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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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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善山士執甫(秉淳)三不惑序

夫酒也色也財也。恒物之大情存焉。故剛者入而屈。明者遇而暗。正者反爲邪。賤而溺而閼而終身莫悟者踵相屬也。噫孰能超然物外。剛而不屈。明而不暗。正而不邪者存乎。試嘗朝評。康成之博洽。子卿之苦節。玄晏之摛藻。權衡一世。軒輊今古。猶不能不惑於之酒之色之財之病。惟楊秉有言曰余有三不惑。曰酒曰色曰財是已。非至剛至明至正。何能自許如是。吾友徐秉淳士執甫大書特書此三字。揭之壁上。常目在之。夫格言非不多也。至行非不存焉。特於此眷眷者。豈不以名字之相符。有所感慕。自與他倍深者存乎。吾觀士執生長綺紈。歷典郡縣。設彭澤種秫。長卿挑琴。會稽受一餞。未或不可。酒必以先王之終日百拜爲度。色必以先正之禽獸不若爲戒。門庭如水。淸名日高。非直慕其名。亦可謂法其行。則其剛也明也正也。楊秉不得專美於前。而鄭玄,蘓武,皇甫謐之徒。擧不足見穪焉。然難持者心。易失者功。吾未知終能不惑。果如楊秉乎否乎。若有其名而無其實。有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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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而無其終。亦非吾所謂不惑也。雖然士之尙志。奚但以是自多爲哉。博洽當如康成。苦節當如子卿。摛藻又如玄晏而後。不惑之所以爲不惑。眞可媿服乎三子者矣。其然乎不然乎。楊氏尙矣。吾未攷焉。今士執友也。有其善。吾當師之。有不能。吾當規之。士執勉乎哉。

黃孝子母子並㫌遺墟碑事實序

凡形神接物而夢者謂之想。不接物而夢者謂之因。想與因之外。更未有夢焉者。而曹人有夢公強之名於强未生之前者。是非想也又非因也。余嘗惑焉。沈侯維新之莅新之越四月。忽夢於一處。松籬茅屋。瀟灑靜散。傍有短碑曰故孝子黃某之碑。而委折頗詳。不可殫記。及覺來考諸邑誌。詢于故老。又躬詣其里。以驗前夢。則地形也孝行也姓名也。皆宛如夢睹而歷歷符契。何其異也。豈所謂出於想者耶。出於因者耶。形神旣未相接。又非緣境幻化者。則其不爲想與因也審矣。抑亦與曹人之夢。倘相類者非耶。盖涵養深厚。心地虛明。則物來前知。有感必應。吾於是知曹人之夢。果有以也。而微沈侯亦不能有是夢也。不然何曠百世而獨於沈侯感之也。雖然嘗聞之。格致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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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覺關也。如未格致則夢固夢也。覺亦夢也。死固夢也。生亦夢也。故其所謂覺焉者。反如夢中之夢。庸詎知夢爲眞而覺爲僞歟。夫然則想與因者。又不暇論也。未知格致。君子又將何以辨之。此於向夢。有若不類而猶且云爾者。誠以義理無窮。人心難保。故不敢以頌而以䂓如此。孝子姓黃名義吉。事載沈侯記中。不必疊床云。 崇禎後四戊寅臘月日。烏川鄭在褧叙。

鄕約叙

夫鄕約之名。肇於呂氏。而鄕約之義。見於周官。其言三物八刑。其制詳矣。朱子曰周官乃周公運用天機爛熟之書。而及夫增損呂微仲四條之文。則其目尤加詳焉。皆因天性之所固有。職分之所當爲。設爲條約於日用彜倫之間。而初非強探於高遠難行之地。則凡修己治人之道。化民成俗之方。其要莫過於是矣。於惟我 列聖朝。屢以此頒下州縣。而民莫肯聽從。長民者亦怠而寘之。惟靜菴先生行之於當路之日。栗翁則行于坡山。重峯則行于報恩。然許草堂於筵中。以此條約。欲行會八路。而栗翁駁之。盖栗翁之意。爲政當富而后敎。未聞不富而敎也。故其言如是。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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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上黨坡山。反自爲之何也。盖以爲政與爲學。其道自異也。噫夫以匹夫之賤。爲法所拘。不得行其志者何限。而今此事尙屬自己。約與同志私自講明。相觀而善。夫誰曰不可。又誰能御之。若其譏笑之。目之小學契者。正朱子所謂百千蛟蚋。皷發狂閙。於我何關乎哉。鎭之一邑。介於畿湖。僻於窮峽。俗尙蚩貿。文獻頹弊。相聚則所事酒博滑稽。退處則所營詩文功利。而若文會輔仁三物四條之事則置之笆籬者久矣。蒙養弗端。長益浮靡。鄕無善俗。世乏良材者。良有以也。同井柳秀震應瑞甫爲是之懼。諗于褧曰古有耆英眞卛之會。願與同志若干人。略倣呂氏四條。立爲條約。春秋暇日。相會講信。未知何如。不有愈於相聚笑謔無所用心者乎。褧曰善哉言矣。眞先獲我志也。應瑞曰然則爲之奈何。褧曰曾見栗翁條約則盖於邑宰時行者。故都執綱本官主之。禮長一人鄕校都有司爲之。糾正風化。罪罰嚴峻。條目纖悉。而今則不然。同志相會。只如眞率。而一遵朱子增損則初無出位犯分之歎。亦免吏鄕妨碍之患。豈不餘裕乎。鄕約錄名。亦當以眞率會例爲之。未知何如。

賴愚軒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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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外明而內暗者。不可謂之愚乎。有內明而外暗者。其可謂之愚乎。亦有內外俱暗者。豈非所謂下愚之愚乎。盖愚也者。知不足而癡有餘之謂也。於其中略有此三等。而小人也君子也下愚也於是焉分。愚豈可以易言乎哉。嗚呼。有人於此。惡惡而居下。如惡醉而強酒。蒿目蓬心。自甘暴棄。四面墻壁而處于暗室。則所謂不移之下愚。何足與議也。若夫知爲善之可好。爲惡之可恥。而似做未做。一曝十寒。眩玉求售。飾詐務求。則外若不愚。內實至愚。小人哉若人。且若惡其錦之太著而尙絅。惡其明之太察而前旒。聰明睿知。守之以愚。闇然日章。如愚不愚。則外似掩晦。內則文明。君子哉斯人。然則同一愚蒙之中。審擇其不愚而愚者有誰歟。吾友南會深愚人也。吾之愚則有甚於其愚而相笑其愚。一日會深有言曰吾嘗誅茅結椽。扁之賴愚。子盍識之。噫子之愚。愚知之矣。見其容則朴野。聞其言則拙訥。扣其存則質直。粥粥然若無能。浸浸然如有得。恥人之衒能。務己之鞱跡。於便儇巧令也三十里之遠。而於木訥剛毅也升堂陛之近。倘所謂其愚不可及者非耶。然則子可謂外暗而內明者也。非所謂內暗而外明者也。有是哉子之愚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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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乎扁之也賴愚。雖然賴愚者實賴其不愚也而托言賴愚者。欲其鞱晦之義也。子果賴愚者歟。賴不愚者歟。抑亦外愚而內不愚者歟。更請賴愚翁而詰之。

