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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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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父 贈吏曹判書豐恩君行義禁府都事畏齋府君家狀

府君諱宗春字孟煕。姓柳氏系出豐山。高麗恩賜及第諱伯。入我 朝工曹典書諱從惠。是其遠祖。典書後五世有諱仲郢黃海道觀察使 贈領議政號立巖。有儒林重望。是生西厓先生諱成龍。受陶山心學之傳。相 宣廟有大勳。諡文忠。是爲府君七代祖。六代祖諱袽長水道察訪 贈司憲府掌令。有邃學篤行。洪木齋汝河誌其墓。五代祖諱元之鎭安縣監號拙齋。先輩稱退陶後義理性命之說。磨勘得盡。高祖諱宜河翊衛司翊贊 贈司僕正號愚訥齋。曾祖諱後常。以翊贊公弟護軍諱萬河之子。入承宗祀。童蒙敎官 贈左承旨。祖諱聖和山陰縣監 贈戶曹參判豐陽君號西湖。考諱澐同知中樞府事豐昌君號懶翁。妣貞夫人缶林洪氏。進士瑞龜女。木齋先生曾孫。繼妣英陽南氏。士人以迪之女。洪夫人以 肅廟庚子八月二十日生公。天資粹美。肌膚如玉雪。眉眼如畫。學語之後。文思開發。甫七歲受孟子於懶翁府君。呼韻輒應曰東陵月白暮江空。手把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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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挹聖風。虛明氣象今如見。啓發良心半夜中。及成人肆力於經史諸書不少懈。科擧文字之外。知有古人爲己之學。先代傳家之訣。而嫌於標榜。未嘗向外人論說。惟潛心服膺於文忠公涵養本源之旨。拙齋公拙誠力行之訓。孜孜矻矻。蚤夜以求。几案間常置心經近思錄朱子退陶之書。俯讀仰思。至忘寢食。棲玉淵書堂。熟複心經敬義章。吟成一絶曰靜裏看書有好懷。不容尋覓且安排。光風霽月無邊地。一炷香煙坐若齋。淸臺權先生聞之嘉甚。與之書曰詩意甚好。但少年此境界。恐涉太蚤。自是無意進取。癸酉之一捷鄕解。亦不過隨衆應擧而已。其侍懶翁府君也。怡愉洞屬。體志兼養。懶翁府君有經義疑難。詩句敲椎(敲推)。輒呼與商確。壬戌洪夫人棄世。府君哀毁幾滅性。守制一遵家禮。撫育三妹三弟。曲盡恩愛。竟皆成立。祭奠之暇。裒稡先輩喪禮定論。編成一帙。名之曰喪禮考證。洪夫人疾革時思西蓏。節晩不得進。以此終身不食西蓏。其祭祀也。齋居致潔。誠敬篤至。細瑣儀節。惟恐有違於禮式。常赴庭試。三日而還。家人驚問之。府君曰臨行忘卻不辭家廟。中路始悟。不覺愧汗。所以徑還。某年以後。遂廢擧業。專用力於家庭之學。或誦讀先稿。或抄錄先訓。反覆精詳。逐一理會。少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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疑處。便更思索。葢自成童至于大耋。實無一日非學。亦無一事非學也。台佐與從兄相祚。稍知學語。幷置之膝下。晝宵瞬息。起居飮食。隨時警勉。嘗以其家先世守之實。從容詔敎曰。文忠公道學忠勳。婦孺所誦。而立巖公若當壬亂。亦做文忠公事業。察訪公穎悟絶人。於書無不通。尤邃性理之學。嘗書獨行不愧影。獨寢不愧衾兩句以自警。拙齋公幼被文忠修巖敎導外。奉愚伏鄭先生師訓。以眞知實踐爲要。又以拙誠二字。深有會焉。嘗曰拙則安分知足。不入於智巧機變之私。誠則任眞務實。不流於騖外自欺之病。尤用力於敬之一字。雖在幽獨得肆之地。戒謹恐懼。權度不差。其赴別科。考官要見首句。不答而出。遂輟擧業。愚訥齋公食息動靜。不離典訓。處心持己。斬斬有定法。案上常置朱書。咿唔不輟。雖病臥不向家廟展足。敎官公志操堅確。處事不苟。口未嘗臧否人物。常戒諸子曰言人之不善。當如後患何。省愚訥齋公于松羅郵館。馬蹇或步而不借驛騎。王考西湖公慈惠溫良。謙謙自牧。日對方策。誦讀不輟。每出入閭里。以祠廟父兄所在。不敢騎。過長者尊者之閭衆人之會。必下馬。豐山大路北岸。有三龜亭相距五里。而望見亭上有人則亦下馬。文忠公以下忌日。七戒三齋。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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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省滌。