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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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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李季良(最中)書(乙亥)

云云。匪意書辱。示以直履之安。感慰良深。洽瀉阻懷。向事雖無錄示。可想其日光色。祇令人代悶。勤訪及此塊蟄。敢孤盛意。第玆事之有一節拍。尊兄亦豈不曾慮耶。旣不預商於事前。則奈何欲副急之無悔得乎。且事旣到此。不卽出謝。恐已不自量己。而遽從人爲爾。始似有始。終似無終。其始終恐亦都不免隨行逐隊之歸。顧吾輩年紀。念古人不動心之戒。豈不赧赧而汗發哉。此政坐老兄學力未盡。義理不熟處。成事何說。今唯在善後。而亦自量之不宜淺淺耳。然則今日之悔。安知不爲他日玉成之良劑也。仄聞告休之期。尙有旬餘之限云。禁扉晴牕。按烏几而潛究一篇經旨。精硏微奧。以爲異日寡尤之資。則莫非 恩賜之極。唯吾兄勉之哉。書不盡意。留俟面旣。不宣。乙亥十月二十二日。

答黃大卿(景源)書(戊寅)

荐惠門內外臨顧。卽復書存於窮寄寂寞之濱。此平生知舊之所罕有。始知窮途之情。不在於深淺交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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矧書中所示。感荷感荷。莫省稱謝。纍人罪大罰小。得此安處。棲息飮眠。姑無失適。莫非 天恩攸賜。感淚無從。而但遠捨離老病親。思念成憂。幾乎傷神。古人在謫。或讀書硏工。或哦詩賦騷。聊以自遣。而俱不得以入於心。日無所事。頹獨委棄。殆無足云已。書末致意。益見歲寒高義。披復紙毛。尤無以爲報。自餘精耗筆澁。不成辭畫。未能盡旣。伏惟亮察。

上南雷淵書(壬午)

陰雨支離。伏惟此際。孝履支勝。伏慰區區。日昨面誨穩陪於積阻之餘。歸猶耿耿。俯示古文編目。此不可無於斯世者。每思以此成一家書。雖未必取信於後。而竊欲私自觀覽焉。幸執事先獲此意。有所略定。旣蒙不鄙而出示。又承繼盡管見之敎。感懷尤萬萬。敢不復罄餘蘊。近世文字編次之法。率引抄選之例。鮮有古人大家數體格。是可歎也。三代以後。編集古文者。孰不依聖人刪定經傳筆法乎。若文苑英華百三家集漢魏叢書之類。此古文之淵海。而頗失之博。梁蕭統文選。刊繁就約。未免遺珠之譏。至于 皇朝。又有茅坤八家文抄。盖祖述軌範正宗等例。而彀律太局。還同程式之體。全沒漢太史述往思來。協六整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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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義。近世淸人所撰古文淵鑑。頗搜古奧而全無筆意。尤無足道者。此皆慨然於中而未嘗不廢書太息者。故世儒論太史公書。以多憐少棄爲疵。而都不識大體。此何足爲太史公累哉。今此編目。深創此義。歷溯正源。俯達流派。實有古作者曠澹氣味。歸來諷咏。不覺心神爽朗。竊幸斯文遭興起之一大機會也。雖然逐目細究。間有疎略。始不無訝惑於中。而終知爲執事之憂。惟在卷袠浩多。則人易倦於披閱。力難辦於謄傳。或恐覆瓿之歸矣。侍生之意異於是。易倦誠可悲。而人之過也。非執事之憂也。難辦亦可傷而力之詘也。非執事之憂也。執事之憂。惟正脉之未窮其源。惟餘派之未溯其正爲憂耳。勿以迂濶無當而遺其本。勿以纖細不鉅而忽其末。勿以代高而尙之。勿以世降而略之。或涉古雅而有不可進者。違其本也。或近弔詭而有不可斥者。遵其正也。網羅放失。彰明幽隱。該百家而會一統。傳之四海。副在私室。此豈非執事之憂哉。昔司馬氏世主天官。常掌斯事。而不過原始察終。見盛觀衰而已。今去聖人遠。而所以可法而不惑者。其不在斯歟。其不在斯歟。惟執事採擇焉。言出率爾。不知所裁。悚仄悚仄。未盡編目及他餘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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例。旣有隨補之敎。別錄呈上。

海嶽集卷之四

 婚書

  

素兒婚書

三千曲禮。禮莫重於生民。九十其儀。儀必備於迎婦。所以牢巹之將合。厥有皮帛之先行。惟令愛。婉娩幽姿。夙著四德之譽。詩禮懿範。早習七戒之辭。而僕之子。義方之訓未聞。顓蒙之學多愧。猥托契分。獲締姻聯。憑媒筮之從。繁祉永卜。叶日辰之吉。薄幣敬將。壬午五月三日。完山李某。

靑兒婚書

媒曰然卜曰祥。元聖起禮。玄法天纁法地。犧皇創儀。乃一生水月辰。用二端木綿幣。惟令從祖妹。任仲氏女行。自古傳稱。曹大家婦容。在幼循習。而僕之子。訓未得勤就傅。學未能臻知方。猥托聯親。獲締姻誼。佇宜室之慶。繁祉預祈。値合巹之期。薄采先遣。癸未十月八日。完山李某。

海嶽集卷之四

 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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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兪鼎甫文(乙丑)

維乙丑癸酉。時在陽和。草木方生。士晦春遊。尋登雲臺。降休于亭。永念傷心。廼思鼎甫。於是流涕。吉日維庚。殤祀于廬。廼又流涕。我水旣凈。我實旣登。我明旣覩。大巵是承。原念嘉會。作哀以吟。嘻嘻鼎甫。士晦之音。維淸維石。維楊維金。維雲維桂。終始中間。幽悟自心。友生嘉觀。扶蘇岑岑。流玉汧汧。飛霙沛沛。夫渠的的。亦有斯容。於焉我客。剛柔間之。子曰卬諾。二口同音。其利感感。神丹竄舞。子膢嗛嗛。直今古言。角譎而險。然然長短。題器露本。定龍匪彝。容晢婉婉。悠悠我里。慶溝以偃明月。在天精氣。𨓏來胡然。我不報而。汗漫九垓。翠嶺▼(憂+((蚤-虫)/土))▼(憂+((蚤-虫)/土))。沛歸神哉。絓絓羅羅。翻翻朱披。如有鬼神。室家顧垂。無從有毋。扶扶侏兒。其病維何。廼析曰注。何以復之。曰慢伊故。

代舍弟祭外舅金白川(枋)文

舍伯恒言。汝知汝舅。舊我先人。無友拙守。年若志同。唯公與偶。是維世長。豈徒父婦。先人有言。余畏金某。眞實不雜。安靜無咎。家庭有傳。小子有受。眇余十一。孤兄寡母。匪有見焉。許以女友。弗念昔者。公亦奚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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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壬癸甲。始余踐豆。公曰嗟我。其新如舊。實右世好。職况親姤。憐我癃殘。如艾擁幼。念我孤㷀。如苗待秀。無言不誨。無行不揉。居亦孔邇。候望朝晝。自公徂外。興言疾首。悠悠嶺表。逖矣鳳岫。公老且貧。西南於走。我送之門。公顧夷猶。我拜于郡。公喜邂逅。縶之維之。於焉宿留。雝雝嘉晤。千古難又。胡然道路。大疾是遘。輿以痿體。馳以愆候。聞公曰歸。蹶余造就。動止大謬。元液已漏。憯矣割胖。亦非調救。酸苦攻中。涕淚盈袖。宵晝床褥。日月煩瞀。浸浸歲末。限以天壽。大命已傾。藥石非謬。雖則非謬。寧不我疚。玆當葬期。文以哀奏。搏搏懸旌。寞莫玄柩。嗚呼哀哉。

