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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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辭修撰疏

伏以惟天惟 祖宗。默佑我 邦家。 聖候康復。縟儀載擧。臣民慶忭。曷有其極。仍伏念臣。卽一嶺外耕農之民也。幼無所學。倖占科第。六年講製。厚被作成之 恩。數載湖邑。偏蒙 孝理之澤。駑劣依舊。涓埃莫報。每夙宵惶愧。惟重勘是竢。不意迺者。特蒙 天恩。以臣爲弘文館修撰。繼而有乘馹上來之 命。臣且驚且惶。罔知攸措。玉署之職。至爲重大。其地則 經幄。其責則論思。故 朝家所以掄選之方。譬之庶僚。尤有所愼重焉。此實四百年名器之所關也。伏惟我 聖上。睿質天縱。 聖學日就。 嚴廬之中。不廢時敏之工。萬幾之暇。頻開三接之筵。討邪逆而明正學。淸化源而靖世敎。政宜愼簡讀書之士。峻選多聞之賢。以置左右。庸備顧問。而如臣愚劣。濫叨 謬恩。侈之以華銜。名之以儒臣。則在臣身雖極榮且幸矣。揆以古聖王重惜名器之道。當如何哉。且臣有七耋病母。積年胷腹之病。當寒倍苦。食飮全卻。藥餌無效。臣左右扶將。晝宵憂遑。而解官之後。不得不還歸故廬。擔曳登道。寸寸前進。行到公州地。病症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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復添重。實有朝夕難保之慮。而此距嶺南。亦爲五百餘里。臣若重違 召命。棄捨上京。則非但中路分離情理爲難。在傍看護。亦無他人。到此私情。尤不勝萬萬切迫。玆敢略陳短章。將母徑還。以爲前路救護之計。伏乞 聖明。特垂矜念。亟 命鐫改臣所帶館職。仍治臣逋慢之罪。以安私分。以肅 朝綱焉。

辭校理疏

伏以臣猥叨館職。冒沒趨 肅。親病有報。蒼黃呈由。仍以在外。幸蒙 恩遞者。今纔數朔餘矣。覲 光之餘。獲遂歸護之願。焦憂之中。冞切感頌之私。不意迺者。玉署 除旨。又 下於千萬夢想之外。 恩諭鄭重。馹 召繼降。臣誠惝怳怵惕。不知所以措躳也。臣本嶺外賤品。猥蒙我 先大王作成之化。我 殿下收錄之 恩。內外叨職。罔非踰涯。至於 經幄論思之地。一再玷汚。已不勝惶懼之極。而今於未半歲之內。旣遞而旋 除。有 除而輒 召。有若備數於 淸朝任使之列者。羞恥之心。人皆有之。臣雖至愚。豈獨無之乎。遲任之言曰。陳力就列。不能者止。臣之空疎拙訥。最居人下。學不足以沃贊於 睿猷。言不足以裨補於 袞闕。則正是不能之甚者。而榮塗之冒進。迄可止也。且况臣父前日之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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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寒倍劇。藥餌無力。氣息懔惙。臣方左右扶將。夙宵焦灼。此際離捨。尤非情理之所敢出也。玆敢瀝血拜章。冒昧陳籲。伏乞 聖慈特垂鑑諒。亟 命鐫遞臣所帶職名。仍治臣凟撓之罪。以肅 朝綱焉。