遠近朋友之訃至。未嘗不食素。居官至淸。辛亥大饑遞山陰歸。俸米三百斛都付重記。家廟茵席亦不許齎來。先考府君好讀書謹敎訓。旣承宗祀。益致敬愼。祭需魚肉果品。必先期求貿。別置一庫。祭日必早起冠服。親執供辦。頭尾之餘皮核之屬。亦必封置。不爲兒曹狗鼠所褻汚。爲內資官。監造供上。不解冠服。痛禁膳夫掖隷輩偸竊。謹藏封餘如家祭時。提調柳復明甚禮貌之。知黃澗縣。廉謹綜覈。百弊俱去。尤用力於勸農興學。此皆吾家家學與家法之傳受也。道內先輩。每稱吾家曰相傳幾代。代出名碩。此家世德。誠可法也。汝輩敢不敬誦而銘佩之乎。又曰程子之訓曰弟子之職。力有餘則學文。言爲弟爲子者。其職在於孝悌也。然所謂孝者。孝養父母之爲孝。而移忠於事君。致愨於祭先。以似述家風。保守世業。是亦孝也。所謂悌者。友愛兄弟之爲悌。而誠信於朋友。謹畏於官長。推及鄕黨。萃合宗族。是亦悌也。學問之道無他。必收其放心。以竆理爲先。讀書須成誦。精思多在夜中。或靜坐得之。不記則思不起。無所進益矣。又曰於不疑處有疑。方是長進。况未必無可疑者耶。汝輩都無疑問。只是從頭讀過。不曾逐段思索理會。所以不見疑處。又曰人不可以不讀書。不讀書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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貌言語。自不免粗俗。又曰朱子之學。大中至正。今其遺書。如地負海涵。而退陶我東之朱子也。其節要序曰此書有論語之旨而無誘奪之害。今之爲功令之學者。乃反務誦說而不以求道爲心。掇拾朱書章句以售有司。其爲誘奪之患亦甚矣。可勝歎哉。近世權屛谷學問淵源有自來。門路極正。當天人性命之理。禮樂兵農之事。洞見頭顱。發前人之所未發。至於遇賊授首一事。非但忠義之嚴正。當不讓於靖亂之一等功也。朴南野,崔百弗,李大山諸公。皆吾所敬服。然於百弗翁尤有所心悅也。乙亥歉荒。有奴婢贖錢千餘緡。人有庄田請賣者。府君輒謝之曰門族方在頷顑。家雖貧。土地奚暇論。悉分濟之。丙午遭懶翁府君喪。年幾七旬。三年不進魚肉。不脫衰絰。祭奠一遵家禮。戊申又遭繼妣南夫人喪。執禮一如前喪。庚戌服闋。辛亥 除義禁府都事。府君嘗屢登薦剡而至是始霑一命。年老未赴。卒無以展布所蘊。士林惜之。壬子以朝官七十陞僉知中樞府事。是年嶺中士林上某年義理疏。府君爲之感涕。欲扶杖赴會。左右以老病力挽之。命台佐替行曰此嶺中大義理也。汝其勉之以行。甲寅春從兄相祚擢 謁聖乙科。唱臚之日。特拜典籍騎曹郞。台佐亦參庭試丙科忝翰圈。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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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宗大王親撰祭文。遣承旨 賜祭于文忠公家廟。是年夏從兄居本生通德郞府君憂。以喪中錄玉署極選也。 恩命曠絶。聲望藹蔚。府君蹙然不安曰汝輩將何以報答 聖恩。又將何以毋忝我祖。輒擧家庭訓辭先輩出處。益加勉誨曰忠孝是吾家世業。拙誠是吾家家學。不可失也。忠孝本無二致。拙誠無處不當。苟能力念力行。是迺立朝處家四字符也。又曰修巖公有 除命輒行曰世臣之義。不敢山野偃蹇。若膴仕顯職。不當如是。退陶先生低頭退步之訓。須終身誦之。乙卯二月二十八日寢疾。考終于忠孝堂。享年七十六。四月某日奉厝于豐山縣西南德巖丁向之原。會葬者數百餘人。後十五年己巳。 贈吏曹參判豐恩君。又十九年丁亥。加 贈吏曹判書。配 贈貞夫人李氏。侍講院司書世震之女。退陶先生八世孫。閨範夙著。屢代蘋藻。誠敬備至。衰耋之年。辦供不委娣姒。處夫黨極其敦睦。周竆恤匱。不計有無。丙申月日生。戊申十月二十八日歿。葬于義城雲坊某向原。府君葬德巖。奉以合窆。無嗣以叔父通德郞府君諱海春長子爲嗣。卽相祚今兵曹判書豐安君。府君前後 贈官。皆嗣子貴也。相祚娶士人鄭光翊之女。生三男一女。長進翼。次進翰。次進羽。女適高城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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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李在正。進翰出繼。進翼娶縣監金宗壽之女。生一男二女。進翰娶典籍金相溫之女。進羽娶士人李謙淳之女。生三女皆幼。府君天性嗜學。手不釋卷。德器蚤成。和嚴合度。專用心於內而涵養以立其本。不求知於人而韜晦以蓄其美。