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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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辭司諫院正言疏

通訓大夫司諫院正言臣鄭來成。誠惶誠恐。頓首頓首。謹百拜上疏于 主上殿下。伏以皇穹降割。 聖慈禮陟。穀燧易嬗。奄經中祥。八域臣民之慟。曷有其極。伏以臣濫竊科第。猥廁朝籍。自以螻蟻之賤。初無涓涘之報。退伏田廬。樵牧爲事。自分畢生於鳶魚化育之中。無復榮途一念。或到於夢寐之間矣。不意 聖簡不遺。誤恩荐降。柏府 除命。前後聯翩。而身在遐逖。一未趨 肅。今又薇垣新 除。有隕自天。 召旨臨門。榮動州里。臣誠感激震越。無地措躳。伏念爲官擇人。帝王之盛節。雖在冗官瑣職。猶當審擇而器使之。况淸朝耳目之任。言責所歸。掄選不輕。如臣愚昧闒茸。其敢冒受濫竽。重貽我 聖明之累哉。臣狗馬之年。今七十有九。夙抱貞疾。癃殘無餘。登程三日。纔到嶺下。而遡風之餘。越添寒疾。僵仆旅次。前進不得。玆敢低回中道。瀝血陳情於天地父母之前。伏乞 亟命遞斥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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職名。俾蒙終始生成之 恩。則雖死之日。猶生之年也。臣於乞免之章。贅附他說。極知猥越。而第葵藿之誠。出於彝性。而有不能自已者。敢以所嘗講究於心。而爲今日急先務者。條列而陳之。伏願 聖明垂察焉。其一曰聖學不可以不懋也。 殿下冲年。受 先王艱大之業。睿知冠古。聖敬日躋。發號施令。率由舊章。八域臣民。翹首𨀣足。思見至治之隆洽。而柰之何 臨御以來。灾異屢見。頻年不登。民不聊生。愁歎之聲。比屋可聞。臣不敢知 殿下代天建極。修省警畏之方。或有毫分未至而然歟。修省之道無他焉。惟在於誠敬。誠敬之道。莫切於正心。正心之要。莫先於懋學。而帝王之學。非儒生俗士尋章摘句之謂也。其要祗在眞知實踐躳行心得上做去矣。易之時中。書之精一。詩之勸懲。禮樂之文孔孟之書。何莫非聖學之當懋者。而就其中簡而要約而盡者。惟庸學二書爲然。大抵誠敬爲二書之宗旨。戒懼謹獨而中和位育之功成焉。格致誠正而修齊平治之道具焉。均齊方正。無一夫之不獲。博厚高明。期萬品之並育。則人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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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所當務者。舍是書何以哉。傅說之告殷宗曰念終始典于學。厥德修罔覺。又曰非知之艱。行之惟艱。伏願 殿下懋正心之學。澄出治之源。則天以休和應之。而咎戾之影。不患其不消矣。其二曰紀綱不可以不振也。葢紀綱者。如裘之有領。如網之有綱。自古明王哲辟。必以紀綱爲先。而元氣之虛實。歷年之久近係焉耳。何者。紀綱立而後。政敎施焉。號令行焉。上下相維而體統尊嚴。大小相管而名秩不紊。置國家於泰山盤石之安。則國家之治化。其不以紀綱而運之哉。惟我 殿下。以不世出之資。當大有爲之時。總攬威福。維持權衡。今日之朝廷。不容不肅。而治安已久。人心狃翫。習熟之素。世尙嬉弛。上自朝廷。下及州郡。大綱小紀。陵夷而不振。官有大小而不相奉行。位有尊卑而不相敬畏。則今日之紀綱。立乎否乎。紀綱不立。則命令之不行。勢固然也。因以馴致乎尊卑無別而車服無章。等威不截而名分埽地。細民之昨日免賤者。今日穪幼學。第宅衣服。必倣士族。査櫛之飭。逐式雖嚴。而行賄作奸。期於圖免。爲官長者。