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R9c1050

卷11

KR9c1050A_B079_493H

文集後敍[李敦禹]

右先生文集。合附錄凡八卷四冊。歷百餘年。始克編印。其簡略而在久遠。若是何哉。孟子曰誦其詩讀其書。論其世也。葢先生卽 莊獻世子玄黓五月間宮僚耳。其世至不幸。故其言至不敢。其言至不敢。故其文不得不從簡。而其出之不得不在久遠也。此諱國之義。重事之道也。然亦奚以集爲哉。先生危忠在 園誌。苦節在國乘。崇奬在 朝廷。尊慕在儒林。求先生者。顧何待於十數篇寂寥之文哉。竊嘗聞昔先生家。謁先生狀於先君子大山先生。因鄭重而未遑焉。以吾先子之篤契於先生者。苟在天道少變之後。則其所以揄揚而闡明之者。宜不在天嶺以後諸賢之下。而竟不敢言而不能文。今百年之間。有不可以不敢而終已者。于其役也。先生孫侍郞君以敦禹爲先君子之孫。請一言以附篇末。旣再拜而辭不獲。則乃嗚咽而復之曰。此先君子之所不敢也。如不肖蔑識。尤何敢焉。然 園誌謹嚴而不露。國乘幽鬱而不章。 朝廷奬而不明。儒林慕而不詳。遂使先生懿行卓節之可書可讀者。皆涉於魯之所當諱。而只付之百世下

KR9c1050A_B079_493L

忠臣烈士呑聲飮泣之中。並與其咳唾之遺落在人間者。亦掩翳不傳。寢遠寢湮。使慕義者興感。尙德者長吁。古今無是理也。然則是集之役。烏可已也。先生德性純厚。上學之日。已以此學爲己任。所著中庸總論近思錄講義勿忘勿助毋自欺四端七情辨等書。皆剖析精微。旨義明白。釋褐之初。又以尊主庇民四字。奏對於引見之日。所著 筵說記事 書筵講義。又皆裨補 睿學。密贊謨猷。義理明正。忠愛懇篤。詩又平實典雅。渢渢有大家風。若使先生遭際未替。翺翔泰階。以展布其所學與所自期者。則所以羽翼乎斯道。陶鑄乎民物者。其功果如何哉。而卒値事變非常之會。視虀粉磔裂如家常茶飯。及其 聖度包容。待以不死。則遂乃匍匐南歸。杜門自廢。有時哀至。西向慟哭。後値甄復。不就 召命。此其先生爲學之本末。建立之始終也。而先生之所以爲先生者也。然亦豈無所本而然哉。葢先生卽忠定老先生之孫也。忠定先生乙巳大節。固已軒天地薄日月。而先生擩染於世襲之敎。又嘗登荷蒼二先生之門。講磨仁義之說。熊魚取舍之分。固已素定於胷中。非若一朝感慨

KR9c1050A_B079_494H

慕義者之所勉彊而苟難也。則求先生者。當於平日問學之中。而後來所樹立。乃其充積之餘發見之驗耳。然則先生之所以爲先生者。有不待言語文字而傳。然古之慕德者。雖遺杖弊席之微。猶必愛玩而寶蓄之。况精神韻響之所寓者乎。吾知是書之出。而先生之心與事。將大明於天下萬世矣。奚論其篇數之寂寥也邪。於是乎書以塞慈孫之請。且以備先君子之未遑云爾。先生後八十九年。先生孫晶山公有湖南之責。

 聖上十五年戊寅溫風節。後學韓山李敦禹謹書。

文集後敍[權璉夏]

平庵先生懷幽忠抱苦節沒世百餘年。遺集尙未出。葢難之也。難之謂何。先生之集。其諸異乎諸家之稿。不徒以文辭之典雅。經訓之深造而已。先生之危衷隱慟。結轖幽鬱。其義謹嚴。其事難愼。當時之所筆出者。猶不敢盡言。况以後人之手。而沒之不可也。傳之亦不敢也。方其土室複壁。掩抑而沒齒也。將身與名之不欲有聞。又奚乎期其言之可傳後哉。此先父老之所以難之。而有竢乎他日也歟。嗚呼。天下古今之事變無竆。而終未有鬱而不伸者。其晦與明。皆天理

