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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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曉發花江。憶丙寅舊遊。悵望楓嶽之路。

刷馬候天色。寒雞遠遠鳴。客殘今夜睡。奴記去年程。衝雪重裘薄。凌霜曉角淸。名區若箇近。倉卒憐余行。

逾鐵嶺。嶺上亭有述。(刊揭)

獨立岧嶢嶺上亭。逈臨北極開門庭。風雲忽變凄寒色。天地翻生廣漠形。遂見滄溟連靺鞨。方知造化壯關扃。無緣復得張公手。述作誰如劒閣銘。

朝發端川。趙和叔(明鼎)方謫在城南。臨別和韻。

對榻寒齋鬢髮垂。京華消息聽堪悲。終宵相看悠然坐。我不言時爾可知。

磨天嶺巓。行營候吏來待。旗幟令箭。羅列前導。嶺上亭有作。(刊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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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高亭子倚蒼穹。瀚海波濤萬里風。聖世百年刁斗息。胡山一望狼煙空。却羞縣吏爭迎旆。目笑書生謾帶弓。嶺阨如今非昔日。深憂知是在諸公。

磨雲嶺

第三嶺下臨滄溟。峽勢盤紆劇井陘。雲木颼飀風鶴響。巖巒蹲走虎熊形。人從十里言猶酢。馬不雙行望處停。依險藏兵眞有地。廟謨於此重關扃。

鬼門關

蕭蕭征馬鬼門關。雲擁前坪雪擁山。凹下纔驚千仞坎。離奇旋訝萬巖環。寒瀧激石聲何壯。獨鶻盤天勢莫攀。陟岸喜逢昭曠界。木郞城出白峰間。

茂山嶺(刊揭)

輸城驛北茂山崇。百里行人幽谷中。遂放大川恢巨壑。自多脩木引長風。深深入洞村疑在。轉轉登岡路不窮。無甚崎嶇走六鎭。好評形勝許淵翁。

臘月望。登城南樓觀雪。憶故山有述。(刊揭)

中宵直望二千里。明月關山獨上樓。羌笛一聲雲海遠。不知何處是楊州。

鰲山候星閣。和府伯李令公(彦爕)韻。(刊揭)

鰲府明公小築成。軒臨沙塞俯遙坪。樽前笳闋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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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鵰外天高右北平。吏散中庭山遠集。客來東閣雪新晴。却爲職事逢迎地。多少評詩談笑聲。

氷釭歌

   昔在磬樓。有氷燈之戱。今來北關。因轅門舊令設之。大勝前見。遂憶磬樓舊遊。有感瀉懷。壬申除夕士晦書。

二之日關山夕。轅門古令傳氷釭。社人發城丁。臨百尺闌干之前江。荷斧呼耶許。伐之斫之聲冲冲。支機轆轤鳴軋軋。碧璞黎瑰曳入中庭中。皓顥顥白皚皚。寒日照之生氤氳。工倕側視縱繩直。督匠劚催施斤。俄看燁燁神電光。靃靃霏霏飄上晴空雪。來下寒凜凜。駭神氣中人聲嗄。澈四先方規。重四成八廉。盈三尺脩以長。或峙若鏡奩。或稜若晶觚。或竦若鶴頸。中植縞燭燃心潔。擎以金盤圍畫屛。日隱西嶺天昏昏。洞房低幌黝冥冥。小釵嬌報着火令。敬持膏索雙眸靑。低首摺屛跪盤前。挑燭爇紅還釭肚。炳烺發光光穿澈。忽令四座驚失覩。烘如崑崙之炎山。燭如寒門之赤龍。朗如秋水之照月。爽如玉壺之迎風。玻瓈琉璃安足誇其彩。水碧空靑不得呈其澄。形虗影滅罔無象。只見淡泊光焰憑寒筵。對坐不耐久。冷飊漻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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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凌兢。心凌兢膚立粟。骨𢥠毛竦當深井。玉人在其傍。顔色綽約心淸警。髢紲氷紈帨。腰裳雪藕紗。手執金剪刀。切焰墜丹砂。揚淸水離白石。嘠嘠囀高歌。歌奏白雪之絶響。曲和高山之峨峨。是時老夫卧帳中。側耳聽之心惻惻。我有一人在九原。平生托契惟此曲。問爾何處學此曲。笑而不答看脉脉。

烏碣巖

烏碣巖前大野開。胡天漠漠思悠哉。千支亂麓愁雲匝。一帶長江梵字回。飄雪翠旗廵塞去。流星白羽射鵰來。煙臺日暮關山遠。倚劒高歌聲正哀。

鐘城(癸酉)

前人本意壯藩營。故起樓臺統北兵。忽地高騫臨玉塞。中天獨立壓金城。關山震盪風雲勢。沙磧飛揚鼓角聲。 聖世如今邊警息。從軍無事一書生。

潼關

寒天鼓角響。落日古長城。水入豆江盡。山連朔野平。晴沙留鹿跡。遙塞斷人行。停盖憑軒久。迢迢望玉京。

永達

喇喇悲笳閙古城。曈曈寒日隱遙坪。數三籬落依殘麓。誰識臨邊萬戶營。

穩城

溫平城外豆江回。萬里長風渡塞來。割界從天限南北。觀兵有地起樓臺。春晴急角橫空逈。日暮寒鴉繞郭哀。極目漢陽何處是。雲山迢遰思悠哉。

龍堂

欲向龍公一問之。我言未發我心悲。海東疆界鬼神在。江北山川柴望誰。天醉夢夢無可奈。河淸邈邈亦何其。徘徊祠下沉吟久。不覺西峰日已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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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原

日暮寒天逈。風號古木哀。蕭條垂短劒。寥落上高臺。依郭殘村集。臨門小野開。隔江鳴馬響。知是射鵰來。

慶興使君迎以雪馬

匡山太守美于偲。邀我氷江雪馬來。列岫雲靡兼野走。一途繩直和天開。翩翩落日隨飛鳥。漠漠晴沙聽隱雷。十里長洲頃刻失。回頭更喜絶浮埃。

西水羅

陰山多瘴氣。西水是扶桑。階底封疆盡。簷頭日月生。波濤幾萬里。京闕三千程。涯角君親隔。迢迢獨夜情。

赤島

西豳有漆沮。東海有沃沮。皇矣赤墳宅。展如岐陽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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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余登其上。盖有陶復墟。碧海浩無方。湛湛繞階除。怊悵撫古昔。靜念肇開初。 皇祖避狄人。神蹄超大洋。于時依斯原。草創無室堂。北人慕其仁。一朝成遂鄕。所以啓洪業。茀祿誕靈長。繼此千萬世。艱難願勿忘。

尼邱山

夫子當年思九夷。乘桴浮海欲居之。胡天咫尺愁州下。降彩山名却一奇。

皇帝塚

逶迤小麓豆江濆。宋帝覊魂托此云。南渡山河猶半壁。北來沙漠只孤墳。無端野火隨風爇。不盡春雲和霰紛。纍纍從傍是誰子。九疑千古定難分。

從臣塚

皇帝塚前幾千塚。傳言大宋舊從臣。如何未贊車攻業。只效田家五百人。

高嶺鎭。次壁上澤堂韻。贈鎭使禹令。

依郭臨流水。登樓看白雲。堤坊九郡築。煙火一城村。京漢有歸客。關河滯使君。逢塲仍別席。相顧却消魂。

新豐山(刊揭)

