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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3
右十二卷。鳳谷桂先生經解與著述也。先生自幼有雋才。旣長習擧業。文詞筆畫。並臻精妙。廿六歲。中司馬科。自是厥後。乃肆力於羣經。旁及于諸家。靡不究極其蘊。卅六歲。以重臣薦。以文學拔萃。除禮賓參奉。越三年乙丑。遷內資奉事。又明年。轉平市直長。換 順陵直長。四十歲。丁外艱罷歸。自後不復仕進。專致于學。凡有所得。必箚之圖之而韞諸櫝。緫片紙也。甲午登道科第。翌年拜靑丹丞。未幾輿疾歸。終于家。夫自三十三。至于六十八。則凡攻乎學者。幾四十年。以若聦明。爲若鑽硏。其所造詣。豈尋常比哉。先生旣沒。子珏文氏,孫南著氏。始發諸櫝而從頭抄寫。不暇區別。通爲二冊。又從而櫝之。先生之文章。可得而聞也。先生之學術。不可得而聞也。先生文章之名。光于海東。顯于關西。雖其後乎先生之沒二十餘年。而生如濟勉者。亦自稍有知識時。已嘗稔聞其名矣。纔踰冠。因先生之族人鵷。始聞其有遺集。而轉索之而繙閱之。則著述文字。粗覘其彷彿。而至於經解。茫乎若望洋。故隨卽奉完矣。丙午春。先生孫南龜。訪余于鍾秀山全美齋。出示其王考遺集。且云頃年持以示洛中諸鉅公。則俱曰此集有文有圖。而圖尤難解。然先生之妙。在於難解處。不當以難解而刪之。願試閱而脫藁則幸甚。窃惟以洛中諸鉅公之難解者。而顧此謏寡。安敢下手哉。第景仰先生之名久矣。且
尋先生之遺躅。乃小作課程。看了思了。歷數月而畢工然後。始知文章之枝葉於學術而經訓之菑畬於文章也。人徒誦先生之做好文章。而專昧於先生之學之窮源。略說先生之博洽。而不識先生之知要。其可謂知先生乎。噫。先生之學。於易則以一卦之正變錯綜。幻作十八卦而玲瓏看象。由象而歸諸身。由身而歸諸心。由心而歸諸未發之中。於春秋則以其擧策書之萬事。著一代之政令。爲枝爲目。以其取五品之彜倫。成一經之大體。爲幹爲紀。以其建周家之正朔。昭一王之大法。爲本爲綱。而先明我心之是非。以明聖經之褒貶。至於論太極圖。而見萬物之統體太極。各具小極。成混沌圖。而玩萬物大底消息。小底消息。又謂聖人之經。治人情而作。聖人之言。由性命而發。則可謂博而要矣。其所以牖後者。豈不深切乎。是所謂不朽者。則乃敢正其訛闕其疑。而類以別之。彙以次之。分爲十二卷。而詩賦之汗漫者。圖譜之未曉者。別爲外集三卷。附于後。以俟知言君子。然先生之沒。已八十餘年。而其遺文。亦非先生手筆。則安可保其無訛舛乎。盖難看之書也。濟勉之任此事者。非曰能之。不獲終辭也。若其命名。則盖以其初除幽谷丞。旋 命換靑丹丞。爲其近西。而 天眷優渥。不欲忘故也。
歲戊午一之日南至。後學金濟勉謹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