愼身窩叙

嘗聞夫子之言曰身也者。親之枝也。不敬其身。是傷其本。傷其本。枝從而亡。若枝從而亡。擧天下之物。皆不關於我。於我如浮雲然。故居處也峻宇雕墻。人皆欲之。食飮也方丈珍羞。人皆悅之。服飾則雲錦霧縠孰不美焉。出行則車徒雲擁孰不歡焉。苟或鼎器一破。玉匙又失。則曾不若蓽門簞瓢之簡閑。縕袍携筇之淸素。果何累於彼而厭於此哉。人之所以失其身而忘其敬者。緣彼爲之機關也。然則如之何可也。孟子曰求之有道。得之有命。是求無益於得也。求在外也。求則得之。舍則失之。是求有益於得也。求在我也。故曰守孰爲大。守身爲大。故曾氏之有疾也。曰鳥之將死。其鳴也哀。人之將死。其言也善。除却千言萬事。不過曰君子所貴乎道者三。動容貌斯遠暴慢。整顔色斯近信。出辭氣斯遠鄙倍。籩豆之事有司存。於是乎尋繹其旨則外內之分明。輕重之等辨。守身之義嚴。持敬之方切矣。按祭義曰父母旣沒。愼行其身。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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遺父母惡名。豈不以父母存時趍庭承敎。不使不義加諸身。故特以旣沒愼身爲言者耶。褧三復此章。感淚交騈。因隱之於中曰夫子之敬身。卽愼身之根本也。孟子之守身。卽愼身之審擇也。曾氏之三道。卽愼身之用工也。聖賢相傳旨訣。炳如日星。而若愼身之義則乃其坯子。故書之壁上。在之常目。視於無形。聽於無聲。一出言欲不忘遺訓。一擧足欲克承先志。佩曾氏之遺矩。遵亞聖之炳訓。以培其根。以達其枝。則惡名或庶幾乎不遺吾親也云。

松軒申公(珽)遺稿序

嗚呼。明燭不遇夜。桔槹處雨潦。不能耀其明而售其功。則人孰不慨惋乎。而若燭與槹者。亦不害其爲可用者存焉爾。亡友申公公獻。禀姿絶異。志尙超邁。見其容則玉潔冰淸。無一點塵。聞其言則如飮醇醪。使人心醉。篤於學者沉酣乎載籍。修於家者因心乎孝弟。其接人也樂易忠欵。一團春風如也。是則愚之所嘗歆豔而敬服者然也。今其胤命憙裒稡其遺文爲一𢎥。來諗于褧曰知先子者無如老丈。願以玄晏之弁卷弁之。褧以不文辭之不獲。因以所感於中者。略識其槩。而若夫詩格之高下。文軆之繁簡。知者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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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愚何敢容喙。雖然文者華藻也。行者本質也。本質所在。華藻必附焉。觀華藻之雅正則占本質之醇美矣。然則本末相資。文行俱備。而如燭處晝。如槹失暵。終不見用者命矣夫。然念昔淸陰先生月評思菴也。以金玉其相。追琢其章推之。愚窃以爲當今之時。可以當此者。其惟公乎。則遇與不遇。亦不足論也云。

崇禎後四強圉協洽元月糓日。友人烏川鄭在褧叙。

閒睡子 (趙得弼저본의 원목차에 근거하여 趙得弼을 보충하였다.) 序

聖人於宰予之晝寢。以朽木糞墻喩之。其戒誠嚴矣。子反以閒睡自號何哉。無亦違聖門之戒耶。竊嘗聞之。陳希夷隱於華山。有千日之睡。而後人稱高尙其趣。范堯夫嘗於筵中有侍講之睡。而程子歎心中無事。今此閒睡。亦豈無以耶。或綠陰滿庭。松風奏琴而因幽興閒睡者有。或夜淸月明。水止鏡凈而因靜寂閒睡者存。當是時也。一片丹田。茅塞豁去。天光昭回。未知閒睡高於千日睡耶。千日睡高於閒睡耶。若堯夫之睡。於是乎不得專美。若使程夫子月評則更以爲何如。然則黑甜之鄕。必有其夢。夢見堯夫而若曰爾之閒睡。雖云高致。夷攷其跡。等是㗳然。疾夫舍曰晝寢而稱以閑睡。壞了進修。任其放逸。惡乎可乎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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爾。則子將何辭應之。解之者曰否否。進修之工。朽木糞墻不可不戒。吟弄之趣。幽閒窕窈不能不睡。不曰道並行而不悖乎。亂曰空谷之蘭兮窈而馨。古井之水兮渫而淸。蘭旣不採兮水空流。鞱跡託睡兮閑而幽。

休菴白先生遺稿序

夫一陰而一陽。一亂而一治者。天運之所不能已。而當其陰也。必有消陰之陽。當其亂也。必生已亂之人者。又天道之必以仁愛爲心者也。噫粤在己卯乙巳之歲。士林斬伐。國步囏難。世道不能不一亂。而使斯文賴而不墜。人紀恃而復正者。惟先生一人而已。盖先生以挺特之資。早服師于靜菴之門。得聞大道之要。而沈酣乎載籍。敦篤乎德行。矻矻孶孶。至耄愈勤。盖其有本者如是。故見於事業則黨錮學禁。人不敢以此事公誦焉。而力辨師誣。期於必伸。旨密政秘。人莫敢以讜言犯諫。而見危授命。不沮不剉。三更獨啓。有漢廷汲黯之風。以隻手而扶社。以一柱乎頹波。非先生乎。且以旣墜之緖。接引栗牛。有如楊羅李之於程朱。則繼開之功。雖有大小。而獨立不懼之象。亨否傾屯之意。先生實有焉。然則接引統緖而有繼開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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功。見危授命而有人紀之立。此是已亂之大節。而屢經兵燹。文獻無徵。子姓零替。尙未集出。嗚呼惜哉。褧以彌甥。常切慨恨。凡係先生事行者。輒隨手箚錄。略成一沓。寂寥斷簡。雖無統緖。崑山之玉。愈小愈奇。全鼎之味。一臠可知。猶可以想像德業之萬一。而若裒稡散逸。彙類登梓則姑俟後之君子云。

崇禎后四己卯二月日。後學烏川鄭在褧書。

贈別金敬理(惠根)詩序

昔輔漢卿身在俗學聲利塲中。能閉門自守。味衆人之所不味。而爲朱先生大爲嘆尙。故愚嘗讀是書而慕其人。自語於中曰若漢卿者。資禀儘高而眞可謂不待文王而興者也。不然孰能奮振超脫於俗利科臼。而獨能味衆人之所不味乎。未嘗不於此三復嘆尙。而輒思今世亦有若斯人者幾人乎。而以不得與之相從爲嘆矣。吾友金敬理甫往年自洛陽來居于洪鄕。未幾又轉㝢(一作寓)于西原之巨山。盖取其幽僻頤閑而避聲利紛閙之塲也。故其言曰草木衣食。僻居寥寂。一切他外撓。任之不干。而欲以飾躬讀書。爲究竟法耳。誠哉言矣。如非見得大意。而以衆人之所不味者爲味者。其何能如是耶。若其入門進步向上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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具載於紫陽書中。而昭如日星。可攷而知也。更何必縷縷。而第有一說可復者。凡人之爲學。豈有有爲而爲者乎。不以有異於人而勤。故亦不以無異於人而惰。不以有名而勸。故亦不以無名而沮。不以有利而爲。故亦不以無利而止。其設心儻然一無有爲。而獨以天理之所當然而不能不爲之也。故漢儒董子有言曰正其誼不謀其利。明其道不計其功。此深得夫道之大源。而爲發前人之所未發者也。故爲吾兄一誦之。而若夫退居僻處。溫理舊業。奮發於俗利科臼。則輔漢卿於是乎不得專美。而爲朱先生所歎尙者從可知已。敬理乎無怠無怠。吾將刮目而竢後日之對。繼之以詩曰。

