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R9c1075

卷4

KR9c1075A_B085_191H

答淸臺權公(相一)

逖慕德儀。常願操几而未可得。旣獲陪軒席。承一夜之敎。雖無疇昔之所聞。可以藉手而質正焉。而迺蒙曲賜俯就。話言諄悉。倘使日摳衣門下者。何以加此。歸廬汩沒。日事醫藥。計一書道此區區之意而不果耳。於是而特降尊念。遠寄問書。伏讀以還。如親承提誨。而不知身之在百里外也。秋冬代謝。年華已改。伏惟靜養氣候萬福。淸臺樹竹。亦對時益奇。杖屨逍遙於其中。可以樂而忘憂。遡仰何時已。宗洙。親候粗迪。侍省之暇。不敢廢尋數之工。惟是本領不定。又爲俗事所撓奪。以言其讀書則麤疏而未精審。以言其行事則放倒而不照察。况有以與議於欲舍不得之事哉。顧以鄕長人之敎。儕流責勉之功。不敢決性命於進取之途。然冷熱之勢異。生熟之分不同。卒無以脫於利名之科。而年來多病。百爲俱惰。不惟不能加意於切己工夫。所謂功令文字。亦未得隨衆做取。世之好成人之美者。

KR9c1075A_B085_191L

反以爲是果短於功名。而其相熟而深知者。則輒以半上落下。彼此無及。爲切身之戒焉。此實宗洙之所深憂而大懼者也。下諭。乃以見得輕重之分等語見敎。則竊恐下執事過聽遊言。不覺失當人題目耳。雖然。或者以此而亦庶幾焉。則執事之賜也。下段警誨。敢不存省以勿負眷意。地遠矣。又有積病在身。未易作陪從。不勝瞻慕之至。

與九思堂金公(樂行○壬戌)

獲陪淸光。是曩來所願欲而未能者。旣託迹高門。見荷不鄙。時時對坐。英和襲人。固不言而胷次蕭爽矣。矧惟寒暄之暇。得披古人書籍。問而後答者有矣。未問而詔告之者有之矣。宗洙以是大感。未見則不敢忘。旣見則欲吐發腹中所疑。終日繼夜而不知支也。竊伏喜愚蒙不見棄於君子而獲遊從之所。又伏歎相見之晩。虛過二十前日月也。卽伏問侍省下動止何如。光陽回信。尙爾未來。伏惟慮念何自堪遣。辱惠序文。俊健浩大。未易卒得其要領。然其間排論。切中病痛處甚多。歸來路中。三次披讀。聳然有以起

KR9c1075A_B085_192H

立。惕然有以省悟。眞所謂君子正大之論。而深有功於斯學者也。不敏敢不周旋服膺。以無孤眷厚之至意哉。第孤陋之見。未能無疑者。稱道之辭。似太過情。令人讀之。不覺愧汗沾背。以執事之明。諳人非不熟。而何爲出此言也。抑君子之敎人也。必提其所不足以勉之。不敏固知君子愛人無竆。而抑揚進退之間。無適而非敎之存也。奉晤時。緣悤卒未布。敢此修候。幷足微見以質之。伏望諒恕。

答九思堂

四月十三日書。得於道途時。其後又承五月廿二日書。說學問疾。勤懇委曲。極荷厚賜。披審伊辰。春府哀體未全安。兼有意外之撓。顧此風色。在大庭何傷。後書有走人之示。想已承音也。謹問愆度獲向差安。寓旆還定舊館否。尊體動靜何如。憑風瞻向。無已時耳。前上一書。蓋出於仍便修候。而末後兩行。不過操筆尋索。以塡紙面之空。其是非眞妄。固已無足議者。執事迺不以爲不是。間有頷可處。思之汗怍。無以辭奉謝也。今日讀序新本。有以見勤勞戒警。未始以人己

KR9c1075A_B085_192L

間焉。而惟此愚鈍。不曾銘心惕慮。以服行乎萬一。則正犯古人說話之戒。亦可懼也。有功斯學之說。畢竟妄發。學之一字。何等重大。自家初不識此字面目。安知有功與否。而敢說與人此等乎。此是發得太早。此是言之不怍。爲之也難。深可悔悚。請以初字改斯字何如。宗洙。才地鈍下。又不著實讀書。雖應用之文。蒙籠間斷。未足以達意中所具。而乃張眉談文章事。極甚可笑。然蓋聞諸先達則有之。曰。文章非第一等辭。取順理達意而已。竊覸序文。義理儘好。行文之際。似頗有用氣力注精神底意思。故不免略有說焉。蓋感於厚賜。不覺言之唐突而僭猥也。雖然。韓蘇不以理勝爲文。自是文章家領袖。執事之文。紆餘委備。順理達意而止。正非彼家風彩。所以宗洙妄言之愧。未待下責而先發者也。文章無定體。隨人成典。則要之說道理。不詭於聖賢。則不害爲儒者之文也。何必簡淡典奧。刊落文法而後可哉。玩物之敎。敢不服膺。序文初本還上。鄙詩一兩句。有過當語。近更改搆。未果上。某時進拜。袖去就質計耳。

KR9c1075A_B085_193H

答九思堂(甲子)

理氣俱無限之說。嚮者略有所供。想已剖析斷定。而下諭且爲設問之辭。不敏之惑。於是乎滋甚矣。更有何說可以陳固陋所聞者耶。然竊想諭意。參以往日辨誨之旨。則猶有可布者。蓋理一邊說。與此中所論無異。只氣上議論。有有限無限之異。宗洙則非敢有議論於其間。而但舊日疑氣之直底無竆。而橫底猶有限。得蘇湖書後。更翻轉來。以爲氣直底固無竆。橫底亦無限。何謂直底無竆。天地有竆盡時。然其所以有竆盡者。特形體敝耳。若其一元之氣。循環不息。終而復始。始而復終。如一日之晝夜。一歲之貞元。相推而不已則氣之無竆者然也。所以說橫底亦無限者。凡氣之有限。皆有形象者也。太虛卽氣。太虛卽無限。氣亦何嘗有限。(以形體謂之天。天猶有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之限。卽是有限底。)此其可思而可說者如是耳。至於理氣混合之初。靡有先後離合之機。則固非愚陋所能知所能說也。竊嘗以是質于李丈。李丈頗以爲與己見不異。今謹具布。伏乞勘破。明示可否

KR9c1075A_B085_193L

如何。蘇湖書。謄寫奉呈。書中有可論者。亦望條及。勉齋火生金之說。以往未能審看。且爲氣數肯綮之處。不敢妄爲之說。容竢侍敎時稟質。第觀李氏所以辨破其說者。皆援引古昔已定之論。固理正言順。然其言五行始生之序。反似不如勉齋之精微。又一向以攻排爲主。間或有未盡人言之疑。未知座下所取。在何說耶。承諭之及。妄論至此。伏惟恕其狂而指示迷蒙。則是所恭竢耳。

答九思堂別紙

理氣之說。非淺陋可及。何足以仰煩致思之地。第念氣之所以有限者。以其消長有常。其有形者則又成毁有時。無長在不滅之物。所以爲有限。然統而言之。只是一氣之動靜屈伸。無有竆已時節。程子所謂陰陽無始。動靜無端。朱子所謂前瞻旣無始。後際那有終。皆是此意。直看而其流行之無限如此。則橫看而其充滿之無限者。可隅反矣。若謂一孔之隙。一席之地。氣有不到處。便於推測處有未盡也。昔有問理無極。氣有極否。朱子曰。論其極。將那處做極。按此一語

