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R9c1160

卷5

KR9c1160A_B110_584H

屛山書院請 額疏

臣等竊伏聞古者聖王。建立大本。經綸天下。莫不以尊道學崇儒賢爲先務。盖道出於天。而學傳於人。學傳則道明。人存則政擧。故殷道之興。由於傅巖。宋德之隆。兆於河南。自古仁賢之有關於世敎治運也如是矣。是以人主之於賢人也。生則致敬而盡禮。歿則隱卒而崇終。猶以爲未也。又爲之 宣額於廟食之所。以置諸國庠之列。盖不如是。則無以尊道術而植人彝。風當世而勸來後也。於乎。自有宋以後。天下之道學。固在吾東。有文忠公鄭夢周倡始於前。有文純公臣李滉集成於後。而乃若故領相文忠公臣柳成龍。親承文純之旨訣。獨得道學之嫡傳。爲 聖朝之名相。爲儒林之宗師。恭惟我 列聖右文。度越千古。環吾東禮樂文物。號稱小華。實亦賴輔相之臣。得夫眞儒。爲之贊元經體同德而匹休者矣。臣等所居道內安東地。有所謂屛山書院者。卽柳文忠公成龍尸祝之所。而其子 贈參判臣袗。實從享焉。士林尊奉。䂓橅略備。自萬曆甲寅。腏享數百年。尙闕 宣額之

KR9c1160A_B110_584L

典。往在庚申春。道內章甫抱疏叫 閽。猗我 聖考深加曠想。命近臣 宣諭。曰文忠公柳成龍功勳卓越。本院之至今不 宣額。甚是異事。何待儒生陳疏。朝家當別施 恩典。而偶爾未遑爲 敎。臣等恭聽聖旨。擧切聳感。曾未幾何。遽抱拚 髥之慟。臣等之沒世崩情。已無可喩。而伏遇 主上殿下離明繼照。御極當天。凡係尊賢崇道之事。一遵 祖宗之成憲。竊念此一事。迄猶未遑。爲臣等父老之齎志抑欝者。不知其幾年數矣。臣等竊更惟念我東道學。必以李文純爲宗。而當日及門諸賢。惟文忠得其宗焉。盖其天分甚高。穎悟絶倫。自少爲學。一以居敬竆理精思實踐爲務。李文純大加稱賞曰。此子天所生也。其以書狀赴 上京也。揮斥僧道二流之在序班者。使居衣冠之後。語中朝太學諸生。痛闢陽明,白沙之學。以薛文淸爲正。文純以書賀之曰。陸禪之學。懷襄天下。公能發此正論。點檢其迷。吾道幸甚。 宣廟嘗下敎曰。柳成龍君子人也。雖謂之當今大賢可也。觀其人與之語。不覺心脈。又 敎曰。古之人君。於其臣也。有臣之者。有友之者。有師之者。而卿十載經幄。一德無瑕。論其學。非章句之儒。語其才。足以當大事。知卿莫

KR9c1160A_B110_585H

如予也。其學問造詣之受知於君師者如此。逮當龍蛇之亂。身都將相。盡悴 王室。中興再造之勳。赫然在人耳目。盖其謨猷籌畫。皆從學問中流出。眞所謂明體適用。命世王佐之才也。當時一代諸賢。如文莊公臣鄭經世,文忠公臣李恒福,副提學臣李埈,文正公臣許穆。汙不至阿好者。而或以爲體用兼備。或以爲勳業餘事。論其學術。則有曰莊敬之工。表裏如一。論其文章。則有曰錦繡河漢。精義流出。論其氣象。則有曰萬古和風。一天明月。莫不以 聖代醇儒中興名相。一辭稱道。今其遺書俱在。可按而知其實蹟也。若其子袗。克承家學。蔚爲名儒。以遺逸薦授持平。恬淡自守。謙卑愈光。表裏存敬。知行兩至。卽所謂是父是子。而無愧於配食從享者矣。又其院宇。距文忠故里。纔五里許。而丹崖碧泓。景物爽朗。允合仁智之趣。文忠盖嘗樂之而築室數架。日讀書講道於其中。遺馥未沬。後學起慕。於是因其舊堂而增廓之。俎豆以揭虔之。號其祠曰尊德。名其院曰屛山。距其始建。今至數百年矣。粤我 正考覽閱遺集。曠世起感。而於其兩孫相祚,台佐榮歸之日。 親製文以榮其廟。又於皇朝諸將往復書帖。特下 題跋。奎華煥發。雲漢

KR9c1160A_B110_585L

昭回。異代塩梅之感。朝暮若遇。所以 宣額遺祠。已有成命。而特奉令承敎之臣。未及更稟耳。 殿下睿孝冠百。聖學天縱。追 先朝之志。益懋尊道之誠。體列聖之心。彌敦尙賢之䂓。一區屛院。 誕宣恩額。使一國臣民。咸知宿德大勳之必食其報。則豈但爲樹風聲勵世敎而已哉。而所謂尊道學崇儒賢。爲當務之急先。而建立大本。經綸天下之道。由此其階也。臣等不勝瞻天顒祝之至。

從先祖蒼石先生請 贈疏

伏以臣等聞 國家之所崇者儒賢。而儒賢之所重者道學。崇儒賢。所以重道學也。從古聖王。尊尙儒賢。生則致敬而盡禮。死則隱卒而崇終。恭惟我 列聖右文。度越千古。事關褒賢。不計階級。故 國朝以來。或以白衣而追贈崇品。或以閒曹而超加大僚者。歷歷可數。則豈不以崇儒賢。所以重道學。而道行學傳。亦所以啓善治於千載。開太平於萬世者耶。臣等竊惟故副提學臣李埈。儒臣而賢者也。資稟粹明。學識純正。與故判書臣鄭經世。師事故相臣柳成龍。得聞先正臣李滉之學。篤志講究。眞知實踐。爲一邦士林之所宗師。盖自幼少時。已知有聖賢事業。堯舜君民

KR9c1160A_B110_586H

之責。而及其際遇 宣 仁。歷處經幄。格君皆誠正之學。侍講析危微之分。其所論陳。中興龜鑑。如燕居十箴,毖後箴等說。足爲百世丹扆之鑑。而可見其平日所學之正也。當時諸宰臣傳誦。皆以爲深得溪上緖論。盖溪上。卽李滉所居地也。若其遇灾論事。臨亂措策。明義理正邦禮等箚。俱在埈之遺集中。亦可驗其學術之有本也。肆昔 仁祖大王亟加稱賞曰。玉堂文章好而議論正。告君不當如是耶。其後埈以副學致仕而卒。自 上深加悼惜曰。嶺中予所倚信者李埈。而今又亡。予不復聞嘉言格論矣。夫以當代契遇之隆。揆諸賢者之仕。亦不可謂不遇。而惜其難進易退。位未大究。只以埈之生時。有原從之勳。朝廷例加一階。 贈以銓曹亞卿。則其於象賢奬德之典。猶未爲至也。臣等生長嶺鄕。薰被 聖朝培養之化。尙知服縫掖誦詩書。而實亦賴仁賢相繼。倡率儒學。擧知子孝於父。臣忠於君。爲傳家之規。習俗之美。而今此李埈之德學文行。爲儒紳之宗仰。而未蒙 朝家之褒典。爲鄕邦之矜式。而尙稽爵命之追加。此實爲聖朝之欠典。而嶺士之積欝者也。臣等先父老齎志未徹者。已更百年。而一副公論之在儒士者。久而不