一委小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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置之尋常。以是涇渭混淆。風習澆漓。由今之道。無變今之俗。則環東土一域。其將戶率士族。人皆兩班。而無充伍應布之民矣。禮記曰綱紀旣正。天下大定。孔夫子曰上好禮則民易使。伏願 殿下渙發德音。振肅綱紀。先自朝廷。施及閭巷。改絃而更張之。使弊俗一革。風采丕變。則天休滋至。時升大猷。不勝幸甚。其三曰軍政不可以不修也。書曰其克詰爾戎兵。易萃之大象曰除戎器戒不虞。箕範八政。師居一焉。周官九伐。掌於司馬。軍政者聖賢所戒。國家所急。而衛宮禁備盜賊。靖內亂御外侮者也。其法則制軍伍明簡閱。廣儲蓄利器械。恤軍卒擇將帥爲要也。惟我東方。 聖神相繼。籌度措畫。極其嚴密。軍器有寺。軍資有監。京外鎭守。各有統率。枝本相須。頭手相資。其深謀遠慮。靡不周至。而昇平日久。習於狃安。近年以來。兵政解弛。軍卒凋悴。防守之地。有鎭無軍。簿錄之載。有名無人。未嘗不廣儲蓄也而斗斛虛耗。未嘗不利器械也而朽腐無用。往年西警。不過潢池之弄。鼠狗之偸。而猶且勞王師。三月乃濟。脫有緩急。有進於此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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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將何以捍御乎。伏願 聖明令廟堂嚴飭方鎭與州郡。精審考閱。無廢操習。以嚴軍政。以備不虞。則國家幸甚。其四曰廉恥不可以不勵也。管子曰禮義廉恥。是謂四維。此人主之所不可不勵者。而勵廉恥之道。惟在於杜賄賂之門。何者。世道漸下。習俗漸汚。淸芬消歇。濁滓橫流。非人其吉。惟貨其吉。財多則賤者可貴。愚者可賢。財匱則貴者可賤。賢者可愚。以之用舍顚倒。刑賞乖錯。擧世滔滔。一串貫來。則玆豈非上之人所當惕厲者邪。噫斯民也。三代之所以直道而行也。而爲一利字所壞了。起於錙銖之微。而至於蹊壑之大。上自卿宰。下至州縣。同浴者不知譏裸。同器者不知惡臭。臨銓曹選用之期。則低仰取舍之機。無非曲逕私竇中出。而至有苞苴狼藉。隨縣腆薄。旣副所願。則驕人於白日。其不爲齊人之乞墦者幾希矣。此弊不杜。則廉恥之風。不可復振於今日。伏願 殿下流簸淸化。登進廉潔。申明坐贓之典。激勵鄙薄之俗。則人知羞恥。吏畏風紀。汚俗旣變。治化維新。不勝幸甚。其五曰科試不可以不嚴也。夫人幼而學之。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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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欲行之。士之發身行道。惟在於科目一路。國家之選用賢俊。亦賴於此。則科擧之設。夫豈徒然哉。 朝宗成憲。纖悉至嚴。禮以圍之。禮以羅之。上以禮讓待士。士以禮讓自持。得失之場而有思皇濟濟之美。名利之關而無紛競汲汲之風。棫樸菁莪之化。禮樂文獻之盛。郁郁彬彬。歷世可觀。而柰之何世降風移。士習漸乖。上自京試。下及鄕解。躁進之風。干囑之習。已成例套。知名者之物色相訪。通氣者之姓名公誦。容或無怪。而甚至賄賂之行。看作茶飯。傔從之輩。出沒內外。交結收聚。耳目莫掩。迨其榜出。應選者皆場外指點之輩。而出於公選者十無一二焉。由玆之故。勿論中外。士之稍有志尙者。往往解體而不樂應擧。則士風之頹敗。至於今日而極矣。且伏念試取人材。當觀其文體紆餘。切實適用。以備需世之務。而近來主試者。必以呈券早晩。第其高下。故一場之內。但以先呈爲期。書題未揭。已各操觚。