雲頭三十里。雞犬是新豐。近峽危峰簇。當江怒石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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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坡猶積雪。午日尙凄風。去去茂陵道。悠然似畫中。

長坡

長坡黃草坪。煙火百里隔。羣鹿駭人至。奔林足踧踖。森森層杉立。皚皚積雪白。我行無寄宿。依邱張小帟。四顧絶水泉。烹氷飮流液。丁丁伐大木。燒之火烈爀。光焰燭原壄。煖氣生寒磧。僕夫喜燻炙。虎豹遠遁辟。高歌出塞曲。惟以永今夕。

湧出泉

湧出泉之水。乃在白山野。白山極北天。其上神池瀉。天坪三千里。大荒之別壄。有水出其南。騰上若狂馬。氣勢何其壯。投石增噴灑。溯上無其源。傍求且無罅。忽地射急湍。貫野以流下。所余駭心目。住馬永觀者。

尋臙脂峰迷失道

去去空林中。翳翳杉檜陰。積雪沒人脛。邱陵滅崎嶔。脂峰在何處。忽聞流水音。僕夫驚執轡。而我駭神心。候人登木末。指點東北岑。遙言失去路。小白之溪潯。蒼黃下山麓。白日已西沉。

小白頭山

小白圓而窿。大於大白頭。何謂小白頭。始莫究其由。余登脂峰腰。小白如小舟。脂峰在大白。乃是一小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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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腰逈已絶。其頂勢益抽。其上天池峰。又見雲外浮。若上其巓望。應不盈一抔。乃知小白大。難與大白侔。是謂巨細別。小豈敢大謀。我故作此詩。以戒僭妄儔。

題鰲戴館(茂山刊揭)

京華南望二千程。征旆悠悠過茂城。地盡西羅滄海濶。天垂北斗極辰明。始知跋涉山川遠。祇喜昇平沙漠淸。餘恨白頭峰上在。彷徨七日雪中坪。

廢茂山(刊揭)

不闢三山日。荒原草昧秋。人民踰嶺去。城郭至今留。地僻風煙古。林深澗壑幽。天坪淹病客。來倚夕陽樓。

富寧(刊揭)

南北東西二百里。行行盡日杳人煙。殘山白白經冬雪。隔樹澄澄竟野川。城郭樓臺生忽地。桑麻雞犬定何年。武陵巖下桃花落。也引漁舟入洞先。

輸城館

朝發靑巖社。輸城有古郵。野天低拍拍。滄海遠浮浮。關塞三春病。家鄕千里愁。行行水上下。山路又魚游。

朱溫(刊揭)

溫谷臨平野。崗巒似畫圖。田疇遍疆理。泉水遠回紆。樂有風淳素。欣逢石古癯。悠悠入洞去。山路轉崎嶇。

龍潭

歷觀玄圃勝。降坐龍潭上。深淵涵玄碧。微波正蕩漾。我欲濟其上。流凘方大漲。我欲渡其沚。白石嚙我杖。悄然倚巖頂。臨風一浩唱。

承天玉莖

雙石高矗天。去天餘幾尺。泱泱川流水。當前匯以碧。上接雲漢宮。下入蛟龍宅。仰視不見頂。俯臨不窺跡。天蒼和水玄。蒸成嵐翠積。苔華錯成文。斑爛雜粉白。若非碧玉叢。秀出藍田域。莫是金仙掌。崢嶸雲外直。乃名承天莖。以表其峻極。

大小舍人峰

大峰峻極天。小峰削成壁。爰有一道雲。旖旎峰間羃。終朝濕不開。林露流滴滴。我欲棲此間。飡玆以自適。

玉亭亭

最奇亭亭崗。獨秀玉林中。兀如特鐘覆。孤立何童童。形容太精巧。天造勝人功。百劫經風霜。稜角極磨礱。嵐氣生其顚。氤氳盤靑空。西日射明光。照耀色玲瓏。怳疑姑射神。端莊立晩風。

玉策

周王蠧羣書。羽林集邱墳。豈若此山中。積策高入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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稠疊籤軸堆。橫縱條理分。比次若魚鱗。離奇若織紋。雲笈幾千章。貝葉幾萬文。堆積成岡巒。秘籍何其殷。靄靄夕嵐起。怳如薰瑞芸。我願棲此間。窮年勤舌耘。

寶化堡(刊揭)

四望雲山千萬疊。一城煙火兩三家。廵邊輪盖何年至。滿壑藤蘿古逕斜。

漁郞八景臺

高臺一百尺。十里對晴川。歷歷魴鰱戱。閑閑鷗鷺眠。不知三夏雪。何似九秋蓮。坐待漁汀火。嵐光正暮天。

長者湖

深湫六百尺。下有蛟龍宮。潛蓄雲雷氣。終成霖雨功。

東蓮塘

幽壑包長麓。溶溶水四圍。水中魚鼈宅。水上芙蓉衣。

彰節祠(刊揭)

慷慨龍蛇歲。靑邱多少年。誰如公一倡。能得士爭先。義烈關山振。風聲竹帛傳。祠前武溪水。宗海浩無邊。

洪家洞

洪厓不可見。空谷惟白雲。長川十餘里。流水何沄沄。石盤浩且潔。皎皎絶塵氛。谿壑極窈窕。亦無鳥獸羣。蒼巖疊成壁。奇離雲霞文。隔林夕嵐起。白日返欲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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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然對石屛。葛筆題古文。

臨溟館(吉州刊揭)

湖上遺祠在。臨溟是戰塲。日東虜勢縮。河北義聲揚。華額奇功顯。貞珉舊跡詳。荒原今寂寞。遙望淚盈眶。

端川

寶多明秀氣。南走作名區。山挺藍田玉。淵藏滄海珠。衣纖園有柘。乘駿島生駒。樂土兼淳俗。關河一大都。

月波軒(刊揭)

沙平天際海。樓聳嶺磨雲。翠嶼兩三點。白鷗千萬羣。斜陽孤倚劒。多病久從軍。何處鄕關路。煙波杳不分。

利原

十里復五里。長松短松林。皁盖紫騮馬。白沙滄海潯。

北靑

春風吹朔野。西日明寒城。野外女眞壘。城中元帥營。

讀書堂(咸興)

凈水何年寺。 潛龍昔日居。美談仍琬琰。 聖祖是菑畬。苔老空階靜。松淸古殿虗。不知岐與沛。亦有讀書墟。

豐沛樓

大野東南滄海開。朱樓紫殿肅崔嵬。金欄泉想仙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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汲。赤甲松餘 御手栽。三百年前 聖祖宅。一千里外小臣來。彤弓白羽深深秘。瞻望天雲逈繚回。

樂民樓(刊揭)