KR9c1075A_B085_194H

可知。且氣外無理。若道氣有限量時。便是理有限量矣。故勉齋此說。只謂氣則有消長有大小有聚散有成毁。而理則無分段無大小無內外無形體耳。非謂氣之力量有限。到不得理之所在耳。休文丈意見。適與鄙意合。未知必是與否。幸細思覆示也。理氣先後之說。來諭甚好。然所謂畢竟先有理者。亦是推原本根。見得是如此。非是別有一物懸空獨立於無物之先也。朱子曰。若論本原則有理而後有氣。若論稟賦則有氣而後。理隨而具。只在人去看何如耳。此義理深處。自家知思未到。重孤盛詢。摸索爲說。必不當理。幸思之。辱有反覆則幸也。

與九思堂

朢後因風便。審御者返鄕山。卽欲拜書以問動靜。而有所汩亂。且失討便之幾。闕然未果。愧歉多矣。至月五日書。承領以還。伏知彼時心况乃如此。而區區屑及於迷陋。感佩悚仄。難以爲言。但兩端之諭。提耳之語。實非所以見敎於後生者。竊恐侍史過於俯就而不覺欠些裁酌耳。宗洙。意思日趨荒蕪。氣象益以躁踈。向來說理氣

KR9c1075A_B085_194L

無限。性中有四德。都是虛說。全靠他不得。始知所謂解得一尺。不如行得一寸。眞實格言。又見日前用心有探高之患。方思有以懲艾改作以追將來。而心與事違。志隨物遷。恐無以卒遂。是可浩歎。所寄講目。近復覘得一二。往復愈出愈宏深。顧此孤陋。困於先入。尙未有以信及。甚庸慚愧。伏惟趨庭之日。得承可否之旨。早晩請拜聞耳。

與九思堂

宗洙頓首。日月流邁。先府君襄禮。奄忽過行。鄕邦隕悴之悲。後生失依之痛。去益無竆。顧此汩沒。未得展哭於執紼之際。慚愧多矣。拜賓之說。初未識時俗見行之規。又不考禮文斟酌之意。只據紙上文句。以爲一時疑問之資。蓋不敢質以爲正當也。近見蘇湖。以爲家禮謝拜在相哭之前。然哭而後拜。擧世所通行。有哀至之意焉。親知之人。爲來相弔。哀痛之心。迫切於中。須得痛哭。旋可致謝。所謂禮從宜者也。孔子曰。拜而後稽顙。頹乎其順也。稽顙而後拜。頎乎其至也。三年之喪。從其至者。自聞此語。亟欲作報。第先

KR9c1075A_B085_195H

拜且哭。禮書所明言者。不能決於從違。未果聞也。似聞賓客之禮。輒用先拜之說。固知必有所裁酌。然已猥以未定之說。浼聽於前日。或因以爲集長之資。則妄言之罪。於是乎大矣。更望裁以情禮。參之時宜。惟至當之是行。如何如何。

與九思堂(庚午)

一餉草草之款。未足以敍周年瞻望之私。向後恰滿一月。不審省餘起居凡百復如何。宗洙。時有外撓。讀書無頓進之功。只如耳目四肢。本是一體。尋常各自爲用。未便以心爲主。只默默自修是要切。不可寬慢。亦復差池。不勝永歎耳。

與九思堂(戊寅)

宗洙寓居深僻孤陋。墜墮日深。悔吝日積。寸寸尋數。亦未有以補其所失。則撫念初志。茫若有亡。且欲黽勉。不敢自廢。而精神氣血。無復前時之彊。只自憤憫而已。門下道德高厚。氣宇淵渾。望之而驕吝鄙粗之氣自消。蓋所謂躬行默契。不言而化者耳。區區平日所以激勵感發。繄惟盛德是賴。非敢遽自已也。而十年以來。疾憂喪亂。長時埋沒。竊自慨然。以爲士旣晩生。能獲親

KR9c1075A_B085_195L

有道。以自策勉。斯已幸矣而事不謀心。乃至於是。豈非命耶。伏惟文丈座下。數十年間。經歷艱難。當人所不可堪之變。順境少而逆境多。身事家事。蓋鮮有稱心焉者。而急遽之時。流離之頃。容貌辭氣。未嘗少異於平居無事之日。歎仰景服。何容已已。惟是制行或不免過中之疑。措事恐失於不早之辨。過中則易以拔俗而不可法於後世也。不早則近於忠厚而必多乖於幾會矣。積之之久。又安知不爲大德之蔽耶。此淺陋平日所懷抱而不敢焉者。愛慕之深。敢誦言以質之。不勝惶恐耳。記頃年論心無出入一段。伏蒙尊諭。以此間說爲未當。尋常未決。今夏見蘇湖。有小說論出入之義。凡有三說。范女所言心無出入爲一說。程子操舍出入。(卽頃年下誨之意。)又爲一說。上蔡心無內外遠近精粗。安有出入之處之論。又爲一說。今當以程先生操舍之說爲主。向來所論。果似泛濫。已改從今說。謹此具布。中理與否。乞賜開示。

與九思堂(辛巳)

精義入神一段。謹寫往時反復文字本末上呈。

KR9c1075A_B085_196H

此與向日提敎之義所指不同。然旣開端矣。伏望更賜裁鑑。却以見敎如何。鄙說。初間誤謂灑掃應對。精義入神。皆其然之事。不可分屬於下學上達。疑黃氏問目與集註諸說不合。其後始悟精義入神。不害屬上達一邊。而但所謂精義之工則至今尙以爲下學之事。以上達處無工夫可言故也。(灑掃應對。精義入神。一統說去時。以灑掃應對屬下學。則精義入神。似爲上達一邊事。若就精義入神四字上分言。則精義是下學。入神是上達之事。)但鄙說中所謂灑掃應對。察其所以然。只得謂下學上達。不可謂精義入神。亦未穩。蓋察其所以然。卽是精之而入於神之事。豈得謂只是上達。而不是精義入神之事耶。但以精之之工。爲下學之事。則精義工夫。卽是格物致知之事。似爲無病。未知如何。湖上最後別紙。是近年議論。分段脈絡。至爲精密。但謂精義之工。屬乎人事。而至入神則上達矣。又爲就下學積累涵養上。講究委曲其所以然。以至於入神。豈不是上達境界。蓋以爲精義灑掃。皆是其然之事。犯了人爲。然精義入神。連灑掃應

KR9c1075A_B085_196L

對而言。則幷精義二字。皆屬上達之分。此意未知如何。然上達處。若不妨說工夫字。則此二段亦無疑矣。幸子細示敎如何。抑宗洙近日所聞。則古人工夫。未嘗不以講明文義爲急。然所謂本之則有進於是者。若徒疲精於文義事證之間。而不肯於本領大體處。振刷體會焉。則將來涵養運用。必有滯泥不快活處。而非所以至於理事合一。行解一片之道也。且如此一段文義。正所謂不同無害處。而十年五年。尙無進益。又無定論。畢竟歸宿。有甚受用。所以發端已久。而不敢勇於求正者也。執事以深淳之德。加以磨礱之功。默成之敎。在於言前。此後生所懣然而心服者也。每計親近几席。庶變浮躁挾雜之習。而人事世故。若相戲然。撫躬悼歎。又無以自旣耳。

