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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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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姊兄素隱李公書(戊戌)

少選直候萬重。馳仰區區。遠別臨前。拜叙太遽。悵仰之悰。何容盡喩。先人遺照之在桐鄕。曾所俯聞者也。弟之赴任後卽當還奉。而還奉之際。不可議其儀節。當初寫照之時。未可以七分肖似論。故先人亦未甞藏弆。而因由吏之願。留之以歸。今不可以眞本尊奉之節言。亦未可使由吏家自奉而納。則事當親往其家以奉而來耶。奉來之時。亦似不可行拜展之禮矣。抑爲拜奉以還耶。幸須諒敎以示。如何如何。餘不備。

上姊兄素隱李公書(己亥)

望間修候。倘被下照。伏惟澇熱。靜養軆衛萬勝。馳慕馳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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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舍叔勘處之報。尙未承聞。燥欝難狀。去就固不係議律之輕重。而爲此不獲已之論者。政坐無田可歸。是豈素心哉。愧歎愧歎。執事試爲參情量勢。指示好策如何。士綏專晉。想悉多少。餘可刪除也。不備伏維下察。謹候上。

上姊兄素隱李公書 庚戌(저본의 원목차에는 '子' 자로 되어 있다.)

積年阻濶之餘。謂當奉拜於入都之後。高駕未易下山。此行亦忙過淸平。尙遅拜候。悵失政深。伏承審此寒。軆度萬衛。慰喜無已。婦弟奉老寒程。幸免他虞。東峽往返。適値劇寒。道路之憊。十倍關河之役。歸纔三宿。圉圉不振。可悶。

上姊兄素隱李公書

臨除修候。間獲下照否。居然獻發。悁慕尤深。伏問新元。靜養學履萬重。茂膺鼎臻之祉。渾眷均獲福庇。伏祝伏祝。婦弟老人諸節粗安。渾衙俱無擾。是爲新年喜耳。西歲大歉。弊縣雖居之次。亦設私賑。旣無營劃則辦財無策。僅得六百石糓。初抄千餘口飢。自明日開賑。其終有濟。未可必矣。居官兩載。一年則以收債爲擾。今春則以救飢爲憂。誠不知太守之好也。桐鄕撫昔。莫非傷感之端而每切忝墜之惧矣。大歉之賑。數三十年來。壬申及今年而已。所用前例。卽是先蹟。亦是異事。尤切兢懔。天必以大歉降之於適來之時。使追先政。豈偶然哉。且欲其閱歷險阻。備知疾苦。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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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忍性。增益不能。天之玉我。何其篤也。然而高木數株。茅屋三椽。迄未成就。口腹之計。心神爲役。可歎可歎。不備達。

上姊兄素隱李公書(辛丑)

騶盖一出。關樹河雲。渺不可攀。翹首馳情。不任憧憧。秋深凉緊。更伏問調候護重。邑務雖稱簡僻。如欲整刷。無間大小。且値秋殷。想多撓惱。第聞糓熟綿登。民力可紓。不至太勞心否。季氏太守。邊塞啣 命。爲日稍久。返旆當在何間。而連爲平安。騁覽始遍。詢訪亦周。有得其要領者云耶。婦弟慈候近幸粗安。而自去月初。身縻夙夜之啣。供劇奔奏。洽爲一朔。久閒習懶之餘。實多耐不住之時也。宣諭及別諭。如戒謄呈。而辭意皆是下執事平昔熟講于中者。何待乎加勉耶。院中故事。以謂古有此例而中廢。芝峯李睟光建請復舊規。而其文亦出其手。尙今遵用云耳。不備。

上姊兄素隱李公書(癸卯)

雪峽話懷。未罄爲悵。氷程餞行。于役是慮。匪意獲拜下翰。謹審新元。爲政軆度安重。慰喜何達。魚鯁致損牙床。至妨咀嚼。從美餉太守福分上出來。何足供慮。淸政旣令庖人斷屠。恨不幷使漁子捲網。極呵極呵。妄卛之語。有似嘲諧。旋切悚仄。弟還侍安穩。姊氏來會。湛洽無已。第姊主之行。匪久當還峽。預覺悵缺。此身又將免不得一遭尋峽。宦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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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幾何。如是分析以送歲月耶。近郊移卜之約。幸須速圖之速圖之。弟亦决作山裡閒漢。幅巾杖屨。歲時往來於鷄犬相聞之靈壁圖。豈不樂哉。豈宜一生仰人鼻息。趨走於塵闠中也。世之不知我者。將謂之激。又將解之曰懶。激非本情。懶非實際。區區之執。實有見得此重彼輕此實彼虛故也。此心惟執事或知之也。斷斷此計。迄未成就。惟是坐無買山錢。豈非可歎者哉。魯廋兄。方爲蜚英耀威於瀛舘戎幕之間。而聞其一向淸冷。胸中邱壑。無計可圖。浩歎浩歎。不備上謝。