危樓依北斗。晴日望飛虹。山野連滄海。風雲撼沛宮。六陵萋綠草。千里杳歸鴻。無限斜陽好。村煙又水東。

濬源殿

深仁元自北。大武遂荒東。日月瞻垂象。乾坤想配功。商京觀 德廟。沛邑遊 衣宮。百世愀然感。微臣淚滿瞳。

圓山

井落幾千戶。圓山大聚居。被沙刳白蛤。滿巷貫靑魚。採藿郞浮海。迎商女出閭。生涯惟射利。謠俗似猴狙。

行到金谷。拜丘墓。降坐溪亭有述。

小子來何暮。行歸長白西。橡林風習習。塋域草萋萋。雨露無窮感。鶬鶊不已啼。今年寒食節。諸弟誰攀躋。

四月入城。留旬餘復出鷗亭。疊前韻以識歸侍之喜。

河東收放逐。湖上任優閒。幸不嶺南去。纔從漠北還。縱慚回 聖意。猶喜近慈顔。依斗登樓日。難禁涕淚潸。

鷗亭睡起

江干草綠樹蒼蒼。燕語鶯歌和日長。當午微風吹不斷。簷頭無數出帆檣。

吳文卿携景中(載華)諸人來到。上鷗亭抽三淵集韻。憶丁卯與敬父舊遊。感懷有述。

人事如今異。江流依舊波。前山無限好。西日奈低何。滿目風煙集。憑軒憾慨多。可堪亭上宿。樑月又悲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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癸酉臘月。 召對罷後。令曰小留。適有所述見之。仍下一簡。開見。題以讀宋史徽宗紀。臣承令和進曰。

小技與小巧。所以大道昏。三奸迭登庸。簧舌盈庭喧。大官恬嬉嬉。小民忳惛惛。艮巖山鳥啼。兆見麋鹿屯。非無社稷臣。奈不用其言。朱門恣康娛。編戶詎無寃。厥德乃如此。居然喪中源。四京響羯鼓。半壁飄龍旛。胥溺誰屢顧。諮諏孰周爰。痛哭瞻北原。幸哉有康藩。相綱曁將澤。柱天若崑崙。煌煌建大號。義聲震北門。三疏嘆奇略。十條嘉要論。君心愉苟安。奮勵愧孟賁。賢邪昧辨別。利害迷畔援。美哉一心諭。臣言復何煩。是要在窮格。其道在學文。

世子宮迎祥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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雞鳴入 大內。天曙上慈闈。溝柳含春意。階蓂曜瑞輝。堯齡周寶甲。文思整朝衣。晩下書筵令。 三宮罷覲歸。

與李德之(得永)小酌秋興樓(甲戌)

鞍馬停千里。琴樽集小樓。憐吾無好思。喜爾有淸遊。高柳猶斜日。西湖莫解舟。却慚雞黍薄。歸客未淹留。

初庚日。至淸溪寺。偕安伯涵(澈)納凉。

繫馬溪邊柳。靑山小雨前。啼鶯隨日晩。飛瀑帶蘿懸。界凈宜觀白。居幽想草玄。微凉生古閣。渾忘三庚深。

  其二

輕輿乘暇日。蕭寺渡溪尋。白雨山新洗。蒼藤谷轉深。無心對古壁。得意自幽禽。最愛階前瀑。泠泠當筑琴。

舟泊南京口

扁舟泛泛下長堤。遲日黃鸝挾岸啼。一曲洞簫經峽口。江天浮碧野雲低。

七月旣望。道伯李公(台重)約與泛舟于大同江。余於望日。乘舟于黃鶴樓下。暮泊練光亭。道伯出迎。作樂以娛。酒闌咏一絶。要坐中齊和。李胤之適來。永淸守李美卿亦赴會。

極浦遙聞吹洞簫。高樓秋氣正寥寥。可憐淸浿江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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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曾照東王石上朝。

自淸流壁向仙樓。路中聯句。

悠悠城郭路。隱隱茱萸林。(晦。)波漾含晴旭。譙危帶遠岑。(美。)探奇靑磴逈。懷古白雲深。(胤。)玄窟麒麟去。碧湫龍虎吟。(晦。)徘徊秋草暗。悵望老巖沉。(美。)浿水三宵飮。巫山百里尋。(胤。)郊平長秀外。江轉大成陰。(晦。)雲鳥歸山意。風蟬傍路音。(美。)煙霞堪濯魄。文墨好開襟。(胤。)至道誰攻玉。眞期愧斷金。(晦。)關河悲短髮。丘壑勉初心。(美。)他夜丹丘月。西風彈玉琴。(胤。)

練光亭

佳麗東明國。淸漣江水流。山分天野出。波捲樹沙浮。臺榭三韓勝。風煙千里愁。平生湖海客。來自樂民樓。

題秋興樓

前年塞北見春回。今日關西秋又來。短髮蕭條悲落木。長歌寥廓上高臺。盤空獨鶻勢何逸。隔浦歸鴻聲正哀。一別京城五百里。雲山邈邈思悠哉。

題水仙亭

獨坐芙蓉峰上吟。琅然淸夜撫瑤琴。峩洋一曲無人識。江月孤懸江水深。

白馬門新建縣前郊。挾路栽柳。題額揭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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晶川煙景雨餘奇。草碧沙明麗日遲。白馬門前楊柳道。一端素練兩行絲。

題香山僧處能軸

寂照明燈伽葉秋。蒲團閑說上乘遊。盤回百八心珠遍。笑指西峰皓月流。

安心菴。閱西山大師古跡。

閑搖棕葉扇。細酌琉璃杯。點檢高僧跡。貞珉鎖碧苔。

見佛菴。訪高僧瑞還識喜。

誰哉眞佛見。偶與高僧逢。慧眼透松絡。金身照葛縫。觀心坐百日。飛錫遊千峰。方法傳桑葉。翻成勺藥容。

宿淸凉臺下菴。夜聞有聲時時作。淸泠有節奏。僧言此稱賊鼠之音。夜鳴報更云。遂識異。

夜靜松生響。魂淸夢未成。山中無漏鼓。鳴鼠自司更。

萬東祠(華陽洞○戊寅)

皇帝祠堂山日晴。茫茫四海小溪鳴。人心不似無心水。渠自東流我北行。

法住寺

丈六金身八角殿。大千法界五層樓。俗離山僻那離俗。也好浮生平地遊。

題沃川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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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台石上紀眞遊。斜日停驂古沃州。百濟戰塲空滿目。三城落木不勝愁。已將蠟屐湖山遍。欲放星槎河漢浮。回首玉京唯北極。黃花幾映故園秋。