與小山李公(光靖○甲辰)

日昨覆敎。深蒙眷存。重以警誨之切。迺舊時所承於敎席者。而行之不力。卒未勇革。年來索居。幾乎無以振拔。尋常不能自快。伏承勤諭。三復𢥠然。謹再拜受賜矣。宗洙其敢不銘心易慮。以

KR9c1075A_B085_197H

無負見念之至意哉。卽日春氣不調。伏惟靜攝漸向康完。玩心高明。意味日深。俛焉不知年數者。瞻仰無虛時也。所示批敎。鑿鑿停當。謹依以施行。間有賜之然可而未有指的之示。不敢擅爲書塡。謹玆錄上。幸爲指一。成段落文字。令據而補塡如何。亦有三數條未了然處。敢取十反之義。列于下方。以求是正。伏望更賜考究批回如何。續集麻沙註。亦尋常欲就質者。且念與其避煩而存不決之疑。不若冒瀆而循必吐之誼。毋乃或近於煩聒否。幸有以垂諒焉。

與小山

每圖一番親近燕几。緣拘忌未果遂計。輒東望悵仰。宗洙。一味患喘欬。氣鬱聲嗄。頗妨讀書。日間尋數。多奪於應接。未能專精。良以爲歎耳。嘗竊自恨。舊時侍敎之日。枉持口耳之戒。不能極意於問難之間。一失依歸。觸處窒昧。亦有義理頭段致疑處。略有記識。且待自家了解質問。竟爲未決之疑。此痛如何。謹擧三條仰累。伏望俯賜批正如何。抑妄有揣量。久欲質正。學者當先立遠者大者爲根本田地。而至於講究道理。領

KR9c1075A_B085_197L

得大原後。密切體察。不可使有銖縷鹵莽。庶幾攧撲不破。若絲毛有不盡時。便累了大體。但繳繞於文義之末。遺了實體則畢竟遠於道耳。未知此意如何。近覺講質之事。極有益於進學。不敢不勉。幸不棄其愚而時振德之。俾不至於倀倀無所歸。是心所懇切焉耳。第伏惟念。丈席素簡於辭令。不屑與後生亹亹。蓋欲反經以救言語之弊。然當此學危急之秋。後輩且將無所於激勵。則恐非所以副今日依望之意。未可且少加意否。語涉未擇。感垂恤之義。聊陳孤陋。還深悚惶。刊補書審再加勘理。如此方是盡善。今人惟無此心量。所以做處多不及古人。矧惟此書。傍邊抉摘。尤當思所以窒塞之耳。頃日奉稟呂子約書。仁因公而存。註所引伊川說。誤有反復。近覺大段差謬。別紙具稟。幸賜裁勘如何。

  別紙

 節要。答呂子約書。仁是本來固有之理。不因公而有。特因公而存爾。註。伊川先生曰。仁之道。只消道一公字。公只是仁之理。不可將公便喚做仁。公而以人體之故爲仁。此書正釋

KR9c1075A_B085_198H

此一段云云。

此條。頃嘗妄有稟疑。以爲此書與伊川此條之義。有指言之異。近日偶然尋思。頓覺大段差謬。急取大全書(語類又有論此條)看。則本呂子約問伊川此條之義。而先生答書如此。極是惶恐。元來看伊川說。失本義。所以妄生疑難。今復略陳愚昧。蓋仁之道之道字。是謂仁底道理。猶言方法。非謂是仁之實體也。語法恰如性之德仁之德之云。若謂道字是仁之實體。則仁自是道。曷嘗更有道在仁之中耶。(仁之理理字。恐亦如此。)故語類曰。公是仁之方法。人是材料。又曰。公是殼子。仁是生之性。此道字理字。恐只指殼子而言。未知如何。

 大全。呂子約問。誨諭公而以人體之。只是無私心而此理自流行耳。非是公後又將此意思尋討也。某竊謂程子之意則於公字上。兼愛之理意思言之。蓋公雖近仁。然又須實下工夫。物物皆體。若有扞格。各不相貫屬。便未仁。若只是說箇公字。便此理自然流行。却欠却體仁工夫也。先生答書。仁是本來固有之

KR9c1075A_B085_198L

理云云。

竊詳問答之義。子約之意。蓋以以人體之。又爲一項工夫。故先生所答。發明公是爲仁之功。以人體之便是公。而仁處不是公了。又加體之之功而後仁也。刊補。蓋不收子約之問。而只言此書。正釋此一段云云。故讀者難看。矇有起疑耳。

與小山(丙午)

每謀一番從容侍誨。稟質多少。而因循未就。頃日之進。亦非穩留時節。耿結不能自已耳。秋氣益凉。伏惟靜中調候對時康寧。宗洙。際玆寒暑之交。居處喫飮。俱能祟疾。將護艱難。良以爲憫。課授之外。不敢自墮。亦以慘傷之餘。情事未反。不知不覺。廢了聲讀。日間輪流舊書。極有未透處。思指迷之誨而未易得。則輒太息而罷耳。玉潤兄。想從其處赴桐華之會。厥後能悉的信否。近聞三院卒踐前約。能爛漫和會。相約會刊而罷云。未問細節如何。只此頭面。已是好消息。良足慰幸耳。此來有數四疑難。計待拜敎取質。而例患卒遽。未暇究竟。謹錄呈稟。伏望逐條辨批切幸。刊補書。謹不住繙閱。誤刊之字。已不勝其

KR9c1075A_B085_199H

多。後次刊正。須非難事。且有從前所未察處。事證義意。似有不可不商量者。敢以抄錄上呈。伏望子細勘照。覆敎可否如何。編年文字。猥有承當。謹因前後勘敎。次第修削。近復改書一通。稍似簡整。惟是知舊處書札。亦有三數條刊正處。而以其關係學問門路。刊之則爲闕一理。亦考之實紀。已有此例。存之亦不至支離否。伏望一勘垂敎如何。所欲稟者甚多。書不能盡。惟冀爲道加衛。慰此瞻望。

答小山(丁未)

今年疢疾。十倍常歲。春序向盡。尙畏外感。杜門塞竇。日夕呻囈。候問之計。差池未遂。日月逾邁。但切孤陋之懷。伏蒙尊慈不置。前有別紙之敎。繼承手書之勤。自顧鄙淺。何以得此於長者之門哉。三復感竦。不知所以仰謝也。伏審雨餘和煦。靜中體候燕養神福。慰豁區區不能已也。宗洙。隨分溫繹。隨分收養。不敢自廢。而鼎器已敝。神宇偕耗。益覺盛年不力之爲可悔。然秖無及耳。庶幾親近几案。提警昏惰。免卒歸於暴棄。而未之果能。只自慨憫而已。別檢兄與被拈出。親

KR9c1075A_B085_199L

知不能不以爲賀。或已得近聞否。行時幸獲左顧。煞有緊酬酢。而適多閒客。脈脈相對。遽作千里之別。深爲介介耳。魯院一會。復致蹭蹬。正爲可憫。時措不得不爾耳。問辨事端竟猖蹶。胤兄行後有多日。或接得信息否。本事究竟復如何。旣與知其始。不能往問其憂。甚愧于中。力勢所坐。徒然歎咄。