辭執義疏

伏以人之不忠不孝。未有如臣者也。本以遐土之賤品。偏蒙我 先大王作成之化。我 殿下拂拭之恩。七年講製。二年記注。繼之以 經幄之銜。申之以符竹之榮。 恩莫厚也。 寵莫盛也。而鹵質本下。蔑識愈疎。論思之地。輒癏厥官。字牧之任。徒竊其祿。毫芒秒忽。無所報效。爲臣不忠。孰甚於此。南邑之 除。葢出於 聖上孝理之推也。臣之父母。緣臣拙謀。白首竆餓。菽水靡繼。專城之願。纔遂於奉 檄之日。過福之灾。遽生於到官之初。刀圭失宜。慈父奄忽。星霜未周。又失所恃。悠悠蒼天。胡寧忍此。俯仰冤號。莫非臣不孝之致。理宜卽日滅死。以謝神天。而轉眄之頃。次第祥禫。居然歲又改矣。以臣愚劣。以臣情地。實無以見廁於恒人之列。則惟當混歸耕農之徒。瞻依松楸之原。以畢餘生而已。不意 聖恩隆摯。異數稠疊。前冬之瀛銜 特旨。已不勝感頌之極。而迺者亞憲 特點。又下於千萬夢想之外。繼而有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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馹上來之 命。臣誠惝怳悸懼。不知所以措躳也。臣之積違 軒陛。居然五載。耿結之忱。豈無一覲之願。而今臣所叨職名。地望自別。有非如臣懵陋所可堪承。况受 恩未遂之至慟茹恨。死不瞑目。豈敢以冠裳之依舊。日月之稍久。而束帶振纓。冒進於榮塗之間哉。揣分顧私。承膺無路。玆不得不縣道陳籲。仰凟 崇嚴。伏乞 聖明特垂矜察。亟 命鐫遞臣職名。仍治臣凟撓之罪。臣於丐免之章。不宜贅及他說。而憂愛之悃。無間於疏逖。大公之論。不嫌於黨私。况 朝家刑政。所關至重。刑政之失其平而國是靡定。萬事墮壞。將至於收拾不得矣。近日言事諸臣之停 啓。寔出於擧國大同之公議。則 殿下何爲而遽降還入之 命也。趙得永之有懷無隱。自是人臣職分內事。尹致謙,鄭度采之罪輕罰重。亦是臺閣之所宜爭難。且各有老母。情理矜惻。臺 啓請釋。在所當然。况臺 啓之或發或停。一是公議之亭當。有非人主之所可使發而使停也。自有臺閣以來。夫焉有還入旣停之 啓也哉。 殿下之刑政一失其平。而過中之擧。乃至於此。恐非尊臺體而定國是之道。臣敢謂停 啓還入之 敎。特命收還。亟 允臺啓中三臣兩臺放釋分揀之請。以光轉圜之 聖德焉。嗚呼。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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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濟之幾年瘴海。與死爲鄰。亦豈非刑政之失其平乎。時濟一疏。乃是伸辨蔡濟恭事。而濟恭逝單之入也。 先大王敎之曰予於此大臣。有人所不知而己獨知之之奧契。又曰五十年立朝。所秉之固。卽尤所歎服者。葬之日。又 親製誄文以侑之曰。挺然獨任。義三秉一。又曰。知申膝席。血涕如雨。又 親註以解之。臣之賤劣。猥褻是懼。雖未敢該擧其始終首末。而奧契之 詡。秉執之襃。日星昭回。炳朗於宇宙之間。我 殿下繼述之 聖念。伏想 記有之矣。噫彼陰附煥觀之李基慶,姜浚欽輩。構捏成罪。硬定醜目。九泉之魂。竟抱幽枉之冤。時濟之出位敢言。誠亦有罪。而原其本事。公案昭在。投之絶徼。死且不恤。竊恐有欠於 聖朝寬大之政也。近年以來。世道陷溺。義理晦塞。漢祿之干犯源委而任其逆孫之跳踉。濟恭之一生秉執而反冒死後之極律。幷與伸理秉執之人而不論於宥赦之典。弛者太弛。重者太重。刑政之失平甚矣。此非但微臣一人之言。亦出於擧一世公共之論。伏願 殿下淵然三思。 命復蔡濟恭追奪官爵。機張縣罪人洪時濟。亦 命疏釋焉。

辭輔德疏

伏以臣身居遐土。人又最下。初無一藝寸長之可取。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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厚蒙 朝家拂拭之 恩。濫叨緋玉淸顯之班。 恩山德海。與天地無極。而旣蔑涓埃之報。冞增罪悔之積。喉院之 華誥屢降。每闕趨謝之儀。海邑之分憂有 命。莫效矯捄之策。名登論 啓。罰止問備。歸伏鄕廬。夙宵懔惕。不自意 聖度天大。曲賜湔滌。昨今年來。侍講院格外 恩銜。乍遞旋 除。仍又有乘馹上來之 命。臣誠惝怳怵惕。不知所以措躳也。夫是職也。卽昵侍 胄筵。輔導 睿學之官也。必須地望迥別。學識淹博。辭辯明達。有足以仰裨 离明之學。然後乃可以膺是選而副其責也。今臣人不免騃陋。識不辨章句。蒲柳之質。白晝眼花。如許棄物。雖宂司漫職。尙不可冒進。尤何敢玷汚華顯之地。濫廁晉講之列乎。且臣素抱疝㿉之痛。已成貞疾。今夏暑濕。十倍添痼。方其發作之時。輒至昏仆。跬步之間。實無蠢動之望。而 恩召之下。義分是懼。擔舁登道。寸寸前進。行未數舍。危症更添。呼吸不便。食飮不下。以此病情。千里跋涉。其勢末由。玆不得不縣道陳章。仰凟 崇嚴。伏乞 聖明俯垂諒察。亟 命鐫遞臣所帶職名。仍治臣逋慢之罪。以重公器。以安私分焉。臣於疾痛之呼。更何敢贅及他說。而積違之餘。耿結之忱。自不能已。孔子曰吾十有五而志于學。是學也卽大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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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道知行之事也。惟我 春宮邸下。睿質天成。學業日就。 宗社之慶。磐泰萬年。而今年卽聖人志學之年也。朱子曰聖人生知安行。固無積累之漸。其心未嘗自謂已至此也。又曰志字最有力。要如飢渴之於飮食。葢聖人之所以爲聖人。至於六十耳順。七十不踰矩。而到十分地位者。都在於十五而志于學。 离宮邸下之 睿聖。苟能確然立志乎聖人大學之道。循其序而知行幷進焉。則學與年俱長。德與年俱進。不患不到不踰矩境界矣。雖然聖莫聖於虞舜。而禹臯陶未嘗忘規戒。今日 䨓肆之左右輔弼。果皆德行文學之選。而典樂敎胄之方。無遜於都兪吁咈之廷乎。如臣懵陋。亦添末班。掄選之不精。宜其有物論也。猗我 聖上春秋鼎盛。 聖學緝煕。卓立斯道。以身設敎。苟欲立賢無方。以輔導 睿學。則朝廷之上。羣龍勵翼。草野巖穴之間。讀書講道之士。不患無人。惟在察之明而選之公。招延之盡其誠而已。伏願 殿下益軫敎諭之方。極選方正之賢。迨此志學之年。克盡輔翼之道。則 元良作聖之功。亶在於是。豈不休哉。臣無任激切屛營之至。