獨得之妙固執之效。闇然而日章。敬義夾持。表裏交正。雖其中歲之後。疾病侵尋。世業淸貧。簞瓢不堪。而竆格之工。無時或懈。常以陳氏夙夜箴迺啓方冊。對越聖賢。親切敬聽。反復參訂。爲一生受用之節度。人有問者。援文解意。如誦己言。而至禮疑之有稟質者。必考答以先輩定論。亦極愼重退讓。更令博詢以處。家傳書冊之弊壞者。輒手自補綴。依本淨寫以藏之。喜飮酒微醺而罷。和氣滿容。賓客延接之際。酬酢款厚。或遇意中人。娓娓談話。終晝夜不知倦。至於剖劈義理。辭氣激切。操執牢確。不少回互。傍人始疑其太過。未久輒稱服不已。偏黨之後。公議大壞。一番人至以己丑獄事甲午和議。改易年月。顚倒事實。有誣及於文忠公者。府君因鄭愚伏,金鶴沙,洪木齋諸賢辨析文字。竭誠裒集。廣蒐他證。纂辨誣錄。念後生少輩於陰陽變化性命之說。茫然不知其梗槩。爲著太極四七通辨各成一冊。每曰人家祖先之有賢德而未之闡揚。子孫之過也。然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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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請文於人而一字爽實。大有所未安。屢代狀碣。鄭重未遑。及先稿之在巾衍者。皆積費經紀。仰述文忠公永慕錄。擬成續編竟未就。易簀後收拾。只有若干卷藏于家。爲文典重深厚。不事鉤棘雕繪。性又不喜酬人文字。間有之亦不留本藁。嘗以晩隱二字揭壁。後又更以畏齋。臨汝齋公問之曰畏字多義。朱子畏近之說。魯論三畏之訓。將何居焉。府君曰吾之所畏。不徒畏大人畏聖言畏天命而已。日用酬接。無非可畏處。雖輿儓臧獲之賤。亦不敢放心待之。嗚呼。此府君平日言行事爲之大略也。吾柳之河回卜宅。自典書公至于府君十有三世。而德之厚業之盛。俱載邑誌。厓拙兩祖以道學啓其關鍵。愚訥西湖懶翁公陳修其疆畎。府君之實德實行。專以家法爲家學。一生用工。要不外乎忠孝拙誠。雖其終老丘樊。未有顯名。而豈弟之澤。傳襲之訣。實所以矜式於鄕鄰。餘慶於門戶矣。台佐輩不肖無似。嘉言至誨。一未奉承。仕宦憂病三十餘年之間。音容日遠。典刑莫追。幾何不至於實蹟之殆盡遺忘也。其在體念之道。葢亦愼重於文字之記錄。而竊恐因循遷就。竟至湮晦而無徵。玆敢略敍耳目之所逮。以備當世秉筆君子之財察而攷信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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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考僉樞府君家狀(後 贈吏曹參判)

先府君諱師春字季尊。姓柳氏。世爲豐山縣人。始祖諱伯仕高麗。其後有工曹典書諱從惠。始仕我 朝。八代祖諱仲郢黃海道觀察使 贈領議政號立巖。七世祖領議政西厓先生諱成龍。傳受陶山心學。佐 宣廟中興諡文忠。六代祖諱袽察訪 贈掌令。五代祖諱元之縣監號拙齋。高祖諱宜河翊贊 贈司僕正。曾祖諱後常以翊贊公弟護軍諱萬河之子。入爲宗嗣。敎官 贈左承旨。祖諱聖和縣監 贈戶曹參判豐陽君號西湖。考諱澐豐昌君號懶翁。妣貞夫人缶林洪氏。生員瑞龜之女。木齋先生之曾孫。繼妣貞夫人英陽南氏。士人以迪之女。洪夫人以 英廟辛酉十一月二十六日生府君。未及初度。母夫人棄世。懶翁艱辛保育。及長受書於伯氏畏齋公諱宗春。擩染詩書之訓。處己接物。謹守拙法。間嘗從遊於洛中。言語動靜。不染浮俗。見者咸稱以爲故家人。居家以孝敬爲本。事懶翁公婉愉之色。溫凊之節。未嘗少懈。懶翁公享上壽。府君以陳乞 恩例上京。入城之日。忽然心動。倍道疾馳而還。懶翁公果寢疾已革矣。丑時返面。寅初遭變。人以爲誠孝所感。居喪一遵禮制。食素以終三年。家人憫其筋力之已衰而未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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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聽。平生以不識母夫人面爲至慟。喪餘之辰。齋居哀隕無異袒括。家甚淸寒。一瓢簞食。不啻屢空。而毫不留意於營產。敎督不肖輩。使之讀書勉力曰。先業不可墜也。不肖輩猥占科名。榮耀仕籍。府君不樂而憂之曰。 國恩將何以圖報也。就養官衙。貧族踵至。則輒問不肖以所與之數曰居家亦當以周卹爲念。况在官乎。賓客有至者。無論親疎。延見歡洽。曲盡誠意。晩年以來。尤用力於寬平含忍。雖小臧獲。未嘗笞箠。亦未嘗疾言罵人。日與里閈諸長老。