KR9c1160A_B110_586L

泯。竊伏遇 主上殿下睿德天縱。典學日新。所以想慕仁賢。崇奬道術。寔遵 祖宗之成憲。如李埈之賢。雖不及同朝造膝。而其文章道學之在人耳目者。炳然可考。則此等儒臣。宜在別加 褒贈。以勸來俗。豈但大慰多士之望。亦所以丕彰 聖朝崇儒之典。出尋常萬萬也。臣等不憚裹足之勞。千里叫 閽。伏乞聖明淵然澄省。渙降 恩命。則所謂崇儒賢重道學。豈非務一而得兩者耶。臣等無任顒祝屛營之至。

立齋鄭先生請 贈疏

伏以臣等竊伏聞古者聖王之爲治也。莫不以崇儒賢重道學爲先務。盖道出於天。而學源於人。道必由學而明。而學必待人而傳。故斯人也進而行道。則躋一世於堯舜君民。竆而處鄕。則敎子弟以忠信孝悌。賢者之利益人國家者。詎不信歟。自古仁賢之有關於世敎治運也如是也。是以人主之於儒賢也。未見則如不及見。旣見則如不及用。生則致敬而盡禮。歿則隱卒而崇終。其或在於異代也。則亦必尊寵而褒贈之。此非苟爲其人而榮之也。盖不如是。則無以尊道術而植人彝。風當世而勸來後也。恭惟我 聖朝右文以立國。盖自有宋以後。天下之道學。固在吾東。

KR9c1160A_B110_587H

吾東道學。必以先正臣文純公李滉爲宗師。文純傳之於故相臣文忠公柳成龍。文忠傳之於故吏曹判書臣文莊公鄭經世。是謂陶山再傳之嫡也。臣等竊惟近故南臺掌令臣鄭宗魯。卽文莊之胄孫也。淵源於家學。私淑於諸賢。獨得道學之宗。而直接陶山之統。盖其天質粹明。聡悟絶人。自年十四五。已志于學。立心便以聖賢自期。而專用力於居敬竆理之工。其進學門路。以朱晦庵李文純爲準的。手書小學一部。觀古人言行之切於身者而體驗之。日取四子心近等書。浸漬涵飫。精思力究。務在眞知實踐而後已。靜存動察。一以敬爲主。而要其歸則以毋自欺謹其獨爲關鍵。其日可見之行者。孝於親則志體極其養。友弟妹則有無共其財。以至遇宗族處鄕黨。各盡其分。逮夫晩年。養深而積厚。德崇而業廣。矜持者純熟。嚴厲者和平。知行幷進而本末兼擧。敬義夾持而內外一致。孚尹旁達。英華發外。睟然見於面而盎於背者。有不能自已者矣。其用功也。因先儒之說而究聖賢之旨。因聖賢之言而竆造化之原。自一身之中。以至萬物之理。心融神會。洞見大原。大而天地之運古今之變。小而一塵之微一息之頃。莫不析之極其精。而

KR9c1160A_B110_587L

合之盡其大。其爲道也。肇自無極太極之理。陰陽之屈伸。五氣之運行。萬物之散殊者。與夫吾身之性情體用。貌言視聽。邇之爲仁敬慈孝。著之爲禮樂刑政。而民彝物則。形上形下者。莫不見其所當然而得其所以然。本之於精神心術之間。而達之於日用語默之際。心與理一。體立用行。可謂質古而無媿。竢後而有辭矣。 正廟己酉。薦授 光陵參奉。未幾超授義禁府都事。特 賜前席。 天顔溫粹。問世閥而稱先烈。丙辰 上下詢于筵臣曰。鄭宗魯之行誼文學。予聞之熟。而曾於筮仕上來。知其人矣。乃祖文莊出入經筵。自任啓沃。學行事業。塗人耳目。今其家有飭躳之士。豈不奇且貴乎。仍 除司圃署別提。翌日又 下敎曰。居家行誼。傳誦於鄕黨州閭。予甚嘉之。况以乃家之孫。繼乃祖之訓。苟欲奬用。豈可循常。拜司憲府持平。 下別諭促令上來。宗魯上疏以親老身病辭。 上賜溫批曰。家世與人器。望於嶺中。致之前席。欲扣所存。方越格用之。爾何過辭。竢少間上來。因遣官致祭於文莊。 親製祭文。袞褒崇重。而末句有曰嗣孫登臺。典型尙餘。丁巳遞授咸昌縣監。使便養也。宗魯感激赴任。設鄕飮禮以勸邑士。檢灾實以裕民

KR9c1160A_B110_588H

力。設犒資以點軍伍。爲治有法。人稱活佛。而未幾還山矣。庚申 大喪。宗魯方持母服。北向哭終三年。以盡如喪之慟焉。至戊辰。陞掌令旋遞。宗魯常以年迫桑楡。未報 國恩爲至恨。擬上疏勉君德。其略曰節嗜欲以養壽命。愼起居以重威儀。敦學問以廣知見。道中庸以篤踐履。勵精神以察政理。祛偏私以示公共。明黜陟以分邪正。振淹滯以收人才。雪冤枉以召和氣。廓乾斷以總權綱。又嚴贓汙之法。使膏澤下於民。鑿鑿數千言。皆出於血忱。而惜未及上矣。牢守林樊。年德俱高。而律身甚嚴。未明而起。起必冠帶。肩背竦直。安之若性。摳衣請學之士。重趼四至。庠舍不容。常以張橫渠立必俱立成不獨成。爲第一義。敎人循循有序。而未嘗躐等。說經懇懇不厭。而不先己見。立言著書。殆至百餘篇。而如四書演義,心近疏解,太極說,四七論及題邪學辨等書。皆極深硏幾。剖析精微。多發前人未發之旨。常病顔子之無全書。則取語孟所記及濂洛諸書。擬作內外篇。信文純之繼晦翁。則取啓蒙本圖及聖學十圖。欲成上下篇。逐條發揮。皆用先儒之說。毫分而縷析。極本而竆源。其爲說也。不急於切近。不騖於高遠。而眞實有味。皆切於受用。紹

KR9c1160A_B110_588L

道統於旣往。明正學於將來。而大有功於斯文。以臣等所覩記及擧一邦稱誦之言論之。雖謂近世之集成。不爲誣矣。臣等竊伏聞德高一世者。當受優異之褒。功大斯文者。宜施崇終之典。故自三代盛時。洎乎漢唐以下。明君誼辟。顯忠遂良。褒賢宗儒。尙矣無論。而我 列聖朝崇奬儒賢。別加寵異。或以白衣而超授崇品。或以卑級而寵命上秩。史不絶書。豈不以當務之爲急。而知本之當先也耶。夫以宗魯之爲士林之師表。爲斯學之嫡傳。旣遇知 先朝。荷不世之恩。惜其難進易退。其所蘊蓄。雖未能大施於當世。而函丈典型。尙爲鄕邦之矜式。講樹風韻。實多民俗之興勸。則其在 朝家尙賢之道。宜特加優寵之典審矣。恭惟 主上殿下睿德天降。典學日新。纘 列祖之丕緖。慕仁賢之道術。所以建極一世。經綸大本。舍道學何以哉。政宜崇奬儒賢。興起斯民。惟 祖宗之成憲是遵耳。往在丙子。因儒臣姜世綸筵達請褒。有下該曹稟處之 命。昨年因參判臣柳台佐陳疏請 贈。有下廟堂稟處之 命。臣等引領顒俟者。今已有年。而回 啓尙遅。處分未降。臣等竊不勝惶惑。宗魯之經行醇正。旣荐被 先朝之華褒。而及 殿下臨

