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R9c1167
卷15
冊禮慶科赴擧記
庚申春二月二日。 上冊元子爲 王世子。仍行三加之禮。禮成之日。上告于 廟社。大赦國中。設科取人。禮也志慶也。廼以三月設慶科庭試。命下之日。多士聳喜。八方咸萃。觀國之光者織於路而塡于街。自頖宮至旅舍。殆不能容。二十二日先設初試。分三所開塲。一所爲禮曹而通中樞府。至于光化門外。遂及漢城府前路。布以爲城。赴擧者三萬二千五百九十八人。呈券者爲一萬三千七百三十有七。二所爲太學之丕闡堂。至大成殿門外及于香橋。赴擧者三萬九千八百七十人。呈券者爲一萬五百二十。三所爲明倫堂。至于食堂之橋及於碧松亭。幷用布城如右。赴擧者三萬九千三百七十人。呈券
者爲一萬四千三百五十有七。合三所赴擧十一萬一千八百三十八人。呈券三萬八千六百十四。每所以賦表各取三百三十三人。合京鄕入格爲一千人。粤翌日 上親臨春塘㙜。設人日製。開塲自觀德亭。至觀豊閣。赴擧者十萬三千五百七十九人。呈券者爲三萬二千八百八十有四。而京二千二百十一。京畿三千五百八十六。海西三千一百十一。關西三千一百七十三。湖西六千九十六。關東一千二十五。北關如關東。湖南四千七十。嶺南五千二百三十一。華城三百六十八。廣州三百五十六。松都二百十。江都九十。濟州三。不書居住者七百六十有六。上以鎬京辟雍自西自東自南自北揭賦題。京鄕取壯元各一人賜及第。其次三下一百人付初試。京十畿十。海西關西各八。湖西十一。關東七。湖南嶺南各十一。北關八。華城五。廣州松都
江都各三。濟州二。而又其次次上各人施賞。排比京鄕如三下之例。惟濟州減一。華城加一。猗歟壯矣。於乎盛矣。自試闈以來。擧子之觀光未有如此之多。初試之入格。亦未有如此之多也。余於是日。赴擧于一所。以表入格于三等第二百六十七人。題則擬周羣臣賀二南之化。如春風和氣及物則生。試官則行護軍李尙度,行副護軍金達淳,副校理金履喬,副司果李東煥也。
翰苑題名記
聖上嗣位之十年庚午四月十一日。 上命翰林會圈。別兼春秋臣朴周壽,臣申在植,藝文館檢閱臣李光文會坐于藝文館。以承政院注書李紀淵,新及第李龍秀,洪敬謨,朴齊聞,金陽淳五人圈點以聞。 上可之。二十日 親臨春塘㙜。召試圈中人。以暎花堂銘揭題。監春秋館事右議政金思穆,大提學南公轍,同知春秋館事
洪奭周考試。取三人李紀淵,洪敬謨,金陽淳俱以三下入格。而陽淳居首。敬謨,紀淵爲二三。陽淳當日付檢閱。直于右史堂。而之次之間月付職卽例也。廼於六月初一日。藝文館直提學臣金在昌,別兼春秋臣朴周壽,臣朴綺壽,臣申在植,檢閱臣李光文,臣金陽淳等啓曰。檢閱二員未差。本召試被抄人新及第洪敬謨付職當次。薦狀公事依例成送吏曹。緣由謹具啓聞。 上允之。吏曹單付臣敬謨爲藝文館檢閱兼春秋館記事官。政院牌以招之。以別兼春秋朴綺壽有嫌。納牌不進者再。 上燭其狀。遆綺壽而罷臣職以違牌也。至七月二十九日。叙臣還付職。臣承牌謝恩。替直于右史堂。八月初一日諸僚會于藝文館。行相見禮及古風戱。題名于翰苑先生案。新入翰苑之三日始行之者。亦古例也。是日召試被抄人李紀淵當次又付職。替入于
右史堂。敬謨移直於藝文館。右史堂在政院之堂后而直於堂者稱下番。藝文館在仁政殿之右而直於館者稱上番。位居左右史之上者稱預備。預備者上下番中有故則替而代之之謂也。自奉敎以下謂之翰林者。高麗初監修國史。修國史侍中以下至二品兼。修撰官翰林院三品以下兼。至忠宣王倂於文翰署爲藝文館。故本朝以是稱之而亦號其署曰翰苑云。我國家設藝文館。專掌詞命。又置奉敎待敎檢閱等職。攝春秋兼銜。撰時政記。是之謂史官。而不使銓擬。必以薦授。在昔議薦時。擇其新進之有文學者。焚香告天而薦之。其誓文末曰薦非其人。天必殃之。所以重史事而嚴其選也。 英宗辛酉以新進躁競之弊。罷史薦。立館閣會圈法。 正宗元年丁酉。仍其圈而益峻選法。命以新選檢閱。繼於舊薦。於是乎史選絶而復續。史官淸而
又華。豈不休哉。我王考文獻公以 英宗癸酉。從祖叔父以 正宗庚戌。相繼是職。今不肖亦踵武而忝叨。一門之三世掌綸。非不榮耀。誠恐有非其人之歎。可不懼哉。可不愧哉。啓功郞行藝文館檢閱兼春秋館記事官洪敬謨記。
太學頒糕記
庚午八月初九日。卽 元子宮初度誕辰也。 上宣饌于大臣閣臣曁承史。又下一槕於政院。敎藝文館檢閱臣洪敬謨曰爾其領往太學。頒糕于諸生。臣承命出宣仁門。乘傳馳詣頖宮。與成均館司成金啓河。招致東西齋生。列坐於明倫堂前庭。諭以 上命而頒之。諸生拜稽歡欣。均飽以恩。臣頒訖復命。退而歎曰於休。我 聖上受上帝祉。纘 列祖緖。光膺餘庥。篤生 聖子。居然爲文王之無憂。而邦基之鞏固。譬如泰山而四維之也。及夫懸弧之月日載周。衣尺之