上庠後告考妣墓文(丁卯)

嗚呼辛亥。于今十七。小子頑冥。無災無疾。始告小成。罪在怠逸。 先考之訓。小子祗慄。庶幾大闡。遺志廼畢。穹壤之臆。宣之有日。晶方就業。詩賦自述。昭維明經。旻維射彃。

祭外舅洪旌善(啓欽)文

嗚呼。小子生十四。先人棄世。臨終執舅氏手而泣曰。吾不幸至於斯。兒子幼未學。成人之責托之子。復執小子手戒曰。汝視汝舅氏如我。聽舅氏敎毋違。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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俯首流涕曰。小子不敏。請奉敎不敢惰。自是舅氏以訓子之義訓小子。小子以事父之道事舅氏。夙夜懼墜先人訓。其後悼恭人。舅氏重爲之悲傷。訓誨益勤。其後九年。舅氏又棄小子。嗚呼慟矣。我先人之訓。止於斯矣。小子安得不以喪先人者痛舅氏乎。嗚呼。小子生世三十年。奉先人纔十四年。以先人訓奉舅氏十六年。嗚呼。十四以前。小子冲幼。人道未成。則是不得先人一日養。其後十六年。賴舅氏訓廸。服先人戒。毋敢荒墜。則是養先人十六年志也。痛矣天何不假我舅氏壽。俾卒孤子養志之思耶。若其撫育恩愛之私。誠有所報靡極者。而小子之痛。豈在斯歟。豈在斯歟。嗚呼哀哉。

祭堂叔密陽君(梡)文(戊辰)

藐是孤子。天民之窮。我以父公。公壽豈豐。興言及此。淚先盈瞳。我生十四。昊天曰崩。棘冠其欒。斬衣不勝。幼子何知。號籲靡憑。叔父曰嗟。我祖嗣曾。伯叔伯兄。胤子麟卿。汝泣何爲。汝哀曷生。携我寢處。綏我震驚。殯奠躬行。家蠱管營。內拊婦孺。外御刁傖。經紀一禩。圮緖底成。遂開正閤。宅我尸鬯。叔父曰咨。我事其當。戒爾判渙。勉爾草創。無然怠慢。無然放曠。繩我祖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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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我厚望。辛壬癸甲。小子有向。憐我孤㷀。如艾擁幼。念我造成。如苗待秀。室亦孔邇。比桷承霤。瞻言色笑。候以宵晝。自我析居。巷失其舊。燕晤之懿。矧敢多又。叔父曰嘻。我有嘉囿。月離于華。雪峙于松。今者不樂。死喪無從。有酒無酒。娛我同宗。鳩王爛盈。淸讌雝雝。秀眉皓鬚。莞爾笑容。胡然一朝。罹以家凶。至哀成毁。疾病來遘。豈曰自毁。天實不祐。浸浸一朞。大故將究。昕昏床褥。日月煩瞀。叔父曰噫。汝有新搆。吾寧移次。綏余攸疚。非曰無舍。惟汝之就。幸甚至哉。獲余同室。淸溫之思。扶護侍膝。團圓之樂。宛如昔日。慰喜之交。室家于溢。孤子之懷。於焉小瀉。憯未幾何。薄言旋駕。彌留日臻。柴鑠轉曁。叔父曰吁。我其已矣。我有至恨。汝聞汝識。寶崗無石。節軒無謚。時惟在汝。汝其勿墜。治命申申。洋乎盈耳。小子何言。垂涕而已。庶幾無替。入告于地。雖則入告。我生何企。昔我無怙。惟公是庇。今公遺我。于誰于視。於乎叔父。胡忍我棄。於乎皇天。我窮何祟。

祭吳敬父文(辛未)

歲次協洽。月旅黃鐘。吳氏敬父。觀化于北方。友李明煥士晦聞之。茫虖自失。彷徨虖室庭。歗號虖中壄。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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虖如召。入虖如覿。坐而思卧而繹。食想寢像。不能以釋。穆兮若深淵之靚。皦兮若虗堂之白。乃出廣招辭二千二百言。傳之祝石嶺上。籲魂而歸之。吉日維卯。家人易木而安其體。士晦觀之。永念傷神。歸有日不勝心。載醴而奠。申以文復于魄。侑之曰。太虗寥廓。一氣忽慌。變化成焉。淸以上之。爲日月辰星風雲雷雨。沉以下之。爲山川草木鳥獸魚虫。生生化化之道不窮。噓則流形。噏則歸根。一往一來。晝夜更廵。終始合散之理旋還。因合而散。始之道興。因散而合。終之道凝。形以變度。氣則如故。自其變者而觀之。天地曾不能以一瞬。自其不變者而觀之。物與我皆無盡。此吾所謂大觀。忽然爲人。何足控摶。化爲異物。又何足患。此吾所謂知言。衆人惑惑。不見其畛。惜生忌死。哀樂相懸。類聚者嬉。羣分者噫。此吾所以悲之。曩子與我。分寓於形。隔年而生。覊角見面。長而慕音。晩而契心。跡不相往還。以不交爲交乎六載。呼不相爾女。以不親爲親乎六載。交際人間十二載。同遊於形骸之外。兩忘於形骸之內。不知子之爲我我之爲子。吾何以形骸之合散。有足輕重於彼此。今子遺形而歸。復將椉化而有依。上以升天。其將托景星卿雲。和風甘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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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左右帝傍。光揚日月。頫照乎吾心。下以降地。其將憑祥麟瑞鳳靈龜神龍。以付麗山川。昭回草木。來交乎吾神。吾何以形骸之變化。有所蔕芥於其間。使子不升于托。不降于憑。旁薄渾元。彌綸淸瀓。御陰陽而嘔噏。椉馮翼而上下。浮遊乎太虗之衢。流動乎忽慌之化。仰而視之。在乎我上。俯而窺之。在乎我下。企而望之。在乎我前。棄而忘之。在乎我後。吾尤何以世間之生死。效衆人哀樂之爲。雖然。子旣先去。我姑在斯。幽瑩尙隔。會合差遲。此間不能無悵惘之思。人世有作文悼事。聊因其俗。庸告我意。嗚呼哀哉。

祭趙郞(學溫)文(壬申)