上姊兄素隱李公書

日昨修復。計當先覽。更伏問春寒。政軆動止神護萬重。伏溯伏溯。婦弟慈候粗寧而姊氏歸寧無幾日。又將還峽。悵缺何喩。香爐葢。因持護不謹。隳落破傷。故頃有改造之懇。想或記存矣。其口徑圓。不可不照舊成出。而其背則不必如是之穹然高也。其竅也亦不必如是之紛然多也。微隆其背而不鑿其竅。從近投送。伏望伏望。餘不備。

上姊兄素隱李公書(辛亥)

時從忠友。槩承安節。而久未修候問。伏庸悵昂。積雨初收。新凉飊生。政軆動止崇衛萬重。弊局新莅。已多貽惱。而極備之警。比漢以北何如。南來治聲。不勝藹蔚。甚慰瞻望。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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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吾輩。一行作吏。豈有神法妙術。只是少喫錢。使此數多在民間耳。弟舍叔病患。日漸沉重。情私煎悶。榮掃因此延淹。轉拜舍姊之計。恐未易成也。花山宰日前有書。聞其收刷積逋。漸次就緖。甚幸甚幸。還第當在何間耶。試役了畢而糴政未開之時。想値楓菊爛漫之秋。此時拜展於峽裏新第。是所預祝。餘不備。

上姊兄素隱李公書(丙辰)

儀禮經傳通解。初欲刊板。來見所謂刊板之費則都沒無存。如欲開刊。勢將自備。卷帙浩繁者。不得生意。以所携來續史畧翼箋六冊開刊。猶爲千餘金。此書卽洪淵泉相公。因其大人足睡堂所纂明史畧而補注者。素稱善本者。故方爲入榟耳。

上姊兄素隱李公書(戊午)

邦慶歡忭。萬品同情。進秩揆奏。仰承 恩兪。伏想感戴。寒重軆候崇衛。向來餘症。快復常度否。伏慕且慮。弟輥蒙甄叙於霈澤汪濊之會。惟幸生逢 盛際。而已於旣往孤負。何益哉。 恩造愈繁。惶霣愈深。令督寒郊朅來後更不聞聲息。懸想不置。泮庭寒苦。果不得免耶。爲老儒憧憧不已。紅縧一帶。檢篋有餘存者。故仰表喜忱。不備。

上姊兄素隱李公書(以下年條未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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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街分袂。將隔雲山之遠。悵慕過夜未已。伏問軆事休憊萬重。今日參尋。果了宿債否。弟歸省依寧。而湖雲山樹入夢亦淸。頓忘冒炎往來之苦也。惟望行史愼重。不備。

上姊兄素隱李公書

病跧潦熱中。瞻想倍勤。伏聞持被許久。想多泄欝時也。氣軆無虧損節否。魯令近住何處耶。漠未聞知。此莊周所謂相忘於道術者耶。弟近服鐵液。未知究竟如何效害耳。平生視執事如師表。而繩尺不敢自放。竟作四十見惡之人。則陸棠顔山農。豈不爲龜山,陽明兩門之累耶。幸賜一言。以當頂針。如何如何。𥠧舒適在座大笑耳。寺吏李尙潝。親信過於向所仰托諸人。而前日特忘未擧誦矣。幷賜斗護幸甚。不備。

上姊兄素隱李公書

連奉令允之來。如對兄丈雅範。而猶未及覿德承敎之爲寬慰矣。何以則長侍座下。常攀責諭耶。令胤値客擾。亦未能罄蘊而歸。臨分甚悵。謹控昨拜餘懷。以贖候音耳。不備。

上姊兄素隱李公書

昔黃江漢有病。我曾王考處士公爲製藥。亦丸劑也。曬乾之簷下。風捩之散於地。曾王考又手製而送之。士友間傳稱至今。下執事高義。何以减此。謹當依敎服之。而此劑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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奏效。非但藥得其路。實由執事誠意。使病心慰感而有所時焉。

上姊兄素隱李公書

伏問早晏殊候。氣軆萬衛。兩憂如减如何。旣溯且慮。弟日醉無何。固不敢仰聞。而其於實狀如此。何哉。再明欲往飮前年所服城北靈泉。兄丈其肯枉會否。肯許與否間。再明早晉爲探。不備。

與石芝李時愚書

午睡方濃。周蝶難辨。隷也唱喏。攪我大夢。殊令人不怡。深省鎖坐。無人暢話。欝紆盤結。化出大篇書。日再寄人。誰肯如老兄之無事無眠。又有好文章。一氣呵成數萬言答書。滔滔如長江大河哉。好笑。此是從熟睡遽起。恚懥未解之口氣中出來。勿咎如何。又呵又呵。魯史付籤。和睡信手胡亂付去。豈曰合選。固宜多錯。恕諒是企。藝吏之代。盈門傔徒。不患無人。而數日遅待。不無微意。但不可以此呼于衆中矣。閴無一言。且被左右者之侵困。朝已出代。渠方四貸應入之費云。到今銷刻。全沒義諦。趙兄之托。兄又周旋於其間。眞可謂難題強韵。而弟則步押之無難如此。亦不害爲大手筆拖漫。聊供閒中一餐耳。不備。