  別紙

 湖南諸公書。隨事省察條。

下誨行上之知一句。說盡無蘊。愚所謂專主知一邊者。亦就行上以知而言。非謂以講論究索而言也。其意或無害否。但下誨謂無不中節以上。直論其理之如是。自上達下底工夫。至於以下。申言無不中節者之必用如是工夫。卽下學而上達底工夫。此則不能無疑。蓋中庸本文。只言性情之德。未及工夫之意。然上段戒懼謹獨。是中和之工夫。此書性情之德以上。直以理而言未發已發體段。然下文平日莊敬涵養。是未發已發之工夫。非但直論其理而已。且謂卽物推明以下。是申言無不中節。則是未發之工。單

KR9c1075A_B085_200H

提說去已發之工。重疊說來也。且謂論其理是工夫。則理與工夫。自有能所之別。未可便以其理爲工夫也。且凡言至於云者。大槩別是一意。不承上文而言。今於隨事之上。卽下至於二字。則似非申言上文之義也。必以爲申言前義。則下文所引未有致知而不在敬。進學則在致知兩段。更無頭當矣。未知如何。反復推說。終未會通。更此稟正。伏乞批誨。

 吳晦叔自註條

謹按孟子本文。知皆擴而充之。語類有兩說。而集註。謂知皆卽此推廣而充滿其本然之量云云。則似謂能知推廣而充滿之也。前書知所以擴充云者。蓋以知其擴充而言。重在擴充上。(雖下所以字。而只指知其擴充者言。果是辭不達意處。)答晦叔書則以知而擴充爲言。重在知字上。所以疑其集註之意不同。覆賜裁敎如何。

 中庸二十章修道以仁章句。仁者天地生物之心。而人之所得以生者。所謂元者善之長也。

竊謂仁字固有專言偏言之分。而仁之名義意

KR9c1075A_B085_200L

思。本無偏專之別。只在言者擧說如何耳。蓋單言仁字而不言義禮智。則義禮智包在其中。而爲專言之仁。所謂心之德者也。對義禮智而言。則這仁之所包底。爲義禮智所占。而爲偏言之仁。所謂愛之理者也。然心之德。固就專言之仁而言。而不可外此愛之理而別求所謂心之德也。只此愛之理。正四德之長而便是心之德也。是以。朱子仁說。首言天地以生物爲心。而人之所得以爲心云云。而中庸之修道以仁。孟子之人之安宅處。一則曰天地生物之心而人之所得以生。所謂元者善之長也。一則曰天地生物之心。得之最先而兼統四者。所謂元者善之長也。其以元者善之長。爲專言之仁者。可知也。蓋仁之所以包夫四者。而爲此心之全德者。以其爲衆善之長故也。若欲於衆善長之外。有可以專言之義。則雖以善之長者爲偏言之仁。亦可矣。但章句集註二訓。皆言生物之心。而便以善之長結之。則善之長。卽指生物之心而言也。生物之心。卽仁之全德也。今以善之長者爲偏言之故。而反以生物之心。亦爲偏言之仁。以生物

KR9c1075A_B085_201H

之心爲偏言之故。而以修道以仁之仁。亦屬之偏言。則義禮乃在修道之外也。所以不能無疑者也。且以修道以仁。仁者人也二句言。則下仁字。是承上仁字而言。而乃以爲有偏專之異者。果似牽強。而古人用字活。惟義之適。而不梏於文字。經中此例甚多。只在讀者識認取耳。蓋上仁字之中。包得親親尊賢等殺在其中。故下文只以所包之理而分言之。所以爲專言偏言之分。而下句雖屬偏言。而上句自不害爲專言也。未知如何。伏乞更賜批敎。

 

語類。先生曰。修道以仁。是築底處。試商量如何。伯豐言。克去己私。復此天理然後得其修。曰。固是。然聖賢言仁字處。便有箇溫厚慈詳之意。帶箇愛底道理。下文便言親親爲大。問。修道以仁。繼之以仁者人也。何爲下面又添說義禮。曰。仁便有義。如陽便有陰。親親尊賢。皆仁之事。親之尊之。其中自有箇差等。這便是義與禮。親親在父子如此。在宗族如彼。所謂殺也。尊賢有當事之者。有當友之者。所謂等也。又曰。道是統說。仁是切要底。又問。如此

KR9c1075A_B085_201L

則這仁字是偏言底。曰。仁者人也。親親爲大。如此說則是偏言。

謹按伯豐所謂克去己私。復此天理。而得其修者。正以專言之仁言。而先生以爲是所謂親親尊賢。皆仁之事者。亦指修道之仁而言。則此仁字恐只以專言而言。而下文以親親屬仁。尊賢屬義。則以仁對義而言。屬之偏言之仁矣。上下仁字。隨卽立義。各有所指。恐不可執泥文字看也。未知如何。

與小山

宗洙。神氣日耗。無甚作爲。前時見先輩文字。每憂日用疵悔。甚於新學。於心終未敢信。以爲用心專一。何故至乃爾。毋乃是過謙之辭歟。經歷來。果是實際語。精力向衰。亦有包羅未及處耳。奈何。下寄禮說。僅僅考檢。略得援據。且具辨質之說於各條之下。以祈批正。伏望一一勘敎。開示定論則庶幾爲破愚之一端。何幸如之。

  別紙(論柳養善禮疑)

 喪服疏。父卒三年內母卒。仍服朞。沙溪云。父死未殯而母死。則猶可以父未殯。服祖周之

KR9c1075A_B085_202H

說推之。而服母朞也。若父喪將竟而又遭母喪。則仍服朞似未安。

竊嘗疑喪服父卒則爲母。則字未必爲父卒三年內不服母三年之意。而疏家推衍爲說。以爲父喪內服母朞之證。勉齋載疏說於通解續。似可爲通行之禮。而我 朝禮家。以爲未安。蓋三年通喪。父母一也。父在之日。固有所壓而不敢盡。若父亡之後。又據不忍變在之意而有所強屈。則恐亦非自盡之義也。且服祖服母。其不忍變在一也。而或以殯未殯。決服不服。或以喪之竟未竟。分服不服。亦非會通處。故非但沙溪之說如此。諸儒之論。又以爲且依賀循服祖之說。服母欲以殯未殯爲斷。然愚伏謂服母朞。是屈於父在。千萬不得已而奪情耳。若以賀循之論。比類而降服。則於心不安。寧從禮疑從厚之說。密翁龍岡亦不論殯未殯。令俱服三年。雖與疏說不同。而亦不悖於經文。似爲中制之義矣。未知何如。

 問。父喪未殯。遭祖父母喪則當何服。沙溪答。通典。父未殯。服祖以周。愚以爲只服朞則是

KR9c1075A_B085_202L

無祥禫。其可乎。

此時不遽傳重之義重。故賀說旣如此。而徐庾又證明之。只得遵行。然沙溪是深於禮學。而累致疑難。諸家說亦多以爲用不得變在之義。恐是致思處也。禮。無三年者則几筵不得三年。故無嫡孫三年者則次孫次子之子。亦令服三年。今以不忍變在不遽承重之義。而闕三年正主。亦似未安。未知如何。(非疑次孫不承重。蓋疑長孫不服三年。)