於穆良辰。眄彼楊柳。有鳥嚶嚶。唱和其友。於焉來斯。之子之惠。相對促膝。靑眸晢晢。

於穆淸朝。與子追隨。其話維何。曰禮曰詩。美言洋洋。如壎和篪。云胡分張。中心悵而。

卓彼西山。言采其薺。十載劬書。疇與蔡儷。有人於此。志篤行勵。佛時仔肩。願言更際。

拙翁李詞丈(昊中)詩軸序

昔王逸少欲遊天台而未果。胡康侯欲登衡嶽而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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止。夫以逸少之風流。康侯之道氣。猶不能不爲化兒所揶揄。不得遂其志。而况千載之下。風益衰俗益渝。自少至老。乾沒塵臼。所見不出於井底。所遊不外於里閈。則其能遊放山水之間。披說仁智之樂者。有幾人耶。吾黨有拙翁李詞丈者。性不覊好遊覽。常以局束於一隅爲深恥。賞玩於江山爲自樂。一日以匹馬童奚。俶裝南塗。遍觀鷄嶽。留連鏡湖。討盡情話。盖於其間感物有如金城之柳。興懷亦如雍門之琴。不能不咏於口而形諸言。則此七十一句之所由作也。其格力之高下。韵致之淸濁。知者知之。褧何敢容喙。而必以七十一句爲斷者。盖其年數之爲象也。然則拙翁之斯遊。奚獨以詩云乎哉。人生斯世。七十者稀而康寧者尤稀。康寧者稀而遠遊者尤稀。今拙翁年過稀齡。能以筋力爲禮。尙且遠遊。凡此三者。豈逸少之所可擬而康侯之所可有哉。吁其壯矣。雖然古之善遊觀者。不必在流峙而在仁智之樂。不必在玩賞而在文章之蘊。則此褧之所以旣嘆於前。又咨於後。不暇於論詩而直請其自得者怎麽。拙翁其無隱於余哉。

尹子和字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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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天地之理。一感應而已。悔心一發。上天反風。善言三出。熒惑退舍。一念之善。祥風和氣。一念之惡。妖星札瘥。故易曰鳴鶴在陰。其子和之。我有好爵。吾與爾縻之。夫子繫之曰君子居其室出其言。善則千里之外應之。出其言不善則千里之外違之。言行君子之所以動天地也。夫人者天地之心也。故吾之心正則天地之心亦正。吾之氣順則天地之氣亦順。天地猶然。况於物乎。是知以善感者順天地之理也。以不善感者悖天地之德也。彼逆天悖德自謂無傷者。直抱薪赴火負石入水。良可哀哉。坡平尹氏子承庭訓名曰鶴一。字曰子和。盖取諸鶴鳴子和之義也。問說於余。余以夫子感應之訓應之。子和無曰已見之昭陵也哉。

愼窩集卷之五

 記

  

棄棄齋記

延安李塤敬伯甫。名其室曰棄棄。盖取靑蓮詩君平棄世世亦棄之之義也。或曰君平當漢世亂。隱於卜而棄其世。時固然矣。今也治具畢張。羣賢彙征。士當志伊尹之志。學顔淵之學可也。烏可以棄棄自棄乎。且聖人於荷簣之類。以潔身亂倫譏斥焉。又不曰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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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學之壯而行之乎。余曰有是言也。然蠱之上九曰不事王侯。高尙其事。懷瑾握瑜。量能度分。恥齊人之乞餘。不衒玉而求售。則竽瑟異趣。枘鑿不合。我不期於棄世而自棄世。世不期於棄我而自棄我。則敬伯之志荷簣之事。豈可同年而語哉。然則君平之棄世敬伯之世棄。時雖不同。義則一揆。千載之下。亦不可謂不遇世。嗚呼。聖人有言曰隱居而求志。又於漆彫之不仕也曰。吾斯之未信而聖人悅之。盖君子之未達也。讀書明理。修身謹行。則不可不隱居棄世。而世之棄我與否。亦不須問也。敬伯之志。其在斯歟。其在斯歟。敬伯請記其說。余曰諾。

九一窩記

夫陽爲貴而陰爲賤。天理之常也。終爲難而始爲易。恒物之情也。陰陽迭運。寒暑互敓。而聖人常扶陽而抑陰。慮始而圖終。以爲陽也者善也君子也。陰也者惡也小人也。剝之上九有得輿之象。姤之初六著羸豕之戒。聖人之意大可見也。吾老姪士謙年至大耋。見得此意。而慮難其終。自號曰九一。馳書于余曰所謂九一者。陽道終始而欲其扶陽也。先九後一者。始易終難而欲其保晩也。願識其志。善哉志也。栗谷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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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有言曰凡人三十四十以前。雖作優倡侏儒之戱。無所妨。盖甚惡知友晩節之不謹也。牛溪先生以爲栗老之言。不是過激。實吾黨知友之鑑戒。噫之子之爲陽剛。君子固無待於月評。而若韓魏公詩所謂要看寒花晩節香。則不能無栗牛兩先生之深戒。而之子之取義也如此。吾知其免夫。雖然抑有一說。子卽吾文淸先祖九世孫中一。若取九一。盍於斯取。先祖以剛明之姿。躬篤實之學。取筆於聽松而書揭九容。求跋於栗谷而用下主一。夫顯微無間。理事一體。則子以九世之一。繼述者九容主一之九一也。揭號者扶陽抑陰之九一也。未嘗不相爲表裏。而君子得輿之貴。於是乎有焉。則九一之號。吾知其無媿焉爾矣。未知九一翁更以爲何如。

獨畏窩記

竊覸世之人。有一班之窺。一得之能。而剛者以之驕傲。弱者以之輕肆。孰能有拔脫這科臼。粥粥若無能。謙謙然自牧而臨深履薄者乎。若斯者可謂過人遠矣。吾黨有朴君直叟者。知足以鍊事變。文足以酬戰藝。其志也高。其操也介。無求於人。無慕於外。而嘗誅茅結椽於礀之上岑之下。扁其楣曰獨畏。問記於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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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曰獨畏何以哉。其言曰世可畏也。人可畏也。雖樵父野夫。格言存焉。亦可畏也。人雖不畏。余獨畏焉。故名之爾。余聞而斂袵曰有是哉。子之畏也。朱夫子嘗論持敬之方而曰惟畏字近之。夫敬者貫終始通動靜而徹上徹下莫此若。則子可謂得聖門之眼藏三昧者也。用斯道而推而進之。有君子之三畏。無小人之不畏。斂浩然剛大之氣於淵冰臨履之間。而雖千萬人吾必往。向所謂驕傲之習輕肆之志。俱不足道。而世人之可畏者。又何有哉。然則世人之畏子者亦衆矣。曰衆畏可也。奚可曰獨畏哉。於是乎世人獨畏子也歟。子獨畏世人也歟。必有能辨之者。而惟在子畏字用下之勤不勤。如勤也不惟畏人。人亦畏之。如不勤也。人豈畏子。子獨畏之已。子其勉之。