辭同敦寧疏

伏以皇天不弔。 大行大王奄遺弓劒。率普痛均。轉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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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頃。 公除已過。歲籥且新。仰惟 嚴廬攀號之痛。 簾帷霣剝之衷。轉益靡建。 喬山卜上吉之兆。 宗祀定 太室之禮。臣民頌祝之輿情。雖幸少慰。 聖上哀慕之 孝思。曷有其極。仍伏念臣辜 恩累朝。病廢嶺外。逖違 天陛。居然四載。依斗之戀。夙宵耿結。夢寐之外。天地崩坼。 諱音遽至。海隅蒼生。凡有血氣。無不奔走號哭。直欲無生。况臣偏蒙不世之 恩。猥忝匪據之班乎。擔舁跋涉。趨伏京邸。瞻望 觚稜。秪有血涕之逬下而已。迺者敦寧 除旨。有隕自天。 恩誥誕降。 召牌儼臨。臣誠惝怳怵惕。罔知所以措躳也。 恩命之下。義分是懼。雖不得不章皇出 肅。而第臣旣無敦寧。揆以公格。不宜冒膺。玆敢援例陳籲於 仁覆之天。伏乞 俯垂諒察。 特命選部。照例遞改。以安微分。不勝幸甚。

辭同 經筵。兼請立齋鄭先生 贈爵疏。

伏以臣見叨之銜。以秩則崇顯也。以仕則華膴也。是豈竆鄕鹵下之品所可玷汚。亦豈逾歲越月蹲仍冒據者哉。第伏念逖違之餘。 特點遽下。 恩遇曠絶。榮感無地。雖不得不章皇趨 肅。而負乘之懼。若隕淵谷。間又兼銜稠疊。 異恩冞隆。廁跡宿衛之班。橫經晝接之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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瞻依 玉度之康寧。周旋一堂之都兪。榮幸極矣。涯分逾矣。迺者先壟有事。諏日期窄。擅行猝發。歸且逾朔。兼銜之在外蒙遞。私分雖幸。本職之許久虛縻。罪悚殊深。况臣素抱疝㿉之症。頻發於年紀衰邁之日。而近因潦暑添祟。一倍危惡。疝塊上衝。藥餌無力。食飮全卻。蠢動無路。以此實病。萬無時月內還任供職之望。伏願 殿下俯垂矜察。亟遞臣所帶職名。以安微分焉。臣於乞免之章。不宜贅及他說。而事係嶺南一區世敎升降之會。不得已宿齋豫戒。冒昧以陳之。嶺南卽古所稱鄒魯之鄕。而先賢輩出之地也。性理之學。傳襲其緖餘。質厚之風。敦尙其禮讓。 列聖朝恩遇之重。實由於是。而挽近以來。前輩之典刑日遠。鄕里之禮俗寖降。巖野有志之士。抱遺經而莫知所向。有識之憂歎。厥惟深矣。仍竊惟我 國家崇儒重道。度越百王。而科目之外。尤以隱逸爲貴。葢其薄富貴樂道義。肥遯丘園。囂囂自得者。其高風峻節。誠可以勵世磨鈍。故生則禮遇之。歿則襃崇之。以新一世之觀聽者。爲其表準導率之所在而不容少忽也明矣。我 殿下眷顧嶺南之 聖意。尊尙儒賢之美典。靡不用極。目下一方世敎之培植。莫先於表章近世隱逸之賢。而以臣所知。若尙州故司憲府掌令臣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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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魯。卽所謂天民之先覺而 聖代之遺逸也。葢宗魯以文莊公臣經世之六代胄孫。際遇我 正宗大王側席求賢之日。屢膺旌招之 命。而擢在臺司之列。葢以布衣而被是選者。除非學問行誼過恒人萬萬。莫宜當之。故我 先王則哲之明。克愼在心之簡。而十行 筵諭。丁寧於乃家飭躳。至於酹侑文莊之 親製文。旣稱朱退淵源之美。而終之曰嗣孫登臺。典刑尙餘者此也。如臣賤陋。固於賢人君子之盛德邃學。何敢形容其萬一。而靑天白日。有目皆覩。則臣請略言之。宗魯之學。克紹家緖。而博約兩至之工。一出於朱退法門。竆理以致其知。主敬以立其本。明誠交進。敬義夾持。而體用圓融。表裏如一。其日可見之行。居家而克通神之孝。處鄕而盡惟德之恭。接物而由赤心之孚。日用動靜。不離乎仁義。作止語默。不出乎禮法。而及其充養積厚。英華彪發。則一團春和。睟盎面背。使人望之。不覺心醉而袵斂。是無他。以淸粹絶異之資。加剛健篤實之工。天人性命之原。心學義理之微。銖粒必分而漸臻於燦然會通。絲髮不差而終至於洞然融貫。動乎四體者。不待其管束而允蹈於規繩。著乎威儀者。不見其矜持而自合於律度。莊重和平。初無忿厲之容。溫恭謙沖。常存純熟之意。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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諟在天。日履安地。所造之域。實非常人之所可窺測。而當其儼然秉拂之日。遠近薰德之士。無不心悅誠服。惟恐就正之不及。惜乎有隕自天。 天眷極隆。而用未及究。 弓劒遽遺。橋門圜聽。旣使專美於漢雍。 經筵啓沃。無以揚烈於殷正。則惟是閒居進修之業。俛焉孶孶。至老不衰。以翫繹實得之妙。無不筆之於書而至爲百有餘卷。自來菽粟之味。兼以地海之涵。號爲羣書衍語者。殆半於其中。而剔發四子之精蘊。折衷心近之微旨。抽關啓鍵。直到堂奧。得聖心於珠貫。發羣矇於金篦。其於繼往開來之功。可謂靡有餘欠。而至其所纂顔子一篇。則宗魯嘗謂五聖垂訓。炳朗日星。而獨袞聖旨訣別無一書之表章者。誠爲後學之遺憾。故裒輯魯論中聖門問答及家語諸書。發明如愚之語。次其簡編。彙爲此書。名曰顔子。而門路極正。脈絡相貫。煥然淵然。可五四子。則宗魯富有之業。眞諦之訣。於此可見。而其和粹之資。明睿之識。亦有所默契於千載之下矣。夫其道學也如此。德業也如此。而一片野心。固守東岡。 宣召之初。一伸義分。 恩禮之隆。退然不居。愚山一壑。書史自娛。以歿其齒。其超然流俗之外者。實無愧於古之逸民也。𨓏在十數年前。一儒臣 啓請襃贈。而事未施行。是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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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魯地分。雖無所加損。而亦豈非晠世之缺典也哉。詩曰民之秉彝。好是懿德。宋臣葉采之言曰。豈徒襃顯其人。實欲闡明斯道。當此之時。順民彝之所秉。軫斯道之當闡。襃尙宗魯學問之正。增崇宗魯爵秩之峻。則風聲所樹。士氣咸聳。而其有補於右文導俗之方。誠不淺尠矣。伏乞 聖明下詢在廷。 特賜裁處。臣無任激切屛營之至。