KR9c1160A_B110_589H

御之初。一徹於儒臣之奏。今又再達於宰臣之疏。則斯可見一邦之公論也。臣等生長嶺鄕。厚沐 聖朝培養之化。服習典訓。敦尙儒素。而亦賴大嶺以南。皋比相繼。倡率正學。擧知子孝而臣忠。則儒賢之有益人國者。豈曰少乎哉。有臣如鄭宗魯。 殿下雖未及造膝講論。商確治道。如崇政殿煥章閣故事。而其德學文章。動爲世法。達於鄕而達於邦。則此等儒賢。合宜別加 褒贈。樹之風聲。豈但大慰多士之望。亦所以丕彰 聖朝崇儒之化也。臣等玆不憚相率裹足。千里叫閽。伏乞 聖慈淵然深思。渙發 恩言。亟降故掌令臣鄭宗魯 褒贈之典。以光 聖德。以幸斯文。千萬幸甚。臣等無任瞻天顒祝之至。

請樊巖蔡相國伸冤疏

伏以臣等嶺人也。嶺之爲俗。世稱鄒魯。 列聖培養。儒賢輩出。爲士者。居家則守分農圃。讀書則講明義理。忠愛出於天衷。秉執由於民彝。苟見義分之當爲。論卞之是處。則勇往直前。明目張膽。不以竆達而有間。死生而或貳。上無負於 國家儲養之恩。中無忝於先師敎訓之方。下而亦不失於平日所學之義者。是嶺俗然也。嗚呼。臣等卽 先大王三十年化育中

KR9c1160A_B110_589L

物也。 聖德大業。沒世不忘。深仁厚澤。入人愈久。當時輔相之臣。曰有蔡濟恭焉。明良相逢。魚水欣合。其契遇之融。禮數之異。實是曠絶千古。莫與爲比。而獨悲夫 湖龍一陟。市虎三至。名在丹書。冤極黃壤者。已十有八年矣。衆庶莫知其罪。宰僚擧稱其冤。臣等逖在草茅。與濟恭素非能相識也。顯晦旣殊。顔面無雅。非有扳援之階姻婭之瑣。則大官追律。無關於遐土人士。而臣等竊惟有國難愼者。莫如政刑。經曰爰制百姓。于刑之衷。刑之不中。猶不可加於平民。况於國之大臣乎。夫濟恭之平生樹立。立朝本末。備在於先大王御製誄文中。盖當魯禧猖獗之日。而力扶天綱。及夫榮德熏灼之時。而完植人紀。是以壬寅入對也。 先大王敎曰。國榮聞卿所言。禍將不測。予則益知卿忠烈。此則昭載於濟恭私藳。而已經 先朝御定。至若癸丑一疏。卽金縢之所由發。而 聖朝慈孝。由是益彰。 先后志事。由是益闡。至蒙忠肝義膽之褒。及其逝單之入也。 先大王敎之曰。此大臣有人所不知。而己所獨知之奧契。又 敎曰。五十年所秉之固。尤所難報者。所以 親誄文字。總爲五百餘言。而論節義。則若曰挺然獨立。義三秉一。論忠赤。則若

KR9c1160A_B110_590H

曰知申膝席。血涕如雨。學識之正。則有曰洞卞廓闢。返我鄒魯。喉舌之允。則有曰若龍於虞。出納王命。終以歷鋪平素予筆無愧八字。爲一篇之斷。猗歟大聖人。言爲世法。動爲世則。則萬世之子孫臣庶。將何所表準耶。惟 先朝之誄文是已。赫彼龜頭。雲章爛然。而夫何一種忮嫉之徒。陰懷挾雜之憾。以 先朝禮遇之臣。而文致極律。以 先朝昭晣之事。而飜成新案。跡其用意之秘。不但償怨於濟恭一身。而畢竟喚出邪魁之題。始於裕賊而成於煥觀。噫。濟恭之不爲邪。卽擧世之所共知也。苟有是也。何其平日自任以辭闢之功。發於章奏。著於述作。不止一再耶。特以無言可執。無名可罪。故苟以是題。有若籠罩。要使褫奪王爵。以隳其終始際遇之全也。朝野人民。咸知其冤而畏約不發。前參議臣洪時濟始爲論奏是事。而旋被竄逐。積年瘴海。衰病濱死。諫臣之以言獲罪。亦豈淸朝之福耶。臣等亦嘗聞草野之臣進言 闕下者。非有事關國體名係義理。則不敢輒有諫說。今臣等所言。固非爲一人之私冤。實 國家刑政之所由正。而義理之所由闡也。臣等何惜一朝螻蟻之命。不爲畢陳於君父之前乎。盖臣等所以爲言者。只依 先

KR9c1160A_B110_590L

朝之敎也。渠輩所以執案者。務反 先朝之意也。濟恭之一生秉執。惟是義理。 先朝之苦心奬詡。亦此義理。而一番人之抵死背馳者。實在於此。故其搆捏他事。以 先朝義理之臣。處之極律者。其指意歸宿。將在何地。此臣等所謂用意之秘。不在濟恭一身。而必欲沫血張膽。碎首 天陛。期於義理之由玆得闡。刑政之由是得平。雖死而不敢悔者也。恭惟 聖明臨御。膺受付托。凡所以繼述志事。闡揚媺美之道。靡不用極。而天機洞照。物無遁情。此事至明。豈有不燭之理。 殿下試取 先朝誄文而觀之。方知臣等所言之不妄也。歷事 兩朝。光輔五紀。而生有忠藎之褒。死抱邪枉之名。悠悠泉下。飮泣無訴。豈不爲 聖朝之所宜悶惻耶。伏願 殿下明察邇言。淵然深思。亟降 恩霈。昭洗濟恭之幽冤。則庶幾異代塩梅。泉塗改照。而俾世之爲臣者。不以一時之屈有所沮。而益勸於忠。因復渙發孚號。追正憸人誤事之罪。優容諫臣獻替之意。以光 聖德。以浹輿情。則臣等亦將歸告於嶺之父老。歌咏 聖德於無竆矣。臣等無任激切屛營之至。

修溪先生文集卷之三

 書

  

上立齋鄭先生

山樓辭退後因轉便。伏聞 聖旨荐降。曲許便養。武城之游刃未久。而南康之口碑載路。仰惟出處之義。已合權度。而施措之方。不失矩矱。雖以道路風聲之所及。尙切傾愛之忱。况爲門下侍敎者。其欣賀之心。尤當如何。卽惟撫字心勞。道體益妥。區區不勝嚮德之忱。荒政甚艱。狙詐百端。未知濟得甚道。而有此異等聲績耶。每念丈席仕止之義。自有鑑衡之空平。後生年少。何敢擬議於其間。而區區親愛之心。或恐有貽悔之端。不得不一質於道存之地。以備採擇焉。