徜徉山水。歌詠太平以爲樂。 當宁庚午。以侍從父年七十。覃 恩授僉知中樞府事兼五衛將。甲戌正月。不肖孤乞養知玄風。二月奉詣任所。患泄彌留。方其疾革之時。遺戒不肖曰。忠孝自是吾家世守之訓。而古人言忠言孝。必曰盡忠盡孝。盡字有意。居官處家。務要盡其誠力。亦須以和敬爲主。命屛去婦人。出篋中新衣以著。再整頭上巾曰。巾正乎。反席未安而逝。三月二十一日也。府君資性恬雅。操履端潔。早就擧業。不利省闈。竆居蓽戶。未有顯名。一家之所依仰者。不過見其繩祖訓謹禮法。敦睦以處宗族。拙約以安貧窶而已。迺其豈弟仁善之德。根於天賦。藹然於心目之間者。宜其永受胡福。眉壽萬年。而未躋八旬。遽抱終天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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慟。此莫非不肖輩不孝之罪也。配淑未人延安李氏。禮曹判書之億之女。延原府院君光庭后。生三男一女。男長台佐忝弘文館校理。次奭佐成均生員蚤歿。次喆祚前文義縣令。女適生員姜哲欽。台佐三男二女。長希睦。女長適崔雲承。皆蚤歿餘幼。奭佐一男進明。一女適李彙老。喆祚女適李彙在。二男幼。姜哲欽三男二女。男長選永。女長適柳致絅。餘皆幼。同年六月辛酉。葬于醴泉郡多仁面飛鳳山卯向之原。竊惟不肖無狀。墜落典刑。無以發揚懿德之萬一。謹泣血以撰次大槩如右。仰請於大人君子。冀得一言以表隧道。垂示來後。哀哀至慟。昊天罔極。

外王考禮曹判書府君醒軒李公家狀

府君諱之億字德庾。又字恒承號醒軒。李氏延安人。唐中郞將茂之後也。在勝國時。有諱襲洪太子詹事。自是簪組蟬聯。入我 朝有諱元發左議政。生諱貴山江原道都觀察使。歷累世有諱澍號盆峯。以正言論斥時事。黜補嘉山郡。經學行誼。爲士林矜式。以子延原公貴 贈領議政延寧府院君。延原公諱光庭號海皋。壬辰島夷之創。扈 駕西幸。策功封延原府院君兼吏曹判書。有碩德重望。選淸白吏。府君六世祖也。高祖諱袨號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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翁。妙年登第。以柳相國永慶女壻。當昏朝十年廢錮。及癸亥改 玉。陞嘉善襲封延安君。丙子北虜之難。特拜平安道觀察使兼兩西管餉使。以功績彪著。孝行卓異。 贈左參贊諡忠定。書法入海東名筆錄。曾祖諱星徵以綾州牧使。登第至黃海道觀察使。所典州郡。皆有去思碑。祖諱泂魁司馬 孝陵參奉。以長子二憂堂萬元貴 贈吏曹參判延昌君。有文章見推於世。考諱萬成刑曹正郞。文詞贍博。筆亦有法。以府君貴 贈吏曹判書。凡三娶。靑松沈氏正言相女。海南尹氏司果美亨女。平康蔡氏悌胤女。幷 贈貞夫人。俱無嗣。取府君爲後。府君卽判書公弟進士 贈吏曹參判諱萬善之第二子。妣 贈貞夫人廣州安氏進士瑞鼎女。承旨後說孫。有女士則。府君以 肅廟己卯十月二十三日生。安夫人始產昏昏中。開眼視之。有老人手捧香湯曰兒生以此洗之。因忽不見。鄰人亦言彼家有何吉祥。連三夜有瑞氣云。旣生聲音洪亮。眼彩玲瓏。母夫人有疾則未嘗啼。人異之。五歲始學。久而不忘。侍長者側。質問其疑處。長者或發問則自解以對。父母寢席及所進。必隨時撿察。一意承順。二憂公常曰吾家曾子輿。權參判以鎭曰此家復出延原公矣。十歲遭安夫人喪。哀毁如成人。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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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殯側。糜粥終三年。乙未隨判書公任實任所。得難名症。束手者屢日。忽夜有僧贈以三丸藥曰非此難活。僧忽無迹。試之果甦。人以爲神佑。丙申以後荐遭尹夫人判書公參判公憂。侍墓居廬。晝夜泣血以終制。事蔡夫人菽水殫養。愛敬俱至。暇輒讀書。功令諸作。操筆成章。大小解屢擧不中。襟懷磊落。不少隕穫。慨然有經濟之志。 英廟戊辰五月。忽被妖賊之曙誣告。葢曙本親族而性狡惡。多行不義。府君兄弟嘗面責之。又仲父之將立後。欲取之曙之子。府君以爲不可。曙積蓄憾怨。遂幷引府君及府君兄監役公之陽弟之穆。一時就拿。上 上御宣政門。 親問情節。府君供對詳懇。以爲身無二親。愛 君如父。區區意望。只在於立身揚名。不墜三百年忠孝家聲。况今門族擧多通籍。出入邇列。旣非廢族之流。自無怨國之心。更以何故犯必死之罪。取自滅之禍乎。仍請面質之曙。逐段辨劈。證案明甚。曙語塞自首。竟以報憾誣告直招。 上命判金吾 敎府君兄弟曰爾之納供。極明白條暢。