止所窩記

吾族姪洤也。有志之士也。間嘗謂余曰洤結茅於西原之如愚川山下。扁其室曰止所。願有以識之。余應曰旨哉言矣。世之犯分犯義而陷於刑辟者。不能守分守拙而昧於所止也。惟君則擇處安分。手持敝卷。安閒淸靜。薖軸是樂。其與世之犇汩名利。煎膓隕身者。相距奚特霄壤乎哉。雖然進步竿頭。義理無窮。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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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云乎。有物有則。則卽所止之理也。小而言之則足之重手之恭。止於所止也。大而言之則子之孝臣之忠。止於所止也。推之萬事。莫不皆然。觀夫兩山並立。凝然不動則素位而行。不願其外者以之非耶。觀夫翺翔黃鳥。邱隅得所則止於止所。自樂其樂者以之非耶。顧名思義。胡不慥慥。如或反是而自畫晉就。自矜滿足。爲止於止所。則非余所以期勉于君者也。和叔勉旃哉。

龍石亭記

昔晦翁知南康軍事。荒政日急。朱墨旁午。而割俸誅茅。取地名作卧龍菴而曰。神交付冥漠。其意安在。感衰世之意而慕諸葛之忠也。陶令則當晉末。鋤寄奴寫菊露。而慷慨敵愾。寓之酒而曰。吾當醉酒卧石足矣。其志亦悲矣。千載之下。有任友憲晦甫者。誦其詩讀其文而慕其風。未嘗不激昂焉。一日馳書於余曰家后山谷間。有卧龍醉石名。故因地名而結茅作亭。名曰龍石。欲讀書其中。願記其事以勉其志。余乃不辭而颺言曰偉哉子之言。方今世衰道微。人不知有尊周大義。而惟吾子感風泉之詩。名亭以是。如非深契於陶朱所遇之時所感之志。則何以有此。靜念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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義。令人嘆仰。雖然晦翁嘗以修攘之說。屢陳於時君。而及其最後究竟法則不過曰中原之戎虜易逐而一己之私欲難除。不世之大功易立而至微之本心難保。於此可見其本末輕重之分矣。大抵理爲本事爲末。名爲輕實爲重。而今以修攘爲事。龍石爲名者。末也輕也。遏欲而存理。存心而敦實者本也重也。是知遏欲存心。爲修攘之築底根基也。苟無此而但揭龍石二字則志大力小。任重塗遠。不幾於大軍之游騎。出太遠而無所歸宿哉。噫愚知其免矣。任友嘗獲親有道。得其單傳旨訣。而屹然爲朝野之蓍龜。則其於本末輕重之分。講之明辨之早矣。若繼此而慥慥不怠。明理以遏欲者。不患其不勇。居敬以存心者。不患其不熟。則將理事一致。名實兩符。地步恢濶。雖當大任而我無懼焉。所謂逐中原虜立不世功者。又何有焉。然則不知卧龍似子乎。子似卧龍乎。知者知之。而且念龍不見石。變化不測。則醉石不足論。而躍淵飛天。當有其時。不敢知晦翁之意。倘亦有是乎否乎。吾將請龍石亭主人詰之。

愼窩集卷之五

 跋

  

勤謹二字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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窃念晦翁論其氣像則巖巖喬嶽峻。如論其襟期則浩浩滄溟無際。語聖學則繼往開來。以立人極。語事功則內守外攘。期復中原。而要其下學根基則不過勤謹二字。故曰循之以上。有無限好事。反之以下。有無限不好事。咨爾小子。宜各猛省于這二字。凡斯須云爲。必猛加惕慮。曰勤乎懶乎。曰謹乎慢乎。毫忽之間。一息之頃。人獸路陌。死生關頭。於斯焉分。念之勉之。

題聾叟柳公(廷瑞)遺稿後

大谷處士聾叟柳公。以隱德雅望。推於鄕黨。而聲聞未達九臯。韞櫝而沒世。識者歎之。其耳孫寅采。與我迷督爲瓜葛之親也。一日示余以聾叟遺稿一沓。余讀之三嘆。益仰行誼之奇偉。雖古稱不見是而無憫者。公庶幾有焉。盖因心孝友。觀於其仲延峽之歸可覷矣。奉先惇宗。觀於立約宗盟可揣矣。周窮卹貧則范希文之義倉何獨專美於古乎。抒幽踈放則司馬公之眞卛可謂無愧於今矣。若其詩與文則特公餘事耳。於公不足重輕。而觸境瀉懷。不事雕刻。而亦可占情性之正。所謂身貧而詞益富者。尤可歆豔矣。然則夫子曰惟孝友于兄弟。是亦爲政。傳曰不出家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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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敎於國。嗚呼。公雖不見用於世。而其所以見用者。權輿于此。則人之知不知。又何足論哉。然韓文公嘗曰今世雖有臯夔稷契之士。不以科拔身則老死巖穴。噫奚獨公然哉。愚於是爲世道重可慨焉。

題丈巖先生五典箴後

此五典箴洎筆帖。我族從祖丈巖先生在謫所時年八十二而作之書之。與從曾孫諱斗煥者也。在褧寓蕙園之丙辰秋。公之玄孫一源希天袖致此帖而示褧。褧伏讀再三而宛然若親承謦咳。作而起敬曰凡人之所以爲人者。以其有五典也。因此固有之性分。而約言之則讀書者所以明此理也。修己者所以行此事也。博言之則絜矩而至於治平者推此理也。中和而至於位育者擴此事也。苟究其指。莫不本諸此彜倫日用之間。則其義不亦大矣哉。孟子曰聖人人倫之至也。又曰堯舜之道。孝弟而已。又曰人人親其親長其長而天下平。聖賢千言萬言訓誡之辭。非不多矣。特擧此五典而作箴者。豈非學問之大頭腦。用工之最喫緊。而爲徹上徹下成始成終者。無過於此乎。且其筆力正大勁健。罔有衰澀。自合趯勒。晦翁所謂德性相關者。于是可驗。而不勝秋陽江漢之思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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吁嗟希天。常目而警省也哉。 崇禎四丙辰菊秋下浣。族從孫在褧盥手謹書。

題兩賢傳心錄後

愚竊以爲自道之不行。有四大人。以空言以傳其道。夫子之作春秋。孟子之闢楊墨。尙矣無容議爲。如非朱子。孔孟之道不著。又非宋子。朱子之學不傳。雖歲後幾千載。地距幾萬里。而若其心法。所謂秋月照寒水也。噫春秋大旨。不過曰尊周攘夷。叙秩命討。而人之所以爲人。國之所以爲國。其要在是。若或昧是。中國變爲夷狄。人類化爲禽獸。如醉如夢。不自覺悟。此所以當一治者不其然乎。逮晦翁則生於南渡。承春秋而述綱目。至尤老則身値丙丁。義秉春秋。志切尊攘。而其誠身告君者。必曰明天理而淑人心。扶世道而立民極。闢邪說而閒聖道。昌黎所謂功不在禹下者。愚於尤老亦云爾耳。肆我 正宗大王自在春邸。已見大義。於朱宋大全中。手抄肯綮者各二沓。名之曰兩賢傳心錄。大哉王言。一哉王心。道雖不行。空言一治。亦不可謂不承三聖也。則彼執管而窺天。以蠡而測海。喋喋云云者。眞夏虫之語冰。吁亦悲夫。