與石芝李時愚書(丙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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頃拜慰翰於荒江愁寂之中。撫存之勤。寬譬之切。儘不孤宿昔瞻望。三復莊誦。感佩何喩。病擾悲疚。筆硯遂䟽。迄未修謝。非徒音問之莫嗣爲悵恨。若委隆念之眷眷則尤切自訟。荐承寵敎。謹審肇冬戒寒。令軆視篆崇護。遠副懸悰。控慰控慰。巨局殷務。安能無擾惱之端。利器之別。顧不在斯耶。寶眷團集。想多和湛之樂。歲暮鄕園之思。益當憧憧也。弟。冥頑不死。奄闋祥制。痛隕靡逮。天地廓然而了無一身。如孤卉殘株獨立於風霜摧折之餘。其能久矣乎。旬後搬還園第。實拘事勢。而然江海宿志。又復辜負。良愧良愧。柳生占魁於恢張之榜。弟之公薦。從可驗矣。但李君行先生之戒。不能用之於及門之士。受責於老兄。深可忸歎。安東之變爲玄風。固所已料。而玄風又何爲而變爲大邱耶。然而旣知其一換。則雖變七十州。何敢曰不知耶。異日逢際。好作一話頭。而得不爲公明有司初政之疵耶。不備謝。

與石芝李時愚書(丁未)

歲已翻而春又中。嶺嶠聲聞。邈如天涯。翹想之懷。政自勞勞。伏承崇帖。娓娓滿幅。如同城叙阻時。大慰積閡之耿。謹審春候漸鬯。篆軆護重。覃集俱庇福庥。新祿之蔓膺。良副遠外之祝。嘉陵問安。近頗阻濶而槩聞修葺舊舍。營建新廡。以爲不可移動之計。想非但志尙之素存峽居。事勢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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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搬近郊遂而然也。弟。百緣俱虛。萬事無就。形氣旣未及隨而化。則生人之責。亦時來攪。不得已強種情緣。隨事應酬。豈有所營爲計慮之從心出來者耶。所居幽靜。又兼登眺之趣。時時扶筇盤桓松陰花影間以爲樂。是稍爲幸。淸夜捫心。靜晝省愆。不知平生何事得罪於神明。遘此殃咎。近頗覺悟。卽有兩事。貨利吾所誠喜而強謂非好。文術吾所矇昧而欲人見稱。是爲自欺而欺人也。雖自知罪過。而不知悔而能改底道理方法。是豈非可悶者哉。

與石芝李時愚書

近從知舊。聞有愼度。懸慮不弛。且以未承的報爲紆欝。伏拜寵翰。心畫豁我忞忞。謹審无妄已獲勿藥之喜。篆軆崇福。慰濯無已。少愈加攝。猶切遠祝。弟。深跧吟病之餘。蒙 除楊州。感誦曷喩。告喜無地。有淚逬泉。人生到此。萬事都冷。猶復作口腹妻孥計。奔忙塵棼中。滚擾簿書裡。自愧自愧。老兄。能剩得幾分淸俸。成就東郊小屋子。爲暫勞永逸之策耶。以搬送內眷之擧。參以邸人所傳。恐未能如初計。吾輩事到底如是。浩歎浩歎。 陛辭。將以念六七日而到衙。旋爲上京計。往來便近。是爲騎鶴之福。但腰纏太薄。做仙亦當作貧仙。一呵一呵。茶屬告乏。便忙未及廣求。先以所貯劣品送之。此茶例焙於地面。每帶土味。須一洗後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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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如何。㹅眞之惠。侑我觴豆。良荷良荷。

與石芝李時愚書(辛亥)

某家門不幸。叔父見背。悲痛沉痛。不自勝堪。伏蒙撫存。賜以翰敎。謹審雪寒比劇。令政軆萬衛。仰慰仰慰。第弊弊之局。想必貽擾多端。良手苦心之爲民邑幸則多矣。弟。情私慘辣。身命窮畸。間又遭女婿喪。苦哉此生。良覺支離。伯氏丈浩然棄官。雖淵明彭澤。何以加此。但吾儕苦心爲兄丈一番展布之計。從此左矣。旋覺浩歎。弟。秋閒從伯氏兄丈。一宿樊村舊墅。今又將陪晤兄丈於樊舍。此時安得無少一之歎耶。

與石芝李時愚書(壬子)

