵當初未免輕犯。後來謀所以備患之道覺踈。是爲恨。官稱取招後報使。若不納招而以不納招報使則恐有罔測之禍在卽。以是爲慮。而但不可納招。只得守正而斃耳。家運罔極。奈如之何。吾雖不免漸損。遇事心不動。視前益能之。良以机上肉。無計料故耶。卄七朝伯。

與仲

昨付衆萬書。今晏應達。凡事周旋。計當如何。最是無錢財。奴馬措手不得耳。此中處患難之義。雖不敢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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勉。而今日歲𥨪。望筵瞻墓。五內崩絶。畢竟訟端憂虞莫測。不但一身之困而已奈何。大抵此事。雖由於世道之汚人心之薄。而自家誠信。不可謂克盡行。父母之遺體。不可謂能敬。慮患備患之道。不可謂能密。咄咄奈何。君之瘡磐毋及芝分及庶叔之女何如。從前爲訟周旋雖勞。却只是救急之策而已。追念起訟以後。事事迂濶。而最是山圖不推。爲日後無窮之弊大恨也。臨大事須是自家先定心。一慮深憂遠觀。以定規畵而後爲之力。不可草草應變而已。又當一初。不可不勉。吾意急報權妹。令上言暴此之寃。訴彼之橫。幸得 君上主張則大善。雖不能。當以訟理㬥於朝廷。且無越訴。以與營本官作隻之患。而婦女之訴。稍易動人。山甫之名稍知於世。當大得力。當此癘變。可言本家諸人皆病。而自爲緹嫈有說耳。無煩許多奔走勞費。以損吾氣力財物。獨專意於此爲可。其他如朴新元,李丈完判等處周旋。可隨力爲之而已。蓋此等周旋。不過脫吾之急而已。何益於畢竟得失乎。雖益何能永保無虞乎。上言之策得則可永保。不得亦有愈於此等周旋萬萬耳。吾以病人。凍獄喫苦。加以獄中癘熾。雖可悶。癘在數。吾之支堪與否。在理遣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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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不足爲憂。吾輩僇辱。已不可補。寧忍辱而濟事。君其慮之。勿以妻子輩憂而草草爲救急之計以誤事也。昨衆萬之來。不知的在何時而蓋早。質男報之緩。旣報吾令持革囊來。欲取筆硯作書。而質男只納無筆硯之囊。質男一往來主人家費一時。致衆萬之去太晩。又吾令送馬而不送。極可嘆。質男昨自墓下來。見我於獄中。悲不自勝。忠則忠矣。而便喪心。本來黑暗之人。今成癡騃罔兩。一事任不能。留之無益。且急於送馬。令騎馬歸。而其人雖騎無速行之理。咄嘆奈何。磐言吾之厭食以無饌。可謂不知父者。主人蘿葍菹好。吾不憂饌耳。粮薑酒燭送來。酒雖乞隣不可不送。君到此如爲彼覺則以君不病。益無難於囚辱。且嫂墓掘移。當幷責之君。君之來可慮。雖來宜密宜暫也。晦已伯胷痛苦苦。薑必多送。川椒胡椒隨有送之。