瞥眼之間。立草成券。一飯之頃。納軸山積。使今之爲士者。雖有班馬之才屈宋之藝。其何可盡其力而成章乎。苟或因循襲謬。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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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所以矯捄之道。則竆經自守之士。斂跡而退。冒恥干進之徒。紛然而起矣。朱夫子有言曰非科累人。乃人累科。此政今日之謂也。伏願 殿下必擇其剛方正直之人。使之主試。而申飭科制。革其汚習。士風自勵。倖門自杜。則國家幸甚。其六曰糶糴不可以不均也。夫糶糴者。何爲而設也。豐年則斂之。凶年則散之。恤其飢寒。救其疾苦。推以爲軍國之需緩急之用。則有國之不可廢。王政之所當先者也。第法久弊生。利反害滋。當今生民之瘼。未有甚於糶糴。糶糴之弊。由於胥吏。胥吏之奸。由於上之人弗率爾。其許多弊源。臣不敢毛擧。姑撮其大者而陳之。還穀之數。國有常總。而民之受食。增减無常。削斗分給。盡是虫糞鼠壤。及秋收捧。簸之揚之。準其斗斛。較其所食。不啻十倍。樂歲則猶或可支。而屢値歉荒。亦必取盈。租吏叫呼。鷄犬不寧。賣犢賣鼎。桁楊隨之。氣像愁慘。良可哀痛。惟其如是。故竆殘之民。惟以避籍爲生活之路。每當式年。破產流離。襁負而逃者。相屬於道。戶口之不滋。良以是也。大抵此等弊瘼。專係於奸胥之手。刀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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弄。奸竅百穿。恣意割剝。民莫敢誰何。其所忌畏者。惟繡衣按廉之行。而只擧尤甚。略施刑棍而止。故過去之後。奸弊益肆。如是而豈能戢其奸而息其弊乎。伏願 殿下令廟堂爛商籌度。嚴飭州郡。依常典折半留庫。絶其拔戶之奸。而使之均分。一戶所受。多不過三數苞。則民不避籍。戶口歲增。向之怨咨者。變爲謳歌。本固邦寧。永孚于休矣。不勝幸甚。臣以一個山野之蹤。知識短淺。文辭拙澁。論世務則枘鑿不入。談時事則酸醎不合。而目見數者。難醫之疾。已成貞痼。及今不治。任其一向猖獗。則將至於元氣凋悴。而危兆敗證。使華扁袖手矣。其投藥蘇救之方。惟在廊廟肉食之責。而竊伏念人主一心。爲萬化之源。則正心非正朝廷之本乎。臣以懋聖學一事。首先仰陳者。實出於區區獻芹之誠。而聖學旣懋。則下五條矯革之方。不過爲次第節目間事耳。况今 東宮寶齡漸長。睿學夙就。仁孝之聞。匝域延頸。而當此敎導訓迪之時。其養正作聖之功。專係於家學心法之傳授。則我 殿下以惟精惟一之工。敎詔於三朝之際者。卽 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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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億萬年無彊之福也。惟 聖明留意焉。臣冒瀆 威尊。不勝激切屛營之至。謹昧死以 聞。

辭敦寧府都正疏

通政大夫敦寧府都正臣鄭來成。誠惶誠恐。頓首頓首。謹百拜上書于 主上殿下。伏以臣以山野愚賤。學識短淺。才智駑下。濫竊科第。今將四十餘年。而入仕無多。報蔑絲毫。退伏田廬。樵牧爲事。自分畢生於鳶魚化育之中矣。不意 聖簡不遺。誤恩荐降。兩司臺除。非止一再。而身在遐逖。一未趨 肅。分義虧缺。恭竢 譴何之不暇。而又於上年三月中。薇垣 召旨臨門。臣感激震越。𨃃蹶趨赴。而登程三日。越添寒疾。僵仆旅次。前進不得。瀝血陳章。冀蒙遞斥。尾附一二芻蕘之言。極知猥越。自速誅罰。而 聖度包容。反承 優批下者。臣奉讀感泣。無地容措。自惟一言效愚。