題斜川聯句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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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聯句。卽吾王考木澗公與囂囂齋(金用謙)諸公。共修斜川會於舒樂園者。而以斜川名者。取陶徵士故事也。寄在片楮。埋沒於塵篋者久矣。在褧丁巳冬。始粧黏黃山記遊。繼又移謄此詩以附其後。盖其游讌相類而愛慕尤切也。噫我王考平生不以事物經心。而沉酣載籍。殆忘寢食。纂述人物志十有六沓。易所謂多識前言往行以畜其德者。公其有焉。金公斗烈嘗題其室曰木澗軒。盖取木食澗飮之義也。又書揭文淸先祖戒子帖中甘窮樂寂耐苦忍辛八字而寓箴。則其固窮篤志。于是可見矣。故公從事師友。擩染於詩禮之塲。吟弄於山水之間者如此。苟非得於內者不輕而重。何以得此。天遊於象外。以踵徵士之風於千載之下乎。噫彼頭出頭沒於名利之塲而醉生夢死者。雖日佩酒於流峙之間。而若其仁智之眞樂則盖昧昧矣。吁亦悲夫。列錄諸公名姓郡望者。亦倣黃山帖遺規。而較之加詳者。欲資日後雲仍之取徵云。木澗公孫在褧謹書。

文淸先祖續集跋

我文淸先祖有文集一卷年譜二卷刊行于世。而凡逸詩遺文散在巾笥者。挽誄碑狀各出諸集者。先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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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論評。先祖之行誼。布在斷簡掌蹏者。褧看書時無論緊歇。不忍拋恝。隨手謄出。要不忘先蹟。今也褧奄成盲聾。漸閣筆硯。則前日所記者皆亂稿矣。恐無以成帙。故歲丁酉夏。挾眼鏡略撮分門。詩與文則續之原集。碑與狀則附之年譜。合成三沓。而按尤翁有松江續集跋文。盖芝湖李公之所纂者也。今其續稿不可攷。而只有跋文。意者若干詩篇自有傳來。而隨後踵集者。再從祖時習翁洎三從兄在明氏之功爲多也。丁未春轉借續稿。參互考證。去其重疊。正其訛舛。續書所無。以俟登梓。而轉輾移寫。讎校未精。是則又俟知者之就正。嗚呼。古人有言。凡爲善先陳世德。繁而不殺者。盖觀法近則取則易。思慕深則仁愛生。然則今日此書。豈可徒以成帙繕書爲多乎哉。不肖雲孫在褧謹識。

題韓承旨(德厚)遺稿後

古人有言曰詩出性情。奚獨詩然哉。筆之趯勒。文之醇醨。抑有甚焉。觀公之詩則不事浮華。專尙冲雅。筆則毋惑姸媚。只取朴古。文則根深源遠。辭簡理明。於此可以想像公所存所養之崇深而爲後人柯則矣。雖然此特其糟粕耳。夷攷其跡則處栢府也。上以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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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德得失。下以言生民休戚。以至懲討也嚴。糾劾也正。斧鉞當前。雷霆在上。而不剉不沮。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英廟嘗語承旨趙命臣曰韓德厚之爲人。可儗汲黯之風。此可以觀君臣矣。其爲書狀也。行槖蕭然。無一物爲累。其在金山也。雖無異政赫赫。治聲籍蔚。領相金在魯因㙜殫卞明曰韓德厚之燕价廉操。嶺郡治績。臣所目見。其拜江陵也。有猜嫉者白地誣衊。而廵伯權爀馳啓云江陵巨府。鄕豪吏悍。而韓德厚治己剛明。且多蠲惠。民方蘓刷。此足以觀月評矣。至若䟽啓日記吟咏等書。無一不義理炳朗忠愛藹蔚。不憚險夷。鞠躬盡瘁。不吐不茹。不愧不怍者。公可謂有焉。嗚呼卓哉。若居家孝友之懿。平生篤實之學。狀文詳之。不敢更贅。而只以所感於中者。略識于卷末。

題杞溪兪公(晢)戒子黨論後

易曰方以類聚。物以羣分。君子以君子爲朋。小人與小人爲黨。如陰陽晝夜。每每相反。若薰蕕冰炭。在在難容。於六一翁論。其意可見也。然則不以黨朋爲憂。只以君子小人所以分者爲憂可也。故夫子嘗曰君子周而不比。小人比而不周。又曰君子和而不同。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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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同而不和。盖周公而比私也。和義而同利也。然則君子小人。各於其類。曰朋曰黨。亦何可已也。若槩而朋黨爲非。而不察夫公私義利之所由分。吾恐謂蘭蕙不芳紉。蕭艾可佩。其可乎哉。故君子之心。公而義也。外若相朋。內實無偏無黨。小人之心。私而利也。內實爲猜。外則植黨植比。道旣不同。焉得相謀哉。且惟一種論議。以小人之小善。敵君子之小失。忘其大體。俱收並擧。則劉玄德之襲取劉璋。當與曹權同爲漢賊。王介甫之文章節行。當與司馬公同爲君子。牛僧儒,李德裕之忠邪。將以一維州之事斷之。司馬公,章子厚之邪正。將以一役法之爭定之。惡其可乎。此又不可不知也。然則陰陽淑慝之辨。黨論分岐之際。安得無衮鉞之嚴也。褧觀杞溪兪公戎(一作戒)子書。深以黨論爲非。而其曰蕩然無私則是周而不比之謂也。其曰不偏不倚則是和而不同之謂也。其他語句。罔非周和底意。則不期入於君子之朋而自爲君子之朋。不期斥夫小人之黨而自無小人之黨。夫如是。又何以黨論爲憂哉。若兪公之意則其在斯歟。然則以黨論爲憂者。只是黨錮流弊。轉輾層激。不在是非源頭。囫圇呑棗。而或恐後人泥看此書。不察本旨。依違騎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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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泥帶水。自謂高致。而不免於胡公之中庸也。故忘僭辨之如是。

題柳士良所纂六臣事蹟後

嗚呼。此一沓卽六臣事蹟也。吾友柳采士良以忠景公旁裔。追慕羹墻。裒稡事實。常目興感。其志可尙也。士良間嘗悽然而道余曰祭法不云乎。聖王之制祭也。法施於民則祀之。若我忠景先祖危忠卓節。昭乎日月不足以明。崒乎山嶽不足以高。而特子姓無人。士論久屈。成河二公則立后祀享。而我先祖則尙闕尸鬯。忠魂毅魄。飄蕩餒乏。憑依無所。此采所以寃愍者也。歲辛巳倡卛同志。龥寃于警蹕。封章于金馬。聲聞九臯。竟蒙 允兪。 下批若曰䟽陳好矣。少表三臣(䟽請柳李兪三臣立后故也。)之意。令儀曹卽爲擧行。而其時道伯回移禮曹關。據 端宗朝六臣中一人忠景公柳誠源依蒙 允。可繼直旁孫立后事。其親兄參議公柳承順十三代孫柳采指名現告。而稷山縣監牒報幷帖尾回移云云。則至諴所格。志願畢矣。然力屈事鉅。姑未建祠妥靈。而要不出早晏。夫如是。昔之飄蕩者。今焉憑依。昔之餒乏者。今焉祀享。公議伸而神人胥悅。報祀擧而成河有光。則於是乎忠烈之士。豈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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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風而增氣者乎。雲仍之孫。豈無激感而繩武者乎。書曰視乃烈祖。無時豫怠。士良勉乎哉。

題朱書抄後

昔我文淸先祖於朱書節要下方。記讀籌卷各七十。末乃曰辛巳閏三月念後始讀。至月二日畢讀。(此冊曾見於松沙兄在勉氏家。)噫先祖於辛巳年四十六。官爲國子長。則年非不衰。位非不高矣。榮衛衰老。職務鞅掌。非燕閒讀書之時。而讀書者何哉。且所讀之書何限。而必以朱子書者何哉。且以先祖之聦明。於書不過三遍成誦。而猶且浩汗之書。不厭不倦。籌各七十者又何哉。十沓之書。非不多矣。而八月之間。嚴立課程。訖了此書又何哉。此皆非常人所可爲。而惟先祖爲之。此所以聲名振乎百世。功業巍乎一代者。其本在是也歟。噫爲子孫者無職事之鞅掌。有年紀之壯少。而悠泛是尙。不讀是書者何哉。不以先祖之所爲爲學。皆非所謂肯搆肯堂而棄於先祖者也。更以何顔瞻于祠墓乎。褧由是於塵編蠧簡之中得是書。而有屋烏之愛。改粧尊閣。不觀他書。只欲讀此書。以終吾年。後之人毋曰固矣哉。