代豐安君辭大司憲。兼陳荒政疏。

伏以臣庸疎之品。濫廁崇顯。負乘之懼。若蹈淵冰。况又跡滯荒嶠。身嬰奇疾。迺者 邦休滋至。嵩呼之慶禮荐擧而莫遂蹈抃之忱。 睿孝隆摯。 閟宮之攝儀屢行而都闕陪從之禮。只憑爛報之來傳。每切私分之惶蹙。跧伏牀笫。惟 譴何是竢。不自意 睿度包容。 恩眷愈侈。都憲 特點之下。繼有馹 召之令。臣誠惝怳踧踖。罔知所以措躳也。風憲之長。職任莫重。決非如臣庸陋所可玷汚。况是職也。卽臣年前僨誤之地也。懲討之事。何等嚴重。而進詣之際。致煩 睿敎。論以當律。合置何辟刊削之典。已失之太寬。而 嚴旨纔宣。敍令旋下。有若微眚細故之示警旋宥者然。爵秩依舊。惶隕轉深。臣之儱侗聵劣無所肖似。固已莫逃於 睿鑑之下。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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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端一步。無望更玷。且况臣數十年胷腹之疾。轉成難醫。夏秋間潦暑之際。倍添別症。食飮全卻。氣息危惙。擔曳長途。尤非可論。玆不得不略具文字。仰凟 崇聽。伏乞 睿慈特垂諒察。亟遞臣所帶職名。仍治臣逋慢之罪。以安微分。以肅 朝綱焉。臣於乞免之章。何敢贅他。而事係目下民隱。有不能自已者。嗚呼。今年穡事之告灾。一何其太甚也。始也秧苗方移。厥有數朔之亢旱。中焉晩雨極備。遂致大水之汎濫。終又禾苗纔靑。蟲灾忽發。葉上之飛集者。雖不至大害。入土而食根者。遂至於無形。諸路諸邑之甚不甚。臣未之詳知。而以臣所居近地見之。則實有全一壑而浩浩平沙者。是則水之爲灾也。亦有盡一坪而離離雜草者。是則蟲之爲灾也。此箇形止。道臣想已狀達。而我 邸下南顧宵旰之憂。當如何哉。 邸下代聽之初。國計匱竭之時。乃有此近歲稀有之凶歉。以 邸下若保如傷之念。惕慮憂勤。寢饌靡甘。實是大小民庶之所共焦閔也。臣與村翁野夫。有時相接。未嘗不誦說 睿化之旁流。俾竢山東之詔令矣。果伏聞 邸下爲軫三南之灾沴。至下責躳之 絲綸。繼而有大臣諸臣之箚陳書達。擧蒙印可。猗歟休哉。 絲綸之下。民情擧皆鼔舞。民情鼔舞而天心庶幾悅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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矣。灾沴庶幾寖熄矣。已枯之旱苗。固無萌櫱之復生。已敗之水田。亦無秋事之可論。而霖潦夬晴。秋陽日曝。餘存者幸而結實。則比之當初。實所萬幸。雖然以常年論之。不啻十損八九矣。來頭損傷之早行檢放。蠲恤之及時指揮。必須董飭中外有司之臣。以實心行實政。然後灾民可保。灾政可擧。而我 邸下反躳自責之實驗。方可以諴小民而祈永命矣。抑臣因此竊有所過計者。箕子之陳洪範也。有曰歲月日時無易。百穀用成。乂用明。俊民用章。家用平康。我 邸下仰體 大朝建極之治。雨暘寒燠。庶徵順軌。則宜其和氣致祥。年穀均豐。而一初之應。乃有三路之失稔。意者 邸下德之崇。未至於天與。業之廣。未及於地與。君子有未用而小人有未去與。責人或已詳而反躳有未至與。必有是數者然後。足以召灾而致異。此朱夫子之所以陳勉於延和殿者也。 邸下苟能篤志講學。頻接臣僚。昌言嘉猷。翕受敷施。則德可以天之崇也。業可以地之廣也。君子進而小人自退也。責人明而反躳有實也。灾異何從而生。百穀何由而不成。抑又有大可留神者。孔子之訓曰法語之言。能無從乎。改之爲貴。巽與之言。能無說乎。繹之爲貴。說而不繹。從而不改。吾末如之何也已矣。今日朝廷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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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臣。亦豈無法語巽與之可從可說者乎。其或說之而不繹。從之而不改。則聖人之垂誡。乃至於末如何三字。玆豈非 邸下責己中有則改之無則加勉者乎。伏願 离明勿以人廢言。 宗社幸甚。臣民幸甚。