萬死猶榮。及至今年。優老之典。亦及愚賤。六月十一日政。 除臣敦寧府都正。恩敎煌煌。榮耀一身。自量人器。實踰涯分。臣本疏逖。未嘗昵侍 螭陛。仰襯 耿光。今因分外職名。一入脩門。祗謝 恩命。退顚溝壑。是臣素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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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願。而第伏念臣旣無敦寧承籍之義例。且合下衰癃。重困暑暍。氣息煩促。神精昏眩。將此病狀。末由觸冒驅策。臣之宿願。又從而差池。涕泣拜章。敢此瀆撓。死罪死罪。臣於乞免之章。不敢猥陳他說。而第憂愛之忱。願忠之志。出於彝性。殄滅他不得。其於朝廷之得失。生民之休戚。雖未得遍察周知。而只以耳目之所覩記者略陳焉。出位之誅。臣所甘心。惟 聖明垂察焉。嗚呼。以今之國事言之。長太息三字。猶屬歇后語何者。百度瓦裂。衆目紊亂。大綱小紀。陵遲而不振。人心士習。波蕩而畔渙。廉隅毁頓。而濁浪橫流。奢侈成風。而上下無章。民怨天怒。變異斯生。饑饉荐臻。而邦本扤捏。軍卒凋弊。而邊圉蕩然。夫何以 殿下神聖睿知。勵精圖治之日。而危兆敗證。若是之䕺萃乎。古人有言曰和氣致祥。乖氣致異。祥多者其國安。異衆者其國危。臣不敢知 殿下中和之德。猶有所未至歟。修省之方。尙有所未盡歟。噫今日之多小弊瘼中。振綱紀正名分。修軍政勵廉恥。嚴科試革還弊玆數者。已是臣前年疏中語。而 聖批中有曰令廟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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禀處。期有實效之敎。而顒竢至今。迄無成效之及於民者。 聖敎雖若是懇惻。而處廟堂者。委之以草野陳談而不知恤焉。爲守宰者。肥己是務而不知民瘠。擧一世滔滔皆是。則政何由得中。民何由得安。天怒何由而可弭。國家何由而不危乎。臣嘗觀先儒論爲政之要。以醫家訣喩醫國之術者有三條焉。一曰和氣湯。誠敬也仁愛也信恕也。二曰益元散。振綱紀也正名分也崇學敎也尙節儉也。三曰壽民丹。擇守令也薄稅斂也省刑罰也訪疾苦也。大抵此論雖淺近。然此三言者。若推其極。三代之治。亦不過此。鄒夫子有言曰君仁莫不仁。君義莫不義。君正莫不正。伏願 殿下懋正心之學。澄出治之源。中和位育之工。薰蒸透徹。瀜液周遍。何憂乎百度之瓦裂。何患乎人心之波蕩乎。臣老且病。旣不能進 肅。又不獻愚。則恐不免生爲負 恩之人。死爲負 國之鬼。玆敢冒犯陳辭。以伸臣子死不忘君父之義。伏願 天地父母。亟命遞斥臣職名。採其言而誅其僭。則雖死之日。猶生之年也。無任恐惶激切屛營之至。謹昧死以 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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辭兵曹參知書

通政大夫兵曹參知臣鄭來成。誠惶誠恐。頓首頓首。謹再拜上書于 王世子邸下。伏以臣以山野螻蟻之微。濫竊科第。今將五十年餘。而才智短淺。賦性疎拙。退伏閭巷。效蔑涓埃。自分畢生於鳶魚化育之中。無復榮途一念。或到於夢寐之間矣。不意近年以來。 聖簡不遺。誤恩荐降。方自感激震越。無所措躳。又於今月初八日政。 除臣以騎曹參知。曹吏奉 敎旨下來。閭里動色。一室相慶。自顧癃殘。老而不死。得蒙曠絶 恩數於 代理之初。揣分量力。只有感涕無從。臣雖昏耄無識。不足齒數於陳力之列。而其於不竢駕之義。粗有聞焉。敢不𨃃蹶趨 肅。以遂復入脩門之願。而今臣犬馬之齒。八十有四。質本殘脆。夙抱貞疾。目下病情。莫保朝夕。尋常戶庭間起動。亦須人扶護。况當此暑月。萬無自力登道之勢。