若干漸長。寢弄提孩之際。已有室家君王之象。上以供 殿宮之歡。下以副謳歌之頌。小大之是日歡抃。無異吉慶之初。矧又積雨開霽。瑞日晶光。儀文物采煥然增色靑邸之內。非徒戱百玩之具而已。亦以餙喜之意。宣饌于近侍之臣。頒糕於首善之地。以賁是日之慶。猗歟那歟。豈不盛哉。昔歲辛亥。我 聖上初度誕辰在於六月十八日。而 正宗試士於丕闡堂。頒糕以餙慶。臣隨諸生之後。載欣載飽。今於二十年之後。復覩斯慶。承命躬頒如辛亥之時。臣史官也。秉筆志慶書諸于策。又爲之記。以頌我 聖上啓後篤慶之休。昭垂無極。啓功郞藝文館檢閱臣洪敬謨恭紀。
扈駕華城記
庚午秋八月二十七日。 上幸華城。將祗謁于 健陵 顯隆園禮也。兼以告 元子誕生慶也。
是日丑正。行都承旨洪義浩,行左承旨李海愚,行右承旨李好敏,左副承旨徐有聞,右副承旨金相休,同副承旨申在明,假注書趙毅淳,洪羲祖,記事官金陽淳,洪敬謨,檢校直提學朴宗慶,洪奭周,直提學李存秀,檢校直閣李魯益,檢校待敎朴綺壽以次詣閤外伺候。鼓三嚴。 上具戎服乘駕轎。由宣化門協陽門。出敦化門進發。兵房承旨徐有聞,假注書洪羲祖,記事官洪敬謨班於衛內。出崇禮門至栗園峴。雨大霔。夜黑如㓒。燈燭明滅。命侍衛軍兵雨具。歷羅業山前路蔓川。抵鷺梁沙塲。 上降駕轎。乘馬少駐。兵曹判書金履度跪啓禀渡涉節次。宣傳官擧行如式。駕過舟橋。詣龍驤鳳翥亭入行宮。承史侍衛侍立於門外。天明 上改具軍服。乘馬以出。冐雨進發。路頗泥濘。馬不能前。由萬安峴文星洞詣始興縣行宮。晝停少頃。直下三吹。進發
至肆覲坪。與兵房承旨進駕前奏。判府事韓用龜路左祗迎之由。申後到華城。由長安門新豊樓入中陽門御行宮。酉初詣 華寧殿展拜還內後。命承史侍衛權退。與兵房承旨注書留宿閤外。二十八日將詣 陵園。軍令已下。輿衛亦戒。而雨勢滂沱。終無霽意。藥院政院口啓請寢軍令。 上答曰 陵園展拜。是伸微誠也。冐雨行事。反欠於誠禮。當於明日展拜矣。仍出御壯南軒。召見水原府留守金履翼。禀事閣臣沈象奎纔命退。敎于政院曰俄者口批。雖以爲百官軍兵之勞苦爲言。雨勢之沾濕。道路之泥濘。有異於寒暑。則明日必無異於今日。展拜日子以今日還爲進定。 華寧殿酌獻禮。亦於還宮後當隨時爲之。仍直下三吹。出御駕轎。諸承旨奏以雨中動駕。非徒上下之失儀。亦有違於節宣之方。 上不許。左議政金載瓚,右
議政金思穆諸閣臣玉堂自外班而入。進詣轎前合辭口達曰。 陵園展謁。異於 廟宮。顧今雨猶不止。上霑下濘。難以周旋。伏乞更頒軍令。俾誠禮無苟。節宣適宜焉。 上又不許。大臣諸臣更辭連達。 上曰左相所奏誠禮二字。極爲切當。 陵幸日子更以明日爲之。降轎還入行宮。午詣 華寧殿行酌獻禮。 親臨新豊樓。賜饑民米。還內命承史侍衛權退。與兵房承旨注書留宿閣外。二十九日宿雨開霽。天宇淸朗。卯正 上具戎服。乘馬以出中陽門八達門。先詣 健陵行親祭。次詣 顯隆園。如謁 陵禮。還 健陵齋室。少頃進發。至大皇橋。敎承旨曰歷臨明倫堂。試取本府儒生。駕到校宮外下馬。入御明倫堂。儒生無一來待者。先以齋生數人入塲行禮懸題後。進發還行宮。申後 上御奉壽堂。觀御前前排及武藝廳武技。命召
兵房承旨及翰注入參。日向夕。以司謁敎曰右承旨與翰注來待延和門外。好敏,羲祖,敬謨趨入門外。 上御藍輿詣西將臺。好敏等隨至臺下。 上少駐還內。夜考試取。金喆遠一人賜第。命承史侍衛權退。與兵房承旨留宿閤外。三十日卯初。 上將還宮。具軍服乘馬以出長安門。進發至遅遅臺。命禮房承旨奉審碑閣。駕次肆覲坪前路下信箭。開左列作門。召見判府事韓用龜。詣始興行宮晝停。少頃進發。涉鷺梁舟橋。歷臨南關王廟。 上具甲冑行奠酌禮。承史侍衛獻官俱以甲冑行事訖。進發還宮。問安後還直于翰苑。藝文館檢閱臣洪敬謨恭紀。
太白山曬史記
國朝實錄成印。藏于外史庫。盖藏之名山之意也。國初分藏於忠淸之忠州。慶尙之星州。全
羅之全州及京之春秋館。 宣廟壬辰之亂。或失於兵。或燼於燹。惟全州者獲免。亂平移置于江華之鼎足山城。至癸卯始設局更印。分藏於春秋館及關西之寧邊妙香山。嶺南之奉化太白山。關東之江陵五臺山。而後以妙香之地近上國。移藏于湖南之茂朱赤裳山城。每三年遣史官奉審而曝曬。 上之十年庚午。爲三年之次。臣以左史承命。九月十八日乘傳馳到于奉化之太白山史閣。閣在太白之麓。傍有璿源閣。俱於 明宗元年丙午刱建。置參奉二人僧軍三名守之。臣具公服祗拜于璿源閣及史閣。開閣奉審。閣之上樓。奉安 列聖朝實錄御製及誌狀。下藏各都監儀軌與先輩文集。次開璿源閣。上樓奉審璿源譜牒。是日也山嵐曀濕。不得曬陽。止宿於閣下。厥明晩始開朗。使僧軍奉出實錄。曝曬於閣庭。第一櫃 太