安邊府應 旨陳民隱疏

臣竊伏惟念。今玆賤臣所牧之民。卽我 聖上字恤之赤子也。一夫而飢寒。匹婦而溝壑。則是豈所以仰體 聖念之道哉。每誦古人痒痾疾痛。眞切吾身之語。未嘗不愧汗憂慄。迺者十行 聖旨。誕誥八域。眷眷乎民隱之詢諮。懇懇乎蕘言之裁擇。猗歟盛哉。西銘一篇。聖學之大方。而大君以乾坤大父母之宗子。繼承乎天地。統理乎民物。孤弱則慈之。疲癃惸獨則兄弟之。推以至於福澤厚生之仁。我 殿下典學之功。允矣深造於斯而體認出來。臣雖至愚極陋。敢不蹈舞披瀝而對揚其萬一乎。葢此安邊一邑。處在北路之初境。東北大海。西南巨嶽。土地自來瘠薄。除非沮洳之沛澤。半是磽确之山麓。故年穀罕登。備無俱歉。貨財不興。商販失業。邑無千石之富。社無百家之村。其居草舍板屋。其食稷糠耳麥。其服土布。其器土硎。閭里之稍優者而燕祭之需尠用稻米。鄕人之科宦也而居處之室絶無廳舍。此不但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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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之樸陋。而實由於生理之艱難也。女服事於治麻。手足擧皆龜坼。男服事於治田。面貌太半黧黑。終歲之勤苦若是其盻盻。而機杼之出。不滿箱篋。甁罌之蓄。僅充賦稅。年豐而啼飢。冬暖而呼寒者。十居七八矣。民生產業之酸辛。誠甚可矜。而所可幸者還餉穀簿。不至夥多。田畓改量。亦且不久。而補民庫官錢六千二百八十八兩。分授各社。取贏防役。規模已成。又况近年以來。厚蒙 朝家軫恤之澤。且賴上營指揮之力。軍器庫之失火改繕而不煩於小民。救荒鹽之移劃蠲減而安接乎海戶。至若親騎衛收斂之弊。折授津責納之稅。次第釐正。闔境之氓。庶幾因此而安堵矣。第其軍政一事。實有不得不變通者。本府軍總。自來甚夥。春秋赴操諸色軍兵一千三百六十四名。軍餉會錄作米保人。巡兵營納布保人。一千三百四十一名。南兵營假率八十名。忠義衛四十二名。親騎衛七十一名。馬丁一百四十二名。咸興永興 兩本宮假率四十四名。補民砲手館武士,釋王寺補率,除番諸色軍官二千五百二十名。烽武士四百名。此已戛戛乎充定之難。而已去丙寅因饑饉灾歲。端川府移來炭草保人二百七十四名。已去壬辰亦因饑饉。利原縣移來保人二十五名。去庚戌饑饉。永興府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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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假率亦爲十二名。合以計之。爲三百一十一名。而各捧番錢。納之巡兵營。已上都合各軍保軍官爲六千三百十五名也。境內十三社民戶。不過五千五百八戶。而其中有鄕品焉。有將校焉。有 陵卒。又有保有驛吏。又有奴校生院隷。各班官屬。其數不些。而幷皆除之。只以艮民塡充。則軍窠戶總。多少懸絶。一室之內。父子兄弟之同居者。徧定軍役。一無得閒遊。如是之際。亦豈無兩役疊徵之患乎。當初三邑之移送軍保也。歲饑民散。無以責立。故從便闊狹。移送於一時稍優之州縣。而本府代受其害者。已有年矣。自厥以後。則歲登民聚。戶口增益。三邑人物之繁。反有勝於本府。則以若移來之總數。還送各該邑。以除本府偏重之痼瘼。事理當然。而事繫軍務。營邑有難擅便。伏乞 下詢廟堂。端川,利原,永興等移來三百十一名。保人假率之役。亟令還送。使之充定焉。