臨除拜承崇翰。慰荷良深。更伏問歲籥倐新。令體動止茂納吉休。攢祝無射。第棣歡遠阻。悵慕想倍於他時也。弟。搖落之感。自添於餞迓之交。山屋風雪。閉門吟呻。適縻周廬之啣。扈 蹕持被。頗以形役忘却苦懷。而亦何可以此爲久計良跧耶。令公展施。畧從傳說聞知。而未詳其裡許。惟解衣舘記一篇。政堪一讀。痴蒼之文。惟見其好而不知其有不佳處。合刻而幷揭焉。則又孰敢弄斧於班門耶。五十緡之割俸遠周。情念攸曁。幸得安穩過了新舊之際。緊感何喩。直中聞有回裭。畧控謝儀。留俟另候耳。

與石芝李時愚書

自春徂夏。音候毣毣。瞻翹曷勝。謹問維炎。令政軆崇衛淸莊。擎溯不任。似聞眷集已搬京第。無或倦興吏遊。從近尋遂初賦耶。弟。措大打乖。身分依昔。大同公役。瑣屑私擾。時妨看書吟詩。他日相逢。實無長格之可以慰知舊望。良覺浩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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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石芝李時愚書

自前月來。摟指華盖歸程。近日則意倦情疲而止。又因遞任之報。復起跂欝之想。策懶送探。亦幾屢矣。委翰忽墜。宛然隔歲淸範。披讀曷勝慰釋。炎霖于役。憧憧在心。豈料嶺馹換作湖舟。順流乘風。快爽愜意。雖彭澤問程。欝林載石。何以過之。塵閴若炎之中。獲聞淸風。足以解其煩酲。聞報卽宜趍晤以抒阻懷。而非徒近狀之病暍。泥海雨天。怕却衝冒。當俟少間。圖拜於石芝山莊。同賞田田之池荷。㶁㶁之溪湍也。

寄甥侄李淵翼書(저본의 원목차에 근거하여 '書'를 보충하였다.壬子)

澇暑太早。未審此時侍候安勝。夏課方在何書。亦時做功令文字耶。懸溯之至。春夏間。準擬往拜尊堂。兼叙阻懷。續和投壺詩。憂擾與倦懶乘之。仍値早炎。迄未成意。悵悒不已。阮府丈還盖聞在前月。而行期屢退至今。想切懸望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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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中間行侄兒冠婚。名以泰榮。字以慶實。迎婦入門。外貌極其端淑。欣幸欣幸而感痛則彌深矣。興甲今秋準計送置尊之書所。盖今夏誦讀則不至大費心力於敎誨音釋之間故也。白水牿善喂能服乘否。安得駕此往來於山翠水聲間也。此心終不可忘也。不宣。

寄甥侄李淵翼書(己未)

楚語曰。蜚將衝天。鳴將驚人。漢書曰。始雖垂翅回谿。終能奮翼澠池。此皆爲尊準備語耶。科作必多可誦之句。隨便示及。迷督之參選。亦可慰幽獨無憀之悰耳。

寄甥侄李淵翼書

高士何爲困人若是。尊從氏去就。何關於我。三銓之聽不聽。又何關於我耶。第卽發行。毋以多少曲折爲慮焉。

寄甥侄李淵翼書

日來兩堂氣候益衛萬康。尊府丈雅欲枉臨琴泉。而緣此身常滚塵闠中。無暇奉陪而往。此歲將闌。又無公役來纏。故明日擬訪故居泉石。瀹茶漱齒。爲數宿徜徉計。窃欲陪杖屨於山翠溪光之間。未審近日軆度如何。謹此仰候。旁稟後示之是跂。不戩。

寄甥侄李淵翼書

夜來侍歡增彩。拙。方以講次赴公耳。散筆之因披覽而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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汚。理勢之必然。是何可爲嫌耶。北里先輩。借後生書帙。及其還送。新若未觸。則責其不勤披讀。此書甚好。須勿爲慮。惟務閱覽焉。不宣。

寄甥侄李淵翼書

前書緣擾未及答。想致深訝。日來兩堂氣軆若何。君之人品學殖。姑舍毋論。卽其筆法。大令人莊歎。此吾所以傳授筆法付之者也。幸須努力。必臻其妙。吾所謂努力。非單指筆軆而已。此意想默會矣。拙爲人困。頗無靜暇想。遺外榮慕至此而猶復如斯。到底是庸愚人。自恨自恨。不備。

寄甥侄李淵翼書

便使雖數。書問頓閡。深以爲欝。承審間者堂省多愆。庭趍有愼。獻慮之至。此中兒憂不知竟當如何。熏煼難狀。權雉事爲老儒憧憧不置。顧此積廢公私時務者。又當異域還軫憂病沉劇之時。忽然作干囑語於衆趨羣聒之塲。將爲何樣擧措。以賢甥雅度端規。不爲絜矩於此身。是吾之過。不宣。

寄甥侄李淵翼書

連日客來。今朝送李弟後。孤寂甚矣。書來不啻蓬藋聞跫。李弟昨夜共吟一詩。而以不得擸君來恨恨。詩篇送之而白狀纔出稿。仰質于大庭以投。鉛本所草。凈寫無人。幸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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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謄出一本於此紙。明日還送也。