李統制(景喆)輓

受降門靜帥旗颺。介冑書生軍禮長。暎塞霜頿瞻座榻。右文風味倚賓牀。歸來都統三南道。出入分麾五衛廂。一哭柩前嗟未得。可堪明月錦江凉。

送南元直之任禮安

豈弟吾元直。爲官君子鄕。遺風存禮讓。新化想慈良。不啻特 恩耀。從知 唯簡明。布衣飄皁盖。南服動聲名。

與李胤之,李深遠(惟秀),洪子直(益弼),金伯愚,鄭大受,金定夫(鍾秀)遊孫家庄。賦古詩。

連鑣早向孫庄時。綠樹十里鳴黃鸝。山柰子落 貞陵澗。佛川沙晴漾遊絲。經林越壑入洞深。皓泐淸水何漪漪。諸賢衮衮動詩興。浩然先唱者胤之。定夫蹇驢喜仙呼。予直飛龍嫌靴馳。提席選陰靑楓下。濯纓濯足恣所宜。擊節高歌招隱士。王孫不見山石崎。山石獨在王孫去。層臺傑構復是誰。乃知磎山無定主。階松田海須臾移。誅茅結廬何太苦。不必勞勞費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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爲。世間萬事皆如此。寂寞千載知不知。眼前感激歷歷在。少年行樂君莫辭。(子直時以僕判來會。故云云。)

秋述示文卿(己卯)

白髮緣何似箇長。冷官終歲太奔忙。閉門一日卽閒境。無數黃花滿院香。

  其二

人生苦短物華忙。唯有天機滚滚長。老去秋來同感意。白頭黃菊兩悲傷。

日入載寢息(壬午)

日入載寢息。日出言訛起。旬月浸相積。春秋倐如駛。百年一轉頭。千古一彈指。帝王公侯伯。子男大夫士。治亂臧否迹。不過一日事。一日十二時。時以刻分致。毫忽聖狂念。永作舜跖謚。人心如奔馬。操縱决行止。罔覺俄頃失。竟貽亘古訾。愚者不足道。知者誠可耻。大禹乃惜陰。亞聖庶克己。莊周太分明。小大還一視。老公苦其名。騁玄以爲戱。

族叔海興君(橿)輓

大父遐齡九十六。六孫抱笏長惟公。詩書世襲浮丘訓。辭命人推季子風。纔見星軺奔薊北。忽驚華鶴返遼東。宗臣死事由來少。 哀誄臨宣愴百工。

謝李仲固(得培)贈假花盆梅

嬋娟學士梅。遙寄玉堂來。南嶽化工出。西湖眞意開。生香元寂寞。孤月逈徘徊。自在春光好。東風且莫催。

上元夜。與禁直諸人步月禁川橋。至玉堂抽韻各賦。(癸未)

瑤除飛閣畫圖如。崇政門前月上初。羽衛經聲爭繞廡。翰林詞氣欲凌虗。欣逢四海同明際。幸近三淸高照餘約。速諸賢東省出。千條溝柳向扶疎。

元朝 駕謁 璿源殿。展拜 大廟,靈壽閣,毓祥宮。仍臨景福宮勤政殿舊基。受百官賀。 聖籌七旬。同符 太祖臨御四紀。克配 聖考。盖撝謙於稱慶。祗爲揄揚 聖烈也。是日 動駕前。玉署諸臣備十員入闕。拜箚陳戒。 上手批優答。甚盛擧。拈韻追賦一律。

新朝紅旭耀天東。十箇儒臣拜稽同。瑤匭纔呈朱點字。 奎章忽降紫宸宮。韶聲細轉香煙裏。繖影遙廻瑞靄中。是日 鑾車臨舊殿。追揚 二聖作人功。

和文卿候梅絶句

閑看白蝶去還來。堦下寒梅開未開。一院東風前夜雨。十分花意九分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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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二

明珠垂綻綴卑枝。高處紅黏訝許遲。開後何曾經十日。候花全勝玩花時。

木芍藥一絶。贈玉堂入直學士。(幷小引)

   俄寄紅白兩花枝。其果入覽否。爛熳數百朶。照曜階堂。此乃積五六年辛苦。始有此賞也。盡日臨花。玩而復睡。睡而復玩。此際省吏來索明日直記。甚覺敗興。而顧念一日優閒。享此淸福。亦賢僚之賜也。聊持所樂以識其感意。惜見枯於小留。未免詩後於花。望恕老鈍。勿靳瓊琚之報如何。

手折欄頭木芍藥。臨風持贈玉堂賢。非君替我靑綾直。那得花前盡日眠。

罷官閑居。靜念奔忙時自多尤悔。擁書北牕。仍成午眠。見吳敬父相對笑晤。宛若平昔。歷指余參尋數人。微示警意。仍說近在四郡山水間。又將乘漲上忠原云。覺來音容丁寧。不覺涕沾于枕上。敬父之逝。今已十三載。其間夢遇甚稀。或有彷彿時。而未有若今日之的歷。且有戒語。無異前日。益感神𨓏心交。遂愴然成三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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閑時靜檢忙時情。一一追思百悔生。欹枕忽成亭午夢。故人良誨更分明。

  其二

白以長兮澹以冲。琅然之響燁然瞳。人間離別十三載。夢裏儀容倍覺豐。

  其三

區中憂樂摠悠悠。來去飄然龜島洲。更趁今朝江水漲。風帆一掛上忠州。

送嚴學士(璘)副通信使日本(以削職不赴)

春送洪厓華表外。嚴平八月又乘槎。瀛洲仙儷同星散。祇有紅榴自作花。

送李仲固(得培)通信從事官之行。(以削職不赴)

湖上十年面。梅前一片心。風埃悲古劒。山水喜新音。落日浮生感。秋天遠別吟。欲知離恨苦。斟酌東溟深。

原峽。哭李廣文(演)。

回飈颯颯凍雲飛。荒野茫茫隱夕暉。時是中冬初十日。朱臣慟哭廣文歸。

淸心樓

飄然短棹下原州。獨上驪陵江上樓。古洞鶴歸雲自在。高臺仙去水空流。風吹殘磬數聲渡。日照孤山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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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浮。茫茫羅代千年跡。歷歷晴沙百里洲。

長至夜雪後。訪白蓮幽居美卿棲。

山夜漻泠谷氣淸。騾蹄颯踏貉衣輕。經雷氷坼幽泉動。承雪松浮古壑明。壇壓三星天籟逈。軒臨萬戶郭煙平。悠然相笑篝燈下。拍拍寒雞隔磵鳴。(前夜雷電故三句云。)

送鄭大受按節嶺南

聖代南藩七十縣。羅朝文物一千年。仙蹤縹緲孤雲岫。霸氣蕭條首露天。炎海蛇龍渾赤子。萊夷島嶼接靑煙。如君宿望方能鎭。宰慶風流尙有傳。(大受曾宰慶州故云。)

靑淮道中(甲申二月。奉 命暗行海美縣。復 命翌日。更 命再往行査。)

昨日靑淮道。今日靑淮道。日日靑淮道。南望令人老。

甲山謫中。洪子順(樂命)寄李楗仲(命植)短律一首要和。步其韻却寄。

高江多急瀨。白日又黃昏。漠漠雲垂野。霏霏雨掩門。蕭條飄短髮。搖落坐荒村。中夜悲歌發。徘徊一氣存。

甲州歸路。登厚峙嶺上。折萬年松枝。口吟一絶。示金光仲(熤),李楗仲。

山巓手採萬年松。回首南雲立晩風。怊悵一人聊有贈。天然綠色照丹衷。

洪原東松亭。霽景極佳。樂土可居。口呼一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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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後東亭景。淸奇畫亦難。白雲飛馬首。碧海泛松端。地是勝咸鏡。人應生豆蘭。路逢垂釣者。蓑蒻歎閒寬。(洪接靑海境。李芝蘭本靑海人故二聯云。芝蘭本佟豆蘭。)