祖朝實錄三冊。 定宗朝實錄一冊。 太宗朝實錄十六冊。合二十冊。第二櫃 世宗朝實錄二十冊。第三櫃 世宗朝實錄二十四冊。第四櫃 世宗朝實錄二十三冊。 文宗朝實錄六冊。 端宗朝實錄五冊附錄一冊。合三十五冊。第五櫃 世祖朝實錄十八冊。 睿宗朝實錄三冊。合二十一冊。第六櫃 成宗朝實錄二十冊。第七櫃 成宗朝實錄二十冊。第八櫃 成宗朝實錄七冊。燕山君日記十七冊。合二十四冊。第九櫃 中宗朝實錄十八冊。第十櫃 中宗朝實錄十五冊。第十一櫃 中宗朝實錄十五冊。第十二櫃 中宗朝實錄五冊。 仁宗朝實錄二冊。 明宗朝實錄七冊。合十四冊。第十三櫃 明宗朝實錄十四冊。第十四櫃 宣祖朝實錄十三冊。第十五櫃 宣祖朝實錄十三冊。第十六櫃 宣祖朝實錄十三冊。第十七櫃
宣祖朝實錄十三冊。第十八櫃 宣祖朝實錄十三冊。第十九櫃 宣祖朝實錄十三冊。第二十櫃 宣祖朝實錄十三冊。第二十一櫃 宣祖朝實錄十三冊。第二十二櫃 宣祖朝實錄十二冊。第二十三櫃 宣祖朝修正實錄八冊。第二十四櫃 仁祖朝實錄十三冊。第二十五櫃 仁祖朝實錄十二冊。第二十六櫃 仁祖朝實錄十二冊。第二十七櫃 仁祖朝實錄十三冊。第二十八櫃 孝宗朝實錄十一冊。第二十九櫃 孝宗朝實錄十一冊。第三十櫃 顯宗朝實錄十二冊。第三十一櫃 顯宗朝實錄十一冊。第三十二櫃 顯宗朝改修實錄十冊。第三十三櫃 顯宗朝改修實錄十冊。第三十四櫃 顯宗朝改修實錄八冊行狀一冊。第三十五櫃 肅宗朝實錄補闕十冊。第三十六櫃肅宗朝實錄補闕十冊。第三十七櫃 肅宗朝
實錄補闕十冊。第三十八櫃 肅宗朝實錄補闕十冊。第三十九櫃 肅宗朝實錄補闕十冊。第四十櫃 肅宗朝實錄補闕十冊。第四十一櫃 肅宗朝實錄補闕十三冊。第四十二櫃 景宗朝實錄七冊。第四十三櫃 景宗朝改修實錄三冊。第四十四櫃 英宗朝實錄十二冊。第四十五櫃 英宗朝實錄十一冊。第四十六櫃 英宗朝實錄十一冊。第四十七櫃 英宗朝實錄九冊。合四十七櫃六百四十八冊。一一辟塵後。換入紅袱。芎菖等去蠧之物。還安于閣。翌朝山霧滿塞。午後又奉出第四十八櫃 英宗朝實錄九冊。第四十九櫃 英宗朝實錄十冊。第五十櫃 英宗朝實錄十冊。第五十一櫃英宗朝實錄十一冊。第五十二櫃 英宗朝實錄八冊。第五十三櫃 正宗朝實錄七冊。第五十四櫃 正宗朝實錄八冊。第五十五櫃 正
宗朝實錄七冊。第五十六櫃 正宗朝實錄七冊。第五十七櫃 正宗朝實錄八冊。第五十八櫃 正宗朝實錄七冊。別櫃第一光海君日記中草三十二冊。第二櫃光海君日記中艸三十二冊。合十三櫃一百五十七冊。御製御筆誌狀寶鑑合十二櫃。辟塵去蠧。如昨日儀。並爲還安。仍卽封鐍。書臣謹封。二十二日印封史閣璿源閣外門。還宿奉化縣。十月十二日復命。臣竊惟我朝聖繼神承。重煕累洽。精一執中之心。神功至化之妙。與天地同其量。與鬼神同其運。夐越千古。卓冠百王。各有實錄之紀事。而秉筆之臣固難以摸畫天日。然所載者罔非實跡。所蘊者罔非實心。則是錄也當與二典三謨並傳於無窮也。噫秦焰一熾。六籍盡灰。典謨諸篇。幸賴汲冢孔壁之藏。使後世之人。皆得以觀聖人之治。究聖人之心。此我 聖朝分置史
閣。尊閣實錄之微意也。臣猥忝木天之任。抽石室金匱之書。效誠於曝曬之役。其爲榮幸。曷可少哉。詳記顚末。以備太史氏之考焉。藝文館檢閱臣洪敬謨恭紀。
春塘臺記
春塘臺在昌慶宮後苑。在昔 成宗世。苑中生䓗。一本九莖。謂之瑞䓗。環石以培之。燕山乙丑因而築臺。卽是也。臺面東而高高。四望而同。上有畵閣曰暎花堂。下有方池曰春塘。堂之後又有池曰芙蓉池。池可方舟。臨池而亭曰芙蓉亭。是內苑也。臺之左稍下而有門曰石渠。由門而又入金馬門。有堂翼然曰魚水堂。堂下有小方池。池左有小畵閣。堂之西層樓廻廊。聯亘而峙。相接于內苑。堂之後多亭樓。自石渠門歷不老門而下。東逶西迤。轉入茂樹叢林之中。有玉泉流觴之處。望春亭尊德亭籠山亭水澤齋玉蝀
橋諸勝。而深嚴之地。到者稀焉。幷不得詳。臺之右度小矼而有門。與暎花堂甍桷相連。向東而開曰宜春門。是自昌德宮通于㙜之門也。過門而有小阜遮㙜而護之。因阜而外成一字坡陀。是謂丹楓亭。亭雖不搆。上有楓林故名之也。坡盡而谷于西。有內侍掖屬守直之所。折而東下數百武。又度石橋少轉而南。墻以環之。接于宮城之東。門焉曰靑陽。靑陽之外直通于明政門之外弘化門之內。過靑陽而東少上而穿宮城曰月覲門。是拜 閟宮之路也。又過月覲而北行數弓許。又門於宮城曰集春。是通頖宮之路也。自此轉折過魚水堂後。躡級山脊而上。是苑之地窮處。而有門曰集成。卽入 皇壇之路也。塘之右爲輦路。而路右有水田幾頃。薑田幾畦。田頭搆小閣曰觀豊。卽 列朝觀稼之所也。臺之前有射塲。塲之畔有觀德亭。亭之左小阜峙
焉。每設試圍。坐於阜者必魁。故名曰壯元峯爾。其草木鳥獸則大木豐林奇花佳樹。翯翯之鳥濯濯之鹿。無不咸若。四時之景。隨序不同。而睇之所矚。應接不暇。樂亦無窮矣。是臺也在苑之中。而一苑之勝咸萃於臺。 列朝所以有事則必臨焉。試士於斯。閱武於斯。以至乎觀射焉賞花焉。一游一豫。各有其度。匪如漢之太乙太液之爲侈游觀之方。而殆若周之靈㙜靈沼之爲行仁政之所也。夫謂㙜曰春。謂塘曰春。而曖然者春藹然者仁。則春是仁也。今我 王在在㙜 王在在沼。豈徒爲時游觀。節勞佚而已哉。覆燾萬物。涵育羣生。若天之仁。化無不沾。與物皆昌。若春之仁。出治之本爲政之要。罔不在於是。而鴻化煕煕。厖澤洋洋。躋一世於春㙜壽域之中。則民樂有㙜。民樂有塘。如周之百姓樂文王之德而頌美名於㙜沼也。孟子曰賢者而後樂此。
