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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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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山集序[宋欽大]

士之立於世者。或有以文章稱焉。亦有以學問稱焉。好學而未必有文章。能文而未必有學問。則文學之兼焉者。盖亦尠矣。若華山鄭公。文章不爲不富贍。而未嘗以文章自許。學問不爲不精篤。而未嘗以學問自處。則文章之著見者。人雖皆許。而學問之眞實者。人或不稱。嗟公謙遜之志。不患人不知。惟患學不至。而早從事於我王考文敬公門下。甚被期許之珍重。至蒙敎誨之諄勤。而五百同門。必推公之文章爲第一。則儘乎其學問之爲文章所揜。而便同於以朱子爲詩人。是豈曰盡知公也哉。公之胤子秀麟。乃編其文稿。今將付剞劂而問序於余。余乃惕然而起。一繙閱上下編。則文章所著。何莫非學問中做出來。第觀其中庚戌 殿策學字之問。公文被擢。而可謂文章之發越也。與朴晦仲書論大易中庸之道。而亦可認學問之深蘊也。此所謂一臠而知全鼎之味。看木而識其山之性者也。噫。公之爲學。必先乎孝悌行義者。其於戒子姪書對案不食。掩戶自撾之說。推可覰矣。而文章。在公猶爲餘事也。然其詩文之出於性情者。俊偉質直。懇惻條暢。規橅宏闊。骨格開張而不爲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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靡之文。無非有道者言。則亦豈以餘事而少之也。惟其門戶之計。雖不廢公車業。而殆至六十年飭躬讀書。有得乎門路之正。則遠近士友。咸稱以篤行君子人。若非其學問之力。何以得此令名而至登於刺史之薦也乎。昔晦菴夫子序王梅溪文集。有云海內有志之士。聞其名誦其言觀其行而得其心。無不斂袵心服。苟求於今之人則如公者是耳。若其氣像也和粹。言論也渾厚。而溫恭之德。宏麗之詞。有非拙筆所可闡揚其萬一。則吾必謂之學問之士。而不徒以文章稱之者。庶幾爲弁卷文之不誣也云爾。

崇禎後四庚寅仲春上浣。德殷宋欽大謹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