與仲

聞君來極驚喜。君能任百里鞍馬之苦。决非能任而然也。只是忍死耳。是極焦慮。吾依遣。再昨捉入官。示以營門回題。而爲刑推擧。縛我同機。督納掘移招。吾願得片紙。書納一言而死。官命給紙。吾卽咋指出血。欲書有如此血四字。被奪紙掣肘不果。吾曰爲親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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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國爲㫌閭。官縱不寬我。何忍禁之。使至情不㬥乎。官無答。方吾咋指血淋漓。左右皆驚而官不爲動。但督納掘移招。吾卽痛陳訟理。一番極快活。官始則一再相難。末乃辭窮。但曰吾見如是。仍謂我汝可哀乞於尹普善處。而吾不願。官始取尹等立旨。李等題辭觀之。而無他言。但曰須報使矣。掘移招拒不納則又命納落訟招。吾又拒不納則又命納刑推招。吾始諾。而但曰招辭請自呼。若曰欲保父墳則爲民不恭。欲順官令則爲子不孝。與其不能兩全。寧死於父。令官家求忠於孝。刑推之命。安敢辭乎。以是納招云云。官曰如是則不成侤音矣。仍問于我曰汝祖之名下字是某字耶。對曰然。官曰汝祖名人也賢人也。何可施拷掠於其孫乎云云。而解我縛而下獄矣。竊觀官意似無轉移之意。更報後營題當益嚴。爲親一死無所恨。桎梏死雖曰非正命。亦有時而爲正命奈何。臨當刑推。覺神氣自倍。亦只是客氣所使。而大抵儘浩然耳。但吾人氣盡。浩然之氣亦是寓不得耳奈何。君休息後暫來相見。卽歸調病。切勿久滯。兄弟並命無益也。吾死後君繼之。是爲得也。家中病兒輩十分戒飭。切勿驚撓。在面卽朝。舍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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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晦獄囚皆保放。而我則晦日午始放。元月初四。諸囚始還囚。而我則三日午前已還囚。疾之甚矣。觀此决無轉移之理耳。獄中癘熾。染癘死尤難而亦且奈何。

寄矼硂

雲相後無信。再昨得書。而乃先雲相發者也。所謂置作廳者也。菊病雖初痛恰滿一旬。再痛速解者多。其已無事汗解而無別症耶。矼果入耶。中無定處。不可遙指揮。須以症情事勢及汝之氣力參互而後得。大抵宜入而不入者無可言。我則能入而後權輕重制可否無差。乃見其心公而理朙也。吾輩哀憤弸中。罔極之憂在前。一切家事。斷置已久。只硾病不護不聞。無人可護。亦無人能護。亦無物可護。此爲欲忘而不可得也。頃德尙處作牌。所包者廣。欲保硾病。可仗此牌。號令奴輩稍易得也。又逢新朔。至痛冞新。季父服制哭除亦無路。只自西望哀號而已。

寄矼

芝來得硾加痛三日而汗。汗後多危症。始幸終慮。愈難爲心。但三日而解。復之輕者。善攝則可以無事。而無人看護。無物調養。安保無虞。鐵雄之死。慘不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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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係里運。私關兩班之數奈何。晩今一每之逃。極可驚歎。我旣罪深。荐罹匈禍。重戚相仍。餘禍未艾。又有此罔極之憂。吾輩長幼皆病。奴僕死亡相繼。世道白徵連年。運厄所驅。無大小一時同應。天意可知。知命君子所當順受。凡事痛自節省。自同編戶。時義然也。自汝家今月祀事。已存此戒。似爲得之。訟事無動靜。吾病粗間。今來肉饌盡後。雖來决不食。勿復慮。

寄矼

硾何如。苦不得信。焦鬱難勝。官命我去。我則不去。磐在此無益。何不某條致之。令治家務耶。可謂無遠慮矣。事之當爲者。只得盡力而已。力所不及。君子無奈何。但汝於所不能。必先暴其所以不能。苦口論列。其源出於護短㬥長。且不如深謀盡力。有不能則恨其不能者長。而㬥其所以不能者略可也。

答仲

送君歸哭而我獨滯此間。情緖豈但別懷。冷節朔三三趁歸及哭除服。都誤了。只自崩隕而已。祭祀之廢限犯上。已有前例。只得隨事力治而行之。但恐隨事力。便無可治耳。所謂隨事力。極有難準。目前多少大事都拋了。專心一力以趨之。則今猶比之從前七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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祀事時罔措。爲可能也。雖然欲一切如此充類至義。亦有行不得處。吾欲君勿復入留。至十九指揮者。爲有如此難處也。焚香之忌。從前雖不得擺脫。忌祀備物之享。安得廢乎。祠堂之禮自別。雖茶禮旣行之。則焚香亦恐難廢。君前以几筵殷奠。比而同之。而殷奠象生之享。與事神之禮大不同。几筵或可廢焚香。祠堂似不可廢。如廢之。寧依君直廢祭爲愈之說耳。如何。