玆敢扶舁縣道。瀝血拜章。伏乞 睿慈。特垂矜憐。遞斥臣職名。使名器無玷汚之譏。俾愚分得調息之安。歌詠 聖恩。畢命溝壑。則臣雖死之日。猶生之年也。臣於乞免之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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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敢贅附他說。故犯出位之罪。而區區憂愛之誠。出於彝性。而有不能自已者。略擧其弊瘼之尤甚者而陳之。一曰綱紀之紊也。二曰文勝之弊也。三曰貪汚之風也。四曰糶糴之弊也。五曰軍布之弊也。玆數者自是廟堂肉食之責。爲今日任是責者。非不知其弊源之若是深痼。而因仍苟度。不思所以矯革之方。臣竊悶焉。而夙夜憂歎者也。竊伏念人主一心。爲萬化之源。正朝廷以正百官。正百官以正萬民者。亶出於人主一心之正。則上數者矯救之方。不過爲次第節目間事耳。况今 邸下寶齡鼎盛。睿學夙就。八域延頸。咸仰新化。監于成憲。益懋心法之傳授者。卽 宗社億萬年無彊之休也。惟 睿明留意焉。臣冒瀆 威嚴。言不知裁。伏不勝激切屛營之至。謹昧死以 聞。

擬辭漢城府左尹疏

昊天不吊。 大行大王弓劒遽遺。 山陵已畢。臣民罔極之痛。曷有竆已。伏以臣以遐土蟣虱之微。厚蒙 列聖朝化育之恩。見今狗馬之齒九十有二。而猥玷科第者。亦五十年于玆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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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聖朝前後 恩除。皆踰涯分。而才智短淺。學識鹵莽。曾無絲毫之裨涓埃之報。揣分量力。自甘投身𤱶畝。歌詠 聖德。以終餘年矣。不意 天恩隆重。囿物無遺。特加一資以寵之。繼以有總管之 除。而追 贈三世。 恩誥一下。榮動州里。寵溢泉壤。臣於奄奄垂死之中。感激惶蹙。措躳無地。第伏念此出於 朝家優老之盛意。而假以西銜。例施 贈典。則雖以如臣庸愚殘劣。偶然得壽者。猶若可以冒昧承受。對揚 盛意。且伏念在外老臣之 除命。便同一時借銜。則亦不必陳辭仰瀆。而自當順遞。以是自解。粗安微分矣。又於今月初五日政。 除臣漢城府左尹。臣奉承 恩旨。駭惶隕越。自顧符到殘喘。坐臥須人。貼席涔涔。無望趨 肅。而京兆重擔。卿班崇秩。奚爲而及於疎賤之軀垂死之日也。 朝廷非不揣知臣老廢癃醜之狀。不可責之以陳力就列。而特以修擧優老之典。有此誤 恩之荐降也。臣雖老沒廉隅。貪戀名位。豈可以濫居非分。冒應虛文。而招人嗤點。貽累 聖朝哉。矧伏惟 殿下冲年嗣服。無彊惟恤。仰體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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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垂簾之化。躳親成王訪落之政。凡係朝廷之一得一失。官人之一黜一陟。八域臣民。莫不拭目而思見新化。則臣之今日 除命。果得官人之道。而不爲朝政之失乎。方當 國家多事之日。本司責應。極其煩劇。此際一日曠職。尤爲私分之惶懔。玆敢僵伏私次。瀝血陳情。伏乞 聖明俯燭微悃。亟收 恩命。並與前所帶總管之銜而卽 賜遞改。俾此朝暮將盡之命。得以安意調息。則雖死之日。猶生之年也。臣神精遁喪。氣息綿綴。謹陳乞免之私。而更未暇附進芻蕘之言。以效芹𣌑之誠。死罪死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