答立齋先生

廼者咸寧大旆。浩然賦歸。仰惟去就之决。動合權度。始初黽勉。旣答 眷注之念。而畢竟卷懷。允愜多士之望。則門下私心。政欲趨詣軒屛。少伸區區之蘊。而冬夏以來。忌疾梗途。宂滾之蹤。無由一及於山樓之下。則熲𨓏者心魂而已。前日因便。伏拜下書。滿紙諄復。曲賜警誨。剗滌草木之胷。俾容門墻之內。自念瞢愚之資。何以得此。不勝感愧之至。因伏審亢旱。大碩人鼎茵萬康。燕養道體連享冲福。何等仰慰。升培家嚴出寓。已改一歲。山寺薄供。不堪老人之旨。而盛暑

KR9c1160A_B110_591L

搬移。屢致欠寧之報。煎灼之私。如何可達。所業茅塞已久。所謂志學志名。無一濟事。他日何顔仰復函筵之顧問耶。第切悚縮耳。花甲之周。審在是月。孺慕之痛。想復如新。升培亦先忌疊在是月。未得進慰於屛下。伏恨。

上立齋先生

數日穩侍杖屨。得聞前日之所未聞。兼以優游於羣賢之問業。所以擊發蒙蔀者深矣。第迫於賤故。未免徑歸。如越人之驟聞華語。雖欲悅而效之。不能記得也。

答立齋先生

日昨因轉便。得拜前年十月二日下問疏。滿紙諭誨。慰勉備至。苟非平日眷戀之深。哀疚調攝之中。何以念及於此。不勝感結。日月易駛。歲色忽改。先夫人祥期奄屆。仰惟孝思崩廓。益復難抑。向來愆候其已試得當劑。而漸次責效否。惟願萬加愼護。以臻陽復之效也。升培自罹憂以來。無一日而非憂故。亦無一事而非撕捱。躁悶之性。幾不自支。於焉之頃。又當罔極之日。追念前春。百感交中。俯仰崩慟。何所底定。惟仁者有以通其情而諒之焉耳。滄桑之餘。舊業荒落。時

KR9c1160A_B110_592H

復回顧前日之緖餘。掇拾函筵之聞見。意想荒迷。百不記一。益歎孤負敎詔之意耳。時應居家。不輟看讀。聖應有强記之才。前以易象見示。此亦瞽眼。第未知其所論。已瞭然識得否乎。而大抵可驗其有志。爲可欽尙。憂中適有攷證有疑於心者。玆以別紙仰稟。或賜從後牖示耶。

  別紙

按疑禮。出繼子於兄弟爲長。則喪次以服爲序。若伯兄出繼。亦當以此爲準否。

 殯中以服制輕重爲序立之次。禮意截然。出繼者雖是伯兄。其位當在於斬衰之下無疑。

當祧之神位。旣遷於最長房。則奉安於別廟。似爲得宜。而別廟猝難辦建。則不得已奉安于家廟。亦當有告辭否。

 當祧之位。旣遷於最長房。則最長房當奉安於別廟。別廟如未猝建。則當以別龕奉安。而此亦無猝辦之勢。則不得不如來示。告辭奉安於家廟。然家廟中位次極是難處。旣不可計代數。奉安於諸位之上。未知何以則方爲得當耶。愚意莫若造爲別龕於家廟之右。以爲奉安之地似好。如是則家廟

KR9c1160A_B110_592L

告辭。恐不必爲之耳。

焚香降神。乃求神於陰陽之義。而喪家朝夕及朔朢。有焚香而無降神者何歟。

 喪家朝夕及朔朢。有焚香而無降神。乃孝子常侍之義。又非虞卒祥禫祭之比故耳。豈有他意於其間耶。

出繼子於本生親。爲最長房。而本生親當祧之位。無奉祀之義。

 出繼子若爲當祧位子孫。而又爲最長則奉其祀無疑。若爲當祧位以上子孫。則不在最長房奉祀之列。此則當以出繼遠近爲定耳。

奉柩朝祖之禮。只行於禰廟。而不及於宗家祖廟者。恐似未安。

 朝祖之禮。旣行於禰廟。則恐不當又行於宗家之廟。盖以支子常時出入。亦惟拜謁於禰廟。至於宗家之廟。則非支子之所奉故也。或者謂旣曰朝祖。則必朝於祖爲當然。祖字本兼禰義而言。故禰與祖雖同在一廟。而亦通謂之祖。禮又無兩朝之文。故鄙見如是。更問於知禮家而處之如何。

有一人父未殯而母喪。據服祖猶周之說。當有壓屈

KR9c1160A_B110_593H

之制。欲因便質定耳。

 父未殯而母又歿者。當以父在母喪處之。服祖以周之說。又有可據。來諭中壓屈二字。說得甚當。但服朞之後心制。則無從而行之。盖以方持斬衰。禫非所宜故也。然而先輩之論此。亦不無異同。更詳之如何。

又有祖父母喪未畢而父喪。則其孫當追服其未盡之服。然似欠於事死如事生之義。

 祖父母喪未畢而父喪者。若在大祥臨時。則別無接服之可言。而若在小祥前。則因小祥受服。禮有其文。盖以喪不可無主故也。然不忍死其親之義。却又甚切。故禮又許本服盡後則以素衣帶奉其祭奠。來諭所謂追服。非如事生之義者。亦得矣。但如此則大小祥之名。皆不免虛設之歸。祝文措語。亦似有拘碍之端。而使重喪涉於輕忽。此今俗所以必續服其未盡之服也歟。

出繼子爲本生親。小祥後或着布網。

 出繼子於本生親。小祥後旣爲之緇笠緇帶。則網巾之亦用緇布。甚似合宜。而今俗例着騣巾。恐未相稱。至於白布網。則未知白之與緇孰是孰非。而

KR9c1160A_B110_593L

比之騣巾。猶爲此善於彼。着之何害於禮耶。

禫服用騣網。似未安。

 禫服騣網。愚意亦嘗以爲未安。若過如此。則無寧依先輩所論。自卒哭後卽爲斂髮而着生布網。小祥後着熟布網。至此方着騣網。始合隆殺之節。到大祥。始斂髮而遽着騣網。猝急無漸。故鄙家則自來用布網。而世俗亦多如此者。來示甚當。

禫服白笠。與 君服無間。欲着平凉子以終禫制。似無害於從厚。

 白笠正當擧國皆着之時。誠若無分別。然旣着布網直領。則其爲禫服。亦自可卞。故已與樗翁議定。盖白笠雖與 君服無異。同是喪冠。則不害其混爲一色。至於平凉子。世多與方笠通用。且今貧窶之人。雖 君服亦以是着之。若與平凉子者相會。則親喪 君喪。又何以分別耶。然而哀意似已定。求其本意。亦出於從厚。恐不至大未安。如何。