答仲

一望而得見君書。慰沃何如。但聞君病及室病及癘憂狀。驚慮如何。君病只因失攝。飢困氣乏而外氣乘之。如在目前。力之所及。施之不時。豈非可恨。兒輩之罪也。癘熾不道至此之極。只得任天。而吾之所以自保養者甚薄。其於召時氣尤易。此爲切迫耳。李君之沒。平生之誼。令人出涕。其子繼病。送終不成。尤可慘。祭祀所論。政如吾意。但以眞節不入。具脩不能而爲廢之之一大節則過矣。具脩不能則殺之耳。寧可廢乎。吾之趁歸。又未可必。要之君不以可行而廢之。可豐而略之。只患行與不行。君與我俱不能朙言耳奈何。吾依遣。望又不歸。益切哀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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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硾磐

見汝手書。視汝自病自汗。父子兄弟。無異路人。使我兄弟徒焦躁而莫之如何之時。何其幸也。筆比平日尤劣而戰。似是其蘓猶未也。千萬善攝。訟事之以三條納招。可謂萬無一憂。視初罔極。豈知有今日乎。十九祀事。似是難行云果爾。愴缺如何。前固限犯上。今無廢祭之義。而目今景像。不啻犯上所不能斷者。凡所以限犯上者。其義本如何也。更思報示。筆禿不能書狀。松亭及邑隨有送來。磐乎。小事之積。是爲大事。凡物莫放棄。凡事勿等閑。多事時能分付人。則此爲能任。如矼硂可付者付之。勿食後睡與臥。時時讀書。千萬之望。

與仲

聯枕而其見也。不免草草可嘆。夜來何况。松亭信何如。矼久處癘傍極可慮。速避之爲宜。與硾兄弟交勸而肉則可於共肉後送之。寺處於中南㙜或新庵而亦不必齊會。只相勉以言而同肉。君能爲首則事無難。不然而硾兄弟不肯。而矼兄弟亦不欲獨肉。則送之上南㙜。矼兄弟獨肉則送處于中南㙜或新菴。矼獨肉亦依此。令兄弟相依處一房。惟在君量處。矼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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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以季母主故難離。而此則不可聽。事理竟難。以季母主獨處則可告質夫還下也。雖曰理一。畢竟分殊至於有萬。吾輩則可替。質夫矼不必然也。吾憊甚難堪而姑無病。慘矣元友之喪也。賢於人同於我多。不幸如此奈何。邸便往來。數探付信。千萬切望不具。二日伯。(時二先生未祥。杞園夫人之喪僅二十六月。芐亭夫人未葬。先生興胤哀避癘上南。期服從權者難於獨肉。難使肉而與喪人處。故辭意曲折如此。)

與仲

先廟廢祭時。君於嫂廟行茶禮。頃日矼書。自君送示。又以見君意矼家廟亦可行也。已依行之。但戊辰正朝上元。叔家幷闕節薦。丙寅端午流頭秋夕九九並闕云。此禮何自而然耶。大抵君之此禮。吾亦未見其不是。而叔家前例如此。矼書來之日。季母主質夫及婢輩稍有識者。相顧而曰大祠堂不茶禮而欲行之耶。人情若此抑何邪。矼云瓜則宗家未及薦。茶禮勿用也云云。旣行茶禮則此等拘碍或似無義邪否邪。矼家廟則相朢。所祭人則同人。物則同物。器則同器。而闕於尊而行於卑。尤爲人情之所不安。故諸見然耶。此則似不可爲據而廢耶。但矼家前則未嘗於先廟廢祭之時獨行。而今則行之者抑又何義耶。異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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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日。便有今日之義。設令以家舍苟艱而安於宗家別室。只合以異廟之禮施行如何。

與仲

積阻信之餘。得書慰甚。但兒輩書云君之澌敗轉到十分。據君書亦可見。君亦不能自保其不如此。抑君之澌敗。日甚一日。何待聞而知乎。兒輩勸肉則君云兄主不肉而吾可獨肉乎云。必欲相視而爲者固不通。而吾於此等事。斷不欲費辭作無益之往復。只望君公心循理以處此耳。君能自保其無憂則可不肉能保。謂諸親苦口之言。皆出於不諒則可不肉。君能保。謂吾與君之緩急一也則可不肉。君可自知。吾何多言。然前年君病劇時。吾不覺涕之無從。而謂曰君如待我而肉者。吾亦肉。君亦不聽。患君之不肉。不患吾之不同肉而然也。公山時吾肉而不強君同也。如君之意則吾失耶。千萬慮之。吾欲入見面勸而多事不果。替送𥐫付若干味。千萬强進。