臣敢以是寓戒於頌。藝文館檢閱臣洪敬謨恭紀。
列聖朝實錄燼餘洗草記
辛未閏三月初六日夜。香室火延燒藝文館。下番檢閱臣朴齊聞走詣閤外。以 列聖朝實錄奉出之意入禀。急開上樓。奉實錄。纔出六櫃。火益熾不得更入。 列聖朝實錄三十櫃。合三百五冊。御製御筆誌狀寶鑑。 當宁時政記。下樓所藏儀軌文集等諸冊。更未搜出。幷爲灰燼。時臣以別兼春秋。出直家食纔三日矣。望見火光燭於大內。馳詣闕入仁政門。火炎炎環香室藝文館團作一紅爐。三營將臣率軍人輦水救之。內三廳武士毁光範門以斷之。盖館連於門。門連於仁政殿月廊。而毁而斷之。故更不延燒。只燒盡香室藝文館而已。翌日與諸僚會于仁政殿月臺。審視奉出六櫃。卽 正宗朝實錄。
而自十六卷癸卯下。至五十四卷庚申下三十七冊附錄一冊。合三十八冊五櫃。 端宗朝實錄五冊附錄一冊合六冊一櫃也。權奉於承政院樓上日記所奉之傍。廼令軍人開灰掘燼。焦紙爛葉堆積如山。又使館吏收置于笥。笥凡十餘。依實錄新印後洗本艸之例。以洗其燼餘。禀定而卜日於十二日。臣與別兼春秋李光文,李紀淵,檢閱朴齊聞。具公服陪奉出彰義門外遮日巖。洗草如例。更衣於洗劒亭上。酌酒相酬。散步於泉聲嶽色之間。日向昳而還。夫國朝實錄之分藏外史閣。而一本之又藏於本館。卽副在京師之意也。藏於本館者如外閣。而壬丙之縕。 列朝實錄盡燬於兵燹。今其所在。卽自仁祖朝以下至 正宗朝實錄三十五櫃。而五櫃僅爲奉出。 端宗實錄則 肅廟戊寅復位後纂修者。而亦免於火。其亦幸矣。噫藏之名山
則副之有無。無足輕重。而 列朝紀實之書。前後皆燼。金匱無尊閣之文。木天爲沙礫之塲。斯豈非關國家一時之運耶。臣等職在史官。戒忽无妄。致此欝攸之灾。延及秘藏之書。不職之罪。誠不可逭。而猶復以玆事反作名亭之遊。能不靦然而悚乎。凡我諸僚。勿以逭於罪爲喜。媒以遊爲樂。職事其居。克敬克謹。則庶可以贖平日不能飭護之罪也。旣已勉諸僚。遂記之如右。以眎夫後之叨史職者。承議郞行龍驤衛副司果別兼春秋臣洪敬謨恭紀。
迎文堂夜對應製記
六月二十一日夜。漏鼓三下。 上命召儒臣行夜對。參贊官臣宋知濂,侍讀官臣鄭元容,檢討官臣趙琮鎭,直閣臣李光文,假注書臣李鐸遠,別兼春秋臣洪敬謨,記事官臣朴齊聞詣閤外。上御迎文堂引入。知濂等以次進伏於退楹。
上命開講。元容,琮鎭進講孟子盡心篇。分讀上下編。各陳文義訖。 上曰今欲宣饌。而夜氣猶熱。退食于尙書省。騎曹捴府堂上亦與之同。仍命退諸臣。退待於政院。少頃宣下內饌一槕。以司謁傳于諸臣曰食已。以夜對筵罷受內饌爲題。各製五七言一絶以進也。諸臣拜受均飽。拈韻共賦。各自書進。時已漏撤矣。翌朝考下。臣以三中一居第二。臣竊惟我 聖上聡明英睿。高出百王。日御經筵。以究乎三聖人心法之傳。而雖於靜攝之中。少無燕安之樂。三講之餘。數引當直之員。討論之咨訪之。此又不足則繼之以召對。召對之不足則又行別講。至于夜對而不遑蹔暇。此聖功也。昔我 成宗大王終始典學。每召儒臣講論經史。參究治道。始命經筵官二員直宿而頻行夜對。嘗御寶慶堂。召經筵官朴孝元講國朝寶鑑。論君子小人治亂成敗之
迹。仍諭曰人君不學而能治國者鮮矣。命賜酒夜分乃罷。 先王好學之誠。逈出尋常。而二紀升平之治。罔不本於此也。今我 聖上繼志之孝求治之方。亦惟在於講學上監法。尤豈不欽頌萬萬乎。至於講筵諸臣之使之各言其志。不過講學中餘事。夫豈以臣等之一時榮寵。艶詑於同朝而已哉。別兼春秋臣洪敬謨恭紀。
隆武堂內射記
秋七月四日 上親臨資政殿。行玉堂會講。纔退出閤外。司謁以 上敎傳于諸臣曰承史閣臣。當試射于內苑。來待于淸商門。左承旨臣李羲甲,右承旨臣金相休,左副承旨臣洪羲俊,假注書臣金載成,臣李鐸遠,兼春秋臣劉㵙,別兼春秋臣洪敬謨,直閣臣李光文,待敎臣李龍秀等。各持决拾詣門外。 上自資政殿由閣道輿而進。諸臣迎于路左。隨後而入。 上御隆武堂。
命有司抗帿如式。勅諸臣射。臣左執弓右執矢趨以立堂之庭。與載成,鐸遠,㵙耦而射。矢回回以低。不及帿中半而墜於草中者。十廵皆如是。諸臣之射。皆與臣同。而獨羲甲獲二中。旗爛然以擧。鼓塡然以動。射畢環立于庭。賜羲甲箭竹二浮。宣饌于諸臣。俾於前共啜之。且敎曰以隆武堂內射爲題。製七言律以進之。仍命司謁取試紙分給於諸臣。諸臣食訖。拈堂字爲韻。手書製進而退。夫射者六藝之一。固是聖門之餘事。而於以觀德而威重。故亦爲有國之所重。盖文不可以偏也。今我 聖上萬幾之暇。頻試宿衛將士於內苑。又於是日命召經幄之臣。先之以會講。以資政治。申之以觀射。以隆武事。又命以分韻試藝。使經幄近侍之臣。咸須乃文而乃武。是豈但一時之觀而已哉。記曰一弛一張。文武之道。傳曰文武幷用。長久之術。敢以是寓祈
祝之悃。別兼春秋臣洪敬謨恭紀。