海嶽集卷之二

 詩

  

淮陽峩嵯嶺下有吟

早下峩嵯嶺。千林朝日光。花香侵袷袂。松露滴輈梁。病苦長時暍。神淸滿壑凉。蓬萊咫尺近。行路歎吾忙。

人生(三首○悼吳敬父)

人生問幾日。日日赴死期。死者不足哀。生者足可悲。悲來可奈何。惟有罇前巵。陶然酌春酒。瀉我千古思。因此願長醉。却怕醒後知。

今日難再得。昨日已千古。來者不可聞。往者不可覩。貴賤各一時。賢愚亦何補。所以阮氏子。臨歧哭日暮。且盡生前醉。誰知身後慕。

少年能幾時。白日何怱怱。樂意猶可極。哀情不可窮。天地本長遠。人生安能同。延年竟何益。勞哉喬與松。太上惟一醉。至妙寓其中。

海嶽集卷之二

 疏箚(附諭文 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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辭正言兼陳所懷書(癸酉)

伏以臣伏見去月二十一日政。以臣爲司諫院正言。臣聞 命震怖。不知所以。臣本無似。濫竊高科。乃於率榜入 侍之日。 聖論勤懇。及臣亡祖亡父。至煩聖心興感。 恩私到此。有淚而已。不意今者除旨。遠降於絶塞留滯之日。臣誠含 恩感激。卽宜趨謝之不暇。而自度風采骨鯁。無以堪承於臺閣之職。玆不得不祗隨 召牌。拜章而歸。伏乞 睿明亟遞臣職。因治臣逋慢之罪。臣方祈免言官則何敢言事。而顧臣受 恩罔涯。無以報答。亦何敢以不居其職。遂隱其懷哉。噫。錫恒之罪。已聲於前後合辭。雖以 大朝頃年處分觀之。其罪惡之貫盈。 聖鑑業已洞燭。而昨冬復爵之 命。忽下於羣情之外。目前之大論未伸。而已擧之王章旋寢。臣誠憂歎。爲後日深慮也。竊恐典章一撓。是非相蒙。梟獍餘孽。因此而生心也。尤所慨然者。復爵 命下之日。朝紳咸聚閤外。而終無以一言匡救者。不意世道之至此也。伏願 邸下入禀 大朝。亟收錫恒復爵之命焉。洪準海之論斥時相。實採一世之公議。而言者黜。相乎自如。刑政之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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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亦非所望於 聖朝者。李亮天疏辭。無甚關係。而乃與準海同罪。方當沛澤旁流。前後被譴之人。並蒙恩宥。而獨此二人。流落瘴海。生還無期。臣又聞二人皆有老母。骨肉生離。血泣爲日。此亦 慈覆之天所宜䀌然而愍憐者也。亦願 邸下仰禀 大朝。亟放洪準海李亮天之投畀焉。此皆臣目覩於前冬而爲國家憂慨。耿耿之忱。自切於中者。不避煩瀆。敢冐鈇鉞焉。卽接朝紙。有檢閱李命植外補之 命。其所執可尙。而有此摧折。恐非培養士氣之道。亦伏望陳達于 大朝。卽寢成命焉。

辭正言書

伏以臣迂濶。不自惟惟。圖報 聖恩是急。口誦季孫鷹鸇之喩。心慕春秋沐浴之義。罔或忘食息間。而目覩國賊未討。 王法遽撓。奸凶爵秩。旣削而復。寥寥數月。朝野無言。臣於是激昂愚衷。慨然太息。誠不以自抑當是之時。言乃職耳。臣不敢不附陳所蘊於辭書之下矣。只緣辭不達意。誠未格上。臣則慨懲討之不行。而 睿敎斥以背公。臣則憂刑政之失平。而 睿敎責以無嚴。臣之所陳。亶出爲 國血忱。而見疑於 邸下至此。有若浮沉時議懷私負 國者然。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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誠惶恐。死罪死罪。苟非 睿度包容。假以 恩宥則臣幾乎永違京國。遠隔老母。便作瘴海間棄物。祗今思之。感淚交逬。不意 睿旨卽寢。旣赦之罪。 聖恩旋加。又畀之職。臣是何人。受賜至斯。臣尤惝怳驚懼。若覺夢寐。况今見叨之職。卽臣頃日之職。臣之罪名。雖幸蒙 宥。而伊日最初 令旨。未有收還則臣之罪狀。固自如也。臣之職名。雖得復叙。而伊時所陳書辭。未有採施。則臣之所執亦自如也。此以推之則 令旨未還之前。是臣自限於臺職之日也。書辭未施之前。亦臣自阻於臺端之時也。顧何敢憑恃 寵靈。揚揚冒進。以罪而爲榮乎。臣於此外。又有萬萬不可復玷於是職者。臣身雖極微末。亦朝廷之諫官也。臣言雖極巽軟。亦一國之公議也。以朝廷之諫官。效一國之公議。而竟未承一字之批。還給其章。繼降以不忍聞之敎。噫。我 邸下輕侮諫官之意。自臣而始矣。是臺諫之職。緣臣而卑且輕矣。是臣雖免罪於 邸下。而得罪於臺閣者大矣。以何面目靦然自列於淸朝言議之班乎。伏乞 睿明俯燭臣情。亟削臣職。因令選部刊去臣名。永勿擧擬於邇列。以爲僨職者之戒焉。臣苟有一分强出之勢。則顧今 大朝憂灾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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擧。疏决之典。天網太恢。惡逆並 宥。政宜卽日 肅命。登時發達。以匡典刑。而情勢似此。無由進身。 令牌臨降。拜章而歸。臣罪至此。益無以自贖。臣無任兢惕屛營之至。

辭文學。兼陳所懷書。

伏以臣於昨夕。得接春坊小報。以眩氣有停止兩 筵之令。臣不任驚慮。問諸小吏則以爲近者此令之下。比比有之。不得鎭日開 筵云。臣於是益不勝憂悶訝欝之至。竊伏念我 邸下春秋向壯。血氣方盛。政宜保嗇天和。勤篤 睿學之時。而乃今如此。則或慮我 邸下或未能盡保嗇之方。而亦或未盡勤篤之誠而然耶。此正 邸下奮發猛省之機也。臣願 邸下從今以往。惕然警懼。深自勉强。着意於調攝之宜。專心於講學之要。日御兩 筵。不廢課講。雖或有睿候欠和之節。亦勿廢 召對。或不時夜對。頻接賓僚。每對方冊。或使講說經史之旨義。或使論難古今之得失。惟以宴安爲戒。毋使怠惰或乘。則此誠將就睿學之道。而頤養志氣。保嗇精神。祈天永命之休。不越乎是矣。詩云。勉勉我王。綱紀四方。易曰。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夫詩所謂我王。卽文王也。易所謂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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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亦文王也。維此文王。有其勉强之德。故乃有緝熙之美。竟致壽考之福。此臣所耿耿而仰勉者。臣無任祈祝屛營之至。