寄甥侄李淵翼書

俄書慰喜。三松書。今始裁送故送之。而三松之答我書。亦堪一讀。故幷伴送。示宋雅後。還投爲妙。紅梅詩旣讀軒卿袖中本則好矣。何必更覔原本耶。在固不出。今又不在。

寄甥侄李淵翼書

承審慰喜。紅白兩梅。雪裡春信。頓令寒屋生溫。近日以賦詩爲課。好作一日詩料。病跧不備。

寄甥侄李淵翼書

傳曰。吾欲觀於轉附朝儛。遵海而南。放于琅瑘。拙之今行。殆類是矣。托言省掃近郊先隴。爲往觀斧村。轉到蘆原。北至道峯直谷。明日或再明還歸爲路引。盖此行欲定近郊對雨之居。若無可合處。必以風珮爲歸故也。老婦人亦以挽鹿納侤。幸甚。至哉吾輩。豈不濟矣乎。十七之約若成。芍公兄弟同會則甚圓。知委內間。準備午飯。俾無窘跲之歎。

寄甥侄李淵翼書

每見君書。心畫端方優裕。宛有先輩氣象。心窃喜之。恒欲效之。浮心麁氣。露出指腕間。只自廢然發歎。吾夫子所云後生可畏者。非此之謂歟。續史畧二本之送去。本欲一留盛架。一丐訂訛還投。今聞一部已副知舊之請。又以一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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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還則盛架中當無一本。謹將一新印來之本送呈。留送來攷訂之本於此。欲見其攷訂也。

與痴園李盥如論詩考書(저본의 원목차에 근거하여 '書'를 보충하였다.庚戌)