景賢堂召對記
七月初六日。 上御景賢堂。行入直武臣會講。行左承旨臣李羲甲,右承旨臣金相休,假注書臣鄭禮容,記注官臣洪宅柱,別兼春秋臣洪敬謨分左右進伏。入直宣傳官武兼宣傳官各門守門將各所部將等以次進。講武經諸篇訖。 上曰召對爲之。禮容承命出傳。還奏曰玉堂上下番俱空矣。 上曰檢校待敎李光文直於內閣而方帶玉堂。使之詣閤。禮容纔趨出。 上曰洪敬謨已經玉堂乎。羲甲曰姑未經矣。 上曰何爲而尙未經乎。羲甲曰陞六於館錄已完之後。而都堂圈姑未爲之。故未經矣。 上命書傳敎曰別兼春秋洪敬謨副校理除授。先進講後謝恩。仍命執冊以前。參贊官金相休,侍讀官洪敬謨,假注書鄭禮容,記注官洪宅柱。各持孟子
第五卷進伏。命開卷讀奏。臣讀萬章下篇自孟子集註大全卷之十。止其中非爾力也。 上曰文義陳之。臣起而對曰臣簪筆登筵。千萬不自意伏蒙特除。惶恧靡措。無所仰達者矣。 上曰以此道覺斯民。道是何道耶。臣對曰道是堯舜之道矣。 上曰耳不聽惡聲。惡是何聲乎。對曰惡是淫邪非僻之聲矣。命掩卷先退。臣退出謝恩。仍直于弘文館。噫朝家用人。最重文官。文官之職弘錄爲首。而置之深嚴之地。畀以啓沃之責。由是而君德闕遺可補也。廟議得失可言也。其爲任至重。故其爲選絶嚴。雖古之鴻匠宿儒。猶且副衆望而參兩選然後始可居之。若臣者通籍纔三載。而遽陞銀鞓之列。猶廁蘭㙜之直。榮已極矣。願亦足矣。今乃不由乎本館。亦不由乎都堂。而朝登珥筆之筵。濫紆橫經之榮。眷顧夐絶。同朝艶觀。前席咫尺。逃遁不得。雖已進
講而退。惶恧靡措。如夢非眞。况今我 聖上聖學卓越。三接冞勤。是誠千載之嘉會也。遴揀講官。視前尤別。何所取於臣身而有此非常之誤恩也。臣本少而失學。仍成荒嬉。尋常文字。往往有難曉。空踈謏謭之狀。實莫逃於淵鑑之下。則橫經問難。非臣所可能也。因文釋義。非臣所可爲也。昔宋臣蘇軾纔擢科。英宗卽欲授制誥。魏公韓琦言他日自當爲用。今驟用之則士未必以爲然。英宗聞而不拜。以軾之文章才學。當時老成之言猶如此。以臣比軾。不啻星淵。而今之館職。卽古之制誥也。軾之不得於英宗者。臣敢得之於 聖上。在臣身非不榮耀。誠恐有累於則哲之明也。重爲之惶恧靡措也。通訓大夫弘文館副校理知製敎兼經筵侍讀官春秋館記注官別兼春秋臣洪敬謨恭紀。
瑞巖記
巖在慶煕宮之內苑德游堂北。宮卽 元宗舊邸也。望氣者言邸有王氣。巖亦稱以王巖。故光海忌之。營闕於此以壓之。及 仁祖大王反正後。凡光海時諸宮觀皆罷。獨此宮以 元宗之邸不罷。而名之曰慶煕。奉 仁穆大妃入御此闕。且 仁祖以 元廟之子。入承大統。王巖之稱至是乃驗。 肅廟戊子。親書瑞巖二大字刻于石。安於巖前。錫以匣之。 英宗癸巳。命近侍諸臣往審之。依瑞麥頌故事。作頌以進。宮爲 肅英兩朝時御。而 正宗移御昌德宮。置假將守之。臣於布韋時。因假將而得以游宮中。始見是巖。嵌蒼之色。磅礴欝䓗。如乕之踞如龜之曝。殆白嶽之餘氣融結而成者也。歲辛未我 聖上又移御是宮。臣更直于翰苑玉署。晉接之處。多在於德游隆武之堂。出入之際。或過內苑深嚴之地。故又得以見是巖焉。是巖也不過尋常
拳石之大。而俗號之稱王者。亦不過以其大於拳石之故也。夫以尋常之拳石。適在於 元廟毓德之邸。 聖祖肇基之宅。得其名而殆若預示之兆。是誠莫之爲而爲也。而孰知夫俗稱之號。竟爲符應乃如是耶。此實爲國之禎祥。而國家所以瑞之者如漢之樓桑。寶之者如周之弘璧。嘉名以錫之。寶墨以題之。昭示于來許。於是乎巖之名名於一國。而其爲瑞也益彰大矣乎。巖兮巖兮。不磨不泐。衛我宗邦。鎭我洪基。如泰山磐石之安。永垂萬億年不拔之勢。則不徒爲邦國之瑞而已。豈不休哉。臣拜摩挲。庸寓祝岡之誠。別兼春秋臣洪敬謨恭紀。
繫馬樹記
繫馬樹棗也。樹二。一在慶煕宮興政堂西之通陽門內。一在興政東之興泰門內。卽 元宗在邸時栽植者。而嘗繫馬於樹故名之也。邸仍爲
宮而樹枯不華。 顯宗辛丑樹忽復華而實。是歲八月 肅宗誕降。後又不實。至 正宗辛丑又華而結子。翌年壬寅九月 文孝世子生。盖異瑞也。夫是樹也。厥初栽植。雖是 聖祖之所親封。然瓊華又謝。秋而不實。則與尋常草木未之或殊。而夫豈知孔廟之枯檜。忽作漢苑之起柳也哉。噫靈根毓種德之慶。碩果驗發祥之休。一線春光。每回於 聖人篤生之時。前後辛丑若合符契。天運之往復。物性之榮枯。可見徵應之不忒。而實爲后皇之嘉樹。事匪偶然。祥也宜矣。臣於出入之際。每過樹下。樹挺立門內。築以壇之。古根踈榦。森然有畵意。栽植年月雖不可攷。要之爲二百餘年。儘是國家之古物。自不覺使人起敬。而且况 聖祖之手澤尙存。邦國之禎祥可占。於是乎樹爲一國之所珍重。而愛惜之培護之。則是豈與尋常草木未之或殊歟。書
曰天命弗僭。賁若草木。雨露以霑濡。神鬼以呵護。迓續滿天之和氣。長符繞電之休徵。則於是乎樹爲千萬世之所珍重而愛惜之培護之。其永不窮。臣以是頌之。別兼春秋臣洪敬謨恭紀。
恩賜上林稻記