辭校理書(戊寅)

伏以惟我 大朝殿下。 小朝邸下。哀疚憂恤之思。方感霜露之序。重憂雷電之災。臣工焦遑。曷有其極。如臣無狀。負 大恩犯殊罪。有 嚴命不敢承。自違馳走之義。以干無赦之科。益爲惶惕。莫省攸措。今 授本職。發自 天衷。逖降於南服留滯之際。 恩私逈絶。心神隕越。見方奉 命。竣事不遠。而家有母病。倉卒還歸。臣母老矣迫七旬。病且深迨二朔餘。家信踵至。精思飛盪。雖然。子情之不能自抑。奈 王事之不可不堅何。擅行之誅。祗以自分矣。薄勘纔經。荐 召繼臨。臣尤震駭失據。萬隕萬隕。伏念臣家世公族。無功與伐。侈崇秩四代。素厚祿百年。昊天之恩。生我鞠我。骸髓膚髮。莫匪受也。長養成遂。莫匪 賜也。曾毫分錙銖之酬答無路。至臣身屬盡。始得自試。圖報之責。方始於臣身。而戒滿之道。復始於臣身矣。况臣才不能識淺薄。又無經術文采可以稱道。凡在筋力奔走之事。唯量才揣分。殫心竭誠。是職耳。至於淸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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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途。晉趨之塲。只有逡廵退謝而已。夫然後庶可以酬 國恩之萬一。免神道之忌克矣。顧此 經幄論思。職責不輕。已非臣所堪擔者。此不可比於有司奔走之務。亦不可不謂當世淸顯之地。臣若冒昧非據。苟然自列。則才與職違。事與志乖。念臣圖報之願。無以自效。顧臣戒滿之守。無以自保。以此以彼。狼狽大矣。此臣所以自限於此職者也。且使臣才與學不愧於此職。且雖無區區所株。盖有一端難進之事。館職榮選也。一或有人言。切不得冒出。廼 國朝故事。夫如是也。故故相臣閔鎭遠在 先朝時膺是選。爲其錄。中有物議。陳疏祈免。明其不可勉强之義。引朱子言曰。士大夫出處去就。關風俗盛衰。至有曰令臣貪恩畏威。進而承 命。其身雖榮。其四端則已梏亡。更將何物可以討論經義。輔導 君德乎。以此力辭。終始自畫。今者都堂錄出。而人言又發矣。去就之際。古人先獲。臣於斯深有所感歎而誦陳之。方臣捨離老病母。已踰四十日。冒罪徑還。旋入圓扉。扶將左右。亦未宿宿。目今症情。有增無减。陳力就列。尤無以時月期。玆不憚猥瀆而仰控狀焉。伏乞 睿慈俯察微懇。遞臣所叨職名。仍治臣前後違逋之罪。俾便救護。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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肅綱紀。不勝厚幸。

玉堂箚子(己卯)

伏以臣等竊伏見日前大臣 處分。誠不勝憂歎。職忝論思。終不能泯默焉。近日進 講冊子。廼中庸書。殿下所以資 講而出治者卽中也。臣等所以藉手而願補者亦中也。大臣之有罪無罪。 聖明之所俯燭。而 聖斷之中與不中。臣等之所仰勉者。職所當也。何敢廢之。目今 威怒過中。 處分旣未得中。 譴罰失中。刑政亦未適中。臣等不憂大臣之被罪。而或恐 聖學有欠於中和極工也。况大臣股肱。親近於上。而下民之所瞻。九經之文。必以敬加之者。盖此也。設令彼大臣有罪過。 殿下所以處之者如此。抑恐有違於中庸敬字義也。且太學士之關。凡朝廷大事。間有預焉。而當賀陳箋。有例乃行。今番闕箋。以朝體視之則似簡。而以館規考之則固然矣。罰儒罷長。匪敎伊怒。臣等則謂 處分亦或過中也。臣等此言。義效執藝。誠出補衮。惟 殿下特垂省察。亟寢成命。處分不至過中。 聖工益臻致中。是臣等區區所望。嚴命繼降。反汗無望。恭伏屢日。不敢不相率而仰籲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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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堂箚子(壬午十月)

伏以前月今月。觀象監所報雷異。凡五遭矣。臣等昧死。輒效陳戒之忱。語涉陳腐。事實猥瀆。誠不勝隕越萬萬。雖然。今朝雷雹。尤係非常變怪。且 國朝故事。終不敢自臣等廢閣。謹取輯傳記所見。前史所載。所以爲災之由。遇災之迹。繕書一通。庸備 乙覽。或蒙裁擇。冀有裨補於修省之方焉。謹按正蒙曰。凡陰氣凝聚。陽在內者不得出。則奮擊而爲雷。皇極內篇曰。石爲雷。石雨則爲雹凍之雨。王充論衡曰。雷二月出地。百八十日雷出。則萬物出。八月入地。百八十日雷入則萬物入。入則除害。出則興利。人君之象也。禮記月令曰。仲秋之月。雷始收聲。是月行冬令則風災數起。收雷先行。註曰。愆於陽故也。又曰。季秋之月。申嚴號令。命百官貴賤無不務內。以會天地之藏。無有宣出。是月也。乃趣獄刑。毋留有罪。收祿秩之不當。供養之不宜者。註曰。不當。謂不應得而恩命濫賜之者也。不宜。謂侈僭踰制者也。又曰是月行春令則煖風來至。民氣懈惰。註曰。此順秋令之嚴肅也。又曰。孟冬之月。水始氷。地始凍。是月也。是察阿黨則罪無有掩蔽。註曰。獄吏治獄。寧無阿私。必是正而省察之。犯罪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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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至掩蔽其曲直也。又曰是月行春令則凍閉不密。地氣上泄。民多流亡。行夏令則國多暴風。方冬不寒。蟄虫復出。盖戒其悖時令。感召咎證如此也。說卦曰。震爲雷爲决躁。京房曰。天冬雷敎令擾。又曰。雷以十一月起。黃鐘二月大聲。八月闔藏。此以致災。其救也。率幼孤。振不足。議刑獄貫謫罰。災則消矣。宋臣朱熹感迅雷有詩曰誰將神斧破頑陰。地裂山開鬼失林。我願君王法天造。早施雄斷答羣心。歷觀前古召異之理。救異之道。槩在斯矣。以史冊所記考之。災異之見。始於周成王。至于 皇明神宗顯皇帝。幾乎四千年之間。凡一百八十餘。摠載於馬端臨所撰文獻通考。王圻所輯續考。其中有可法者可戒者。莫非敬天之要道。弭災之柯則。班班載錄。煩不敢書進。伏願 聖明取入右冊子。並與箚中所陳參考。可法者取法焉。可戒者取戒焉。是臣等區區之望也。

副校理陳所懷疏(癸未)