屛山書院請 額疏(代士林作)

伏以崇儒興學。治化之大本。襃功顯忠。 朝家之盛典。又况經術致用。克著弘濟之大勳。 先朝寵諭。特降別施之 恩敎乎。臣等𨓏在 先朝庚申四月間。以故領議政文忠公臣柳成龍主享屛山書院 宣額之請。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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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一疏。而遐土愚劣。不識事體。以他書院請 額。尾附疏中矣。伏 閤之日。我 正宗大王命承旨招入疏頭於政院。傳宣 下敎若曰。文忠公柳成龍。功勳卓越。本院之至今不賜額。甚是異事。何徒儒生陳疏。朝家當別施恩典。偶爾未遑。而一疏兩院賜額甚體重。爾等宜退歸。臣等莊誦百拜。且惶且感。歸詑鄕里。恭竢 處分。曾未數月。 仙馭上賓。如喪之痛。於戲之思。三十年如一日。而歲月寖久。輿情轉鬱。玆敢千里裹足。更申前日之請。惟 聖明垂察焉。文忠公柳成龍。天資甚高。穎悟絶人。蚤歲受業於文純公李滉之門。文純一見卽曰。此子天所生。他日所樹立必大。葢成龍自是已受師門心傳之託。而其爲學。精思而實踐。明體而適用。故其言曰聖賢之學。以思爲本。非思則口耳而已。雖日誦五車。何益之有乎。又曰古人所謂知者。卽眞知也。故曰朝聞道夕死可矣。世之掇拾於言語文字之末。論性論理。自以爲知。而略無干涉於身心者。皆孔子所謂德之棄也。平生篤信師說。卓然有立。辨之明而守之固。養之厚而造之深。日用之間。主敬竆理之工。少無間斷。豁然覩是理之明。坦然由斯道之正。專對上國則斥道釋之前班。辨儒學之正統。當 仁聖王后之喪則明繼統之義。正服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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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失。居師儒之任則以小學家禮。爲培養德性之源。頒藍田鄕約於八方。惓惓以敦孝悌厚風俗。爲化民立敎之本。嘗謂識有不足則不可以當大事。才有所局則不可以爲通儒。六藝之文。百家之學。以至行師用兵之法。無不兼該博究。極其歸趣。其積於中者。純粹而宏博。著於外者。精深而縝密。應事接物而其用不竆。履險歷變而其守不易。每於登對之際。精白一心。積其誠意。開陳義理。委曲懇摯。修己用人之道。存心出治之法。出入經傳。論說亹亹。其論兵則曰兵亦禮樂而已。事得其序之謂禮。物得其和之謂樂。百萬之衆。分數齊整。非禮而何。萬人一心。無間可乘。非樂而何。且曰三代之制。以田賦出兵。今須復府兵之法然後。兵寓於農。無今日養兵之弊矣。是其龍蛇勳業。皆從素學中需用。而李文純天生之奬。樹立之期。實於是驗矣。嗚呼。龍蛇之變。尙忍言哉。封豕長蛇。勢若風雨。八路糜爛。六轡蒙塵。 京闕邱墟。生民塗炭。朽索綴旒。不足以喩其危也。實賴天乃祚宋。啓運中興。名世大儒之如成龍者。膺時而居黃閣。資其所學之深厚。措其所抱之彌綸。法夫子春秋之義而勵討復撥亂之志。以孔明禮樂之才而效鞠躳盡瘁之節。內外籌畫。動中機宜。畢竟靖八載之干戈。奠萬年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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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社。 宣廟大賢君子之襃。知卿莫如之訓。炳如日星。書之史乘。傳之華夏。一代諸賢。亦皆稱述。臣等不暇覼縷。而式至 先朝甲寅。兩孫擢科之日。遣近侍 親製文賜侑。其文略曰功垂晉乘。名重趙呂。咸誦西厓。農夫紅女。又曰維星有箕。若接精光。鹽梅舟楫。輒起曠想。又於 皇朝諸將書畫帖。 親製題卷曰。凡經世大典禮樂兵農之事。儲峙胷中。倒篋而出。如故相者何人哉。嘗取見其遺集。思欲採掇而措諸實用。又曰身用於當時則帷幄之謨。足以傾華人之心。言垂於後世則擬議之略。至今爲國家之利。河山如故。典刑無遠。而遺韻餘烈。使人喟然而起九京之思。大哉 王言。何其盛也。夫人於兩間。嚴而師門。尊而君父。一或知遇。便屬奇事。而况成龍繼統文純。蚤蒙樹立之期詡。際遇 聖明。贊成重恢之大業。 天朝將士傾心推服。而乃於數百載之後。又遭 先大王堯舜之明。凡於禮樂兵農之大施措。是攷是程。 奬諭隆重。至以本院之至今不賜額。甚是異事爲 敎。玆豈非自有君臣以來。所未有之 特恩異數也哉。成龍又有肖子袗。克承家學。蔚爲名儒。以遺逸薦授司憲府持平 贈吏曹參判。從祀該院。而我 先王亦嘗 命下政院。錄入該院設施前後事蹟。特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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睿覽。該院實維成龍平日讀書講道之所。而後學起慕。建院立祠。丹崖碧泓。遺芬尙在。一路衿紳。所共歸仰之地也。伏乞 聖上俯察成龍道學勳業之實蹟。仰體 先朝別施恩典之 聖敎。特賜屛山書院額號。以光 聖德。以幸斯文焉。臣等治疏入城之後。伏聞柳成龍家廟 賜侑之命。我 聖上當是歲起曠感。襃忠尙賢之德意。與天無極。此豈但嶠南一方衿紳之所共攢抃者哉。八域聞風。激勵感發。庶幾儒術之興行而士風之丕變矣。古帝王勵世磨俗之方。祈天永命之本。莫先於崇奬道學。襃顯事功。而崇奬襃顯之道。亦惟在於表章賢祠之號。置之國學之列。更乞留神以裁處之。不勝幸甚。