八月二十八日。臣以副修撰豹直于弘文館。 上以上林水田所監穫租一包。頒下於本館。臣與修撰臣洪儀泳拜稽首謹受。又分于諸僚各一斗。盖例也。洪惟我 列聖朝元元本本之盛德大業。重我民天。每於正月上辛。 親行祈糓于國社國稷。時以用享于先農。躬執耒耕耤田。以率八域。元朝下十行綸。俾三百有六十守宰身爲田畯。四五月之間旱則禱 廟社山川。亦必以躬焉。其得雨。簡戎卒從官。南出郊幄於斯。觀苗之興。及秋而熟。奄觀銍艾。以歲爲常。監先無愆。又於內苑作水田。自耕播之時。至于刈穫
之節。無不臨視。其登糓也。頒租于近侍諸臣。噫我 列朝卽田之功。後豳周初有之事。而亦多豳周所未有之事。用是以民不奪時。各盡乃心。服田力穡。仰事俯育。以壽我民命。以固我邦本。此國家所以萬億年惟休者。專由於務本而重農也。豈不休哉。水田在於春塘臺下凡幾畒。傍治圃種薑。畒上有彩閣數楹。扁其眉曰觀豐。卽列聖觀刈之所也。謹按國朝寶鑑。 成宗六年敎曰農桑國之本。必身親見之。乃知蠶耕之理。其令後苑樹桑作水田。苑之水田。似自 成宗世始。而又按 世宗十一年。命儒臣以方言譯農書。頒于中外。敎曰歲丁巳於後苑試治田。極人力遇旱不爲灾。禾頗稔熟。然則水田之始。似在於 世宗世。而亦未敢知必始於何時。盖自國初有之。而尤以仰 列聖朝元元本本之盛德大業。重我民天也。弘文館副修撰臣洪敬
謨恭紀。
王世子入學圖記
三代盛時。莫不有學。而自天子之元子衆子。公卿大夫元士之適子。莫不入焉。皆將有天下國家之責。故不可以不敎也。是以古昔聖王㝡重入學之禮。尊道而贄見於外傅。屈貴而齒讓於多士。其儀文之備。禮節之盛。顧不重且大歟。猗我 春宮邸下。尺衣漸長。睿德夙就。廼於是年莫春。祗謁先聖。受書於博士。辟雍行禮。百神湊喜。橋門環瞻。萬目俱聳。 宗社億萬年無疆之休。自今日伊始。而魯宮泮水之頌。罔俾專美於古也。禮旣成。春坊諸僚繪畵其事。賁餙盛擧。傳眎後世。敬謨躬覩盛儀。舞蹈隨後。不任與榮之喜。旣以弁其首。且紀其儀文禮節之顚末書于左方。
第一㡧曰出宮儀。是日翊衛司勒所部。陳仗衛如常。司僕寺僉正進輦於弘化門外。進輿於宮門外。侍講院輔德徐鼎輔,兼輔德李憲琦,弼善李鍾穆,兼弼善洪敬謨,文學金炳球,兼文學尹應大,司書金在元,兼司書李奎鉉,說書南履懋,翊衛司翊衛李章顯,李洛秀,司御兪殷柱,吳慶元,翊贊鄭東晏,李達模,衛率吳敏常,李憲承,副率韓成履,宋啓栢,侍直鄭錫敎,趙濟晩,洗馬鄭久容,李羲碩俱以黑團領。就重華門外。分左右相向北上。陪衛之官。翊衛二員佩雲劒。司御二員佩弓矢。都捴府兵曹堂郞各一員。別軍職二員。武兼八員。各服器服。俱詣閤外奉迎。前一刻禮貌官(兼輔德)進詣閤外。跪贊請內嚴。少頃又白外備。 王世子具雙童䯻空頂幘衮龍袍。乘輿以出。禮貌官前引。翊贊負印前行。(待乘輦。以印載馬。)繖扇陪衛如常儀。由貳極門銅龍門景化門集禮
門。至弘化門東挾以出。禮貌官跪贊請降輿乘輦。 王世子降輿乘輦。禮貌官跪贊請少駐。陪衛之官乘馬。禮貌官跪贊請進發。俯伏興退。輦動宮官皆乘馬陪衛。路由舘峴。至成均館。成均館同知事鄭尙愚,李龍秀,大司成洪羲俊率儒生道左序立。 王世子至廟東門外下輦所。禮貌官跪贊請降輦。 王世子降輦。禮貌官前引入便次。繖扇陪衛如常儀。
第二㡧曰酌獻儀。辰正三刻。禮貌官進詣便次跪。贊請內嚴。少頃又贊請行酌獻禮。 王世子改具儒巾紗直領以出。禮貌官前引入大成殿東挾門(繖扇及陪衛。皆止於門外。)就拜位。贊者唱四拜。禮貌官贊請鞠躬四拜興平身。 王世子鞠躬四拜興平身。學生皆四拜。禮貌官引 王世子詣盥洗位北向立。兼輔德李憲琦,兼司書李奎鉉揮巾。弼善李鍾穆沃水。文學金炳球,兼文學尹
應大酌水。司書金在元承水。兼弼善洪敬謨進巾。說書南履懋受巾。盥洗訖。引 王世子陞自東階。詣正位尊所西向立。兼文學尹應大擧羃酌酒。弼善李鍾穆以爵受酒。禮貌官引 王世子詣文宣王神位前北向立。贊請跪。 王世子跪。生員李寅在奉香盒。幼學洪明燮奉香爐。左右跪進。贊請三上香。 王世子三上香。明燮奠爐于神位前。敬謨奉爵跪進。贊請執爵獻爵。 王世子執爵以授應大。應大奠爵于坫。贊請俯伏興平身。 王世子俯伏興平身。禮貌官引 王世子出戶。詣配位尊所西向立。執事者擧羃酌酒。從官受酒。禮貌官引 王世子詣四聖神位前。行禮如上儀(東一位。奉爵金炳球。奠爵李奎鉉。西一位。奉爵尹應大。奠爵金在元。東二位。奉爵李鍾穆。奠爵南履懋。西二位。奉爵李奎鉉。奠爵洪敬謨。)訖。禮貌官引 王世子降復位。初配位酌獻將畢。執事者分詣殿內及兩廡從享神位前。助奠訖。俱復
位。贊者唱四拜。禮貌官跪贊請鞠躬四拜興平身。 王世子鞠躬四拜興平身。學生皆四拜。禮貌官引 王世子還便次。陪衛如常儀。