維歲次壬申仲春。完山李明煥。將以二十八日庚申。葬其女婿趙氏子。前五日乙卯。陳饋具憑柩而哭曰。噫噫。此何死也。將謂殤也則顧其妻在次而哭。將謂成人也則計其年不及長殤之最者一歲。强以名之。其將爲天也耶。噫噫。人生五十以前。其死皆以夭稱。無論賢不肖。能免乎是者。十不常七八矣。其中旣冠而有室。旣有室而至於斯者。豈有若斯之促者。而又豈有若斯之窮者乎。雖或有若斯之夭且窮者。而亦豈有若斯之滅而無稱者乎。使其人無才可成。無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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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中而夭折。卒而無聞。則夫豈有若斯之悲且惜哉。嘻嘻。自古夭於世者。其父與祖在堂。兄與叔在側。或有襁褓之幼孤。腹中之遺兒。不然苗而不秀。秀而未實。大以窺道德之門。小以游文藝之塲。半途而廢。其遺跡餘音。尙有可稱者。雖未彰於當時。猶有傳於後世。則其於夭殤之中。自有不夭者存。此何足以深悲。嘻嘻。此何喪也。環顧制次。無期年之絰。哀哀號哭。唯二世偏親。而視諸耄期。則俱不過半生矣。其所謂成娶而有室者。以年則僅四而月不足。以朔則三十而日有餘。及其死也。釋衰纔一月。而病之沉。已八九朔矣。念其始娶也。身經大痾。方有親疾。來去遑遑。未能卒不滅燭之期。而况於室家乎。而况於子姓乎。今也營立後嗣。按其家系則年俱短而代先窮。遍求袒免之親盡。是父祖之行。昭穆參差。繼絶無期。此吾所以悲之而不能已者也。盖其生也。年歲雖少。趨向已定。事親有道。齊家有術。對之儼然。有老成人典形。恭而篤。宜於學也。敏而通。宜於文也。寬而密。宜於事也。此以進脩。何人不若。而疾厄纏綿。憂冗架疊。世故家禍。叢萃於孑然一身。其何以進就。其何以支生。此其所以夭閼而不長。湮沒而無傳。此吾所重爲之嗟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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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不能忘者也。嘻嘻。此何生也。人於天屬之外。係於倫而關於常者。夫婦與朋友。其外非族而親之切者。莫如女之夫。爲己之壻也。余於戊午。悼洪恭人。已少室家樂。而慰懷者。只有其女子子。出則有知己者吳子也。前年哭吳子。今年哭此死而吊吾女。人倫凋落。神魂消絶。頓然無斯世樂。吾又何以長久於此生之悲哀乎。臨奠擬有文字。以慰寂寞之魂。而中心酸苦。不能以自强。聊記語言。替瀉我哀。哀哉靈乎。

登第後告考妣墓文

維歲次壬申十一月戊午朔初十日丁卯。不肖孤明煥。以奉正大夫成均館典籍兵曹佐郞 世子侍講院文學兼承政院記注官。爲保功將軍行咸鏡北道兵馬評事。乘傳赴任。歷于先壠之下。乃登文科庭試壯元及第後四十二日。敢昭告于顯考興祿大夫益寧君兼五衛都摠府都摠管府君,顯妣漢陽郡夫人趙氏之墓曰。小子之生。在先考三十七春秋。先妣捐世已十年。先兄姊七人不卒育于考妣。始小子就長。先考恒言此子成娶。我逝無恨。斯先考之感。在於歲暮。而小子之痛。在於生晩也。歲辛亥。小子有室。先考違棄。時年十四。孤幼不省識。只有痛隕忉切。不謀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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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夕。㷀㷀與三弟依生至于今。蒙先考愛敎之篤。十二誦古文。十四有述作。小子兢兢懼遺訓是墜。治藝求試。不敢以小懈。猥於九月十九日明政殿 親試擢甲科。 御手坼名。喜動 天顔。是月二十八日唱第。嵬然爲二十五人首。錫以天花御盖。 慈懿殿宣醞三巵。賜靑紬一裹。 大殿賚注紙四十筆三墨二。中宮殿如 慈殿賜。 世子宮視 大殿賜有差。遂入侍于涵仁亭。 聖主溫言。追提我先祖先考。諭以愴感。乃二易月。官職四遷至於斯。惟此眷渥光燿。曠世罕有。若吾先考先妣有知。豈不感泣於幽冥。其爲榮何可勝道哉。小子懷念 聖恩。撫躬自知踰分。若隕淵谷。庶自陳力就列。飭勵駑鈍。惟小報 聖眷是圖。在騎省十七日。旬以直處。入講院八日。無時居家。今當嚴冬。北之任二千里。堂有二老親年高。幼子弱女新經疹疾。不敢以辭。先考之志。其在斯歟。其在斯歟。幸驛路適出墓左。得伸榮掃之禮。松榟阡壠。與有生燿。道塗拭目。村里聳動。獨小子彷徨塋域。無由一承喜色。至痛彌切。靡所告籲。念小子早孤失學。無一藝一能。可優於人也。而今猥荷 殊渥。榮極門闌。斯無非餘慶所曁。遺誨所及。實恐圮絶先緖。反致招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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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災之悔。從今自勉之道。只有退避榮道。常在人後。量分就職。隨職盡分。以卒我先考節約之遺志。略具奠儀。敢陳哀思。

告祖考顯祿大夫全城君,祖妣南陽郡夫人洪氏墓文。

恭惟我祖。懿宗輔弼。弗展厥抱。邦制攸局。乃發餘慶。子孫昌息。今孫無似。亦被遺蔭。二十五人。魁元是忝。天花御盖。榮動觀睒。曾未二朔。四遷其職。隆冬皓雪。奉 命徂北。馹乘言邁。路出墓側。撫念 恩渥。秪增兢惕。慚愧弗才。莫匪先德。庶幾夙夜。罔敢忝辱。淸酌庶羞。告由陳臆。愴感先庥。彷徨塋域。山木蕭蕭。鳴泉助惻。不揣誠薄。敢冀歆格。

告曾祖考顯祿大夫朗原君,曾祖妣全義郡夫人李氏墓文。

念我曾祖。貽後有則。居家何樂。爲善是篤。慶流來人。子孫維百。凡厥子孫。詩禮以飭。邦國有制。宗英靡調。菀其輔佛。隱于內朝。今孫不肖。忝居羣翹。矧此魁元。匪分伊憿。敢承遺緖。莫匪餘庥。彤庭唱第。兩月其遒。成均騎省。侍講評北。四被 除命。恩私罔極。 王曰嗚呼。念乃舊昔。對揚何言。涕淚盈臆。曾聞先訓。四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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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 恩。永世不忘。子子孫孫。忠信二字。實維世傳。夙宵懼墜。兢兢氷淵。乘傳赴任。路出墓南。將母來拜。榮動觀瞻。丹白其牌。繖盖襜襜。松檟生色。塋域帶榮。敬奠庶羞。徒切感愴。陳辭告由。聊以薦誠。

告高祖考 王子仁興君 贈謚靖孝公,高祖妣礪山郡夫人宋氏墓文。(永平)

洪惟鼻祖。支分 穆陵。惟靖惟孝。 王言才能。修學好問。貽我雲仍。餘慶攸洎。流澤斯弘。曰子若孫。三世六公。亦越上卿。室家犀玉。厥在璿籍。咸爲尊屬。如盤如城。世蒙靈渥。何以報答。邦制攸局。卷以俟之。四世之後。今孫不肖。猥忝選首。三十餘日。 恩除四受。自顧何能。眷遇斯厚。莫匪我祖。忠孝之篤。上假 天心。下蔭後屬。寵祿之來。至於此極。小孫兢懼。若隕淵谷。忝生之戒。敢忘食息。有才無才。當職思職。竭力盡悴。斃而後已。乃冬至月。走二十里。饕風虐雪。長白北峙。路出墓前。益覺 君恩。聞 命祇肅。卽出都門。天盖翠繖。鼓角齊喧。行路聳瞻。阡壠光榮。掃灑拜俯。感懷纏縈。玆設奠儀。冀格精誠。

告亡室恭人南陽洪氏墓文

氏之至願。在我成名。我今獲第。氏不在生。我雖榮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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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享何心。越在九月。魁科是忝。成均騎省。春坊是任。今以評事。乘傳赴北。曾未二月。四遷其職。顧我何能。莫匪先德。亦莫匪氏。幽佑其福。撫念冥昭。祇增兢惕。草草荒詞。不盡吐臆。謹設薄奠。庸冀歆格。