題延平答問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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竊念此學之不進。由涵養不素。軆認無功。而所相尙者不過詩律文詞之間而止耳。褧嘗以是病焉。歲己卯始得見此書。盖先生之學。截去浮華。敦尙本實。一以涵養軆認爲講學明理之本。則醫前日之病而牖蒙蔀之見者。莫此書若也。故不避阿▼(目+屠)之患。亟爲謄出。而凡散逸於伊洛淵源洎朱子語類者。幷裒稡附于下。以爲沒身鑽仰。師法其萬一。或者曰延平之學。恐終偏於靜一着。何不法朱子而法延平乎。褧曰譬諸藥。薑桂之性。非優於蔘朮也。及其治病而反有力者。以其偏也。此鄒聖所以學孔子而以夷惠爲百世之師者也。若因此而得其門戶。窺見百官之富宗廟之美。則亦何傷於學朱子之學乎。聞者惟惟。因並記其說。內自警省焉。

題堂獄說後

此堂獄說。卽洪斯文允發甫之所著也。考據精博。辭意峻正。偉哉說也。如非獨醒獨覺於衆醉衆夢之中。何能辦此好箇議論如是耶。噫異端之說。如申韓老佛楊墨莊列之徒。莫不因其近似而差毫謬千。如蛆生醯。反害其醯者。而若耶蘓則無父無君無祭祀無男女。夫虎狼惡獸也。猶有父子。蜂蟻微物也。猶知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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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豺獺之報本。鴡鳩之有別。猶有一點明處。磨滅不得。而胡乃最靈之人。直禽獸不若乎。吾不知其說之如何。而以流傳者。若論其肯綮。則如非父母。此身何有。欲報其德。昊天罔極。而彼言曰生我者肉身父母。天主者靈魂父母。親愛崇奉在彼而不在此。若夫君臣天尊地卑。不可分毫僭越。而彼敢以敎皇敎主作爲稱號。如賊盜之酋長。祭者所以追遠報本也。如無其根。枝葉焉附。此人情天理之不能自已者。而彼則曰謂祭無益。棄主廢祭。若果信然則渠所謂靈魂天主者。又何所依靠。前後之矛盾如此。夫婦者。人倫之始也。陰陽和男女別。不易之理也。而彼則不嫁不娶。以爲貞德。又其下者男女混處。穢亂風敎。由前則人之類滅矣。由後則人之倫瀆矣。嗚呼。人之所以爲人者。以其有五倫也。而今皆無之。曾是以爲人乎。人面而獸心則異端之最慝也。夷狄之最下也。且以天堂地獄之說。誑惑愚蠢。而此則佛家輪回之說也。前修之辨已詳。不必更喙。而書曰惠廸吉從逆㐫。詩曰豈弟君子。求福不回。惠廸者順天休命之謂也。不回者不爲邪僻之謂也。堯舜以來相傳旨訣。只是率循天賦則自天佑之。吉無不福。寧有滅絶五常。斁敗三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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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欲求身後之福於慌惚茫昧之間哉。且其所謂耶蘓。始以天主下降。死而復作天主者。寔渠單傳三昧。而何其誕妄也。天也者無聲無臭。穹然在上者也。人也者有形有殼。隤然在下者也。天之不可爲人。人之不可爲天。不待知者而知。而混一說去。得非芥子內須眉之說耶。都是讆言也。初不足惑人。而浮薄之徒。好其新奇。痴蒙之類。樂其誕妄。禁網不爲不嚴。而虺蜮匿形根莠藩殖。脉胳潛通於遠邇。聲氣團結於窮峽。噫四海腥氊。一區海東。獨保文物。而一種邪說如彼。志士仁人之憂。庸可旣乎。孟子曰經正則庶民興。斯無邪慝。斥異之道。要在反經。吾黨之士。盍共勉之。

題金生帖後

余愛金生之筆。勁遒朴古。嘗學焉而未能。然愛其勁古。憧憧然不能忘。歲丁卯仲春。終風發發。連日不止。于時石可走木可拔。惟此片帋。乘風高飛。忽霣自天。噫暴風所驅。飄然浮空。所之何限。而不於山不於水不於他人。必吾塲內何耶。豈吾心常愛效。故因果有定而亦有相感者存也否耶。亦可異也。雖他古蹟。猶尙愛之。况玆所尙者耶。得此一片。遍問隣近。則數里之地。有一野夫來納原本。因卽背粧。閣之丌上。日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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翫之。翫之誠無射。

題家藏寒水齋行狀本草後

此卽塘翁述遂菴先生行狀本草也。審其字㨾。盖是塘翁親筆也。其細書行間者。又似三患翁評訂也。然則遂菴之行蹟。南塘之文章。三患之評論。兼以手筆。一擧並存。則其爲後學之愛慕而模範之者。豈不若親炙而承謦咳哉。故玆敢褙粧而尊閣丌上。以寓秋陽江漢之思。後之覽之者亦同此懷也。 崇禎後四丁丑七月日。後學烏川鄭在褧謹書。

書性理管窺後

癸亥冬。自長楊轉㝢(一作寓)于鳳巖之溪亭。再從叔同樞公(德煥)嘉余攻業。手謄性理管窺二策贈之。不徒三患先生於余有淵源。間多 贈參判公親筆。寧不珍藏而敬玩也。且念其掇還沙汀也。入告拜退則同樞公病方革。且感舊懷。發聲於咽而因敎曰汝旣有志。不可中廢。繼今以往。益懋乃業。杜門讀書可也。語訖又以前言敎之丁寧。盖是淵冰之戎(一作戒)也。恍若隔晨。尙今在耳。銘感服膺。誓言不失也云。

愼窩集卷之五

 銘

  

橄菴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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橄韻書曰諫果。豈以其果嚼來。味先苦而後甘。若忠言逆耳利於行。故其意象與此倣似而曰諫果也歟。人未得諫官則無所施諫。而今也李侯魯榮甫以橄揭號何哉。諺曰苦盡甘來。傳曰先難後獲。以此推類。無物不然。則李侯之意。其在斯歟。其在斯歟。銘曰。

凡厥物生。初芽乙屈。且觀施爲。始多窘窒。以言果品。盍徵橄實。先苦後甘。職在橄味。先難後獲。職在橄義。事雖非一。理無二致。何謂先難。苦口毒藥。何謂後獲。病甦燕樂。卓彼李侯。于玆先覺。味人不味。用橄扁額。耐苦忍辛。于彼困阨。含英咀華。于彼經籍。何願膏粱。飽我令德。何憂荒屋。拓我茅塞。問何得此。惟橄之力。勖哉橄翁。顧諟常目。

書架銘

古賢聖雖云窅冥。言載籍若承面命。鉤厥旨如病得痊。味於斯如芻如豢。老於斯忘飢忘寒。牖其迷幽室之燭。醫其俗羣鷄之鶴。嗟俗子買櫝還珠。視弁髦塵堆罥絲。面于墻襟于馬牛。寧不靦可讀光傳。我作架尊閣典墳。道在此舍是焉旋。優遊哉得寸我寸。