伏以臣病暍涔涔之中。伏聞堂箚還給之 命。竊有區區所懷。不敢隱焉。第此事本不甚關。而轉相及於三司。固已可悶矣。念 國家置三司。有奏則雖各異其撰而一視之。言地以啓。論思以箚。弘文之箚。卽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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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之啓也。啓無不 批之啓。則箚奚間哉。惟其言可則 允從。否則不 允。抑或捨其言。必 賜其批。盖所以待三司別具僚也。今以所言不槪。並其箚而 斥退之。終靳一字之 批。臣之所惜。不在於他。而惜堂箚之無 批也。縱 殿下快一時之 處分。奈貽燕之謨何。竊伏覩庶政重光。一日萬機。無非 身敎之道。則在今辭令施措之際。尤宜審愼於前也。此臣所耿耿乎中者。至於陳箚之臣。不過有懷而發。是亦日月之天所宜赫然而照諒也。伏願 聖明亟加三思。特改成敎。還入堂箚。以賜批旨。不勝厚幸。顧臣此說。亦非文字仰煩者。事宜卽就館。直陳于 筵侍之餘。而終宵揣量。病實難强。未免自外瀆擾。臣尤惶隕。恭俟 嚴譴焉。

執義陳所懷疏

伏以臺端論 啓。厥有常法。其發也。以一員之見。獨决而辦之。其停也。以一員之意。專當而了之。甚淵乎哉。凡有國謨猷。莫良於廣謀周諮。而在臺體則不可。何哉。其風直。直故凜。其節峻。峻故肅。凜肅所以折奸賊而刷頹綱也。謀廣則易歸委曲。諮周則易歸刓弛。此廟堂之議。非臺閣之論也。卽聞昨日 筵中。以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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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前 啓之停。連有難。憲臣諫臣奏以此。非獨見可爲者。一會詣臺。熟量處之云。惡是何言也。向者一臺臣。以此等議進於前席者有之。朝議駭嘆。至今紛紜。不意似此壞體之論。又發於執法之地也。於乎。 國家置臺閣之意。視百寮逈別。戴以一角之冠。責以獨鶻之風。其爲期望。不在苟合。而惟在寡合焉。昔者有一御史大夫招諸僚責之曰。近日言事。不諮大夫。禮乎。一御史答曰御史。人君耳目。得自彈事。若先白大夫而許則彈大夫。不知白誰也。味哉言。目今前 啓。一二事外。無非干連惡逆。不啻如一大夫而已。當初發 啓。亶出沐浴之義。在臺體則唯有力爭苦籲。期於得請而已。更何容議於其間哉。且人見各自不同。其中或有商量之見。事當一遵舊規。斷出獨見。欲連則連。欲停則停。此當然之體。而不此之爲。姑以熟量二字蹈襲謬論。爲目前䌤縫之計者。豈不苟且巽哉。今於獨發之 啓。一會而停之則雖於合辭之 啓。亦將獨當而停之乎。此路一開。後弊無窮。忝損臺體。莫此爲甚。臣謂昨日入 侍兩司之臣。並施削職之典可也。

校理陳所懷疏(甲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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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以今甲申季春十九日。我朝鮮 皇壇之享。天下大禮也。今我 主上殿下。以天下之大義。行天下之大禮。其將有辭於天下者較然矣。伏見昨日 傳敎。以二十日行禮。繼有 上以戚下莫伸之敎。臣再三跪讀。自不覺涕淚潸然。第臣有區區一得之見。竊恨不得同陳於三司之對也。旣有懷。又有職。仍隱之。是罪也。臣敢告之。以資 聖明裁擇。或冀不無小裨於大禮之萬一焉。今玆 享事之行。雖無先期告日之禮。誓旣受矣。儀旣肄矣。在今退行。臣意則以爲或似遽也。以 聖上中心痛怛之誠。穆然臺館蟺蜎蠖濩之中。澄神淸慮。儲精凝思。自歲首而至于今如一日。已感動天地。迎釐 三皇。三皇在天之靈。亦將昭回大東。 俯垂監假。洋洋於壝場之上矣。且伏念先卜之期。此何等日。腥氊區宇。告 饗無地。以此日而無此禮。則我 三皇不祀之戚。尤將如何於行禮之戚耶。抑又此禮之在初定行。斷自 宸衷。拔於例而起以義。祗取此日本非爲樂。今以此日之不忍擧樂。退卜他日。在樂則固備矣。在此日則不可得矣。旣此日之不得。則其與在初斷行之 聖意有異。而此禮誠難爲名矣。與其禮之難名而有備於樂也。毋寧樂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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欠備。而有名於禮也。故曰。禮云禮云。玉帛云乎。樂云樂云。鐘鼓云乎。此則有前甲申已行之禮。今又如初定儀。去樂行禮。則雖云有殺於九成之節。而亦自仰體於掃地之義。竊以此論之。此日此禮。似無不可行之事。臣昨接小報。卽搆疏本將上。而追聞肄儀之時。已設樂具。又念行禮之期。旣 命改定。以儀以期。復難遽更。趑趄不敢進。徹夜耿耿。仰以思之。樂之設。只習儀也。日之改。纔經宿也。臣之所見。果有可採者。則仰惟我 聖上盡善盡美之思。豈以已肄已定之難更。而 斥不賜察納哉。臣知其如此。而不之陳。則亦有罪也。玆敢伏以待曙寫獻肝血。恭俟 聖旨。臣無任兢惶之至。

副校理言事疏

伏以製講新定之後。科式有常。若 命先講後製。則講便爲初試。製爲會試。若 命先製後講。則製便爲初試。講爲會試。遵之有年。已成金石之典矣。臣於昨日。伏覩 傳敎下者。有七夕製入格儒生二人。合製講計畫之 命。臣不勝驚惑之至。雖於設科之前。先命計畫。已是定式之外。執法之地。所宜有爭。而况無此 令之先下。而當初頒 令。只是先製後講。則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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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計畫。不唯違於 成命。大有撓於成憲。臣竊悶之。若於製述榜出後。只 命居首者一人試講。則雖得粗略。惟免不栍。而猶可以入格稱。惟在 處分之如何。而今則不然。旣 命製述全榜人赴講。則只取多栍者一人而已。豈可惜其製時居首。而憐其講時居下。仍以有計畫之 命哉。然則使製述三下者之次兩人。俱得通栍。則將何以區處乎。且從前節日製。取士或有二人直赴之例。而或 命於設科之前。或 命於拆名之前。未有如今科之臨其人而下其 命。有若 特除官爵者然。官爵 特除。猶且不可。况於試科之重者乎。當其應講之際。 九旒下垂。惟栍是聽。一如東堂隔帳之規。則雖以 日月之明。何以照三昨之京儒。再次之居首乎。若使伏草野咬菜根。而白首窮硏之徒。聞此 下敎。亦將拋經而解體矣。臣之大憂。不專在於法而亦在於此也。嗚呼。 人君攬造化之柄。登降黜陟何所不可。而但寒暑旣定。天不得以進退。雨露惟均。地無間於遠近。矧乎 御下之權。莫如爵賞。爵賞之本。試與科是已。前三代而試功庸。後漢唐而科選擧。可明匪試。可嚴匪科。昨日 下敎。終有欠於嚴明科試之義。收還之請。斷不可已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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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所愛惜者。新定法制。自 殿下創。而 殿下旋卽擾之。何以示後人也。臣尤慨歎者。出納之職。耳目之官。當有執法之議。而俟之經宿。寂無一言。何 殿下朝廷伈伈至此也。臣不徒忝居論思。今春面承 溫諭。勉以有懷無隱。臣不敢隨衆泯默。祗陳所懷。伏請還收生員徐浩修直赴殿試之 命。臣於書疏之際。聞趙載敏給牒叙用之 命。干犯不輕。全釋已濫。豈又如是蕩然無碍乎。並請還收趙載敏給牒叙用之命焉。

