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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2
[鳳村先生文集序○申錫愚]
李正觀盥而。余同鄰宿契也。嘗稱達城崔鳳村行誼之高造詣之篤。以爲非章句儒。余竊識之不能忘。盥而一日薦一儒士來。以書幣謁鳳村集序。卽鳳村之胤義發也。余謹受而閱之。其書牘之往復師友者。皆辨難經旨。羽翼洛閩者也。余益信盥而言爲不誣。而又幸其結識後人。得見典型之彷彿矣。及按節南下。公之舊居距省城一舍而近。遂訪其書社。與學士子弟。揖讓尊洗之間而挹遺風。益讀其所著書。莊誦欽歎者久而不已。蓋公挺生儒門。文昌矦海雲先生其上世也。 王子師傅臺巖公。其六世祖也。其門又有百弗庵擧遺逸 除翊贊。家學之源遠流長有如此。故公之擩染成就。卓爾不羣矣。如嶺之先輩鄭立齋深詡其地步超等。其北學于漢上。梅山洪文丈亦歎其所見不拘。且使盥而一見知其爲莊士。公之族兄漆室翁嘗愛其才稟出萃。貽書奬之曰吾先祖積德百年而始發於君。公之受知於諸長德門下者。有如此者矣。豈不盛哉。今此寂寥數篇。不足以發公之蘊而窺公之奧。亦可以牖迷於鄕塾而垂裕於後承則有不可以泯者矣。義發亦從事師門。有晝耕夜讀之
風。可謂克世其家者也。余之將歸。義發之請益勤。遂書此而薦之。
上之八年丁巳孟秋下澣。平山申錫愚謹書。
[鳳村先生文集序○崔益鉉]
洛閩以還。至我東先輩。敎學法門。莫不以小學近思四子爲本領階梯。其故何也。誠以敍秩命討之顯。仁義忠孝之實。其體具於心而不可易。其用施諸事而不可遏。存養省察之方。講明克治之工。具在此書。不可一日不講且明焉者也。鳳村崔公。慶州故家。以文昌矦海雲先生爲始祖。中世有師傅公。爲 皇明遯迹八公。淸風聞百世。宗老百弗大爺以遺逸薦至翊贊。闔門養德。世皆推之以南土法家士林弁冕者久矣。鳳村公內以漆室翁爲師。外而服勤於立齋鄭先生。以及于梅山洪先生而資益洪多。則淵源交遊。尤甚端的。乃尙志東岡。一步一趨。繩尺斬然。專門四子。老而靡倦。發揮著述。其書滿家。上可以裨補風化。下可以開牖羣蒙。而世無知德。未展所蘊。蓋旣沒而其後孫廷弼永煥。以全集來曰願加刪定。使可以傳之久遠。且一語弁之卷。不佞不嫺文字。而於經術尤甚所不敢當。百世親誼。終難泯默。因就書牘中顯然煩冗。略加刪削。附以雜著序記若干編。爲原集幾卷。其
外小學贅疑,在邇錄,四子辨疑,啓蒙箚疑等編。使各自爲一書。不敢有一字移動。亦以取法於寒泉李文正講說,薛文淸讀書錄編摩已例也。念昔朱先生於語孟庸學。專一生之力。用寸陰之工。漫箋瑣訓。動易數藁。而孔孟思曾之道。如日星之中天。人得以見之。然一傳再傳。誦言迷指。樂渾全而惡分開者有之。逐末流而昧本原者有之。而繳繞穿鑿。反失其眞。非細故也。公爲是之懼。乃取諸家之說。參以退栗以下並近日諸先生議論。比並較量。究極同異。論正得失。務得至當之歸。則其微言大義。有關於天命人心入道積德之肯綮基本。誠未知一一得中。盛水不漏。而其近述潭巴之大經。遠宗洛建之成法。蘊諸德行。發於事功者。尤不可誣也。使今與後之人。讀其文論其世。不只爲雇傭耳目。益求其用工得力之所自。而因進於古人成己成物之地。則是集之傳。豈小也哉。噫使東韓全幅於中於外。得如公者數人。爲之師表導率。修明彝敎。則我孔曾思孟之道。衣裳禮義之俗。必不入於西洋禽獸之域矣。嗚呼悲夫。公諱象龍字德容。 純祖壬午中司馬。以 憲宗己酉卒。嘗居大邱之鳳舞村。自號鳳村居士云。
永曆五辛卯仲春日。宗后人益鉉謹書。
[鳳村先生文集序○金道和]
昔我立翁先生之講道於于北山中也。一時及門之士。蔚然多可觀。而屢以篤信精詣見推者。其惟鳳村崔公乎。蓋公以穎敏之姿。用刻苦之工。自象勺以來。便以古人爲志。執灑掃於漆室之門。蹈繩墨於數咎之庭。日用講習。無非彝倫之當行。旨訣之相授。而及登師門。見解益精。四子六經之編。洛閩晦退之書。口誦心惟。不得弗措。蚤夜孶孶。六十年如一日。殆程子所謂未仕而忘飢寒者歟。是以服習小學則有贅疑之錄。討究經籍則有八圖之作。四子之精義互出而無紀則條辨而析之。朱書之妙訣微奧而難見則箚錄而質之。求之於身而有在邇之錄。推之於人而有鄕約之目。其用工之密切。立志之高遠。夫豈後世能言之士所可及哉。漆翁所謂吾祖百年之業。始發於君者。儘不誣矣。於乎。公之蘊負一生。旣足以有爲矣。使其遇知當世。展布所蘊。則其導迪匡救之功。安知不有補於國家之風化。而坎壈竆廬。汲引無綆。卒不免一國子而止。是雖可恨。然世道耳。於公又何加損焉。後孫永煥等。收拾遺文詩書雜著若干卷。圖所以不朽而北走數百里。囑不佞而丁乙之。仍責其弁卷
者。自顧老洫不文。何敢強顔泚筆。以重佛頭糞之譏哉。第惟不佞亦立翁之自出也。嘗於渭陽之日。聞公之風而艶仰者久矣。今於是役也。義有不可以終辭。遂書其所感於中者如此以歸之。
上之三十年癸巳二月壬午。聞韶金道和謹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