李進士詩考。途次披閱。頓忘行役之勞。考據精該。議論通博。其編輯之例。可以補入於海東經解。愚甞欲蒐葺吾東說經之家爲海東經解。以仿通志堂學海堂之刻。東儒說經。類多四子註說。于禮經詩䟽。盖闕如也。不尙考據。不尙他學。惟恪遵朱子之說。凡經傳之已經朱子勘定者。不敢爲起疑之計。其弊有時乎固滯矣。甚者斯螽蟋蟀。各跳于前。坐鶴飛鶴。無異其尾。膠守師說。不敢置辨。以是沓沓。遂置不輯。然近世學者。稍稍見中國考證文字他家箋釋。往往有新奇可喜之論。又恐務奇闘新。設心攻斥如毛奇齡者。則好其說者。將不免爲春秋黨與之誅矣。故愚於近世中國恣意倡立之論。吾東強顔考證之書。不欲輒從其說。誠恐不用朱子許大工夫。看朱子不出而反歸於悖馳師說之科矣。今此詩說。旣免膠柱不通之弊。又無設的必攻之病。折衷於序䟽集傳。參證於易書春秋。亦可謂公心通識。其說雖時或與集傳不同。其於名物度數之末。或有考據詳備者。不害爲存備一說。如鵲巢鳩居。本非物性。以聚訓鳩。葭豝騶虞。興歎無漸。以二官名釋之。邶之柏舟。當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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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鄘之栢舟。雅之谷風。宜係於風之谷風。伐檀質厚。虞夏所採。唐風憂思。帝堯所陳。叔田得人。非國人。乃京城之私人。豳民于貉。非取貉。是田祭之表貉。常棣鄂不之不。切牙葛。卽木折復生之義。以喩立支之事。白駒食苗之食。從似音。卽曷飮食之之意。方爲留賢之道。正月繁霜。非四月乃建寅之月。覽時物而歎時政。如四月維夏。六月棲棲。秋日凄凄等句語。其言褒娰烕之。有鑒戒之意。無憂懼之情。以證東遷後所作。十月日食。非夏正卽周正。莊王元年。城向翌年冬十月日食。與此詩徂向之文相似。王姚有嬖生子頹。蔿國爲之師。惠王取蔿國之圃。收詹夫之膳夫秩。與四章豔妻膳夫之文相似。以證莊王時所作。伯仲壎篪。引世本暴辛公作塤。蘓成公作篪。大小杼柚。引春秋莊王十年齊師滅譚。莊王以後。必無譚大夫。其論風雅頌之不同則曰。先儒以音節體裁欲爲區別難矣。文義辭旨之外。更無可辨。其論正變之各異則曰。朱子謂經無明文。姑從先儒。其實則互相攙入。不可局定等類。攷證明確。事理條鬯。不可以與集傳不同而瞠然駭斥也。惟數三條說。大有未安處。其曰。王風之王。非周王之王。卽王城之王。黍離以下諸詩。非平王東遷後所作。乃敬王東遷。王子朝居王城後詩也。若是平王之王城。夫子作春秋以尊王。而刪詩則豈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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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卑弱而遽降爲列國乎。敬王遷于成周。王城屬于子朝。列其詩於衛鄭之間。以明子朝之爲亂賊。而敬王成周之統自尊。盖深斥集傳。其詩不爲雅而爲風。王號未替。故不曰周而曰王之義也。夫王風之王。爲王城之王。鄭玄譜朱子集傳。固已言之。王城之王。非周王之王不可也。王城本以天王所居。故曰王城。王城之王。卽天王之王。如曰京師曰帝都。然則以子朝之所居而曰王風。則非貶之也。乃尊之也。何如其可也。於是摠把王風一篇。屬之子朝之時。故曰。黍離大夫。安從入犬羊之窟。歷宗周之舊墟也。周民戍役者。見王城之屢經兵燹而歎。此若似然而實不然。宗周之地。後爲秦襄所取。大夫無不得行役經過之理。曰。君子于役。不知其期。平王之時。果有不知其期之久役乎。敬王三年。子朝奔楚。晉師戍周。十年。城成周而始罷。是乃不知其期之役。此又似然而實不然。丈夫役外。室家思念。雖匪久還家。招我由房。未歸之時。思念之切。自然有不知其期之歎。曰。揚之水。若平王爲申伯戍。則戍申足矣。何必戍甫戍許。子朝奔楚。故遣兵戍之於接楚之地。彼其之子。戍人豈可斥家人爲彼乎。成周戍人。指子朝之餘黨在王城者。此又似然而實不然。平王欲爲申戍。則申境少而楚之入申之路多。無恠其戍甫戍許。彼其之指家人。安知非其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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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辭乎。谷蓷葛藟。雖謂敬王時多雩爲證。平王之後。盖多此憂。兎爰謂尹園殺劉佗。采葛謂戍民念家人。俱無當屬此不屬彼之明據。至於大車,丘麻。子朝亂後。民在水火。似無思淫之隙。且當時大夫能有刑政者乎。遂以其在於鄭風之前。歸之於鄭風錯簡。此則大不然。鄭聲淫者。謂音節流泆也。其詩未必皆淫奔之作。風雨,子衿。尙有非淫奔之說。况豈可受隣人之惡。爲下流之歸乎。如此則鄭風當有冤案之訟矣。孔子自衛反魯。正其雅頌。是周敬王三十六年也。戍周之役。自敬王三年則此詩當爲其間三十四年所得之詩也。天子采之而歸之魯耶。魯人購之而藏諸室耶。抑夫子求而受之。如百二十國寶書耶。此時列國之風。不采久矣。故列國無此時之詩見於編者。何獨必采子朝之風。况其戍役皆成周之人。則其詩當爲成周之風。何得爲王城之風乎。成周之王。旣不能撫有畿內之王城。爲子朝悖弟所據。則貶其地固可也。不可並與成周人之詩而貶之也。君不能撫有其地。爲亂弟所占據者。輒以其地之詩屬之其人。而別成一國之風。則叔于田當曰京風。揚之水當稱曲沃風耶。天王雖不能撫有其地。畿內千里之地。固天王之所統管。豈可因一時爲悖弟占據。而沒天王之制。屬之亂賊。汲汲乎采其詩。儼然列之於伯叔舅甥諸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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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國。而曰某地之風乎。黍離以下。縱作於子朝之時。不可謂子朝之地之詩。况本非子朝之時所作乎。何以質之。春秋襄公二十九年。景王元年。吳季札來聘觀周樂。爲之歌王曰。思而不懼。其周之東乎。王子朝亂王室。在昭公二十二年。景王二十五年。子朝亂周二十五年之前。季札已觀王風矣。王風之爲平王之詩。而無與於子朝。不待多卞矣。然則集傳說亦有可疑矣。王室遂卑。與諸侯無異。故其詩不曰雅而曰風。王號未替。故不曰周而曰王。夫雅者公卿大夫朝會燕享之作。風者閭巷男女風土情思之詞。體裁旣殊。辭旨各異。不可相混。何可貶雅爲風乎。夫風非貶之之辭。采其國之風。陳之於天子。卽諸侯事。故天子之畿無風。宋魯一爲天子之後。一用天子之禮。故亦無風。無風者無采陳之禮也。豈其天子畿內之民。宋魯兩國之人。全無風土情思之感於心而發於詞哉。不采故無之。苟采而得之。將曰雅乎。曰風乎。惟當曰風而已矣。王風者。東周以後王城之歌謠。大師氏采而藏之也。大師氏何爲采而藏之也。西周盛際。天子同禮俗一軌度於天下矣。畿內之民風俗情思。何待陳詩以後知之。故不采之。不采之。故無傳焉。東遷以後。行人振鐸。采詩之制。廢而不行。然采詩自是大師之職。陳風卽爲諸侯之制。則周自昭穆以來所作之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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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師或隨聞而錄。諸侯或愛禮而獻者。若其陳詩。必爲侯制。采風不及。王畿之法。蕩然無餘存。及至東遷則大師隨錄。遂及王城。旣錄而藏之。曷以名篇。惟當曰王風而已。假使平王修復武王成康之政。陳列國之風觀其政。當此之時。大師采王畿之風而混陳於諸侯之列。則是誠貶也。今者得王畿之風而藏之。名曰王風。何貶之有哉。嗟乎。知二南之爲風而不爲貶。則何惑乎王風之爲降也。二南風化。雖在文王之時。采詩存肆。卽周公相成王後事也。武王周公之世。追尊文王。靡不用極。豈以其治化所被之詩。猶爲抑之於諸侯之列。而曰風哉。詩苟風也。雖天子曰風。周南者。周之興之風也。王風者。周之東之風也。周南中江漢汝傍之詩。召南全篇。皆是侯國之詩。而是時天子與侯國皆爲正風。周衰以後。王風與十二國之風。皆爲變風。如是然後天王與諸侯之風。俱有古今之正變矣。