可知其無罪且能文。之曙之負犯妖惡。當斷之如法。而於爾則無絲毫干係。爾無以今日事爲嫌。益加工夫。若登科第。予必不以妖賊之族視爾而將大用。今日 國恩。後必思報。復下 敎曰爾子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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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囚在捕廳者。卽命放送。此意知悉。又 敎曰爾輩皆有識士子。搜撿書冊等件。特命還給。俾專科工。亦爲知悉。府君祇奉感淚。誓告天地曰吾兄弟得一生於萬死之中。毛髮頂踵。罔非吾 君父至仁盛德。吾輩不思所以報國酬恩。眞逆肚也。仍記顚末。名之曰隕結圖酬錄。是年九月 上臨筵 敎曰。李之億予知爲非常人。納供旣直。橫罹亦脫。予甚嘉惜。必欲用之。初入仕。斯速擧行。承旨尹光毅奏曰李之億以其世德才器。又荷 天恩。 殿下以天地之大而不遺一物。眞 盛德事也。左相趙顯命曰臣亦聞李之億實可用之人。 聖敎至當矣。政院以無窠對。 上曰隨窠卽擬。又 敎曰今此下敎。實天下之公也。諸臣須體此意。必以公道用如此人。玉堂金善行進曰李之億以枉入鞫廳。至於除職。或過當。 上曰近日繡薦。尙可調用。予以君上。獨不用一人乎。予於李之億。旣知其人。故必欲用之。其勿復言。同月菊製選第三名。 上易置第二。仍 敎曰旣知其人。又有文才。王者用人。取其人才。特爲直赴 殿試。是年遭本生繼妣姜夫人喪。辛未服闋。九月赴 殿試。 上敎曰李之億入此場。可速見矣。且指點曰彼最長者李之億也。及唱臚入侍。 上曰予知爾姓名。不必仰達。旣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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爾心。更無加勉。仍 賜第。府君奉 敎涕淚。呑聲哽咽。 玉色亦爲之愀然。諭使止之。顧謂承旨曰予欲速見李之億著帽狀。假官擬入可也。壬申選入槐院。九月又入堂后入侍。 上曰注書年幾何。趙顯命曰今五十四。 上曰五十無一資其陞六。仍 下詢曰知爾有報 國之心。平日必有所講究時務者。其悉陳之。對曰小臣過蒙 天地生成之澤。至有今日。平居自礪。唯是愛君如父四字而已。藐然新進。何敢以時務仰對。 上曰予今親問。爾其無隱。朝家方有守城之論。爾聞之乎。對曰聞之矣。 上曰三門外及江居民人。果有入來守城之心乎。對曰當此泰安之時。此不過備豫之圖耳。脫有緩急。江上居民。前有大江。他無散走之地。孰無入城守死之心。而第區區微見則守城爲第二件事。 上曰何謂也。對曰我國所恃者。西有三江之限而關防殊甚疎虞。今若於江邊七邑大同臨津等處。設置重鎭。以爲固圉之道。此爲萬全。若或北軍飛渡。直搗京城。則守城豈持久之道乎。 上曰吾欲以三江爲城外京江。今聞爾言。誠深遠矣。如有更陳。勿拘夜深。對曰我國所可愛者。最是關西一路。守城之策。在所講究。而守城之要。專係得人。得人之本。莫如廣選京鄕。臣自兒時。聞我朝取人。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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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無間。三南旣多名顯。西北亦有宰相。成川有贊成。安邊有參判。此實大有益於衛國之道。而今則卿相宰輔。但出城闉。用人之方。若是偏隘則緩急之際。將何倚毗乎。伏願深加 聖念。進用人才。無間內外。則守在四夷之言。豈獨專美於古昔乎。 上曰注書之言。皆出心德。予甚嘉之。十一月 特除司憲府掌令。時以李亮天等事 上激惱。連下不忍聞之 敎。湯劑不進已累日。府君卽日 肅謝。詣臺請對之際。特 命除同副承旨。仍令催促登 筵。府君蒼黃入侍。與同僚李奎采。齊聲奏曰近日 聖旨。臣等死罪不敢奉 敎矣。大臣諸臣又幷請還收。 上不許。府君曰此是臣子不敢一時稽緩者。請亟還寢。 上曰聞承宣之言。予意感動。其還收。府君又垂涕言小臣至今生全。莫非 殿下賜也。欲報之德。昊天罔極。而 殿下四日停藥。 玉體豈無所損乎。伏乞 命進湯劑。 上曰甚忠愛矣。靈城君朴文秀曰承旨之言。實出衷曲。 殿下若不聽則非待近臣之道。 上顧都提調曰李之億忠悃若是。當強服之。兵判金尙星曰李之億實忠臣。而臣等李之億之罪人也。 上曰予無可笑事。爲李之億一笑。仍 敎曰大臣諸臣固請不許。而承旨泣諫。一言感動。