 備要註服制令云嫡子未終喪而亡。在小祥前。則嫡孫承重者。於小祥受服。今有人當母喪未十日而亡。則其嫡孫承重者。亦如此禮否。

按嫡子未終喪而亡者。嫡孫承重之節。圖式所載。司馬操則以爲宜服三年。服制令則云云。沙溪之說。蓋似以司馬操之駁爲是。而諸先輩皆以服制令所載爲中制。恐當依而行之。然服制令所謂小祥受服者。旣指嫡子兄弟未終喪而亡而言。則未必通指未葬而言。若殯後十日而亡。則事體又別。退溪先生以爲成服之節。但於

KR9c1075A_B085_203H

朔朢或朝奠。告于兩殯所以代喪之意。仍受而服之云。而後來之論以爲代服重事。不可於無時徑行。當於葬時受服。又以爲小祥前。以本服執事。練時受以三年練服云。若葬時受服則是司馬操宋敏求之說。而且謂在練後則不復受服者。兼用徐庾之論矣。若喪在葬前而小祥受服。則是徐邈庾蔚之之說。而更有練後接服一節。非專用其素服心喪之論矣。指意似有異同。未知適從。然代服之重。重於服成中改葬時受服。其意似長矣。又就考圖式則服制令所言。本不指子代父重而言。蓋曰。嫡子兄弟未終喪而亡。則嫡子之子承重云。非謂嫡孫之父亡也。備要所載。刪去兄弟二字。故論者乃兼不忍變在之義而言之。似非本指矣。然則司馬操所謂外襄終事。內奉靈席。練祥禫祭。不可無主者。乃是制服之義。而受服以終三年。果不爲過矣。未知如何。

 曲禮。玄孫承重者。其母其祖母其曾祖母皆當服喪。其妻從服云云。備要承重妻。姑在不服云者。恐未然。而曾玄孫之妻。亦從服無疑

KR9c1075A_B085_203L

矣。退溪先生曰。曾孫承重者。其祖母或母服重服。妻不得承重。若曾祖母或祖母或母爲主婦。則得無共事之嫌歟。

喪服傳曰。有適子者無適孫。孫婦亦如之。註。周之道。適子死則立適孫。是將上爲祖後者也。長子在則皆爲庶孫。孫婦亦如之。適婦在。亦爲庶孫之婦云云。適婦在。亦爲庶孫之婦。則庶孫之婦。固不可以承重之服服其夫之祖父母曾祖父母高祖父母。亦以此推之。從服之義。恐行不得矣。禮曰。承我宗事。先妣之似。婦之道。皆所以似乎先妣。先妣在則恐不可代行先妣之事。沙溪之論雖如此。而嶺人皆遵老先生之訓。姑在則不爲服。服重者。恐當爲主婦矣。未知如何。

 備要註云。假令承重曾祖死而其祖母及母皆在。則其祖母自當爲舅姑三年矣。其母雖傳重於子。而其夫生時。旣嘗承重。則夫雖歿。恐亦當服。

若用有嫡婦無嫡孫婦之禮。則其夫生時。雖承重服祖。而以姑在故。不敢服祖舅承重之服。夫歿之後。又安可以其夫生時承重。而服其祖考

KR9c1075A_B085_204H

承重服乎。

 嫡孫持重。死於喪中而無後。庶孫代之云云。

范宣,何承天司馬操,庾蔚之之論。以爲喪不可無主。故嫡孫無後而有衆孫。則次子之子持重。嫡孫已服祖三年。未竟而亡。則庶孫攝其喪。攝主不可加服。故本服周除後。素服心喪。以終三年。見於通典者。大略如是。然以今見行之禮言之。嫡孫無後而死。而祖父死。當更立嫡孫之後。以代承重之服。庶孫則不可代服嫡孫之服。未知如何。

 

沙溪曰。出後者爲本宗適人者。再降也。若兄弟各出繼則亦再降歟。

女子子適人者。本黨爲之降服。出後而不降其本宗適人者。則與不出後者同矣。所以再降之禮。已著於喪服中也。兄弟各出後。則降殺之義。在於出後。而不在於各出。故降其出後而不降其各出。所以不再降。亦如兩女各出不再降也。

 喪服小記。從服者。所從亡則已。

從服有六。有屬從。有徒從。此指徒從而言。屬從者。骨血連屬以爲親。故所從雖歿而服之也。徒

KR9c1075A_B085_204L

從者。非親屬而空從之服其黨。所從旣亡則止而不服。如臣從君而服君之黨。妻從夫而服夫之君。庶子服君母之父母。子服母之君母是也。惟妾服女君之黨。女君雖歿。亦爲之服也。亦見記大傳註。恐是此義否。

 妻嫡母服。一依妻母行之歟。沙溪答。其妻服喪則其夫無服。似爲未安。

服術徒從之禮。有子爲母之君母服之文。子爲母之君母有服。則夫爲妻之君母。似不可無服。未知如何。

 

稅服之制。晉元帝制。小功緦麻。或垂竟聞。宜全服。不得服其殘月。賀循云云。鄭玄云。王肅曰服其殘月也。然則垂竟聞訃則服全月乎。

曾子曰。小功不稅則遠兄弟終無服也。而可乎。馬氏曰。曾子於喪有過乎哀。是以疑於不稅。然小功之服雖不必稅。而稅之者。蓋亦禮之所不禁也。小記云。降而在緦小功者則稅之。註。朞大功。下殤中殤之降而爲小功緦者。皆追服之。曾子所言小功。是正服云云。則小功緦亦有當稅者。王肅徐邈皆以爲恩輕。宜服餘月。而庾蔚之

KR9c1075A_B085_205H

云。王議容朝聞夕除。不容成服。求之人情。未爲允愜。此論似得之。如何。

 金肅夫問。妹歸夫家。以喪來此。死於是而殯於是。先妣禫事。當三月不擧乎。退溪先生曰。右禮益所難處。從古禮則未可擧行審矣。但此等事。人家比比有之。練祥祭。又依古禮葬後而行之。或葬不得以時。因此廢祭。似甚爲難。竟不知當如何。亦在善處也。伏願詳聞禮家所行。

先生所答。乃是禮家之所當行。恐不可別爲推求。但所謂善處。亦須理會。恐在於速返于夫家。或及時行葬耳。不爾則三月不擧。爲過時不禫之節。未知果然否。

 兩葬行虞之節。先重後輕。今改葬先妣於先考墓側。則先妣之虞。當在先考返哭之後也。若路遠日暮。中道行虞。而主喪又無兄弟。則神主付于何人而行虞於幕所也。

密翁嘗答此問曰。路遠則初虞行於山下。翌日。行遷虞於葬所幕次而反哭云。恐當遵此行之。

 朱子曰。後室亦聘。當並配。然未知共一櫝。或

KR9c1075A_B085_205L

異櫝云。退溪先生曰。兩妣同一龕。先妣共一櫝。後妣別櫝安別牀。出主行祭時。先妣共一卓。後妣別一卓云云。若三室則先妣共一櫝。行祭時亦共一卓。第二三室共一櫝。行祭時亦一卓歟。若先妣無子而宗子出於二三室則當如何。