祭吳敬父大祥文(癸酉)

維歲次癸酉十一月壬子朔初六日丁巳。乃故中直大夫行司諫院正言吳公之大祥前一日也。友人中直大夫行 世子侍講院文學李明煥。以醴酒載于爵。再拜而哭曰。日月寢遠。精氣離散。道之間矣。嘉會永斷。景響邈邈。逝忘其儀。有盡交期。不盡心期。前冬至月。我行徂北。顧詹滄渤。粤詹陵谷。鯨鰐刺天。霰雪凌岑。念子獨宿。悼我中心。上道好還。期以乃復。越歲陽來。 王申錫福。晝人之笑。夜人之咷。子之無知。心焉忉忉。孑然在巷。念我踽踽。个然登 朝。思子愈苦。我歗誰嘆。我歌誰和。自我多郵。矧我多過。爰有雅言。歸其在潔。匪志之尙。乃術之渴。樂哉林臯。浩浩不禁。曾也謂迂。斯焉欽欽。憯豈弗識。胡寧忍也。我所任也。子所哂也。志弗由語。實虹大潰。自我課之。于今二載。吉士無耻。殉于利色。弗念家聲。况恤 王國。具曰爲何。莫知其卒。皇皇大東。上有日月。懿厥友生。尙有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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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侯孺侯文。侯直侯靈。胤維諸彥。各有所取。慕子之思。維永仁輔。嗚呼。

祭李胤之文(己卯)

士有志大而材小者。材有裕而智不及者亦有之。夫志與材俱稱。而智又超乎衆者。盖千百代。覩其往往。而况觀時出處。隨事汎應。行不太皦。物無甚怨。其動靜語默。不遠於道。好惡趨舍。不離於情者乎。推此類也。雖云庶幾中和可也。余有友吳敬父。吳敬父有友曰胤之。其爲人也。其眉宇粹明。其儀容整暇。其操介其文約。以黃虞夏殷爲雅言。何其志之邵也。以創物成務爲己任。何其材之通也。其智可以明消長之理。可以斷吉凶之故。而退而藏身於密。不願聞於世。何其意之悲也。商彝岐鼎。經濟几案。烈山石林。賁飾階堂。逍遙街衢而不淪俗。嘯噑林泉而不涉傲。或劇談時事而世不之惡。或卑論俚情而人不之鄙。自宰相卿士。至儓走知與不知。皆曰雅士。何其推於世之若是重也。跌宕湖山數十年。定居於京口巷。栽花而樂之。居無何。琅然吟詩。遂觀化於京口巷。考其跡可異焉。士或倖一時之功。成一世之名。而身未嘗安於當時。令名不長於後世。其得失何如哉。且在布衣之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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蕩然肆志。屈諸侯之尊。折卿相之權者。皆不免於世禍。由此觀之。胤之處世。可謂智者耶非耶。昔管仲相桓公。九合諸侯。一匡王室。不以兵車。是其志豈不大哉。而孔子曰。管仲之器小哉。大夫種計然佐越王句踐。十年之間。國富兵强。遂雪會稽之耻。觀兵中國。號稱五伯。伍子胥得吳王闔廬。五戰而入郢。北威齊晉。南服越人。彼其材亦不小。而功成不去。禍及於身。此皆智不能及也。故范蠡知之。超然避世。長爲陶朱公。張良辟穀。永棄人間。托於赤松子。是皆卓乎其可稱者。楊子雲稱李仲元爲畏人。其貌肅如。其言愀如。其行穆如。不夷不惠。可否之間。范蔚宗叙列東京儒林如陳仲擧,郭泰之倫詳矣。未有若黃憲之彰著。以爲澄之不淸。淆之不濁。汪汪如千頃之不可量。頹然處順。淵乎似道。若及門於孔氏。其殆庶乎。此其意奚取焉。盖其爲人。出以需世。足以兼濟天下。澤流於世。而觀夫兩京之末。衰亂已極。臧否善惡。無以見信於世。敗亡之機。朝暮迫矣。遂納而藏之隱。詘而不信。不顯於世。不忤於物而避禍灾。此其所以賢之也。詩曰。旣明且哲。以保其身。故曰國有道。其言足以興。國無道。其默足以容。子曰遯世無悶。不見是而無悶。樂則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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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憂則違之。確乎其不可拔也。又曰知至至之。可與幾也。知終終之。可與存義也。君子之道。貴乎爲己而不求於外。今世之士。知不足以謀一身。而藉其斗筲之才。騖於高遠。至于身敗而莫之悔者常夥然。其亦可哀也已。余於斯世。寡友道。晩與敬父乎遊。托以天倫。嘗於敬父座遇。胤之敬父之友。卽余友也。一語而契。今敬父亡已十年。而又有胤之之逝。後死之恨。其在斯歟。余旣悲敬父之殉於直道。而感胤之之智於處世。憑人生悼事。以遂千古贐行之言。嗚呼。

祭從兄(日煥)文(癸未)

舊念我家。爰有典刑。篤恭維範。潔白維經。高祖克啓。迄玆三昭。凡百支裔。各傳一條。叔父愷悌。從兄是似恭維拙守。潔維介止。行之有餘。思獲古人。一心無悔。四十九寅。是謂學邵。吾敢私阿。天賦允好。庭紹攸多。成人已遠。家聲安仰。後生之思。增我惻愴。淑離先謝。理固然矣。較古淵牛。尙有年矣。超志滯進。事之常也。殆有甚焉。憲與桑也。至道如此。何尤何疚。私心竊悲。名之不壽。世無正則。孰知師長。敬頌本情。遙俟來像。

祭南元直文

昔我有三益於世而今無一人焉。吾誰與歸。吾誰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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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嗟乎敬父之直。足以志我墨也。廣文之諒。足以卷我放也。子之仁。乃足以援我鶉也。自敬父歿。缺此樂于今十三載。繼以有子之逝。而廣文之訃又至矣。已而已而。我有疑而誰稽。我有過而誰提。我有攀躋而誰爲携。思之至於斯。吾之生。安得不慟矣乎。

祭李廣文文

自我天叙。成于友朋。其道維何。主信以凝。始余取端。遇子于巷。我慕子愨。子許我戇。貌之可肅。洽已相偶。同心之喩。聞諸吾友。何屬予之。聊以我孥。何以好之。斷斷其孚。惟其愈篤。是以定交。時夏東出。會宿于郊。十朋之益。百一同聲。靜聽谷禽。和鳴嚶嚶。蔦施于松。月廻于斗。中林以侯。維德之耦。歸有雅戱。投壺慶只。揮毫展簡。以瀉咏只。樂之不極。霰何先集。三江絶絃。載我啜泣。草宿龍崗。磬撤雪園。鼎折一趾。對視無言。時余遘瘧。子臨以憐。披帷扶床。有涕泫然。無聲之聞。貫我中心。子期旣沒。誰者知音。載庸金斷。歲寒以期。豈余之美。故人之思。胡然一擧。浩乎長往。闢彼荒翳。屛其柞橡。廼疆廼理。于堵于舍。經濟之志。施玆原野。澤利家人。覃及鄕聚。恪勞本事。蚩蠢覺悟。甖有贏粟。筐有餘綿。動各得宜。罔不壹專。揖志就度。咸知所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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乃如之才。展也成器。匪安其小。奈異其求。訓時而已。何閔何尤。接輿太狷。桀溺弔怪。彼董與陳。庶幾處隘。靡斯二人。其誰與歸。嗟無君子。知者絶稀。子在梧峽。我滯漢中。四載貽阻。心焉忡忡。以疚以疾。道里又間。有書言往。悔吾行慢。前歲維戊。卬願遘子。以我駑去。惠然戾止。來何其遽。適何其倦。余拜柩前。不見顔面。晤言莫接。奠告以文。如有精神。尙降昭聞。