又其論十月之交。集傳王者修德行政。用賢去奸。能使陽盛勝陰。日月之行。雖或當食。月常避日。所以當食不食之說曰。日月之行。豈其一王之政所可回轉也。集傳之說。與陸放翁煎膠粘日之計彷彿。薄蝕自有期限。毫不可加。絲不可减。天亦無如蝕何。何况下土渺渺之一周王乎。漢魏唐宋以來。名爲天人學者。盖多如此。非眞由學業不篤。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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緣當時人文之未備。若謂王者修德行政。不能感回天心。朱子明見達識。尙恨蒙昧人文則愚所不知也。只就薄蝕之理而言之。人在天地間。日月煦之。雨露潤之。風霆鼓之。其人物之受而爲生者。太陽之光爲多。今也太陽之光不全照。凡在其下受其光者。氣自不舒。臨下有赫。有人君之象。是故雖有常度。預知當食。而必謂之災也。日食是月掩日。月食是地掩月則無與於天也。何論天亦無如蝕何哉。歷法古雖不如後世之轉密。預筭當食之法則中國之古。固已先言之矣。何謂人文未備乎。朱子所言者。天人相與之理也。後世轉密者。日月推步之法也。職官之事。與貫古識理君子之學異也。其論文王章曰。天者一大而已。帝者主宰而已。神者無方無體而已。人生爲神死爲鬼。生而能神者。本不以方位形體死生而有別也。疇其若是之神乎。堯舜而已。此其帝之名所由出也。文王覇也。其心只主乎身家。若謂神在子孫則可。天帝則未也。特周公追美之辭也。又何說也。堯舜天也。文王卽堯舜也。今乃差殊以帝覇之分者。以其官家天下之異耶。天與賢則與賢。與子則與子。是亦天也。文王何與焉。覇之名。起於率諸侯尊王室之人。文王以職言之。疑若爲覇。以德言之帝也。德侔上帝。德侔堯舜。生雖位覇。死可配帝矣。禮在諸侯之時。德固配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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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祭不可配天。禮在天子之後。德已配天而祭又配天。文王之配上帝。夫孰有異議於其間哉。其末段曰。見而易知者人。皆歸之尋常。不見而難知者天。皆奇而惑之。此盖三代尙鬼神之風。審此語脈。盖歎後人之不喜循常之人事。專尙無形之天帝。非慨三代也。乃慨近俗也。其意則固好。立說過高。旨義相蒙。自不免於貶抑文王之歸。是爲大病。全篇達論明據之中。此數三條。不能無疑。不直不見。敢此妄論。若得釐改。是蕘說見采也。若蒙指示。是茅塞得開也。惟執事圖之。

與李雨帆伯衡書(저본의 원목차에 근거하여 '書'를 보충하였다.辛亥)