與仲

雨中奴來匪意也。得書慰甚。齒痛略有勝意可幸。君之毁非緣兒輩一時之報知也。若始不之憂而猝緣兒輩得之則吾當驚甚。馳往省之。惟其知之久而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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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切言之苦。特今日申言之耳。君謂無齒可嚼。不犯嚼而下者水也。而如時物百菜。煎之以水以助飯則君能下之乎。如鷄和之味煎之水而佐之則應佐得有力而下矣。人以食生。可以下食而不用。可謂護生乎。只此說已不通。肉爲難則可喫汁而與其滓兒輩。以此意分付硾輩。勿呵也。禮說緣忙。且不曾思量。縱言之。雖於君乎輕率可恨。還送當更詳之。君意所不可。便言之以曉我之愚。不必以禮有前例。可據可定而已也。柳所謂前例。如庶孫婦緦服。異宮之喪。廢祭經歲月。幸而卒變之耳。不然則雖不可遽變。應猶有議論。今君之欲宗廢則支廢者。在君意在義應然耳。豈亶以前例哉。但來示頗有餘蘊。說不盡者。然似不同我也。同宮與否斷祭否。亦吾意也。但宗家以同宮廢則支亦廢與否。吾與君之同異未甚定耳。卽伯。

與仲

日間病况何如。懸慮無窮。此中大都如昨。吾近患食積。更兼不得已之勞瘁。頗憊可苦。几筵門閉恰滿三朔。殊無人理。而蝸佛毒癘也。不敢冒入。令興萬輩威脅理諭極費心力。再昨夕出送他處。方謀設望奠。而幷廊底婢輩病而不臥者獨尙禮。晩先兄弟皆臥。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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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物難措。况空手乎。妻喪用扶椅常盤。物稱盤而已則飯亦難。自我而言。固可以廢於無而蔽之。自兒輩言。不亦未安乎。祠堂祭床可用之。而短椅高床。槩以蘓軾朱子之說而知其不可。此當如何處之可邪。然此則主之在我。處之猶無難。而叔母頃於親喪欲設位而不得。十六中叔母之忌方罔措。尊吾之所尊而廢人之尊。伸吾之情而廢人之情。似尤非理如何。軟雞不薦於廟而用於几筵何如。薦與茶之殊觀。君言不可得矣。而薦視茶其禮益簡。且今不得不以從先祖之禮處之。存薦而廢茶矣。但且如今之流頭。若謂之薦。而薦軟餠軟雞蒸時果數品。有餠則有菜。凡薦有酒則用之。如是則禮雖略而物則無不如茶禮而或過之矣。此誠何如。斷於事雖不可輕。斷於議無不可。商量報示。君以花煎列於薦新。而以水團藥飯餠湯豆粥謂之時物。花煎亦時物也。所和者花。雖新也花非食物。非餠之主也。不必謂之新邪。諸時物如水團之類。必於是時焉設者。無異於軟餠軟鷄蒸。軟餠軟鷄蒸謂之新物而薦。餘謂之時物而不薦。薦與否並安耶。雖云有新物則薦。又云因朔朢。則後朔先望便不可得者或有之矣。古人薦新。恐不如吾家之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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猥。故吾於茄瓜之類。常欲因朔則薦。不則闕者。此意也。至於以同宮重喪廢祭之時。則雖薦似乎不妨。尤略之耶。如略之。何者爲可略耶。商量報示。軟雞不必列於新者耶。更詳君前書。雖言廢祭於宗則廢於支。當依叔家故事。而主意欲斷以同宮異宮。吾不甚察而便謂釋然。又以吾與君其安之耶之說曉之。此爲戚矣。君雖有可言者。其可言邪。甚矣吾之疎也。如有可據之義。無憚更告。流頭迫近。若廢若行。始自今正之可也。十二夕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