祭洪生(鉉)文(甲申)

鬱峙東融。前開綠野。陶靈發秀。有洪君者。越莾蒼山。天寶之士。一遇心契。斯焉斯取。中心敦實。其之質也。狀貌頎毅。其之傑也。戱言不出。何其篤也。惰容不設。何其肅也。今世才藝。憯所非也。今世言行。尤所非也。金珠少女。誰者可托。劉季動心。關長明燭。知叔或存。知仲常稀。千古往往。今者庶幾。大故有限。斯道永絶。合散之際。可無惻怛。窮亦奈何。達亦奈何。祇有照懷。籬下寒花。載持雞黍。憑文而哭。由中之辭。靈應來格。

海嶽集卷之四

 行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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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叔綏德大夫密陽君兼五衛都摠府都摠管行狀(戊辰)

公諱梡。字汝固。自號惺惺齋。寔我 穆陵王子仁興君 贈謚靖孝公諱瑛之嗣曾孫。靖孝公有二子。長朗善君謚孝敏公諱俣。次朗原君號最樂堂諱偘。最樂堂有子六人。第一全坪君諱漷。配 贈密陽郡夫人朴氏諱時瑋女。第四全山君諱深。配達城郡夫人徐氏。 贈領議政諱文道女。孝敏公無子。以全坪公爲後。全坪公無子。取全山公長子子之。乃公也。公以肅廟丙寅正月初十日酉時生。生而賦異質。眉目軒豁。顴額高廣。頎然有巨人表。纔離齠齕。已勤灑掃之節。誠孝出人最。爲最樂公鍾愛。寢處懷抱之。起居提携之。常曰此兒必大其後。戊寅。全坪公疾篤幾。最樂公擇諸孫中賢且孝者。入繼大宗。以公表請之。仍宅憂。時公年十三。哭泣擗踊。已視成人。庚辰服闋。襲封密陽正。乙未居全山公制。悲哀踰禮。人稱孝道。丁酉制終。庚子以 端懿后享官。賞加明善。陞都正。副司饔院提擧。辛丑刊進 列聖御筆。特加明義封君都摠府副摠管。壬寅承重祖妣星山郡夫人李氏喪。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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憂執禮。一視前喪。甲辰服旣。乙巳勾管刊 景宗御筆役。進階中義。戊申逆賊平。侍衛盟壇。錄原從功。又拜副摠管。庚戌以 孝章世子享官。超承憲爲都摠管。甲寅丁朴夫人憂。攀號屢絶。感動傍人。丙辰服闋。丁巳。又拜都摠管。戊午國有慶。 親授百官。加進崇憲。冬差陳慰正使。翌年春。仍兼謝恩正使。超嘉德赴燕還。拜都摠管。庚申提調厨院。壬戌。又 親授階綏德。丁卯。徐夫人下世。公哀毁。仍寢疾歲餘不能起。以戊辰閏七月十八日寅時。訃聞于 朝。輟朝市致賻祭如儀。嗚呼。公之事蹟。不過如斯。而平生行實。盖不越乎一箇孝字矣。自在幼時。篤於事親。奉兩家父母及承重祖妣凡五親。各盡歡愉。終始不怠。前後五居憂凡十四年。號泣過節。哀恫轉甚。卒以身不勝哀。毁不保性。乃至於此。計公在世六十三年。除其居喪之日。纔四十九歲。而無非生事盡孝之日。則公之心可謂無憾。而公之實德。大可見矣。至如仁厚之性。高曠之姿。根於本然。不待强勉。寬而毅簡而恭。以大人之儀。存赤子之心。望之穆然可敬。接之雍然可親。雖待疎遠之親。婦孺之類。莫不開心輸膽。誠意藹然。尤篤於敬士人。有儒衣巾來者。不拘寒微。必冠帶起居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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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辭甚遜焉。兩家昆弟姊妹凡十人。而俱極友于。擧皆歡洽。所後姊妹有貧不自聊者。公益加矜慜。計其上下老少而廩料之。且以輕財喜施爲己任。聞人婚喪貧窶。雖泛泛親知。不計有無。極力周救。親戚之葬祭嫁娶。須公成禮者。不可勝記。遠近窮困之人。亦多仰公月廩而哺者。太倉輸祿之際。持帒而會者如市。家無甔石之儲。人或勸少須節畜。爲子孫計。公必曰。財與子孫相克。曷嘗見多財而多子者乎。凡於物欲。尤無介滯。雖平生愛惜之物。人有欲之者。輒怡然許之不少恡。在奉使赴燕也。自公家例給盤纏。代以錢貨。治行剩餘亦不些。而或周一行匱急。或助貧族婚嫁。不用一錢營立産業。及還。裝槖如洗。無他珍奇翫好。唯以孝經演義一帙來之曰。 東宮方在冲年。萬化之本。實基于斯。遂獻之。 上亦以公尊屬位高。頗常禮遇。及赴燕。 命太醫護行。後 上私覿諸宗于熙政堂。公預焉。 上憐公貌髮衰白。問年幾何。爲之嗟惜。從容久之辭退。 命有司賜米帛。時公年未七十。特蒙優老之典。亦異恩也。其在勢利紛華。亦皆淡如。狗馬聲色。不撓其心。炎凉窮達。不變其志。又不喜交遊。非公故未嘗出門。晩歲卜築。有園林之勝。澆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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栽木。逍遙自得。時與羣從子弟欣然團聚。抽韻賦詩。永夕湛樂。因自題其楣曰。知者不知乎。不知者爲知。噫乎噫乎。古人以不知爲任。今之人以不知爲耻。五常旣沒。八條不治。不師古而自知。熒惑乎不周。我獨淸而自省。謝富貴而優游。此可見公之素志也。然而每以安逸怠惰爲戒。燕處未嘗閑遊。讀書必耽庸學。遊藝每嗜篆隷。常自寄心於文墨圖籍之間。以戒子曰。人逸則生病。勞則益氣。且齊家有法。公整坐外室。諸子孫列侍誾如。非有問不敢言。雖問必俯首低聲。匑匑焉似不能言。僕御幼穉。亦不敢以履聲咳咤聞。一室之內。肅穆若朝廷。其訓子弟。必以事親敬長爲先。而示以餘力學問之意。未嘗以科業擧子之工勉焉。公承積世篤行之後。常以忝先德墜家憲爲懼。以法祖先。爲第一義。而尤謹於喪祭。雖一家幼少之喪。躬親執事。辦當初終。不以爲勞。當祭必殫誠敬。必致精潔。至于年高。未嘗替獻。除非大故。亦未嘗廢祭曰。此非獨追遠之意。亦所以受福之道也。公屢含大恤。號慕深切。晩年只奉徐夫人而愈思蓼莪劬勞之報。徐夫人年益高。而亦念公孺慕之懷。遂會于公第。公爲搆一室。親題其閣曰報勞。手執灑掃。躬奉甘旨。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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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之子孫。詵詵盈室。內外長幼。殆五十人。常侍膝下。有時列饌於前。左右孫曾排行。男女儼然成一大宴。以是朝夕怡愉。室堂和雍。唯有歡笑色。徐夫人感微疾轉谻。公謂子孫曰。幸賴先蔭。位躋崇班。子姓繁多。無復有求於世。母氏百歲後。吾當下從。侍疾凡九日。勺水不入口。衣帶不解身。號哭于北辰于家廟之外。徐夫人氣絶。公引佩刀。屢割其指。及居制。形槁骨立。神氣日漸消鑠。纔踰一朞。竟卒于制次。嗚乎。公之孝於斯盡矣。槩公平生。雖微言細行。莫非誠孝中流出。則庶幾備立言君子之裁擇。而公之行誼所由來者。盖亦遠矣。吾家有三刀。其一靖孝公當母嬪疾斫指。其二孝敏公與季氏最樂公並斫指於母夫人疾。是爲三刀。其後全山公又行之。今公又行之。夫血指之行。視公世美。殆同末節。而四世五割。便作傳受之遺則。推此一端。可想吾家之世德。而亦可見公行之有源矣。夫人靑松郡夫人沈氏。 贈大司憲若潢女。某年月日時生。先公二十七年辛丑卒。某月日時。葬于永平梁文和德村先塋側其坐某向之原。柔婉有婦德。養親以孝。奉祭以禮。宗黨稱之。以九月十三日某時。將合窆公于夫人右。有四男三女。曰彥熽繕工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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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正。娶郡守趙海壽女。曰彥煜娶縣監尹東泰女。早卒。曰彥默出繼公弟達城都正後。曰彥㷜娶正郞金時彦女。女長適進士洪龍海。次適士人宋琦明。次適鄭箕祥。側室子二女一。曰彦熻。餘幼。彥熽子三女一。曰遠曰遶曰逵。女適徐有仁。早卒。彥煜無子。以遶爲後。彦默有二子。彦㷜子二女一。洪龍海二子四女。宋琦明一子。鄭箕祥三子一女幷幼。