辭副校理疏

伏以臣纔以不陳箚勘罷。臣是不言而被罪者也。方當 聖上至誠求助之時。以不言被罪之人。復擬論思之職。不徒臣心之兢惶。已非銓人綜核之政。而在聖朝惟簡之道。恐不宜如是也。臣於前後膺此職幾何。而不揣空疎。有 除輒應。有若冒沒不知廉義者然。曷嘗以漫辭例讓。仰瀆於 天聽者有之乎。臣之本意。只在畏分嚴義。唯以竭力趨造爲事。亶不在乎擔當啓沃之責。戀慕淸華之地也。乃於日昨。醜拙綻露。幸値 聖明急於求治。諮詢勤懇。道之以言。而終無以一言仰陳。又不以一箚仰對。匪怒之 敎。至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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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臨筵。臣誠慚恧。措身無地。至於旣罷之後。 特許病單之賜由。禮使之道。已出常格。而不終宵而繼 降恩叙。 君恩到此。臣罪尤重。 除召之下。何敢懷俟駕之心。而撫念愆尤。廉防至重。不得不違逋。玆將微懇。仰瀆 宸嚴。伏乞 聖慈。察臣之情。削臣之職。以嚴 朝憲。以警其寮。不勝幸甚。臣雖辭是職。口誦前日無隱之 批。目覩近日求言之 敎。耿耿之忱。有不泯于中者。豈忍終負我 聖上勤諮之至意哉。臣不敢不尾陳之。以裨修省之一道焉。伏念 殿下。已於遇異卽日。使人誦雊雉之篇。 聖心攸在。臣竊感之。今之爲異。上不在於象緯。下不在於方域。天之示警。若面命而手指。斯豈偶然。必有以也。不難知已。於古亦有形象之現。雖變於前後。物類之近。有似乎彼此。在今應 旨進言。殆同對症投藥。蔘苓精朮。非不爲餌之良者。而非其症則捨之。盈庭之言。滿車之章。亦豈不要於治國大體。而終不若此篇之襯且切矣。况高宗。聖君也。祖己。良輔也。當是時。上之所以訪下。下之所以訓上。名玆在玆。釋玆在玆。一篇大旨。只在典祀。而不出於豐昵二字。以之修省。以之消弛。終致殷道復興。至今稱爲高宗。譬之有病於斯。求藥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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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醫。神效異驗。雖期於目前。而猶未若古人已試之方。商宗此篇。豈不爲今日之良劑乎。臣之迷見。竊以爲我 殿下三思之。始慮誠得之矣。唯願深宮蜎蠖之中。更加反省。深究此篇之旨。內自 廟室之禮。外至 陵寢之典。籩豆之實。尊俎之間。靜思其隆殺之節。加損之品。昔之所以致異者。今則有歟無歟。 思而有似乎此則思所以改之之道。思而不思其有似乎此。則又加于其思。終不得思其有似。則以是而 問諸大臣小臣左右三司之臣。爰及庶人之微且側者。俾獻贊思之謨。克盡消災之方。則臣亦有隨陳於前席之末矣。臣之此意。豈無一得之慮。而不惟事係所重。未敢遽然質言。以犯僭妄之是懼而已。以 殿下睿聖。旣使前誦此篇。則必有默運於淵衷者存焉。不待在下指陳。而亦想有已定於天心者矣。故臣祗敢復提已發之端。顒俟自 上而更有開發焉。恭聽聖旨。惶恐死罪。

海嶽集卷之二

 諭文

  

諭北關十邑諸生文(壬申)

噫。雕虫固非壯夫事。而 邦制旣以詩賦等科試士。雖有文學經綸度越當世者。諸不在此科。則無以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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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 明廷今日詩賦等體。便同三代敷奏之言。其有關於 國家。爲如何哉。以故 朝家勸課。專在於斯。士子攻業。亦在於斯。其格式程度。自有定規。若使詩而緣情咏嘆。音韻淸遠。賦而體物敷陳。聲響瀏亮。上不失三百篇餘意。下以有先漢古氣。深得昔人風感之義。則其有補於風化。又如何哉。古人云。文章關時運之盛衰。夫何今日科塲之體。大違程式。苟非委靡鄙野。擧歸狂譎詭怪。旨意短促。聲調迫急。殊欠盛世弘讜之氣。此所慨然於平日者也。今來北關。猥忝敎養之責。居接考講等事。將不得不依例擧行。而於近來文體。深有所不取者。諸君子若不知此意。或慕所謂近日時體。而不尙先古爾雅口訓。則或不無齊門操瑟之歎。故先出旬題。兼告右意。諸君子庶幾聞知。

海嶽集卷之二

 狀

  

江東孝婦狀(乙亥)

爲牒報事。孝親之道非一。而事在倉卒。臨危處變。合天理之宜。而得彝則之正者。雖平生讀書。精熟義理之士大夫。猶且難辦。况於編戶蚩蚩之氓俗乎。又况於無知愚婦之處於荒服而遠隔 王化者乎。夫於如是之中有是人。則此良知之性而秉彝之天。其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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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不可湮滅於斯世者也。本縣古邑坊明東里。守堞軍金松和妻張氏。平日以善事舅聞於鄕黨。歲庚申。家中失火。烈焰擁茅屋。時舅在房。子亦在房。舅老病不能起。子幼卧襁褓。于時松和行商在外。張氏見火起烈。號泣立頓足。知無奈何。手揮煙衝赤炎。超入房中。房中煙漲。睫不得開。先聞兒啼聲。捽襁兒索舅在所。呼舅聞舅聲。忙將救舅。張氏見火勢益急。度其不兩全。投抱兒。扶負舅出顧見。屋已燒。輒不能復入救兒矣。其後舅以天年終。張氏孝聲不衰。邑中稱之謂孝婦。張氏云。縣監來莅玆土。詳聞事實。向造營下。略陳梗槩。而今玆本縣民人李震起等。呈狀營門。乃有摭實牒報之題辭。此縣監曾所慣聞。無異目擊。而復取前後文狀考之。則庚申三月本里民人李泰文等。呈狀本官。辭意與今狀辭無差。又其年四月。本邑民人等。呈狀于廵營。辭意又與本官所呈狀辭吻合。更爲招問本坊風憲約正及本里里任切隣與父老。則所言一如縣監前日所聞。及前後狀辭。少無差錯。一邑之民皆曰。孝婦孝婦。見方生存。玆以據實枚報縣監之意。以爲轉聞 朝廷。宜有嘉奬之典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