愼窩集卷之五

 箴

  

自警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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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諟明命。君子惠廸。昏棄天則。小人從逆。肆余小子。夙懷于學。曾是不力。卅焉未立。宣尼有言。先難後獲。相彼穡夫。則有重樛。余獨胡爲。曾不彼若。德不增崇。業不增廓。威儀之愆。不顧不飭。嗜欲之萌。不戒不塞。爾德爾書。曾莫純熟。爾訟爾過。曾莫改革。樂是童觀。倀倀擿埴。亦豈罔知。有時縮恧。莫曰不顯。有臨其赫。莫曰無傷。有嚴其殛。厥理孔昭。云胡不惕。譬彼高山。亦始簣覆。豈敢逡廵。則在勇力。慨念斯辰。逝不云復。老嗟窮廬。幾何其卽。及此閒暇。夙夜翼翼。如彼竿頭。更進一踏。栗栗危懼。聿新厥德。非我言私。先民之則。於乎小子。念哉無射。

五戒箴

人各有業。士農工賈。相彼農夫。夙夜勤苦。云胡士也。不愧素食。因恬忨愒。曷云有獲。我聞燕游。卽是鴆毒。胡不法天。自強不息。(右勉學業)

易言龍蟄。詩咏鳥止。奚但遠害。學道在是。吉㐫悔吝。動爻占辭。四辭之中。一吉而已。動可不愼。由靜制動。學要靜坐。允矣有程。(右罕出入)

干雲茂樹。寸鐵莫傷。渡海巨艦。一針莫容。凡物猶然。矧吾殘生。蠢爾昏愚。飛蛾赴燭。卓彼先覺。竊脂於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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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珍禿箒。不曰千金。絶彼根塵。復我天心。(右省嗜欲)

三緘入銘。白圭登詩。或興其戎。或出其好。守口如甁。迺愼迺言。辭寡吉人。言巧鮮仁。(右愼言語)

嗟嗟庸衆。乾餱失德。方丈何爲。我甘藜藿。不識其節。反賊其壽。咬爾菜根。做爾百事。(右節飮食)

四字箴

 竊念心字。肇於舜禹受授人心道心。性字肇於湯誥。降衷下民。若有恒性。敬字在堯典。開卷第一節第一句第一字。稱堯德。學字在說命。念終始典于學。這四箇字。學問之淵源。聖學之祖宗。人其可以外此而能爲人乎哉。因箴而自省。

於皇姚姒。闢初言心。或危或微。路陌焉尋。精以擇善。一以守欽。用是參倚。天命昭森。如或不爾。乃獸乃禽。曷不惕慮。存諸胷襟。(右心字箴)

曰若恒性。禹湯始聞。淸濁粹駁。禀受之云。仁義禮智。降衷而言。所指雖殊。一理渾全。心能檢性。性不檢心。由其如是。用皆心感。感有善惡。功存省勘。(右性字箴)

語誠則疑玄遠而登天。言靜則慮偏倚而墮禪。曷若貫動靜徹上下之一敬字。斯乃繼往聖開來學之三昧歟。如論肯綮。迷塗之指南。幽室之炳燭。斯須放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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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冰而寒凝。不火而焦熱。百代聖學之眼藏。千古單傳之至訣。若論其下手則。曰整齊嚴肅。曰主一無適。曰收斂身心。曰常惺惺法。曰正衣冠尊瞻視者。其非所謂換骨脫胎雲卧天行者之神𧗱妙方也耶。(右敬字箴)

有人於此。鎭日讀誦。而事到手頭。風吹草動者。其可謂之學乎。生平鹵莾而資近天德。自循塗轍者。亦可謂之學乎。要之行而由知。知而篤行。瞻彼鳥矣。一翼不蜚。驅此大車。兩輪迺成。顔氏之所立卓爾。曰博約其兩造。將聖之天縱大成。亦誠明其幷至。夫然後斯無燕石曰玉。荊璞曰石。且免染絲之悲。窮途之泣。故博而不約。如大軍之游騎。出太遠而無所歸宿。行而無知。猶冥途之擿埴。昧所向而入于荊棘。然則植鰭之所謂學。其非足目之俱到其極者歟。(右學字箴)

愼窩集卷之五

 贊

  

尤菴先生眞像贊

巖巖喬嶽其氣宇也。汪汪濶海其襟胷也。以充塞宇宙之浩氣。有臨履淵冰之篤恭。學承考亭。任繼往開來之責。義秉春秋。嚴尊華攘夷之功。崒乎洪流之砥柱。挺然大冬之寒松。苟欲興起懦夫於百世之下。盍觀儼然有德於七分之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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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子贊

 五子事卓犖意表。非常情可及。故作贊景仰。

  贊不疑弘量

汪汪大海。杳杳莫測。澄之何淸。澆之何濁。偉哉不疑。河海其量。人毁盜嫂。曰我無兄。人疑盜金。曰我買償。想像氣槩。千仞鳳翔。

  贊丙吉厚德

吁彼淺夫。簞食見色。犬馬微勞。罔不衒玉。不伐不功。孰如丙吉。篤生曾孫。絶口不言。牛喘是憂。人殺不問。德何其厚。智何其圓。

  

贊曾子,子路謹守禮法。

人於將死。怛焉其化。諧謔猶動。矧謹其禮。事變蒼黃。命在急遽。曾氏易簀。子路結纓。死且猶然。况於生平。謹守禮法。若墜淵冰。

  贊蘓武苦節

今如降幡。明日封侯。千駟萬鍾。綺紈膏粱。惟其有義。叱却衛律。一死何傷。卧窖囓雪。羝羊不乳。北海栗冽。卧起持節。節旄盡落。

  贊管寧淸高

一兔在埜。百人競逐。一金遺塗。千夫爭奪。云胡幼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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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金鋤擲。浮雲軒冕。土苴金玉。律己以禮。誓海穿榻。我仰其跡。超羣絶俗。

自贊

處于蓬蓽。羣於麋鹿。蔽軆縕袍。充飢藜藿。才乏康濟。言拙應接。世棄我棄。寶玆稼穡。所好伊何。手經心繹。縱未管窺。不云无樂。千古尙友。寸陰是惜。蠧魚塵編。忘老忘食。然而帝衷。爾負聖言。爾侮宜戒。程門買櫝。輪扁糟粕。

贈刑曹參議林公(秀荃)贊

立天之道。陰與陽已。立人之道。仁與義是。義主君臣。仁主父子。隨其所在。則致其死。曰惟林公。天賦特異。魁梧厥相。拔萃其智。年才斅數。詩以言志。人生天地。忠孝二字。際丁黑龍。島夷來薙。輿尸申師。西廵 玉趾。公以書生。敵愾垂淚。火焚棟宇。燕可逃避。迺辨熊魚。倡卛義士。㧖彼吭喉。粤在竹峙。人言此擧。抱薪赴熾。堂堂王師。亦旣顚躓。以若孤弱。徒死奚爲。公曰不然。 宗社何地。 君危臣死。乃其職耳。盡瘁王事。寧論鈍利。其在山城。軍渴乏水。掘井數仞。窅無泉泌。公乃祝天。俄湧涖涖。古稱䟽勒。奚獨專美。載戰載馘。風疾雷起。俄焉虜酋。蔽埜驟至。我弱彼強。如卵壓錘。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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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血戰。虜亦披靡。竟隕戰塲。有光取義。嗚呼危忠。疇與爲比。嗟彼隴李。能不靦媿。我無縻爵。不死不恥。乃克立慬。全我天畀。尤可悲惻。葬以衣履。宋有衛士。擊酋被殺。越人義之。報祀芬苾。星有義卒。(砲手李士龍。)拔鉷向日。尤老奬之。陳陛密勿。若公忠節。較二或軼。世無尤老。孰褒潛佚。吁嗟後昆。念祖志節。課忠責孝。克繩前烈。