從叔興祿大夫東陽君兼五衛都摠府都摠管行狀(甲戌)

公諱㭻。字思奭。考全安君諱潢。祖朗原君諱偘。 穆陵王子仁興君諱瑛 贈謚靖孝公爲曾祖。妣平山郡夫人申氏。諱鐸之女。公所生家系出楊原君憘。 成宗王子楊原六世孫幼學諱家碩。娶南陽洪氏生公。歲癸未月正十七日辰時。公質淸性直。幼而聰穎。長而耿介。志尙高古。操守貞固。不洽洽比俗。耻俛己而苟合也。始篤學。爲儒士業。甫十餘歲。多述作。語輒驚人。長老皆期以名世士。及出繼。例授宗職業未就。人多惜之。公自係宗籍。雖然不事乎儒術。常勤於文學。好讀經書。至於中庸大學。朝夕諷誦。尤癖于稽古。流觀子史。論說事實。如誦己言。每至忠孝義烈之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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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嘗不掩卷流涕。我東方時無成史。 列朝鉅細事。本末雖老師宿儒。知者絶少。公能熟習。言之詳。評之精。有時吟弄詩律。多逼盛唐口氣。每稱風月亭。醒狂子之遺風。企以慕之。家貲甚窶。簞瓢屢空。絺褐違時。怡然不以爲憂。視人紛華侈靡。絶不艶羡。自任以疎簡。不修邊幅儀文。非朝會祀事。則少盥櫛束帶時。不喜通賓客交遊。雖姻戚至榮顯。謝往還。故立朝三十餘年。班行多不知面。家居舊在通衢。常杜門屛處。庭宇蕭然。未見蹄輪來去。故同閈之人。不知公之在隣也。如是之故。名不聞而位不顯者五十年於世矣。壬申 懿昭世孫薨。簡守墓官。 上特命公授之。二歲中。五轉爲興祿大夫。恩遇便蕃。盖荷 上知也。甲戌三月。 懿昭墓祥期畢復命。越五月十一日辰時。以宿疾考終于正寢。訃聞。 上悼之下哀綸。 命有司厚其葬。錄其子。致賻吊祭皆踰儀。盖亦 特恩也。配贈驪興郡夫人閔氏。乙亥生。癸卯卒。申夫人嘗歎曰。吾婦一年事我。我一生不可忘。吾福薄。失此賢婦。天乎天乎。再娶 贈高興郡夫人柳氏。丙戌生。庚戌卒。三娶彥陽金氏郡夫人。有一男曰彦藎司僕寺主簿。娶參奉朴最秀女。閔氏出。有一女曰幼學尹靖烈妻。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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氏出。側室有一子。謹稽公職牒曰。庚子授東陽守例付也。丁未陞正加明善。校正 御牒功也。庚戌封君加明義。魁宗學講賞也。辛未進中義。邦慶親授加也。壬申之崇憲。癸酉之承憲嘉德。甲戌之綏德興祿。皆守墓功也。自辛亥至辛未。五摠五衛於都摠府。自壬申至甲戌。四承 私覿於守墓廬時。賜珍果駱粥良劑彩紬不絶。可知 上遇之隆重也。以公之貴。 贈全安公爲興祿大夫。 贈所生考爲吏曹參判。所生妣爲貞夫人。

海嶽集卷之四

 雜著

  

柳州守原議(庚申)

柳州守原議。儘千萬古君人者大鑑戒處。然而其曰况其當時不乏謀議之臣乎。狐偃爲謀臣。先軫將中軍。晉君疏而不咨求。此一節。恐啓來弊之一段。然則若無謀議之賢臣於外。將不謀卿相。而詢諸內竪耶。宜其句下又加一節曰。且或無狐偃之爲謀。先軫之爲將。必將詢于朝廷之謀臣將臣而决焉。何可密密咨求。若私事於一宦寺爲哉。如是則意圓而辭渾矣。惜哉。

老泉管仲論

老泉管仲論。非也。論曰。仲之疾。公問之相。當是時。吾意以仲且擧天下之賢者以對。而其言乃不過曰竪刀,易牙,開方三子非人情。不可近而已。且曰仲與桓公處幾年矣。亦知桓公之爲人矣。又曰仲可謂不知本者矣。此言豈不悖哉。吾則曰管仲之不擧賢。是誠知桓公者矣。夫君人之退邪。猶易於進賢。何者。君之視臣。雖一事不足而易生疑。一朝焉斥之。萬善俱備而難上達。終身而莫擧也。然則仲以最易之事。䂓於君而莫之用。况以最難之事責之。豈可望乎。若使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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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將聽仲之進。則豈不聽仲之退哉。故仲之不擧賢。是知桓公者也。難者曰。然則不可近之對。亦知其不用。而何必煩也。曰不然。不問則已。君旣擧某某而詢之。豈可豫度其不用。不直其是非褒貶哉。而管仲不爲是也。曰然則擧賢人。亦可豫度其不用而不爲哉。况管氏親仲父而位相國者乎。曰。甚哉。責之刻也。若使桓公亦擧賢者名。問某某孰可。則仲亦必喜而揚其德。必不計用不用而力薦之矣。旣知君心。又無君問。奚可區區言語補哉。故曰仲之臨死不擧賢。是矣。不得格君心於其生時。非也。孔子曰。靡管仲。吾披髮左袵。