請樊巖蔡文肅公伸理疏(戊寅代士林作)

伏以臣等。卽 先朝壬子夏。受 恩罔極之微品賤蹤也。猥陳草野咫尺之書。獲叨 前席深嚴之地。恭聽 玉音之哽咽。親承義理之闡揮。 恩綸懇惻。至許一國之公論。 筵本煒煌。又 命宣諭而寶藏。此實有君臣以來。所未聞所未有之 隆恩盛渥。臣等雖頑如木石。自不覺惶汗之浹背。血流之被面。百拜雙擎。歸告鄕里。生而爲講磨義理之人。死而爲抱歸義理之鬼矣。夫何皇天降割。我 先王奄遺弓劒。如喪之痛。若偏南土。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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煥觀達瀅輩。乘時逞凶。讎視義理。矯誣 聖旨。至以假託脅持等說。直驅李㙖於罔測之科。此不但全嶺儒紳之所共受誣。實所以眩惑義理也。幸賴我 殿下堯舜之聖。日月之明。責之以無端追竄。諭之以 先朝洞悉。南徼薄譴。旋卽 賜環。此不但李㙖一人之獨被 恩榮。亦所以維持億萬世義理之大機會也。竆山之下。絶海之外。婦孺之微。僕隷之賤。凡有血氣者。莫不攢仰欽誦。北望嵩呼。怳然若再擎哀痛之 誥。復承倡明之 諭。太平萬世。歌詠聖澤。益勵其念念闡揮之血忱而已。第伏聞近年以來。世道日下。朝綱漸弛。 王府之關和。或失輕重。日星之義理。幾至湮晦。凶如漢祿。逆如漢祿。而易種 輦轂之下。屢犯淸蹕之路。而誅討未行。根窩自在。洪時濟之有懷無隱。蔡弘遠之爲父籲冤。或施屛裔之重典。或加放逐之 嚴譴。殆近十載。未蒙 宥釋。三司之公議屢發而屢寖。 大聖人稱物之權度。有非蟣蝨之賤所敢仰揣。然當誅而不之誅則亂賊無所畏而義理爲之不明矣。當伸而不之伸則國是靡所定而義理亦爲之不明矣。漢祿八字之凶言。干犯義理之源委。臺啓論列。無容更贅。而蔡濟恭之義理秉執。 洞諭於 先朝誄文中。臣等平日欽誦之餘。敢此略陳其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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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可原之端。惟 聖明垂察焉。誄文若曰挺然獨任。義三秉一。已是統言濟恭之三大節。而斧鉞狐鼠。日星忠藎。辛壬義理之襃尙也。洞辨廓闢。返我鄒魯。戊申義理之嘉奬也。知申膝席。血涕如雨。自持寸丹。質諸天神。又是不敢提不敢道之義理頭臚。而 親註又曰不奪不磷之秉執樹立。天球弘璧。炳朗於宇宙之間。濟恭五十年立朝所秉之固。可謂永有辭於天下萬世。而噫彼李基慶,姜浚欽之徒。附賊裕之餘論。受逆煥之風旨。搆害善類。百計未售。則迺以千萬不近理邪魁之目。文致姦言。勒成罪案。此輩之背馳義理。已極痛惋。而松陰之春露未晞。 親書之華誥幷收。濟恭九泉之魂。其必訴冤於於昭之天矣。夫義理者。天理民彝之大。有國有家者。所以維繫民心。紀綱政事之本根也。固不可一日不講。而逆孫之跳踉者。幸賴天網之恢。尙逭應坐之當律。義理之秉執者。雖有 宸章之襃。莫伸至冤之罪纍。烏在其講明義理。維繫紀綱之道哉。濟恭之官爵一削。而嶠南一域。義理愈晦。陶山之試壇碑。所以頌 聖恩紀蹟者而一鎚以碎之。花山之藏 敎閣。所以依 聖諭奉安者而一炬以燒之。縱彼以濟恭爲不足惜。其於 先王之義理。獨何以哉。 先大王所以眷注於嶺南者。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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惟曰一副義理。臣等之所以藉手於當世者。亦惟曰一副義理。而此箇義理之秉執而闡明之者。惟濟恭是已。濟恭之水城一疏。迺其將死告退之語。而有曰 殿下擢臣於上相者。豈欲富貴臣哉。必將有以使臣義理以持心。義理以事君。納一世於義理之軌。此實金縢書 頒下之日。 筵敎若曰獨知是事。故獨言是言。謂之忠肝義膽可也。誄文中有牘必詡。嘉卿秉執之 敎。實有所自。而君臣之際。終始之契。有如是矣。嗚呼。濟恭舊日廟堂之臣也。臣等下土韋布之賤也。非有門牆之灑埽。而邈乎聲氣之迥絶。則雖使濟恭橫被冤鬱之罪名。知者憐之而已。不知者置之而已。其奚敢冒犯凟撓之罪。自干鈇鉞之誅乎。第竊惟念 先王之義理。濟恭實秉執之。壬子之 聖敎。臣等實親受之。以臣等念念闡揮之苦心。亦安敢自外於擧一世大同之公議。使義理秉執之人。永抱泉壤之冤哉。玆敢千里裹足。瀝血陳籲。伏乞 聖明廓揮乾斷。嚴鞫 聖世跳踉之罪。破其窩窟。仍降 霈典。命復蔡濟恭官爵。以闡義理。以光 聖德焉。