KR9c1050A_B079_494L

也。天理之明。不于文字而何以哉。今大義之闡揮。已歷 四朝。煥然若日星之麗天。朝野記載。皆百世不刊之書。而先生之名。與之終始。 聖主尙其節。羣賢述其蹟。揚之華袞而垂之簡策。而先生之心與事。已畢彰而無幽矣。於是乎先生之文。尙可以無傳乎哉。先生之文。尙不可無傳。况乎 胄筵顧問之日。 睿學卓越。手翰頻繁。及 离明閟彩之後。擧國臣民之欲仰瞻末光者。無所證嚮。而廑存於僚臣之所謹記而奉守。則凡我百世不諼之思。所以奉玩而寓慕者。其不在斯編乎否。先生之玄孫侍郞公。因前人之所次輯。而始付諸剞劂。此先侍郞晶山公之遺志也。侍郞公父子。歷仕于朝。躐颺華貫。此先生五世之澤。而蒙被 聖朝之記念。前後 特敎。昭著一編。是集之成。慈孫之顯揚先烈。可謂無憾。而其亦上有以闡 貳極之德㜫。下有以頌累世之 恩榮也夫。孔子曰吾猶及史之闕文也。葢史亦有不敢直書者。况私家傳記。尤有所兢兢致愼而不敢盡焉。世之覽是集者。其必有考其蹟領其意。而拊卷而掩涕者矣。工旣訖。侍郞公以爲是役也。門族之所共效力。請志其由。藐

KR9c1050A_B079_495H

末蔑識。何敢凂焉。而凡我諸宗襲先生之敎。誦先生之義者。與晜仍無異。今於沐梨之擧。各致其誠。敬以一語盥手而識其端。門孫璉夏謹識。

文集後敍[權泳夏]

高王考平庵府君遺集成。凡四冊八編。府君自事變以後。觚墨應酬。廢絶以自終。今玆八編所載。率五十三歲以前所作。而往時諸先輩。屢加刪校。以就約者也。伏念府君學問中人。際遇之初。已蒙經學精深之 褒。則其立言論著。固可以傳諸後世。而今玆所以纂緝編摩。要與天壤俱弊者。抑亦有大於此者存耳。嗚呼。拚死不出。 正考之所手書於 園誌也。杜門掩抑。 正考之所命錄於嶺獻也。朝野之籍。煥日星而輝金石。固無待於是集之行。而顧我遺民百世之感。愈久而不忘者有之。六載 講院。晝訪夜對。 睿學之高明。 聖工之純密。講義一篇是已。三幅 宸札。諄勤懇惻。墨瀋不昧。 玉音如昨。千一明良之契。此焉可覿。而 离明奄晦。往事無跡。片琬隻璧之遺落人間者。獨賴有此。則收拾表章。以圖不朽。其可已乎。擬上一疏。府君末年所草。而臨終以封函之未徹。 睿誣之未辨。爲不瞑之恨。今其昭布一世。伸明大義。其可

KR9c1050A_B079_495L

已乎。然則是集之行。不但以學問之深造。文章之雅醇而已。而𨓏時諸先輩之所嘗眷眷於此事者有以也。以故先君子極意裒稡。凈寫以弆。而其義有謹嚴。故其事有難愼。繡棗之役。遽成千古之恨矣。藐玆不肖。早承遺蔭。叨 恩竊祿。報塞靡效。而年且及耄矣。及今不圖。恐此事便已。始乃竭瑣力募印手。與門裏諸人。儹趕勘訂。閱五朔而功告完。葢其存削頭緖。大槩依前人圈標。而以朝野聞見 列聖追尙之辭附焉。夫然後府君之幽忠顯節。心志事行。炳然如白日之咸覩。而先人平生之志。庶可以無憾也否。獨有一事可恨者。日記一部。乃當日之實蹟。此書之大關捩。而今畧附數條於講義之下。而其下則闕而不錄。誠惶蹙痛傷。不自安。然窃嘗聞之。粤在 正廟壬子。嶺士之陳疏也。疏中有引故說書臣權某日記中語。而以 御筆抹去十四字。大聖人筆削權度精嚴。而况日記所載。不但止於所引十四字而已耶。先輩所論魯之所當諱者。眞有得於聖人之意也。讀是集者。其必有緬仰沉思。彷徨抑塞。掩卷而嗚泣者矣。於乎唏夫。

 上之十五年著雍攝提格流火節。玄孫泳夏涕泣謹

KR9c1050A_B079_496H

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