第三㡧曰往復儀。丁時禮貌官(輔德)進詣便次前跪。贊請出次。 王世子仍具學生服以出。禮貌官前引於明倫堂大門外東西向。陳帛篚(紵布三尺)酒壺(二斗)脩案(五脡)於 王世子前西北向。重行西上。博士大提學南公轍具幞頭紅袍犀帶。執事者引立於明倫堂東階上西向。將命者生員金弘根出立門西。東向跪曰敢請事。 王世子少前曰某願受學於先生。將命者入告。博士曰公轍不德。請 王世子無辱。將命者出告。 王世子固請曰某願受業於先生。將命者入告。博士曰公轍不德。請 王世子就位。公轍敢見。將命者出告。 王世子曰某不敢以視賓客。請終賜見。將命者入告。博士曰公轍辭不得命。敢不從
命。將命者出告。
第四㡧曰脩幣儀。將命者出告執篚。生員李憲瑋以篚東向跪進 王世子。王世子執篚還授憲瑋。憲瑋先導。禮貌官引 王世子入門西左。生員李宅鉉趙<img src='https://c.cnkgraph.com/KMDB/NEWCHAR/KC02173_24.GIF'>奉酒壺。生員洪鍾遠吳致愚奉脩案次之。博士降俟于東堦下西向。 王世子從明倫堂西階以上。博士陞自東階上西向立。執篚者跪進於 王世子之右。 王世子執篚跪奠再拜。博士答再拜。 王世子跪取篚以進。奉脩案酒壺者從。奠於博士前。博士跪受篚授執事者。又執事者跪取酒脩以退。禮貌官引王世子北向明倫堂再拜訖。出就便次。(設於堂門內。)
第五㡧曰入學儀。博士改具黑團領陞堂就坐。(明倫堂東壁西向重席。)禮貌官引 王世子陞自西階。詣博士前。生員金景善於博士前設席(只設白席一。)東向。 王世子就席坐。生員李羲書置案於博士
前。生員洪耆燮,李憲溥各執小學。分置於 王世子前及博士案。博士先讀題辭。自元亨利貞止惟聖之謨。 王世子讀題辭。博士釋義訖曰此篇首揭元亨利貞四字。元亨利貞之義。 邸下其知之乎。 世子曰元亨利貞。卽春夏秋冬四時也。公轍曰 睿敎誠然矣。元者生物之始。亨者生物之通。利者生物之遂。貞者生物之成。在天爲春夏秋冬。在人爲仁義禮智矣。以元亨利貞爲四時者。此篇第一義。 邸下已知之矣。世子曰厥初。何謂也。公轍曰厥初謂本然之性也。又曰四端。何謂也。 世子曰仁義禮智也。公轍曰惻隱之心。仁之端也。羞惡之心。義之端也。辭讓之心。禮之端也。是非之心。智之端也。此孟子之言也。是謂四端。隨其物之所感動而形見者也。 世子曰性何謂也。公轍曰性卽理也。天以陰陽五行。化生萬物。氣以成形。理亦賦焉。人
物之生。各得其理。以爲健順五常之德。此所謂性也。 世子曰此言惟聖性者。何以則爲聖人耶。公轍曰 睿問及此。此誠 宗社臣民億萬年無疆之福也。作聖非高遠難行之事也。全其天理。無氣禀物欲之累。則浩浩然與天爲一。萬善自足而爲聖人。自學問思辨之工。以至緝煕光明之學者。作聖之工夫次序。非造次間仰達。而堯舜孔子之爲堯舜孔子。語其要則存天理遏人欲而已。 邸下今於入學之初。首發此義而下問。臣不勝欽仰。有爲者若是。 邸下於天理人欲之分。每加省察。凡所作爲。純然一出於正。則爲堯爲舜。自今伊始矣。又曰乃頹其綱之綱者何義歟。 世子曰仁義禮智之綱也。公轍曰然矣。 世子曰明命何義歟。公轍曰明命卽天之所賦於人而人之所得以爲性者。而赫然昭著。無有內外之間也。中庸言天命之謂性。而
朱子釋之以命猶令也。卽此意也。 世子曰以培其根以達其枝云者。何義歟。公轍曰衆人爲物欲所蔽。安於暴棄。於是聖人建學立師。學則庠序學校。師者以先覺覺後覺之謂也。養其仁義禮智之性如木根。充其惻隱羞惡辭讓是非之端。與夫愛親敬兄忠君弟長之道。如發達木之支條。此是聖人惻隱之心也。又曰入孝出恭何義歟。 世子曰入則爲孝。出則爲弟之義也。公轍曰孝者帝王爲治之本。修齊治平。皆源於孝之一字而推廣之。先儒言堯舜之道無他。孝弟而已。此之謂也。講訖執事者撤案及席。禮貌官引 王世子降自西階。出就便次。還宮一如來儀。丁丑三月十一日。侍講院兼弼善臣洪敬謨恭紀。
景春殿入侍記
丕惟我 淵德顯道景仁純禧主上殿下光御
二十有七年丁亥秋七月甲寅十八日辛酉。 世子嬪誕生 元孫。越五日乙丑。 王世子率百僚上 大殿尊號曰淵德顯道景仁純禧。上 中宮殿尊號曰明敬。九月辛亥。 王世子親上冊寶于慈慶殿。 上出臨明政殿。受羣臣賀。於乎休哉。粤明年戊子。 元孫初度誕日。大臣卿宰二品以上問安于 殿宮。 上御景春殿。引見大臣卿宰二品以上。 王世子侍坐。保母抱元孫出。克岐克嶷。厥聲喤喤。儼然有天人之表而室家之君王也。命諸臣仰瞻。領中樞府事金思穆等奏曰 元孫晬辰載届。 殿下悅豫之心。尤當如何。而岐嶷之姿。㢠異於凡兒。實是我東方億萬年无疆之休矣。 上喜甚。天笑爲新。仍命宣饌於大臣閣臣承史春桂坊卿宰二品以上諸臣。以次受食後退出。猗歟那歟。於乎休哉。臣窃念詩之文王之篇曰陳錫哉周矦文王