贈工曹參議林公(賢○秀荃子)贊

復父之讎。五行生克。厥理昭晳。不共戴天。戴氏所記。其義峻極。公抱這義。慟父匪命。心燬肝蝕。常懷薪膽。坐不向南。不雪不息。每到鳳城。叫天攀擗。行路悲惻。氣岸魁偉。智勇絶倫。如山有嶽。縱未芟倭。繼父討賊。豈非子職。葵傾白日。鱧朝北天。人胡不若。 萬曆己未。天子赫怒。命征哈赤。于時遼伯(金應河)。曁厥林公。鶡冠赴幕。將行訣母。忠孝二字。兩難其得。王事靡盬。遠從塞外。毋以子憶。慷慨擊楫。忠憤摩斗。孰不畏伏。自我先父。臨亂效忠。暴骨沙漠。余雖不肖。何愛一死。以累先德。匪不鷹揚。天不祚宋。王師敗績。曰姜(弘立)曰金(景瑞)。劻勷投降。以爲叛逆。惟伯(金應河)惟公。血戰迺死。以保忠直。偸生立慬。熊魚斯分。誰榮誰辱。虜嘗誘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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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身貴。徒死何益。公乃奮罵。吾膝可斫。吾志不易。虜因怒斫。鋒刃交錯。猶詈不服。嗚呼壯哉。惟公父子。於史罕覿。相彼世祿。尙難其爲。况此踈逖。父殉島夷。子圽瀋役。雙㫌耀雘。蒼松不蒼。白雪不白。卓乎其獨。凡厥雲仍。視乃烈祖。忠孝是勖。

書壁㝢(一作寓)目

心無機事。案有好書。淸夜安眠。白晝閒舒。節食服藥。神淸氣和。反躬艮背。有樂無憂。

愼窩集卷之五

 婚書

  

海珏婚書

竊以一言相符。焉用薪斧之克。六禮斯擧。聿覩胖巹之儀。恭將矮辭。冀垂崇聽。玆承嘉命。許以令姪女。僕之第二子<img src='https://c.cnkgraph.com/KMDB/NEWCHAR/KC08464_24.GIF'>之長男海珏。令姪女德容婉嫕。將著宜家之譽。而海珏學業困蒙。猥叶授室之議。媿量材而不稱。敢曰副乘龍之心。諒同氣而相求。只欲成用鮒之意。愛鮑子之守約。少君豈不賢乎。恥龍門之論財。薄夫庶可敦矣。忻抃之至。直信斯敷。

海命婚書

伏以古有六禮之文。萬世嗣本。今擧兩姓之好。百祿會同。顧玆寒族之不侔。猥蒙盛意之相契。吉叶鳴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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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騰合牢。以僕之從子灡之第二子海命。貺室尊之長房女子子。海命雖過舞象之成童。實乏復圭之可妻。令愛克踐棗栗之用義。佇看蘋藻之致誠。豈非赤繩之繫乎。斯乃白璧之得也。縟禮斯擧。微悃是敷。伏惟尊照。

愼窩集卷之五

 上樑文

  

沙川(李先稷號。尤遂門人。)祠宇上樑文

伏以昭代闡右文之化。學校方興。鄕邦切慕賢之誠。俎豆爰擧。享儀復舊。瞻仰益新。恭惟先生。禀姿精純。用功勤篤。早自性理中立脚。曾不名利上費心。承家庭稼牧之緖餘。受師門尤遂之誘掖。曰識見精透。大老之推譽。若造詣精深。寒水之稱許。誦斯言而益仰足目之俱到。想德容而每歎面背之睟腴。孝友根天。孰不觀感於頹俗。出處得地。自占尙志之高風。建 皇廟於華陽。寔承命于臯比。構茅屋於仙窟。克遂志于遐觀。麟經之大義以明。斯文之正脉不墜。簞瓢自樂。磵阿傳考槃之歌。冠童相從。沂上留舞雩之詠。嗟呼謦欬之久寂。已矣典刑之寖遙。居是邦慕其遺風。莫不仰止。鄕先生沒而可祭。其在斯歟。睠玆沙川之一區。迺昔幽居之舊址。杖屨遺躅。草樹芬芳。琴書所藏。絃誦寥寂。無不過而傷矣。益知遺澤之尙存。相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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尸而祝之。可見公議之所在。肆切羹墻之慕。聿創棟宇之營。詢謀僉同。旣多聞風而起。經始勿亟。將看不日而成。烝嘗苾芬。尊奉之地得所。詩禮講習。藏修之士有依。美哉祠宇之煥輪。盖已晩矣。斐然吾黨之狂簡。盍亦歸乎。活水門前。訪隨之花柳依舊。高山屋上。光霽之風月無邊。誠彷彿於坐春。亦依稀乎立雪。斯豈但士流之綿蕝。抑亦是鄕里之帲幪。將擧修樑。輒申善頌。

兒郞偉拋樑東。翼翼新甍射日紅。提掇此心長不昧。請君時問主人翁。

兒郞偉拋樑南。月明山色碧於藍。箇中欲問傳心法。寒水千秋影共涵。

兒郞偉拋樑西。立立羣峯眼下低。若道先生襟宇豁。朝來爽氣接天倪。

兒郞偉拋樑北。一天星宿拱辰極。東民解誦下泉章。扶樹神功垂萬億。

兒郞偉拋樑上。哲人已遠吾安仰。屨筇遺躅尙留玆。志士從今知所向。

兒郞偉拋樑下。無心川水流不捨。無心之處有心看。眞工元是同逝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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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願上樑之後。廟宇永寧。儒風丕振。依香火而展敬。降假洋洋。瞻宮墻而增懷。作興濟濟。庶跂踵於前哲。期拭目於後生。

愼窩集卷之五

 祝辭

  

三從姪洵字辭

洵之爲水。渦中攸蓄。其靜也淸。其激也濁。于濁于淸。濯纓濯足。盍戒自取。靜以爲則。名爾爲洵。字曰靜夫。顧名思義。心如止水。安閒淸靜。受天之休。

鳳巖鄕祠宇開基祝

尊賢妥靈。粤自白鹿。于以矜式。風敎坯質。惟玆鳳巖。三患遺躅。江門嫡傳。斯文正脉。學邃道尊。頑廉懦立。百世宗仰。如斗如嶽。尙闕俎豆。公議久欝。士林齎咨。胥宇卜吉。吉卜維伊。曾所薖軸。迺拓迺基。爰得我直。赫赫寢廟。薦享芬苾。濟濟多士。絃誦洋溢。凡此奇功。罔非神錫。保于無疆。於萬斯億。

沙川祠宇開基祝

沙川朗麗。毓挺先生。天禀純粹。學究明誠。識見精透。大老所稱。造詣精深。寒水所奬。承命建廟。扶植綱常。四海昏蒙。一區孤明。匪公礪磨。其如世程。閫奧崇深。聲名彰聞。考槃攸曁。草樹帶芬。尙闕俎豆。公議攸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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爰契爰筮。于玆食吉。惟神是顧。以佑以弼。棟宇翼翼。成之不日。欽祀盻蠁。永世罔缺。俊乂輩出。絃誦洋溢。世道汚隆。玆焉可卜。神之聽之。永垂千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