東方先儒之論。或以爲考與先室爲一櫝。共一卓。若三室共一櫝則爲未安。或以爲一櫝四主。未爲不可。不可創爲二櫝之制云。而旣有退溪先生之訓。故嶺俗遵繼室別櫝之制矣。二三室合一櫝之說。寒岡已以爲未安。又謂不得四位各卓。寧四位共一卓。而盞盤飯羹炙肝之類各設。無妨於權宜云。朱子所謂前妻無子。繼室有子之礙者。乃指繼室別爲一所而言。若據禮。二三室當爲別櫝。而以宗子之出於二三室而變通之。則恐非禮意。未知如何。

 備要大祥條。奉神主入于祠堂。徹靈座云云。今見愚伏問答。祥後禫前。親戚則雖入於靈座前而別無受弔之禮云。又有禫前不徹靈座之文歟。

KR9c1075A_B085_206H

愚伏又嘗答禫中受弔之問曰。受弔似不如喪中時矣。將軍文子之喪。主人深衣練冠。待于廟垂涕洟。今依此說似得。廟卽今之几筵所在也。觀此則此條所謂靈座。亦指几筵所在處而言也。抑有尋常致疑而未質者。雜記。凡喪服未畢。有弔者則爲位而哭拜踊。註。客始來。主人不可以殺禮待之。疏。凡喪服未畢者。是喪服未畢了。猶有餘日未滿。其禮已殺。若有人始來。卽當爲位哭。不以殺禮而待新弔之賓也。又問。解續禫前有弔者。親舊始見。哀至而哭。與祥前何異云云。今有喪之家。內喪則雖在喪前。往往始來之客。而未能哭而受弔。其殺禮也甚矣。禫前則固無靈座受弔之處。而須於靈座故處。哭受弔而後相見。則庶幾近於古禮而合於人情。未知此意如何。

 禫祭條。設神位於靈座故處云云。若無靈座故處則設於廳事如何。

所諭恐然。然周人殯於西階。賓客之也。後世殯於廳事。猶是殯於客位之意也。今人或有殯於庭外者。乃是出祖之處。大祥而徹之。失卽遠之

KR9c1075A_B085_206L

義矣。所以禫祭有如此之礙。若循其末失而講求儀節。以爲持循之目。恐非守經信古之意也。未知如何。

 退溪先生問答。扱匙正筯。在進饌之初。備要。在侑食之下。

家禮。四時祭。扱匙正筯在侑食之時。而虞祭以後。喪祭幷闕焉。備要。取時祭之儀以補之。墓祭是原野之禮。又闕侑食添酒之節。故退溪先生。蓋嘗謂扱匙正筯於進饌之初。栗谷則以爲扱匙正筯於初獻時。恐各是一義。但妄謂依時祭禮。啓會於初獻後讀祝前。而扱匙正筯則待三獻之後。似有據依。又按雪錄。有曰扱匙正筯雖在三獻後。其前開蓋。使食饌氣同上。李先生亦不以謂常祭亦扱匙正筯於進饌之初矣。未知如何。

 諸先生問答。有曰兼設考妣。考忌日則祝增曰。謹奉妣某氏夫人配。妣忌日則曰。謹奉以配某公。寒岡問答。有曰若欲並書考妣。則祝辭在馮善集說。然恐未安。以何適從。

家禮。忌日無幷設考妣之文。故退溪先生不敢

KR9c1075A_B085_207H

改宗家幷設之禮。而遺令身後一遵家禮。寒岡之敎又如此。好禮之家。多遵行之。備要則附載幷設之禮。且載其祝辭。尋常妄謂經禮固如此。而忌祭亦是後世之禮。人家拘於力勢。不能擧行時祭。又以經禮廢幷設之儀。則人情尤爲缺陷。又是致思處也。伏乞批誨。

 小祥則夜處下。有小心畏忌。不惰其身八字。大祥亦用此八字乎。

家禮。凡祝辭因前。而有刪改處則必下改字。如虞卒哭小祥皆然。大祥則只云惟祝版。改小祥曰大祥。常事曰祥事而已。則此八字恐因而不改。未知如何。

 題主祝辭。云神返室堂。若守墓則當如此等語。何也。寒岡曰。以待喪畢返魂後爲之。初虞三虞卒哭等節。何以的從。

葬之日。日中而虞。爲死者神魂飄蕩。急於安集於平日所居之處。自周公以來。未之有改也。廬墓之節。始於漢世。至今篤行之人。或有遵而行之。然以己之欲盡愼終之誠。而反闕返虞卒祔等大關節。恐不可謂得禮之懿也。朱子居喪時。

KR9c1075A_B085_207L

蓋嘗日居寒泉。而朔朢則來哭几筵。其不以廬墓而廢返虞可知。但後世禮防寢壞。返虞之後。所以居喪者。不能盡禮。故非獨寒岡不以爲不可。由來先輩。每致意於廬墓。庶幾救其末流。此衰世之意。恐不可以非禮之經而一例沮止之。若有兄弟。而旣虞之後。往來守墓。正無害於事。未知如何。

 沙溪答人問曰。儀禮。襲及小斂奠。皆設於尸東當肩。家禮。小斂則設於尸南。何以的從。

家禮。小斂之前。置靈座設魂帛。其位在尸南。故奠設尸南。恐當依此行之。未知如何。

 親厚入哭條。家禮。臨尸哭盡哀。出拜靈座。遂弔主人。主人以哭對無辭。又高氏曰。親始死。雖不敢出見賓。然有所尊者。不可不出。

士喪禮。小斂大斂。皆有主人謝賓之儀。可見古人謹於往來之禮。而家禮略之。是損益之義也。高氏蓋從古禮言之。備要亦具載之。然恐當只以家禮爲正。未知如何。

 虞杖不入於室。祔杖不升於堂。註。虞祭在寢。祭後不以杖入室。祔祭在祖廟。祭後不以杖

KR9c1075A_B085_208H

升堂。寢與室。指今何處也。世有虞後入殯受弔之際。朝夕上食時。有杖者。有不杖者。

竊謂寢卽正寢。室乃安靈座處。不以入室。謂倚於寢之西序。而不以入於靈座前也。堂卽廟內之堂。不以升堂。謂倚於堂下而不以升於廟門內也。家禮。自虞倚杖於室外。則上食朔朢。恐不當杖。而受弔則異於有事几筵。恐無不杖之義。而又有練後不入寢門之文。則練後受弔。似不可杖矣。問喪云孝子身病體羸。以杖扶病。大記君之喪。子大夫寢門之外杖云。則寢門之外。無論虞後練後。無不杖之時矣。蓋斬衰苴杖。皆居喪之物。恐不可以意而操舍之也。未知如何。

 沙溪曰。父母偕喪。異几筵。持重服也。母祥行祭之時。亦持重服耶。間傳註。男子輕腰。得著齊衰腰帶而兼包斬衰之帶。婦人輕首。得著齊衰首絰而包斬衰之絰。故云輕者包也。此說如何。