上立齋先生

近間寂未有聞。伏惟霜寒。道體益享冲衛。升培今夏以來。頭風與眼疾相隨。看讀俱有妨焉。至如思索推究之工。素所不能。而此亦覺得有害於疾。故幷遂闕

KR9c1160A_B110_594H

焉。諺所謂傷其拇。不能歌者。近之矣。近日秋高木落。四壁蟲喞。於是乎益知竆廬之嘆。自念癡獃六六。非血氣向减之時。或者賴天之靈。庶幾拂亂於疹疾之中。得遂變化其輕躁之習耶。以是爲自慰也。山樓灑掃之役。時入夢想。而誠意未透。病魔輒隨。又有曉暮羣髫聒耳。此不得如意酬應。而只是添疾。伏望憐其志趣。時或因便惠以藥石之訓。則豈非不屑之眷耶。

上立齋先生

辭退後歲獻而月已改。尙未得進拜軒下。區區之心。如有辜負。伏未審玆辰。靜攝道體對時康衛否。升培近間。只以風頭度日。昨年以來。髮有化白。以此耿耿之誠。益懼師門之添籌。時復細繹殘編。始有一分回頭之念。而惜未及此未晩之時。源源求質於門下。以爲自己受用之地。是則不但世務之或有妨奪。亦覺受氣昏弱。向德無誠之致。近與聖應有往復論卞之事。而未得究竟。早晩當就正門下耳。

上立齋先生問目

天命之謂性。章句人物之生。各得其所賦之理。以爲健順五常之德。所謂性也。或問亦以爲人物之生。必得是理然後。有以爲健順仁義禮智之性。觀是數說。

KR9c1160A_B110_594L

足以見仁義禮智。物未嘗不稟也。盖論萬物之一原。則理同而氣異。觀萬物之異體。則氣猶相近而理絶不同。所謂理同者。只論其流行賦予之初。而不暇指其合下所受之理歟。所受之理。果與賦予之理。都無相關耶。人與物氣之偏全通塞。大故懸絶。則仁義禮智之德。豈物之所得以有哉。虎狼之父子。仁上一點明。蜂蟻之君臣。義上一點明。則四德之理。果皆具於肖翹之物。而但被形氣之偏塞。不得充其本體歟。萬川之月。無所不照。則譬如暗地無水。雖有月而無光影耶。嘗觀朱夫子答或人問。物之所受之氣有許多。故其理亦有許多。妄以爲元來物之所得之氣有偏。故其所受之理有不全。而又與物物各具一太極之說不合。未知何所適從也。

 此其說。自濂溪以來。先儒論之已詳。亦賢者之所已覽過者。然竊謂欲知健順五常之德。人與物均得之之實。先須於陰陽五行之氣。人與物均得之之處看破可也。何者。五行只是一陰陽。陰陽只是一太極。故萬物統體一太極。而此太極非有多於各具之太極。只是陰陽五行所以然之理而已矣。萬物各具一太極。而此太極亦非有少於統體之

KR9c1160A_B110_595H

太極。只是陰陽五行所以然之理而已矣。且道天下甚物事。不具陰陽五行之氣。雖以陰陽五行言之。陰一氣中。亦具陰陽五行。陽一氣中。亦具陰陽五行。五行雖是各一氣。而各一氣中。亦具陰陽五行。凡陰陽五行所具處。則健順五常。亦未嘗不具於其中。所謂無極之眞。二五之精。妙合而凝者。卽此之謂也。於是而乾道成男。則陽之爲矣。而男亦具陰陽五行。坤道成女。則陰之爲矣。而女亦具陰陽五行。以至萬物之生。厥數雖夥。其逐物而具陰陽五行一也。使所謂二五之精者。有一之不具則已。二五之精。旣無一之不具。則所謂無極之眞者。亦豈有一之不具。而健順五常。人與物均得之也。又何疑之有哉。不惟理之爲一理。而氣亦本是一氣。只爲這一氣。有屈伸消長。屈而消則爲陰。伸而長則爲陽。故分而爲二氣。陰之屈而消也。有始有終。而始爲秋終爲冬。秋卽金冬卽水。陽之伸而長也。有始有終。而始爲春終爲夏。春卽木夏卽火。而其質皆具於地。土則又其冲氣而寄旺於四時。金水木火無不有待於是焉。則這二氣又分而爲五氣。由是觀之。五氣只是二氣。二氣又只是一氣。而

KR9c1160A_B110_595L

凡一氣之所在。未有不具夫二五之氣者。天地間百千萬億物事。箇箇如此。而不如此不得。是曷故焉。分明有太極主之。上下四方之宇。古往今來之宙。橫看之亦此理。竪看之亦此理。分看之亦此理。合看之亦此理。而此理卽健順五常之理。掛撘在陰陽五行之氣者也。以其極天地極萬古。至極而無以復加。故名之曰太極。以其無聲臭無兆眹。至無以形之。故又名之曰無極。所謂太極本無極者。非以此也耶。是故必此理爲之主宰。而陰陽五行。經緯錯綜。無極二五。混融無間。妙合而爲一。然後雖至微妙之物。直將此箇全體而生出焉。雖莫許大之物。亦將此箇全體而生出焉。此所以各具之太極。非有小於統體之太極。而統體之太極。非有多於各具之太極者也。只爲二五之氣。有偏正通塞之不同。人得其正且通者。爲仁義禮智之粹然焉。物得其偏且塞者。爲知覺運動之蠢然焉。故其受健順五常之理則雖均。而粹然之於蠢然。貴賤判異。在人之健順五常。彼物宜若不得有焉。此從來學者之所未曉然處。然若欲就蠢然者。求見天命之性。須於一點發見處求之。方見彼物之亦果

KR9c1160A_B110_596H

得有之。如虎狼蜂蟻鴻鴈雎鳩鶬鶊之類。皆其一點發見處。而卽此一點發見處。乃其天命之性。不以物而不賦與者也。又以一氣之具五氣觀之。則人亦一性。具四德也明矣。故康節已有此語。而大山又爲著其說。以明仁義禮智四者之各具仁義禮智。又安知彼物之只此一點發見處。所謂近於仁等。不各具近於四性者存乎。抑又思之。在人之仁義禮智。卽在天之元亨利貞。而元亨利貞。可以通人物言之。仁義禮智。人獨全而物莫能全。請先以元亨利貞言之。盖元亨誠之通。利貞誠之復。而此理無乎不在。嘗驗之於植物。則其生長收藏之在結實而顯然者姑勿論。雖一花之開落。一葉之榮枯。其開也其榮也是元亨。其落也其枯也是利貞。然寧可以此便謂是仁義禮智耶。又嘗驗之於動物。則其終始盛衰之在全身而顯然者姑勿論。雖一息之出入。一睫之開闔。其出也其開也是元亨。而其入也其闔也是利貞。然寧可以此而便謂是仁義禮智耶。是故五常之德。人與物固均得之。元亨利貞。無分於彼此。必其指一性之有或近者。而謂是天命之性爲說方通。且於所謂率性之道。