加減理中湯自今日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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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煎入。時 上將幸和協翁主房。動 駕至仁政門外。拿入宣傳官徐赫修。將施軍律。府君諫曰軍律至重。不可輕施。金尙星曰李之億以疎逖之臣。敢爲此言。誠可尙。 殿下宜曲從之。 上曰極爲可嘉。以 玉手招前 脫所御暖帽 賜之。又 賜自省編一冊。癸酉五月。以左副承旨進講節酌通編。府君奏曰臣於昨年堂后參講之後。今日復叨經席。而 聖籌已高。天顔非昔。臣子喜懼之心何可量也。 殿下聰明筋力。不至唐堯之倦勤。則有時 賜對。討論經訓。豈非美事乎。今日開筵。三年而再見。一堂都兪。豈不是三代遺規。而近日 聖心退托。罕接臣僚。實無開慰 聖懷之道。伏願今後頻許開筵。講論書史。爲治心養性之方。 上曰予有至痛。實難留意於此等事。而承旨之言。誠感歎矣。 上自雩祀壇 回鑾。駐街上 召府君。問承旨家距此不遠乎。對曰彼山下大屋。臣之宗家。其下林木中屋樑隱見者是也。 上曰承旨居此幾世。仍問世德。府君以次對。 上曰儘名家也。承旨兄弟李之陽,李之穆尙在鄕耶。以有惡族一時過危境矣。朴文秀曰此承旨若不涉危境。 聖上何以簡拔。承旨何由至此。任用旣久。家貧親老。迨其未衰。可試字牧之任。 上曰然矣。豈但試於字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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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府君曰靈城所達非矣。臣以百不猶人之姿。猥蒙 天地生成之德。忽已至此。臣雖貧窶。自忝是職。厚俸潤屋。常與老母感祝 天恩。戰戰有逾分召殃之懼。安敢更有他望。 上曰賢哉。前者使此承旨爲兵曹反庫。則聞承旨母戒以勿飮茶水。承旨母亦賢婦人矣。六月 上御涵仁亭。議 毓祥宮諡。多下 嚴敎。府君入奏曰 聖人元無過中之擧。而今此 下敎。罔非臣子不忍聞之敎。 殿下若以此事常用 聖慮。則何不早示 聖意而隱忍至此乎。今此過中之敎。不可付之史筆。播之四方。而諸臣無敢進言。臣實爲 朝廷惜之。請令史官一幷爻周。 上特命爻周。又奏曰 殿下深軫九經敬大臣之道。而俄者判府事兪拓基付處之 命。誠爲太過。大臣之一招不進。固非異事。而 殿下疑怒太遽。 處分過中。臣非敢爲拓基地也。實爲 聖上憂慨而發。請還收付處之 命。 上曰承旨言出於公論可尙。亟 命還收。又 下府君加資之 命。府君驚惶欲陳不敢當之懇。 上曰大臣外無榻前辭免之䂓。其更無奏。仍陞都承旨兼藝文館直提學,尙瑞院正,司饔院副提調。十月除江陵府使。江號難治。牒堆弊蝟。而府君剖決如流。去瘼蘇弊。民愛戴之。竆交貧族之來。輒善遇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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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垂槖而歸者亦無怨言。甲戌四月。因臺臣鄭述祚論以驟陞。遂棄歸。作感君恩一曲。妓輩至今傳誦之。江民有去後思。拜同中樞。八月 特除都承旨。九月 東宮率百官請行 上周甲誕辰賀不允。其翌日府君入奏曰 殿下周甲稱慶。臣民之不可已者。而只緣 殿下不匱之孝。靡逮之慟。迥出百王。撝謙太過。硬執不許。昨日之日。今已虛度。含生之類。孰無憫鬱。而 東朝陳賀。在今二十九日。此朔未晦。尙可以追擧盛禮。請其日 殿下先行賀禮於 東朝。仍許 春宮邸下繼行賀禮於 大朝。則臣民憫鬱之情。庶得少紓矣。又言俄者 聖上有絜矩之 敎。臣未知絜矩之義。何獨及於狗馬賤臣。 春宮邸下日夜抑塞之情。 聖上豈不體念乎。臣今無父。惟有愛君如父之悃。臣之此言。出於血忱。請 下詢大臣。其日受賀節目。亟許磨鍊擧行。 上曰予志堅定。有不可許。然承旨血忱則可嘉矣。十月丁蔡夫人憂。丙子服闋。丁丑正月。除兵曹參判。四月除都承旨。上書 莊獻世子曰比來天時乖和。灾沴疊見。節屆暮春。全無溫舒之候。日前風雪。殆同栗烈之時。冰腹之堅厚。寒威之未解。有加於大冬。臣等相顧愕爾。誠莫曉其何由而致此也。 大朝特加責躳之 敎至有減膳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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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命。