讀漢魏六朝百三名家集

我觀百三家集。漢賈長沙誼,司馬文園相如,董膠西仲舒,東方大中方朔,褚先生少孫,王諫議褒,劉中壘向,楊侍郞雄,劉子駿歆九人。東漢馮曲陽衍,班蘭臺固,崔亭伯駰,張河間衡,李蘭臺尤,馬季長融,荀侍中彧,蔡中郞邕,王叔師逸,孔少府融,諸葛丞相亮十一人。魏武,文帝,陳思王,陳記室琳,王侍中粲,阮元瑜瑀,劉公幹楨,應德璉㻛,休璉璩,阮步兵籍,嵇中散康,鍾司徒會十二人。晉杜預征南,荀勖公曾,傅玄鶉觚,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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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司空,孫楚馮翊,摯虞太常,束晳廣微,夏侯湛常侍,潘岳黃門,傅咸中丞,潘尼太常,陸機雲平原,淸河,成公綏子安,張載協孟,景陽,劉琨越石,郭璞弘農,王羲獻之右軍,大令,孫綽廷尉,陶潛彭澤二十二人。宋衡陽何承天,光祿傅亮,康樂謝靈運,光祿顔延之,參軍鮑昭,陽源袁淑,法曹光祿謝惠連,莊八人。齊竟陵王蕭子良,文憲王儉,寧朔王融,宣城謝眺,長史張融,詹事孔稚圭六人。梁武帝昭明,簡文帝,元帝,醴陵江淹,隱侯沈約,隱居陶弘景,司空丘遲,中丞任昉,左丞王僧孺,大常陸倕,戶曹劉孝綽,豫章劉潛,中庶劉孝,威度支庾肩吾。記室何遜。朝請吳均十九人。陳後主,僕射徐陵,侍中沈烱,令君江總。散騎張正見五人。北魏令公高允,侍讀溫子昇二人。北齊特進邢邰,魏收二人。北周開府庾信,司空王褒二人。隋煬帝,武陽盧思道。懷川李德林,奇章牛弘,司隷薛道衡五人。董膠西春秋陰陽。楊侍郞九州官號箴。劉中壘父子洪範五行。阮步兵答伏羲書樂論。嵇中散卜疑集。夏侯常侍昆季誥。郭弘農山海經釋天地圖讚。梁昭明十二月啓。江醴陵銅劒讚序。陶隱居尋山誌授。陸敬游十賫文。庾開府聯珠。有可觀者。有可考者。見識頗覺爽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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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乎記。

古史

余讀尙書。堯年七十猶在位。舜生三十徵庸。五十陟方。下至夏殷之君。享年亦多。堯典只記命四官。定四時。咨洪水訪虞舜而已。虞典三謨夏殷之書。雖或益之而一篇所記。亦不過八九事。或一事二三事。此其故何哉。書其大綱紀大節目而已。後世名以史傳。代畢。記在位年代。逐年書甲。逐月系時。昭記細筆。隨事輒擧。或寓褒賞。或寄誅削。一王之事成秩軸。一事之記費纍板。嗚呼。古史崩矣。漢世有司馬遷者。頗依古成史。而亦失之支離。猶未免後世之史疵。至年表本紀之名。尤極煩細。一藝一能。滑稽刺俠之立傳。尤無古法。古者堯有九官十二牧。舜擧二八元凱。豈不大過於馬遷所記立傳中諸士。而未聞夔龍之記。蒼舒之傳。傳代堯之欽。舜之允。亦豈不若逐年逐月記事之世主乎。又吾未讀堯元載舜二載之史。吁亦可怪也已。孔子曰。知我者春秋。罪我者亦春秋也。

未始一(戊午)

有枯氏問於舌泊子曰。古者聖人。㽕無極而探有極之㽕。夫有極自無極㽕。則無極曷自出。曰亦生乎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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乎。亦弗生乎無乎。亦生乎有乎。亦弗生乎有乎。故曰質已上。名之曰形。形已上。名之曰氣。氣已上。名之曰未見氣。且人焉質之始。莫得以强名。乃字之曰太素。形之始。莫得以强名。乃字之曰太始。氣之始。莫得以强名。乃字之曰太初。未見氣之前。莫得以强名。乃字之曰太易。太易也。太無也。太易也。太有也。太無也。太有也。自無之生也。自有之生也。自無也。自有也。自于無無。自于有有。無無爾。無無爾。有有爾。有有爾。其無也。其有也弗窮。故質始于太素。形始于太始。氣始于太初。氣之未見者。始于太易。太易無而太初與。有而太初與。太初無而太始與。有而太始與。太始無而太素與。有而太素與。質以前渾渾乎淪淪乎。有無然已已而耶。㪺而斗之物無。量而尺之物無。視之弗見。聽之弗聞。溯之弗得。故曰有者無之生耶。無者有之生耶。有本有是有耶。無本無是無耶。

未始二

東隣子失牛而哭。西隣子矇爾而悲。將唁造焉。入戶達之。遂三詬而返。隣人曰。匪子東隣子之友耶。曰然。然而唁而往。而詬而返。而家而弗面乎耶。曰然。始也吾以爲人也而今匪也。哭之失乎哉。然則昔往何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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曰。向吾爲有得也否。且夫得之爲悲耶。失之爲快耶。得之爲快耶。失之爲悲耶。人咸悖吾友然矣。吾友悖矣。得物也失物也。失物也得物也。吾背骨上肉已已。而有人加之以金丁則貴乎金之寶耶。吾目睛中瞳已已。而有人納之以蚌珠。則愛乎蚌之珍耶。越人有善爲弗棘手之藥者。四國耘輳之。一日能聚千金産焉。

未始三

塊柯之河夷夸富。塊柯謂曰。弗我多。四方我五嶽我。民虫我禽獸我。四方五嶽民虫禽獸之族屬。有萬皆我。高者低者。出者沒者。飛者走者。毛者羽者。鱗者甲者。味者色者。音者臭者。其奇怪者。其珍美者。弗我多。弗我多。河夷哂弗己曰弗我多。陰上盖陽下席。野馬資。其四方我五嶽我。民虫我禽獸我。四方五嶽民虫禽獸之族屬皆我。高者低者。出者沒者。飛者走者。毛者羽者。鱗者甲者。味者色者。音者臭者。其奇怪者。其珍美者。弗我多云者亦我。蕞爾腹內邊着者。弗我多。時莫機子側呼呼爾哂。微音曰。我則貧矣。弗我多。我腹者曰弗我多者。又出我無有有無。入我無有有無。弗我貧耶。弗我弗貧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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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帝

天帝之左輔曰子機。天帝之右輔曰共工。子機也尸之。共工也秉之。共工子機謂曰我若秉而無爲。寧欲生有而替無。使我秉秉之若之。子機曰毋。我之職無已已。而曷之事爲哉。乃欲斯予弗顧乃言。共工意罔執矯而焉命之。遂出天門之外。其行也鬱鬱焉。其思也焦焦焉。

動而輕者上之。靜而重者下之。氣而合者間之。度而和者官之。其垂于上者三。奠于下者三。形於間者五。質于官者二。庸數而示之。迭以四時。位以四方。使各得以生化之。其族也寔繁。

其垂者奠者形者質者。莫得以目之。質者最智之。遂自名曰人。上者名之曰乾。下者名之曰坤。間者名之曰行。名三之垂者。曰日曰月曰星。名三之奠者。曰嶽曰海曰蠢。名五之形者。曰金曰木曰水曰火曰土。名已之二者。曰男曰女。目數曰一二。目四時曰春夏秋冬。目四方曰東西南北。象于帝之命而名之。其名也甚多。