KR9c1160A_B110_596L

無所拘碍。如馬之健牛之順。犬之吠盜。雞之鳴晨。皆有一點發見者之自然。而有可騎可耕可畜之道者也。然則論萬物之一原。而謂理同氣異者。非只言賦予之初。而雖稟生以後氣異之時。其一原而謂理同者。固自在也。何者。這理特爲氣所蔽而不能發見故耳。元亨利貞。物物皆有之矣。觀萬物之異體。而謂氣有相近而理絶不同者。爲其發見之理。絶不同於仁義禮智。故據此而云然耳。非謂元亨利貞之與人同者絶無之也。妄意如此。未知盛見以爲如何。盖元亨利貞。在時則爲春夏秋冬。在物則爲木火金水。在人則爲仁義禮智。今不論在時與在物與在人。謂同一元亨利貞之理則可。若以春夏秋冬。直謂之木火金水。以木火金水。直謂之仁義禮智。則烏乎可也。又若以仁義禮智。直謂之木火金水。以木火金水。直謂之春夏秋冬。則烏乎可也。是故健順五常。正與元亨利貞相似。雖其在人在物。爲同得之理。而不必於在物之五常。亦以在人之五常名之。曰此是仁此是禮此是義此是智此是信可也。如以爲不如是則無以見物之同得乎五常之理云爾。則夫春夏秋冬木火金

KR9c1160A_B110_597H

水仁義禮智之各異其名。亦可謂不同得乎元亨利貞之理云爾耶。來諭所論被形氣之偏塞而不得充其本體及暗地無水有月無光等說。皆當但於物物各具處及所以人與物同異處。似猶未能洞然。故玆將平日見解。悉陳如右。幸試入思量。若其謬誤。一一駁示。以至十反之地。至善至善。

上立齋先生

嚮者越宿進見。賓至紛紛。又迫賤故。未得穩侍一日。耽聽緖誨。不免隨衆聚散。如江湖之鴈。至今悵悚。猶在心胷間。未審道體攝養。神勞萬康。區區慕仰。又在言外。升培索居度日。無甚意趣。只與小兒輩。間作尋數之工。而覺於己分上。終無分寸有益奈何。㙽兒成長後。業欲送候於貴中。而渠自篤老侍下。有難少離矣。今幸其稍寧之時。故督起進拜。其見成諸節。未離癡騃。幸賜一言警發。其得於觀感者。奚啻吳季之觀周也。是爲𨀣仰耳。

上立齋先生

近者旱潦蒸霾。絶無賓友相過之便。時與野竪樵兒。盖嘗竊探其安報。以是尤覺霛區巖壁。不遠而邇。每念古人千里之從遊。只自愧忸。伏未審比來。靜養道

KR9c1160A_B110_597L

體神勞康寧。子舍諸節。亦得穩勝否。升培當暑以來。頭風間發。區區尋數之工。且亦擔閣。有時志不帥氣。居然而倦。始信六月緱氏整坐。政是眞箇工夫。做到難處矣。近間偶閱程子答蘇季明條。有曰以心使心。則可人心自由便放去。因記朱子答欽夫書。以心察心。煩擾益甚。此雖近於考校同異之病。而尋常不能無疑。盖以心使心者。豈無商量辨察之工。而直以抑定使他乎。若然則所謂以心察心者。殊未知爲病。若以別起一念爲未安。則所謂使心者。果何心耶。聖賢之言。必有不相碍處。伏乞下敎如何。大學視而弗見。聽而不聞。重在見聞字。論語非禮勿視聽。朱子曰。視與見異。聽與聞異。非禮之色。雖過乎目。在我不可有視之之心。非禮之聲。雖過乎耳。在我不可有聽之之心。以此觀之。視聽以心而言。尤重於見聞。前後字義淺深之不同。有如是也。幷乞示破。

 示意可想嚮道之切。如是鞭策將去。何患不長進也。以心治心。是主人整頓家務。如收心檢心存心養心。皆是矣。以心察心。是主人自覓主人。卽以目視目。以口齕口是已。如此看則或爲明白耶。

  別紙

KR9c1160A_B110_598H

敬勝怠者吉。怠勝敬者滅。義勝欲者從。欲勝義者凶。敬義是箇體用。則竊謂怠欲亦自爲體用。盖敬者萬善之本。怠者衆欲之根。是知滅者未便到家國滅亡之謂。只是善心滅亡。到凶處事。故方有凶害作。如此看則未知如何。

 如此看甚警切。盖必善心先滅然後。身與家與國隨之。可不懼乎。

性者心之體。情者心之用。所以爲心統性情。而益可見心與性本非二物矣。至如理發氣發之辨。其論已舊而終未曉然於心。且惻隱與哀。有甚分別。三年之喪。哀痛惻怛。俱非理發歟。羞惡是非。不外乎喜怒愛惡。則其曰或隨或乘。恐分析已甚。若以四端純善。故主於理。七情必待中節而後。可以爲善。故屬於氣云爾。則四七中數三字義。元無異同。(如哀與惻隱及愛惡羞惡等字。)則何以便別其理發氣發耶。以理考之。同出於中。油然而發。不待安排底意則一也。

 四七中數三字之無異同。以理發氣發觀之。則其發各有苗脈。字同而義異。以四七之同發於理者觀之。則字同而義亦同。盖以分開說。則四端是理之發。七情是氣之發。故所謂惻隱。雖若與哀而一

KR9c1160A_B110_598L

般。所謂羞惡之惡。雖若與愛惡之惡一般。而此原於性命之正。彼生於形氣之私。根本旣異。故枝葉亦隨而別。豈可謂之一般乎。此所以字雖同而義則異者也。若以渾淪說。則不但四端爲理之發。而七情亦有理之發者。如中庸樂記好學論所說。皆以性發言之。故老先生於心統性情下圖。雖以四端七情。分書上下二層。以明其理發氣發之不同。而至其中圖則以四端七情。合書於一層。以明其同發於本然之性。盖非特三年之喪。哀痛惻怛爲理發。凡自性命而發。理當喜而喜。理當怒而怒。理當憂而憂。理當懼而懼者。亦可爲理發。此所以字同而義亦同者也。但四之爲四。七之爲七。旣各爲見成之數。則不必除此而益彼。又不必移彼而入此。如何如何。且四七雖是同發於本然之性。而四端則如春之溫夏之暑秋之冷冬之寒。七情是陰晴雨露雪霜風之交錯於四時者耳。朱夫子謂七情於四端。橫貫過了者此也。凡此喜怒哀樂等是於惻隱之發也。緣境而迭生者也。是不猶春之溫也。而陰晴雨露風之交錯於其間者乎。推此以觀。凡羞惡辭讓是非之發。七情之緣境而生。亦若此

KR9c1160A_B110_599H

而已。細看而回示之如何。

上立齋先生

違拜軒屛。居然曠歲。瞻慕之私。與日俱深。伏惟玆辰。靜養道體對時冲衛。升培蒲質多病。蟄戶經冬。近因春煦。稍始向可耳。先親下世。今十餘年矣。無位德可表白者。獨其一二行治。埋沒於塵土。且升培從遊秉筆門下幾多歲。而不得一言以賁幽。是私情有所欠闕。燕閒之暇。若賜以數行文。以爲後來表阡之具。則是不棄其不肖。而大有貺於先子也。玆敢再拜先遣㙽兒。以俟進退耳。

上南損齋丈(漢朝)

拜違侍右。不知幾時。自知嚮德無誠。錯了路陌。多貽知舊之羞。又念前年合有進慰之事。而一向頹墮。賤疾時加。見今歲月已過。俱失所期。尋常自訟者久之。料外得逢便人詢。伏審似此潦暑。燕頤體度康衛。伏切慰仰之至。升培每被一番勞攘。頭風輒發。春夏以來。貼席呻痛。志隨氣昏。無所猷爲。至如誦說之工。不過以備談聽之資。而到今幷爲遺失。索然不記。何望其就得一分新知耶。深負愚山勸掖之意。又無以見平日景仰如門下長德也。其或恕其不及而不棄垂