小記曰。父母之喪偕。先葬者不虞祔。待後事。其葬服斬衰。註。其葬服斬衰。則虞祔各以其服矣。及練祥皆然。卒事反重服。通典。杜元凱曰。若父

KR9c1075A_B085_208L

母同日卒。其葬先母後父。皆服斬衰。若父已葬而母卒則服母服。至虞訖。服父之服。旣練則服母之服。父喪可除則服父之服以除之訖。而服母之服。小記通典之說。固有詳略。而葬後有事。各以其服則同。非但練祥。雖虞祔亦當服母之服而行之矣。未知如何。所謂持重服者。據家禮旣畢反重服而言耳。與間傳通典不同。沙溪蓋兩存其說。而尹明齋則以爲當從家禮。然南中先輩。皆主間傳通典之說。今不敢遽然爲說。但家禮之說。槩以重服中遭輕服而言。若專施於父母偕喪則殊有不通者。有如父喪將竟遭母喪。而常持父服。則是舍麤衰四升而服練布七升也。亦非持重服之義也。杜氏之說。似明白可據矣。輕包重。特指絰與帶而言。古今禮家。論偕喪多如是。而獨龍岡以杜氏說爲主。而其論輕包之義曰。安有腰絰絞帶合四物而在腰之理。若此處。間傳輕包重特之說。恐用不得。此論似的確。未知如何。

 問。朱子論葬後几筵不可徹。但據儀禮則當不復饋食於下室云。所謂几筵不可徹者。尙

KR9c1075A_B085_209H

有朔朢奠故也。若不復饋食於下室。則祔後似不復上食矣。下室指何處而言也。

士喪記。朔日若薦則不饋于下室。註。以其殷奠有黍稷也。不復有事于下室。下室如今之內室。正寢聽朝事。蓋几筵之事。只有朝夕奠朔奠。而饋食行於下室。几筵罷朝夕奠。則下室亦不復饋食。此朱子中年以前之論也。最後答李繼善朝夕之饋終喪行之之問。有不害爲厚。且當從之之訓。故後來禮家引以爲據矣。

 有戚誼世誼之間。不知生不知死。而適往其家則不弔可乎。適往其鄰則問可乎。

古人行禮。必緣情而節文之。不知生而弔則近於諂。故不弔。不知死而傷則近於僞。故不傷。皆是眞心實地。誠以接人。最是後世之不及處。然戚誼世誼之家。本有相知之義。特偶未及識耳。見其有喪。哀死哀生之情。安得不油然。不特適往其家。入其里。似當行弔矣。

 聞喪。哭父之黨於廟。無廟者。哭於何所。

古禮雖如此。而今發哀於祠廟。豈不驚衆乎。恐只得哭於正廳。不可以有廟無廟論。未知如何。

 

KR9c1075A_B085_209L

親迎女在途。而壻之父母死。則女改服布深衣縞總以趨喪。註。女子在室。爲父三年。已嫁則朞。今旣在途。非在室矣。用奔喪之禮而服朞也云云。未歸夫家之前。父母死則服三年乎。

服朞。指壻之父母之喪也。親迎在途。則雖未成婦而異於在室。故服舅姑之服。今人未有笄而不嫁者。雖成禮於父母之家。而未可以在室論。未知如何。

 開塋域。及葬祠后土時。備要。設酒果脯醢而已。沙溪曰。某家用盛饌。

禮與其奢也。寧儉。此等處。且從正經。亦無害於事。未知如何。

 焚香。求神於陽也。灌地。求神於陰也。后土地神。故只求神於陰也。沙溪答人問曰。家禮。后土祠不言上香。丘氏儀節及家禮正衡。皆有上香之禮。故備要因之。

先輩之論。皆以爲當從家禮。備要添入。未知如何。

 主人贈。沙溪曰。玄纁置柩東之旁。開元禮。祝

KR9c1075A_B085_210H

奉以奠於柩東。四禮。置柩旁。又曰。世俗分左右置于銘㫌上。先儒論其非矣。或上玄下纁。若上玄下纁則指當中言乎。若置柩東旁則上下乎。雙列乎。

玄纁奠處。家禮無明文。故先輩亦無定論。退溪先生有左玄右纁之敎。故擧世通行。惟奠于柩東。出於開元禮。而嘗聞之。柩東之說爲近。且從上玄下纁之制。奠于柩東。庶爲可據云。未知如何。

 開塋域祝辭。今爲某官之下。不用姓名。只用官爵稱號者。亦有經據乎。

古人質朴。凡祔祭祀后土。皆用死者之名。正得敬恭誠愨之意。今世諱法轉嚴。於死者不欲直書其名。本非禮意。然不名而書某貫某姓公則於事無闕。不必以無經據而非之也。未知如何。(士虞記云。孝子某孝顯相適于皇祖某甫。以隮祔爾孫某甫。家禮則只云適于某考某官府君。隮祔孫某官。此可類推。)

 題主後。因前設奠而炷香斟酒。今人或有姪壻以情意備盛饌來奠。則因前奠加設。於禮

KR9c1075A_B085_210L

如何。

家禮。及墓靈車至。祝奉魂帛就幄座。設酒果脯醢之奠而退。題主後急於返虞。故因朝奠而炷香斟酒。告祝而行。其義甚精。但舍舊從新之際。人情有所不已。必用殷奠。亦無害於禮。五禮儀有殷奠。亦因此裁酌。乃 時王之制。遵用何害。但姪壻有盛饌。自當別致奠哭。恐不當於此加設。未知如何。

 人死而子幼者。當以兒名告以攝主之意。夙興夜處。哀慕不寧等語。改用不妨。若改用。則其辭意何以改之。

兒名攝主告。則異於攝主之權宜攝事而自告也。寒岡答問。以爲祝辭依家禮本文。無所改。蓋亦謹重之意也。沙溪有當改之說。而朴南溪云。旣以兒名告則此處下語極難。直繼以淸酌庶羞。恐亦無妨云云。若初虞下。直以淸酌庶羞繼之。則又似太質而無薦祫之意。只得依寒岡說而行之。未知如何。

 招魂葬。非禮也。先儒論之已明。然則葬殯祭奠服制處變。何以處之。

KR9c1075A_B085_211H

妄謂旣曰非禮則便是不可行。不須更議葬殯之事。祭奠服制。恐當與亡失尸體無異矣。(開元禮。亡失尸柩則變制如常禮。)

 問。反哭條。祝奉神主入。就位櫝之。然則自墓來時。不櫝而納于靈車邪。沙溪答常時祭祀。奉主櫝置西階卓上。啓櫝奉主出就位。此則非若有事時。故奉主直入就位。仍櫝之歟。豈有自墓來不櫝而今始櫝之哉。活看可也。反魂之際櫝不櫝。伏望下敎。

若自墓來時已櫝之。則奉主就位之前。別無開櫝之節。就位下櫝之二字爲衍文矣。是恐不然。此是際接怳惚之際。古人蓋致意焉。如題主告祝。告畢。祝懷之。至家焚之。亦是此意。又按遣奠後。祝奉魂帛升車。下云別以箱盛主置帛後。靈車至墓所。云祝奉魂帛就幄座。主箱亦置帛後。將反哭。祝奉神主升車。魂帛箱在其後。祝奉神主入置于靈座。云幷出魂帛箱置主後。丁寧有招來際接之意。至家以前。不以櫝之。其意蓋有在也。若以爲非有事時。故仍櫝之。則恐太麤。未知如何。

 

KR9c1075A_B085_211L

或有亂後未造神主。或有家貧流離。未造神主。而追後欲成神主。則亦有經據歟。若欲權行則題主奉安。設於忌日如何。

追後造主。未聞有經據。人家拘於事勢。未克成主於葬時。追後造之。則猶可恔於心。故先輩蓋許之矣。若趁於練祥則固可。於練祥前一日。告以追造之意而題之。翌日行練祥如常禮。若又十餘年後則擇日以酒果告辭。題主奉安于祠堂。翌日出主行祭。如時祭之儀。不可於忌日行之耳。