孫子。文王孫子本支百世。此言皇天之眷命也。天之眷命於文王。不惟尊榮其身。又使其子孫百世爲天子爲諸矦者。莫不本之乎文王之顯德。而文王之顯德。亦莫不本之乎亹亹而令聞不已。令聞不已。故上帝敷錫于周。使之百世而不替也。今我 聖上早膺景命。嗣有大器。勉勉兢兢。夙夜祗愼。臨羣下二紀。宣昭景鑠。於萬斯年。若日月之光臨者。亦惟曰純誠至德。上格于天。下浹于人。以至乎昆虫草木有命之物。莫不涵育。仰戴肆皇天。 祖宗眷顧默隲。錫以祚胤。永鞏磐泰之業。八方謳歌。咸㱕吾 君之子。則春秋未躋四旬。而代攝萬機。慶祿相仍。篤生 神孫。殿闈之內。融融藹藹。協氣嘉祥。薰爲太和。旁達于四方。而是日也一堂之上。 三聖齊臨。聖神繩繩。吉慶重重。大小臣僚之爭覩 英睿之表岐嶷之儀者。抃躍鼓舞。相顧而賀。無不歌
長發之詩而復獻四重之頌也。夫國家之休祥吉慶。孰非上天之眷佑。而眷佑之徵。本之乎令聞之不已。則我 聖上純誠至德。有以動天地而孚神人。俾壽而康。俾熾而昌者。若是其單厚。而享有此𨓏牒所無之遐福。詩人之贊頌我 聖上之純誠至德。必當如周人之咏歌文王。而本支百世之詩。復作於千載之下也。猗歟那歟。於乎休哉。臣於此又有所感頌者。曩於庚戌 聖上誕降慶科。獲參禮圍之榜。己巳 邸下誕降慶科。忝窃科名。今於 元孫誕生後上號時。以右副代言。周旋於禮儀之間。晉秩於貳卿之列。前後恩榮。每在 三聖誕降之時。斯亦不偶爾者也。遂牽連而書于下。以識遭逢之有時云爾。戊子七月十八日。嘉善大夫行龍驤衛護軍臣洪敬謨恭紀。
明政殿進爵宴禮記
二十八年戊子冬十有一月初一日。 王世子下令曰明年卽我 大朝殿下聖壽四旬。而御極三十年之慶歲也。余小子歡欣慶忭之忱。恭祝岡陵之壽。廼於二十一日。詣仁政殿前庭。率百官 親上致詞表裏于 大殿。旣還內仍又上䟽遵 列朝已行之典。請行賀儀及進爵之禮。 上以 祖宗之禮不敢當。且歲儉其可爲張大康豫之事爲批。謙讓不居。 世子再䟽固請。 上乃許之。粤明年月正元日。 上親受賀儀於仁政殿。二月初九日。行進爵禮。 上具法服御明政殿。 世子位於殿內之東西。都捴管南延君球,副捴管沈能岳,許溟,尹相重奉寶劒立於榻之東西。都承旨徐憙淳,左承旨徐鳳淳,右承旨鄭知容,左副承旨徐英淳,右副承旨李鼎臣,同副承旨尹聲大分左右侍立於榻下。假注書任百經,洪祐順,檢閱趙秉憲,金鼎
集,徐戴淳史官也而立承旨之後。原任直閣李嘉愚,徐萬淳,原任待敎金正喜,金英淳,金興根閣臣也。知中樞府事李羲甲,洪羲俊,訓鍊大將趙萬永,御營大將柳相亮別雲劒也。兵曹判書朴宗薰,參議李渭達,參知高時臣,都捴管李勉昇,金銑,副捴管洪敬謨,柳台佐,趙華錫侍衛也。分東西相向而立。輔德尹正鎭,兼輔德李景在,弼善趙基謙,兼弼善洪晩燮,文學權大肯,兼文學韓弘敎,司書兪星煥,兼司書成遂默,說書金炳韶春坊官也。兵曹參判韓義運,副捴管鄭基一陪衛也。侍立於殿門外。司饔院提調朴岐壽,進饌所堂上朴宗薰,戶曹判書金鏴,禮曹判書徐俊輔,工曹判書金敎根,徐憙淳擧行於殿內。外宗親文武官二品以上。楹外階上分東西設席。三品以下於殿庭北向立。設軒懸佾舞於庭。陳鹵簿儀仗於正階及庭東西。列軍士如式。軒
架樂作。禮曹進饌案。 王世子率百官四拜訖。趨詣壽酒亭。奉爵上壽于御前。 上受爵置于前卓上。 王世子降堦四拜。樂作。 上擧爵飮。提調受虛爵反于坫。領議政南公轍趨詣壽酒亭。奉爵上壽如初儀。 上受爵。公轍降堦。率百官四拜。樂作。禮房承旨出就堦上東偏。西面唱 聖敎曰。敬擧卿等之觴。議政以下百官皆四拜。舞蹈山呼千歲者三。又四拜。相禮引 世子就位。引儀引百官就位。於是設二品饌散百官花。司饔副提調徐憙淳供 世子酒。執事者行宣醞。進爵官判中樞府事李存秀,永安府院君金祖淳,永明尉洪顯周,東寧尉金賢根,奉朝賀金履陽,上護軍金在昌,知中樞府事趙鍾永以次獻爵爲壽。進湯進味數如儀。凡行九爵而禮成。堂上樂則歌者琴瑟方響。鼓笛柷敔去鐘磬。其曲與民樂,洛陽春,步虗子令,井邑樂,五雲
開瑞朝。鄕唐交奏。舞童更迭獻舞。牙拍響鈸舞鼓廣袖尖袖舞也。羣臣拜跪獻酬。一循禮式。無有愆差。與宴臣僚大臣四人。國舅府院君一人。宗親三人。儀賓二人。卿宰二品以上六十餘人。武宰十餘人。承旨六人。史官五人。玉堂五人。閣臣五人。春坊官九人。堂上侍從五十餘人。堂下侍從幾十人。蔭武在職者幾十人。侍衛將士及司饔官諸差備官不在與宴之數。班行肅穆。百僚醉飽。旣而徹饌。 世子降堦。率百官又行四拜訖。贊儀唱可起。通禮啓禮畢。 上還大內。諸臣以次退出。猗歟那歟。曷不休哉。噫天休滋至。景祿冞新。我 聖上大德必得。躋寶齡於四旬。至治徯應。撫煕運於三紀。 睿孝仰格。縟禮誕擧。稱萬壽於九觴。迓休命於萬年。禮樂具備。式讌以敖。上下同樂。和氣藹然。玆乃國朝罕有之休慶也。大小臣僚竟日侍宴。躬覩盛事。身沃
恩波。旣醉旣飽。簪花舞蹈於歡聲協氣之中。莫不頌我 聖上靈長之寶籙於是焉彌光。我 邸下洞屬之睿孝於是焉益彰。而從玆以往。皇錫純嘏。 聖壽无疆。羣臣相悅之樂。其將自今伊始。流咏於歲歲年年而無窮期矣。猗歟那歟。曷不休哉。嘉善大夫行龍驤衛護軍兼同知春秋館事五衛都捴府副捴管臣洪敬謨恭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