KR9c1160A_B110_599L

誨耶。

答李土窩(之權)丈

日間得拜七月十五日書。土壤雖同。而江山少使。簡牒之傳。若是遅久。旣又闕然未謝。每念古人之八百里走人於潮陽。五千里致問於浙東。是何等精神契合。只自愧悚而已。因伏審彼時。燕頤體度康衛。賢子孫繞床歡侍。課業日就。尤庸贊賀萬萬。來敎累紙百言。雄偉神妙。年少矇學。未易窺旨。淸朝息慮之時。竊自整襟玩讀。大抵揚扢千古。軒輊百家。以風氣之升降。卜人聲之盛衰。畢竟以海東之音。爲曲終之亂。而慊焉有不足之意。噫。王風蔓草之後。聖人猶取於東魯而亟稱其師摯之始。則其取舍之微意。略可見矣。而况下於此乎。第愚魯之資。百無肖似。而奬詡太過。稱擬非倫。豈丈人病俗之人。務以剽竊爲工。故姑且謬爲期許。以爲激勸之方乎。反覆思惟。終未有一分可以承當者。重以慚悚。升培幼從鄕秀士。爲功令之藝。亦嘗以騈儷絺繪爲尙。私心甚大謬曰古君子立德立言。以垂光於後者。宜不在是。是以雖不免從衆覓擧。循守塗轍而非其好也。至如讀書爲文章。自是儒者之事。而但見其神雕鬼鎪。類不如朱絃疏越之

KR9c1160A_B110_600H

可喜。肥膩腥臊。擧未若大羹玄酒之無味。時復磨墨戛毫。竊效作者之體。而吻聲益悲。亦不能出奇。却思錢虞山所謂寧爲書生之步趣。毋爲巫師之皷舞。寧爲鶉衣短褐之蕭條。毋爲天吳紫鳳之補坼者。稍似有契於心。而亦未敢自以爲是也。嘗竊思之。文者貫道之器。而器之所在。道亦寓焉。凡天地之高大。山川之崇深。日月花木之燦然者。莫不有自然之文。自吾身心性命之間。以至君臣父子之倫。師友賓主之分。與夫宮室黼黻之美。玉帛兵戈之象。森羅鋪置。文理燦燦。莫不有所當然而不可易者。在易之象曰。剛來而文柔。柔上而文剛者。實是天地間自然之文章。故爲是文者。自夫未雕未琢之隱。而發之長言永言之餘。天然去飾。不費商量。不勞斤斲。隨所在而得其物物之眞面者。方可以語是道矣。太史氏雖未聞大道。而其爲文章。深得其道中之一事。且如今人讀遊俠傳。卽欲捐生。讀樂毅答燕惠書。卽欲流涕。讀灌夫傳。卽欲瞋罵。讀石建傳。卽欲撫躳。若此者何也。盖卽物而得其眞狀。故其抑揚起伏。變化模寫。雖千百載後。不啻如目見其事。由是言之。如子長。雖謂之聖於文可也。如公所稱孤雲益牧圃老諸公。其所處各異。故

KR9c1160A_B110_600L

其文亦不同。私竊論之。文昌以仙道爲文章。故其文如洞庭之歸雲。靑田之唳鶴。文忠以節義爲文章而夾之以道學。故其高峻處如翔鴈之叫霜。包涵處如淵魚之躍牣。至若益牧之出處見解。已有海東之月評。要之其爲自成一家。以鳴一代之盛則一也。靖節之詩。溫厚冲淡。發出天性。先儒稱晉代文章。惟歸去來辭一篇。而朱夫子雅誦諸詩。亦多取法。則來敎所謂大雅之手法。儘是的論。然未聞用力於集義養氣之工。則屬之於孟子之後者。政如黃憲之於顔子。不已過乎。詩者出於性情。取諸事物。自非成周之世粹然一出於正者。則便有所感之是非。所謂世道治化之影子。良以是矣。而西京之爾雅。黃初之綺麗。李唐之三變。不害爲當世之音。濂洛之聲。深得風雅之體。則恐未可遽以詩家之格例律之。而王陳之家道術分裂。則無怪其涸且索也。正聲在天地間。與道不息。觀於四時之錯行。萬吹之異音。九土之殊風。無往而非天機之所在。苟使聖人者在上。陳而觀之。詩之爲敎。恐不止於三百篇。若是者未可以專諉於時世也。執事自盛年治文章有法度。道里稍間。雖未得奉敎於門下。得之於京鄕士友之傳聞。以爲執事應時之

KR9c1160A_B110_601H

文。如繡虎如文象。變彩倒景。不可捉模。間嘗奉玩其晩來遣懷之作一二篇。則平醇簡當。發舒情性。與向之所聞者頗異。意其因物狀眞。玩心理趣。其䂓模制置。固已不謬於古作者矣。愚因是竊爲感焉。當 先朝之盛際。使得從事於奎苑。皷吹六經。則庶幾展發底蘊。揚厲鋪張。以鳴鴻朗之休。而卒之落拓彳亍。偃仰土窩。以自鳴一身之冲和。是則有數焉。然竆達本無異致。道理無乎不在。想有以洞見原頭。隨地盡分。吟風弄月。無非天趣之所寓。未暇以一二𥌒說爲解也。樑頌本非所閑。而被人轉督。有此妄計。不謂誤達崇覽。良切悚恨。窩韻重違長者之敎。只效塞譴之地。而亦蒙印可。愚山之會。晩後見到。則尊駕已發矣。自念後生年少。不有趨就於長者。則從何而有所受之益乎。每欲一造軒几。穩聽緖論。而百務撓奪。未副宿願。只有寤寐懸仰之懷矣。來敎末端之云。警切深至。不勝𧹞然。厚蒙眷愛。略㬥衷情。未知以爲可敎而終惠之耶。

與姜皓隣(世白)丈

日昨藍輿歷臨。弊篲增色。瞻望行塵。不得效錯薪之願。伏爲之悵仰也。因審日來。旅裏屨杖行處賞樂氣

KR9c1160A_B110_601L

候康泰。區區攢賀之至。升培來留酉舍。藥裹度日。卽欲進拜。而或恐駕已旋發則徒有石室惘然之歎。玆敢遞報於門下執事之人矣。

與南誠齋(漢皜)

奉違之濶。動至年歲。同壤先進。有如執事之多聞篤行。而不能源源薰沐。以牖蒙蔀。每念古人之千里過從。以面以書。如咫尺之邇者。是何等交際耶。尋常間只有愧嘆而已。秋凉入郊。伏惟靜裏起居味道益勝。升培鬂髮旣改。衰狀日添。比年以來。期制相屬。凉凉如行斷之鴈。不但爲秋懷之憭慄而已。奈何。

答姜文擧(世綸)

日自外還。履舃過廬。珠璣留案。惘然反復。有叔夜石室之歎。匪意又此專速。所謂羾濯在是矣。因審旆屆山門節宣增衛。尤切慰嚮之至。升培屬聞盧周祿之不淑。頃送家兒往視。今日當還。盛速豈可虛辱。明當進叙耳。