十行絲綸。罔非古聖王憂勤警惕之至意。而一讀三歎。有以見轉灾爲祥傾否回泰之一大機會也。仍伏念我 邸下萬幾代理。一心對越。欽承 大朝之訓。深得體天之要。其所勤學勤政之工。率由善繼善述之方。則固宜乖氣自消。休徵日至。而是何時候之反常至此極也。惟我 大朝深戒唐堯之倦勤。而躳總萬幾。孜孜靡懈。則不審 邸下聿追 聖工。凡所講學。果無作輟之失歟。 邸下之所可法者。顧在於方冊中千聖百王之良規懿範。而原其至要。要在於我 大朝心法之傳授。伏願 邸下惕然猛省。凡於跬步之間事爲之末。一以 大朝之心爲心。則庶績咸煕。百度無闕。而 仁愛之天。亦必孚格。將見禎祥之畢至矣。五月遞拜漢城府右尹。戊寅除同義禁。又除都承旨。己卯正月。又除都承旨。是時 上候違豫。藥院直宿。而 命寢東宮進見之禮。府君 啓曰 春宮邸下連在調攝之中。今此 下敎。臣固知 聖念之出於惟憂。而當此直宿之日。進見之 命旣降旋止。則 睿情之憫鬱。當復如何。伏乞 特許進見。五月參 貞聖王后祔 廟禮。陞嘉義除楊州牧使。治績一如江陵時。庚辰三月。 上陵幸回駕。 面賜御製御筆曰本州漢陽根本之地。奉諸 陵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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園。體昔盛德至誠恤民。仍 命鐫揭本衙。人皆榮之。七月 莊獻世子幸溫泉。府君以守臣待西津。霖雨初晴。江水大漲。江上下無一隻挾船。只有龍舟泊在江岸。而 小朝已自幕次進御龍舟。卽 命發船。隨 駕諸人無不失措。府君進曰江上數十艘。擧帆列立而挽龍舟。則午後西風必大起。可以順涉。 小朝令曰卿非諸葛武矦。安知西風之必起乎。曰臣習聞舟子之言。時可以風。 小朝始怡然允許。府君急令搜得二十餘艘。擧帆列立。又取江村所儲船索。繫之龍舟。身先執索。鱗次引挽。果然旗腳東指。風聲拂拂。須臾利涉。 小朝大加稱賞。十二月甥姪蔡公濟恭爲京畿觀察使。府君以公格遞歸。辛巳二月。 特除工曹判書。移漢城府判尹兼都摠府都摠管司圃署提調。又除刑曹判書兼造紙署提調。平反疏決。獄訟無滯。罪疑惟輕。全活者甚多。癸未六月。又除工判兼知義禁府事內局提調。七月 特除兵曹判書兼觀象監提調。凡所注擬。一出於公。公議多之。甲申以後屢除刑禮工判,京兆尹,左右參贊,知春秋館事。丁亥以工判入侍。 上問曰聞卿有腳病。近來何如。予病近益差勝。欲示重臣以起居狀。仍卽起立。府君亦起立。 上曰予能起立。病狀與前稍勝。仍步於臥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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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府君亦步。 上曰重臣病狀。亦較前差勝矣。仍 命宦侍扶掖而出。皆異數也。戊子以年七十入耆社圖像。庚寅 上御崇政殿。耆臣李益炡,南泰齊等八人及府君同爲入侍。進講小學。府君奏曰臣等今日叨陪一堂。講讀小學。我 殿下望八勤學之誠。臣等不勝欽仰。而小學灑埽應對。卽大學修齊治平之基也。此 聖上所以有小學童子之 敎。而但其敎誨之道漸弛。講誦之法。只行於今日耆老之臣。則豈大聖人身敎四方之義哉。請嚴飭八路。八歲以上皆令勸讀。各其官長歲行再講。以爲成就之道。 上曰卿言得大本。深庸嘉尙。亟令禮曹申飭。莫使今日之擧爲文具也。自是謝事屛居。而荐遭至慽。榮衛益損。庚寅五月。聞監役公訃。悲痛添劇。是年八月十四日。考終于明禮坊寓舍。壽七十二。訃聞 上震悼輟朝市。 敎曰故判書李之億。已辭藥院。深庸愴然。豈意此單之遽至。况感君恩許丹衷。素所知矣。曷勝愴惜。凡事令該曹卽爲擧行。祭文製下。成服日遣禮官致祭。其子待闋服調用。而今聞旣定次養無請受者。令該曹今日內定奪成給。以示予存繼之意。又 敎曰欲使得易名之資。書感恩丹衷數句語。如是則可以易名乎。 親製祭文略曰。辛未登科。今已歲廿。自此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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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托卿心腹。銀臺亞卿。次第寵擢。特授司馬。又除宗伯。予有過差。竭誠補闕。途賜暖帽。卽表卿直。國士以報。奚云其昔。爲國丹心。可謂沬血。此又終始之盛典也。十月十二日。葬于交河郡東登彥里判書公墓左乾坐原。