請浣石亭李公 贈爵疏(代儒生作)

伏以臣等。嶺外韋布之賤也。蓽戶圭竇。聞見寡陋。而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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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前輩之問學名節表著而卓異者。必欲尊尙之闡揚之。思有以仰補 聖朝樹風立敎之萬一。葢其好德之秉彝。猶或未泯。而凟撓僭越。罪實難逃。惟 聖明恕察焉。粤在 宣仁盛際。星州之鄕。有故承旨臣李彥英。天資高潔。氣度嚴正。髫齔之年。已通經學。及長從遊於文穆公臣鄭逑文康公臣張顯光之門。得聞爲學之大方。明倫正義之行。敦孝移忠之事。葢亦講磨之有素矣。逮天晉用於 朝。時値永昌被禍 國舅肆市。文簡公臣鄭蘊。以弼善抗疏極諫。當日兩司之交章斥討者。可謂禍在呼吸。小大衿紳。孰敢容一喙於其間。而彥英以司諫院正言。挺身獨立。抗議力救。如金緻裵大維輩怵以禍福。喩以利害。而彥英責之曰平生讀古人書。今日乃有是言耶。死生亦大矣。各任其志耳。遂隔帳以避之。一日之間。三次獨 啓。竟被三司之嚴劾。削奪官職。放黜田舍者十餘年。癸亥 仁廟改玉。首訪節義之士。而嶺中八學士同膺 寵命。彥英其一也。嗚呼。頹波之砥柱。疾風之勁草。從古以來。未易多得。而文簡之疏救永昌。彥英之 啓解文簡。危忠卓節。一般輝映。百世之下。有足以廉頑而立懦矣。彥英之立朝大節。此已韙乎可稱。而壬辰之亂。從忠翼公臣郭再佑。倡義於火旺山城。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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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方略。多有所賴。甲子之變。扈 駕公州。奔走效力。亦多勞績。而乙丑臺閣之請罪仁城也。至比於公叔段。而彥英引春秋傳以證之曰。仁城以何罪而類叔段乎。遂爲時議所忤。三辭而歸。丁卯分朝于院山也。慨惋於一和字所誤。因以獻議曰欲祛弊須祛私。欲祛賊須祛怯。欲祛恥須祛和。三不祛則大事祛矣。時議雖有沮之者。而至于今傳以爲讜論。此其彥英之前後本末也。至若仁弘之用事也。一時蔑倫之徒。靡然蝨附。以賭榮利。而彥英貽書絶斥之。厥或有一番人擩染者。輒爲之力言而開導之。彥英平生操履之正。見識之明。實資於淵源之學。尤可驗矣。嗚呼。人之所欲。莫甚於生。所惡莫甚於死。則惟彼鄭文簡之判一死抗尺疏。隻手扶持於彝倫幾斁之時者。儘乎千古一人。而際此奸黨鼓唱。危禍立至之日。乃能開口大言。以抗其鋒。亦豈下於文簡判死之擧乎。苟非文𥳑之忠。無以陳匡救之章。又非彥英之直。無以發救解之 啓。揆時度事。卓然而同歸。故前後尙德之論。亦未嘗差殊看了。而 朝家襃贈之典。尙今闕然於彥英。玆豈非一方多士之所共抑鬱者乎。今我 殿下承 先王建極之治。體聖人彰善之義。凡有卓行美蹟而該曹之未及 啓達者。幷許論奏。以施 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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贈之襃。此誠我東方千一之會。而風聲所及。遠邇咸聳。玆敢千里裹足。跋涉號籲。伏乞 聖明特許故承旨臣李彥英 襃贈之請。以光斯文。以慰士望。千萬幸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