答姜文擧

每逢北來人。輒問徒御行聲。匪意此友歷訪。袖墜華墨。知已穩卸歸卧田廬。依舊淸凉境界。令人蹶然起坐。如逢弱水之好音也。因審令候動止無損於遠涉

KR9c1160A_B110_602H

之餘。尤爲慰瀉。升培近以頭風伏枕委痛。已涉一旬矣。道院任名。承匱荐到。享日斗迫。恐無以及期振作。是爲悶慮。水月庵事變。今始刱聞。先輩杖屨之地。再燼圖覘者。人心叵測。其在吾鄕。合有聲罪之文。盛示固當矣。已以此意作書僚任。可想悉矣。

與姜文擧

淵院雨罷。倐已月彀垂暮。悵想送日如年。伏惟玆辰。體履增衛。升培一味蕭颯。餘無奉喩。曾有傾盖之約。故亦嘗企待。豈忘與仲孺言耶。先輩有言曰無饌可速。只好相對一笑。此意誠美。望以今十一日。與舜三,幼淮諸勝。竝爲賁臨於鄙門齋舍。轉向萬塾。以爲暮春暢叙之地如何。過此鄙亦有礙。又不免差池一旬。更望趁今圖之。

與姜文擧

春事向半。山紅岸綠。不禁懷仰之思。豈曰無便。書未盡意。時有一枕栩蝴來往軒几。而覺來悵然者數矣。伏惟近日。令候康寧。升培客冬三朔。只從憂患中經過。而悠悠外恐。有時挨過。殆釋偈所謂更待何生度此身者。感人意也。惟整襟危坐。不敢廢存省之戒。而不知天意困拂此禿翁。作如何成就耶。衰暮缺界。合

KR9c1160A_B110_602L

幷未易。或有車馬南過之便。則可得一奉淸誨耶。

與柳象遠(尋春)

隔江聲塵。不啻婺閩之遠。有時野渡孤帆。入於夢想。未審和煦。德履進修益懋。升培春初兩月。從憂患中過去。今年尤覺衰颯。年前愚爺別集事尤體大。非陋劣之所敢與也。但遺書重校。是吾輩之責。不得以病辭。未知御者亦同之否。此去李友。卽吾妹壻也。爲白川先生之後。以其宗議各爲派譜。請丐一言之重於執事。但其平日無雅於門下。以執事與我有舊要。爲之先容。而適有拘碍。未得與之同造。然溯其先故。則皆爲契誼之間。亦幸賁之以一轉語。如何。

與趙子希(承洙)

客夏奉拜。只是劫界中寒暄而已。尙何足以爲慰耶。秋意乍生。伏惟經履節宣萬重。升培猶夫潰劣。而日間聞金谷權君之不淑。其內繼歿。驚惜無可言也。近又聞執事有卜居深入之計。信否。人生本無定居。我東族姓。孰非離鄕而居者。以高明計慮之精。閱理之熟。苟已確定於中。則固非愚淺之說所能移。然竊自念升培生而質鈍。索居無聞。幸得與執事同壤。雖不得朝夕奉接。以資薰掖之益。而居旣不遠。動或相際。

KR9c1160A_B110_603H

自以言語拙訥。未輒發端於講究。見解麁淺。不敢深討於精微。只默默相對。平平說過。而其於周旋應接之際。實有欣仰慕愛之心。每對鄕隣士友。未嘗不出語自夸曰。吾鄕丈席以下。有某某作者相繼。是則吾鄕之所以見稱於江右左久矣。執事奈何其猝然去此邦。而爲他鄕之重乎。福州古多君子長德。至今聞人達士仡仡相望。又不可以取去吾商望也。如我悾悾無聞。有無不足加損。將來提掖後進。成就人才之責。誰當任之。且執事商人也。家於甲長山下。累世名德迭鳴。棟宇隆然。基址布絡。桑梓邱墓。幾百年于玆。非有甚不得已之事。而一朝搬移。老弱踰越川谷。驅馳棲泊於數百里絶遠之地者。其意豈不以入山則薪樵不乏。水旱不加。讀書課農。種藥灌圃。杜門求志。經濟林下。欣然惟意所適。而無求於世也耶。以鄙意揣之。造化無全功。物理或倚伏。故天不能冬暖夏寒。地不能洛橘汶貂者。分定故也。自昔海東之人。或恨未生於中國。中國之人。亦有願居於吾東而卒不可就者。分之所不當得也。且山居饒薪而或有虎豹之憂。峽庄遠俗而間多盜賊之慮。篤志求道。安土敦仁。無適而不可。而舍已成之基。忽頻復之戒。第未知執

KR9c1160A_B110_603L

事一朝翩然良馬疾逐。回首香爐之松楸。甲長之巖臺。惘惘有離鄕去故之悲。將何以爲懷也。顧此孤陋。自失時應以後。徒有人琴俱亡之嘆。又聞執事趯然遠適。疇昔誠心親仰之意。未得一討胷中。而遽作婺閩之隔。不勝悵然之私。玆以尺書願挽賢者之車。相愛之極。不能無怨辭。而言不知裁。執事其不以管見而斥之。且恕其狂妄之誅則幸矣。

與柳敬夫(栻)

伏惟亢炎。侍餘學履萬重。仁里諸賢。俱得平安。想源源講究。討得好處。但有悵然神𨓏而已。升培當暑以來。與病相守。草草看書。輒不免遮眼止睡。其不能耐煩有得明矣。奈何。示事前者固已與論。而但以留待本事之少定爲告矣。今承來書。又悉通草。觀其立論。大與鄙意相違。貴作只是爲道院說。何與伸辨事耶。且儒者之文。貴於鋒穎潛消而理趣完具。亦足以見吾之所養而默愧乎彼心。使人讀其書。知其爲師門中模範。不亦善乎。而書中只滾同說王法邦憲。而都自擔當許多事。且彼渠跳踉等句。舊與道儒說話一般。尙何足以責彼耶。且念物論崢嶸如山。深言之則激石助瀾。反受其逞憾。淺言之則和泥合水。不足爲

KR9c1160A_B110_604H

辨雪。雖强令平淡說去。心之所發。豈能終和耶。若爾則名爲師門伸辨。而其實又取一番逆境。厚貽師門也。雖以朱夫子値僞禁之題。當時門人如黃直卿輩不爲不切。而未聞有擊皷訟冤聚衆敺擊之擧。豈非以義理之所可處者。不容不如是耶。吾輩旣不能講明道理。以爲尊師之地。而忍以他口鬨相遺耶。鄙意則徐俟事機之定帖。雖獨通未爲晩也。不得與執事共取傍人之笑。鄙名則勿書如何。

與黃麟瑞(趾煕○辛巳)

令胤之喪。天曷故焉。吾州後進人物渺然。知舊之期愛此郞。如金玉之珍而鸞鵠之秀也。况聞其資性沉雅。志期遠大。以執事鍾情之深。望實希光。宜有別異於人。何圖福善之門。乃有此事耶。竊想達觀有素。服履榮衛。能不緣是爲衰耶。升培每擬躳進一唁。而其如多病未自力何。以此如貴門文吉友。亦未效越人之問。其爲親知之棄必矣。自憐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