 

小祥後朝夕上食之節。退溪先生以爲不當哭。諸先生皆謂旣有祭奠。不可不哭。

練後上食。在罷朝夕哭之後。故退溪先生以爲不當哭。乃守經之意也。亦哀漸殺。哭亦漸殺之義也。嘗聞之。初喪時。有朝夕哭朝夕奠哭朝夕上食哭。葬後罷朝夕奠哭。而有朝夕哭上食哭。練後罷朝夕哭而有上食哭。祥後罷上食哭。則每一節。除一次哭。正合漸殺之論。若練後而幷罷朝夕哭上食哭。則一節而除二次哭。恐非哀殺哭殺之義。且存上食哭。以遵漸殺之義爲得

KR9c1075A_B085_212H

云矣。李星湖疾書曰。退溪辨其無哭則然矣。朱子從周禮卒哭不復饋食者。不可誣也。凡居喪之禮。有事則哭。家禮之練而無哭者。無事故也。從家禮。無饋食亦無哭。無可更議。然旣從朱子後來之說。不能無饋而獨從無哭之義。可乎云云。未知如何。

 喪中有宗族之喪。雖緦必往。旣往喪次。則當服其服而哭之云云。若服未具則不哭歟。如外祖父母及師喪。亦不可往哭歟。沙溪曰。昔年在父喪中。奔栗谷之喪。人有以此爲咎者。

赴宗族之喪。似當釋衰而往。雖未成服。似當入哭矣。今人雖不在喪中。亦不能具服於緦親。固是禮俗衰處。而亦勢之所不給。何可以服未具而不哭耶。外祖父母之喪。恐不可論以外喪。似不可不往。師喪煞有斟酌。如義重恩深之師。古人爲之心喪三年。豈止往哭而已哉。沙溪之往哭。人或有非之者。而問解續。又言識禮者以爲是云。恐當以爲據而不可以爲戒也。未知如何。

 愚伏曰。有產婦則不潔。不可祭。

旅軒以爲當祭。若家內有產婦而己不親與。則

KR9c1075A_B085_212L

設行於兄弟及親屬無故之家。己若親與則使子弟代行。如無代行之人則闕之。此爲可據。

 熟菜。或逐色各楪。圖式。只用一楪。栗谷云或兩色或三色。交排用之。各色一楪交用當否。各楪當否。

若逐色各楪。太煩則瀆。各色一楪。太雜則褻。禮家言蔬果當用偶數。四色或二色各楪。則無乃適中乎。未敢質言。家禮設饌圖。蔬菜作三楪。而此蓋與脯醢相間爲偶數也。禮家以熟菜生菜沈菜。當三味之數。亦在所擇耳。

 

忌祭擧哀儀節。祖考妣遠死則否。遠死者。其間指幾年也。

遠近說者。謂以年數世代而言。然儀節又曰。逮事祖考妣同云。則蓋以逮事未逮事而分遠與近也。古人緣情制禮。不爲過情之哀。所以有遠近之分。然喪餘之哀。子孫之所同。假如孫子二人。或逮或不逮。一哭一不哭則固不近人情。又如父在哭於考妣。孫當助哀哭。父亡之後。以未逮事而不哭。亦非緣情之事。寒岡說可據。未知如何。

 

KR9c1075A_B085_213H

栗谷以春秋爲重。故寒食秋夕三獻。正朝端午一獻。

國俗重墓祭。四時皆上墓祭掃。栗谷裁酌爲此儀節。非古禮也。家禮。有三月上旬之文。寒岡以十月一日爲程張司馬通行之禮。故今士大夫家。多用春秋上墓之禮。蓋時祭之廢。因雨露霜露之感。而生此節文矣。且遵家禮之文。四節則以節祀之儀行於家廟。而別以春秋上旬或丁日。上墓省掃則庶幾近古。如何。

 沙月堂問。柩衣染色。世俗或黃或紅。未知從何色乎。寒岡答曰。正五色云云。五色之正者。皆可用之謂歟。

寒岡之敎如是。自當遵用。然但白則不可。亦多有用纁者。士喪禮疏云。侇衾質殺之裁。猶冒也。上以緇。下以赬。連之乃用也。沙溪云。家禮所謂柩衣。卽侇衾也。上玄下纁。自是古禮。若考而用之則似尤善。未知如何。

 凡祭無無祝。又云紙牓無祝云云。見於何書。紙牓之祭。用祝何如。

祝所以交於神明。紙牓之祭。恐亦不可無祝。無

KR9c1075A_B085_213L

祝之說。蒙未及聞。但祭亦有不能備禮處。亦容有不用祝時。寒岡問祭外家妻家先世祝文有礙。則老先生答以當闕之。如主人遭喪未葬。使人行先忌則固未得請出神主。亦不容告祝矣。未知不悖否。

 遣奠祝文。永訣終天之語。亦可用之於妻喪乎。寒岡曰。此是泛然告訣之辭。非獨子之於親。則雖妻喪用之。恐無妨。旅軒曰。妻喪夫告文。終天不合。改玆焉永訣。

喪禮告妻之辭。皆異於告尊位。故旅軒有改用之說。然說者以爲終天亦永訣之意。用之無妨。且問解。引朱先生祭蔡西山。亦用永訣終天之句以爲證。尤覺有據。恐只從不改之論。未知如何。

 寒岡曰。旣無他子姪行。則今世多以族孫爲侍養者。非古禮也。今若無子姪行而只有族孫行。則從今俗亂昭穆當否。從古禮無侍養當否。

班祔禮廢。而無後者雖非宗子。無人不立繼。至有取孫行而爲後者。是固末流之弊。而擧世通

KR9c1075A_B085_214H

行。較之異姓爲後者。大有間焉。且間代取後。雖失繼序之倫。而只稱祖不稱考。亦不可謂亂昭穆之次也。同姓之族。皆是骨肉之所分。苟無子姪行之可以爲後。則無寧取以傳其祀耶。未知如何。

看詳盛諭。大抵從精覈體歷中得來。絶無浮泛疎鹵之味。持此心益勉力焉。所謂禮之全體者。亦不外是矣。深庸歎尙。惟是所拈諸條。多是古今疑禮之大節目。實非昧陋所敢議及處。而旣有虛己之問。不敢自外。謹摭先儒所論之可據者而供陳之。以求覆敎。幸更加檢考而反復之。所拱俟也。抑嘗聞之。論禮。須當以儀禮爲經。而家禮亦朱先生制作大處。酌古今之宜。寓損益之權。儘爲禮家之三尺。而其大義尤在於謹名分。崇愛敬。略浮文。敦本實。此說禮者所當先務而不可忽焉者也。但始爲童行所竊。不及再加勘定如四書之說。所以其間或有儀文度數闕漏處。其大節之不可闕者。當以本經及禮記等所載及先生晩年定論。參酌補塡焉。無不可者。此外只得討究循習而已。苟欲以後來諸儒之

KR9c1075A_B085_214L

說較量取舍。則已過矣。今來盛論幾許條。大槩就備要等書。費盡硏索之功。往往忘却家禮本文。而專以後來之說。論其義意。舍源尋流。去本愈遠。恐非先生自附先進之意也。未知意下更以爲如何。僭易及之。幸賜裁敎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