命上九天。分而名之。中央曰鈞天。東方曰蒼天。東北曰旻天。北方曰玄天。西北曰幽天。西方曰昊天。西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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曰朱天。南方曰炎天。東南曰陽天。

命下九州。別而名之。東南曰楊州。正南曰荊州。其次曰豫州。正東曰靑州。其次曰兗州。正西曰雍州。南北曰幽州。其次曰冀州。正北曰幷州。

命氣四禀。區以名之。目而形者曰色禀。耳而聽者曰音禀。口而知者曰味禀。鼻而嗅者曰臭禀。

命度六法。各以名之。正曰方法。環曰圓法。節曰曲法。達曰直法。斜曰橫法。建曰立法。

顚以命體。一以命數。健以命行。覆以命業。蒼以命文。玄以命素。淸以命禀。轉以命運。穹以命象。圓以命本。九萬以里之。名於乾也。

易以命體。二以命數。順以命行。載以命業。白以命文。黃以命素。濁以命禀。動以命運。隤以命象。方以命本。十萬以里之。名於坤也。

命牙於溟涬。命作於鴻濛。命合而生。命凝而成。或命大之。或命小之。或命剛之。或命柔之。名於氣也。

命創於上下。命在於規矩。命交於生化。命交而成。命窮而革之。或命以精。或命以羡。或命以制。或命以文。名於度也。

動而作。靜而止。合而遂。和而生。浮於輕。沉於重。本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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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冲於度。上之上。下之下。間之間。官之官。其化也。其化也弗窮。

乾之命顚耶。坤之命易耶。氣之命牙耶。人之命盡耶。乾坤氣。人行之精耶。以之以四道成。而品彙咸育。一皆始生也。林林焉羅寓而形於形。或於其間。得其性者。或於其間。失其性者。及其入也。于于而消虗也。寂於滅。或得其長。或得其速。渾厥形於虗而虗於形。有樂其理者。有惡其理者。時匪人之名帝。孰明其命哉。命旣擾聆升于子機。子機納而欲不然。退舍于大虗之殿。嘿嘿乎無言。後靡道者矣。

錢罷

從古議錢衆矣。或稱分銖輕重。或論文字當否。皆不得其宜也。余則謂莫如罷之。何以通物。曰以粟代之。錢無新舊。故民多蓄。蓄故多富人多困民。饒乏不均。粟久則不可食。不可食無用。故不蓄。不蓄則大渫。富不可腆。貧不至絶。利莫之說。以粟當錢。粟貴於前。農之業益勉矣。

晨喩(壬戌)

老墨橫而聖道微。息老墨而聖道隨滅。辟之人嬰疾。神氣將盡。而猶以疾之盛。奄奄延息。及夫疾已。氣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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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時非疾已。疾旣鑠氣。氣隨而盡。故曰大疾之小已。非慶也憂也。異端之息於衰世。非喜也哀也。

警人六章

士見富貴之人。白日驕人。必陋之曰使我富貴。夫豈如是。及有富貴。身又驕人。人又陋之曰彼士也。前如是言。驕又如是。抑何心哉。其人富貴。又驕人之如是。驕乎驕乎。驕何已時。

人非驕人。人使人驕。賤佞于貴。貧憐于富。佞之易之。憐之陵之。曰我富貴。有人貧賤來也。我雖謾傲人。人猶甘幸。我於是驕。驕之人何誤。驕於人者罪。

人無貴我。我何貴有。人無富我。我何當有。其富也其貴也。貧且賤之莫甚焉。誰能有此莫甚之貧賤而驕乎人哉。驕哉驕哉。其亦拙矣。

仲尼曰。如有周公之才之美。使驕且吝。其餘不足觀也已。

又曰脅肩諂笑。病于夏畦。

玄曰不往來不求得。士女之貞。

鞠躬三章

强語勿言。

捫舌似不足。屛氣似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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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傲者似謙。太拙者似夸。

耦語二章(癸亥)

衣繡冠冕。曜人瞻睹。擁盖椉軒。聳人欽艶。曜之貪之。聳之爭之。短褐韋幘。庇體一也。藜筇駘椉。便身一也。固我有之。人不興爭。然而世不貴之者。盖以曜聳人之不及也。甚矣。人之人而不已也。

   

(右薄己)

苟我好爵美服。人稱曰榮。吾亦以是知吾榮也。然則好爵美服在我。榮之在人。我見棚戱。勞而戱之在棚。觀而奇之在我。我豈爲棚乎。我將觀棚矣。

   

(右浮人榮)

奇道

好奇有道。雖好乎人之奇。無自奇而奇於人。奇人志高。奇於人身庳。

戱言

回目覩天覆幕。開耳聆地生聒。呀口嘗物醎汁。吸鼻嗅塵氣毒。肉體蠢堅每觸。返中計心亦慝。可奈何。莫若速脫血鞹。奔無識。

反八漸偈(幷引○丁卯)

  昔唐香山居士白居易追念其先師凝公法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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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八漸偈。曰觀。曰覺。曰定。曰慧。曰明。曰通。曰濟。曰捨。以謂發揮師敎。明其不墜。而今余唱之。語頗詳備。意甚膚淺。遂仍其言而翻其旨。從其韻而幻其文。名之曰反八漸偈。

  反觀偈。(白偈曰。以心中眼。觀心外相。從何而有。從何而喪。觀之又觀。則辨眞妄。)

天眼反中無觀。心外焉有色相。本無浮漚從來。曷尋在外有喪。寂寞無觀歸觀。觀之安辨眞妄。

  反覺偈。(白偈曰。惟眞常在。爲妄所蒙。眞妄苟辨。覺生其中。不離妄有。而得眞空。)

常在己匪眞眞。妄焉加眞爲蒙。苟意眞妄先辨。覺不生來在中。那患妄有離想。說得難道眞空。

  

反定偈。(白偈曰。眞若不滅。妄卽不起。六報之源。湛如止水。是爲禪定。乃脫生死。)

念眞不生不滅。捨妄自起不起。然後六根本源。不水方是如水。禪定從無定形。莫說幻界生死。

  反慧偈。(白偈曰。慧之以定。定猶有繫。濟之以慧。慧則無滯。如珠在盤。盤定珠慧。)

慧時却忘定時。那記有繫無繫。工焉徑揭濟方。效焉先指無滯。子道盤珠如如。終昧形容定慧。

  反明偈。(白偈曰。定慧相合。合而後明。照彼萬物。物無遯形。如大圓鏡。有應無情。)

盍說定次入慧。法差誠難造明。證萬寶影來照。怕明不成有形。圓亦非鏡有形。應恐失明無情。

  反通偈。(白偈曰。慧至乃明。明則不昧。明至乃通。通則無碍。無碍者何。變化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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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固不昧爲明。焉着則後不昧。通自發光洞澈。罔味作語無碍。無碍變化落落。訝眞諦未自在。

  反濟偈。(白偈曰。通力不常。應念而變。變相非有。隨求而見。是大慈悲。以一濟萬。)

定認通法不常。說應說變䑃變。變相本來無證。胡知營營有見。慈悲箇箇無形。恒河不限濟萬。

  反捨偈。(白偈曰。衆苦旣濟。大悲亦捨。苦旣非眞。悲亦是假。是苦衆生。實無度者。)

衆緣旣濟未濟。自然不捨歸捨。大乘都忘苦悲。無無何與眞假。超脫無量法界。寂滅了果行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