貞夫人南陽洪氏。 贈左承旨震鍾女。有婦德。宗黨咸稱焉。生於 肅廟辛巳。先府君十五年而卒。同日移壙合窆。生一男三女。男普延有篤行奇才。蚤歿。次養子弘延。女適僉樞尹恒鎭。次適士人鄭章簡。次適僉樞柳師春。卽吾先君。側室二男一女。男吉延,喆延。女適主簿朴齊謹。普延娶朴聖範女。生一男應德蚤歿。次養子兢德進士縣監。弘延嗣子馨德。吉延蚤歿。喆延嗣子驥德。尹恒鎭三男三女。男永儀文重試持平,永僖文校理,永輝文校理。女適文司諫南凁(南涑),士人許某,許某。鄭章簡一男四女。男心讓。女適敎官金是鑽,士人成宅魯,生員權義度,士人李彙璉。先君三男一女。男台佐文承旨,奭祚生員,喆祚生員今縣監。女適生員姜哲欽。應德嗣子正基。兢德嗣子敬基。內外曾玄多不盡錄。府君以魁梧俊邁之姿。有寬仁豈弟之性。誠孝早著於垂髫。敏悟已發於學語。而少也氣豪志大。若不肯受人撿束。而惟其二憂公江河之量。判書公處事之確。爲之擩染薰襲。日有成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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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親也洞屬晨昏。婉容下氣。適暄凉豐甘旨。惟其意之恐不適。至執喪也哭擗逾節。屢絶而甦。啜粥守墓。一遵禮法。處兄弟愛敬備至。御臧獲咸得歡心。姊氏蔡文肅公母夫人。同居室育子女。而撫愛嫁遣。無間己出。繼妣嘗迎養其母夫人。夫人頗專制。多人所不堪而無幾微色。曲盡善處。論者多之。爲文詞致渾浩。格律平穩。遇事敏副。捷如風雨。葢其至行厚德。高才卓識。應時而生。自少時已無布褐藜藿之相。逮夫妖曙之獄。遭逢我 英考特達之聖。 睿鑑如神。 恩言霈下。非但本事之昭晣。至蒙將爲大用之 襃諭。而及其進而立 朝。契合昭融。前後建白。皆出於爲國經遠之圖。補闕陳勉之懇。而 聖心虛佇。輒 賜開納。致令數月之內。逌堂后而擢之銀臺。十年之中。以韋布而躋之正卿。坎窞而忽致袵席。草茅而平步巖廊。自有君臣以來。所未有之際遇也。府君感激 恩造。益勵忠赤。以愛君如父四字。爲一生銘肺之要符。而推以至誠殫竭。裨翊於 先世子。至若甲戌 賀禮之請行。己卯進見之請許。丁丑灾異之陳勉。皆所以周旋道達於 兩朝之間。而至趙相載浩之被三司合 啓也。府君從弟承旨公之晦時帶臺職。府君曰此 啓不可參也。承旨公竟至投畁。而府君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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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之悔。尤可見毅然自樹於人所不敢之際。而炳炳丹忱。有辭後世者也。 英廟隱卒之 敎。特書以感恩丹衷四字者。豈非知臣之鑑。曠絶千古哉。府君少以某事就辨於秋曹。判堂李公宗城。李公延之上座曰君非久當坐此。後須念此言。癸酉李公拜相。府君以承旨奉 命詣長湍。李公笑問公記前言乎。府君緋玉以後。 聖眷日隆。朝望蔚然。一時朝貴。皆欲納交。而府君一未嘗投款。故內外官爵。皆出 特敎。再典州府。亦不得久其任位。徧八座。壽登耆社。而縕袍惡食。無異寒士。所受祿俸。分贍親戚之貧者。海南有外氏出庄土。府君盡數斥賣。以周京鄕竆族。年滿七旬。氣力澌下。行步蹣跚。而親墓節日奠澆。未嘗替人。家廟朔朢參謁。未之或廢。朝政得宜。喜而不寐。 袞職或闕。繞壁憂歎。末疾已革。精力就盡。而迷譫之中。爲國之言不絶於口。是其天賦之性。至誠忠愛。死生以之者也。嗚呼。府君實蹟可以藉手者甚夥。而易簀後次養又歿。文獻蕩佚。典刑無憑。祠廟弊篋之間。只有 英廟御筆四道。其一楊州鐫揭者。其一曰予與同老。憶卿萬倍。下方府君手書己丑六月十一日集慶堂 御筆。其一曰吁嗟惟卿。予爲心腹。其一曰漢京布政。知卿誠深。 寶墨煒煌。 恩敎鄭重。旣無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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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之攷據。又無事由之箚錄。可勝痛哉。易名之典。已承 英考手敎。而祇緣子孫衰替。尙未陳請。竊恐世愈降而蹟愈泯。謹稽銀臺日記。參以家庭聞見。不揆僭猥。纂錄如右。當世秉筆君子。憐而採摭之幸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