錫愚白。大理少卿李公雨帆執事。錫愚從叔父翠微先生以賀節朝京。歸言吾游燕都。獲縞紵之歡於李雨帆。爲可以不虛吾行矣。仍出示公書尺詩畵數十貢。錫愚敬聽而莊誦焉。故自弱冠之初。已知中國名士有李雨帆翰林。然區域有限。無由得御於龍門。悵望天涯。漠然若隔世古人。雨帆公豈能知翠微先生之有從姪者。尊慕高風如此之至也。前年敝國行人尹𤮊齋堉自都還。以謂托交於門下。而猶聞公稱翠微先生不已。錫愚竊不自勝其欽服感慨。繼以愧恨焉。先從叔經術文章見知於大方。固東士之榮且幸。以公視之。卽偏邦一時朝貢之使也。于今數十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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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藏之。感歎思念於存歿之際。豈非君子重交際。不以疆域爲拘者歟。嗟乎。先生旣歿。家門零替。爲後人者。不能承其學而世其業。交游不出閭里。宦跡限以山川。無復修好於中國名士之門。其不爲雨帆公之所傷念慨歎者幾希矣。錫愚年今四十七。志氣凡下。學術鹵莾。眞古人所謂太史公牛馬走也。然而自幼讀書。頗知中國爲聖賢豪傑之所居。文籍術藝之所聚。思欲一得交於幷世之君子。以質平生所讀之書者久矣。今因翠微先生宿昔之誼而修其好。兼伸平生之願。若蒙大雅君子不以鄙陋而揮斥之則何幸如之。從叔父。癸卯秋捐世。享年七十四。官歷吏曹判書三館詞命。其胤子錫寬。以蔭補見宰外郡。能文辭著治蹟。錫愚卽先生從父兄弟之子也。文科出身。濫叨卿列。字聖如。自號頤堂。盖取易頤大象之義。有弟錫禧。字士綏號佩韋齋。亦以文科出身。見方侍講經幄。俱有所著詩文。先生之甥洪三斯良厚。亦甞受知於門屛。以雨帆公愛才重交之義。想當不忘于心矣。三斯筮蔭仕。官數郡。賦歸田園。益讀書力學。文章蒼欝勁健。浸浸然作家典則。第憂病喪禍。無意當世。久不游都下。書牘修問。以此闕如矣。錫愚若因國役得赴上都。當以同社兄弟所著述。隨門刺請敎。先以夙昔嚮慕之誠。敢布諸執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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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居漢城北衖。有園林之趣。左右圖書。日夕焚香其中。又有丙舍數椽在於郊遂之間。惟望雨帆公以嘉會園亭記及圭田堂紀二本寄惠。仍以亭扁四大字。堂楣三大字。不惜臨池之餘瀾。以替萬里之顔面。切祝切祝。土物數事。庸表微忱。望乞恕納。彩箋二十幅。摺簡一百幅。

與李雨帆伯衡書

錫愚白。使車春返津。承華覆。辭旨懇到。如獲面誨。揚子所謂傳千里之忞忞者。儘非虛語也。吾東之士。獲交中國之學士大夫。不爲不多。然托神契而講世好。亦未有如錫愚之於執事者。感歎榮幸。在錫愚。固爲畢願於餘生。竊想以大雅君子交游傾世之地。未必不以爲奇稀也。古語曰。傾盖如故。傳不云乎。尙友千古。盖言人之相知。貴相知心。錫愚之於執事。域分地絶。路周一揖亦無緣梯。而世講之好。與鄕里故舊無異則已極奇幸。且夫千古以下之人。想像古人。有若朝暮遇之。其傾倒欣慕。可謂至矣。然千古以上之人。未能知我如是。則未免索然無味。薾然自沮矣。曷若並世而居。文辭筆札。吐露肝膽。萬里非遐。我唱君酬如今日者哉。其所奇幸。又豈可以更僕數哉。此事足爲友朋有至性者同聲一快。况得之於其身者哉。執事以爲如何。朱炎行令。潦雨蒸溽。伏惟盛履百福。德與年卲。著述益造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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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爵秩漸膺崇峻。深祝深祝。音聞雖嗣。會面無期。無以想像雅度端儀。伏望雨帆公以世派貫鄕。年甲科第。仕宦出處。子姓幾人。另成一錄以示。俾我常常見之。庶得其爲人。豈不可樂乎。堂扁二紙。遠侈華墨。良慰懸望。第兩記之請。未獲卒惠。是爲缺悵。錫愚志荒病痼。百無所營。惟有先世墓道之事未修。以是爲憂。欲待志計粗完。準擬挈眷東歸。投老松椒。韓昌黎詩。生兮耕吾疆。死也沒吾陂。文書自傳道。不仗史筆垂者。是爲晩年歸宿耳。申望執事或演以爲記。或試腕劈窠。以爲丙舍揭楣之光。幸甚幸甚。臨風寄懷。不勝傾慕。不宣。壬子六月初一日。朝鮮申錫愚。再拜李雨帆侍郞執事。彩牋二十幅。竹篦二十箇。

答柳雅書(壬子)

一面之雅。未托平書。尺翰之訊。遽承望外。感戢之深。不容形喩。謹審秋凉。旅履珍勝。慰溯無已。第滿幅書辭。顯示譏責之意。慊悚殊極。不知攸謝。此事自有源委。當一一細陳。以竢財恕焉。錫愚以先塋之托非其地。廣求改卜。積有年所。東西奔走。不遑寧居。亦甞屢入東峽。訪問吉地。或者傳說永平之南。柰峙之里。有渼陰金參判家置標之地。給價買得。而因歧議而未及用者云。故躬往看審則局勢拱抱。山氣明朗。有似可用之地。而南阡北麓。華表相望。詢之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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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聞知北爲金氏之世藏。南爲柳氏之先兆。周察之際。頭着方冠之一措大。自山下小屋而出。爬登岡脊。有若禁止之狀。故因與之叙話。問曰。君甞賣山於金參判家否。曰否。曰然則金丈家。何謂買此地而置標云耶。措大知不可掩諱。喟然歎曰。吾之族人。賣其曾祖母所葬之一麓。而棄家出去。已七八年。其子則在矣。招其子以來則一童角也。問曰。汝之大人。賣此地於金參判家則此地今非汝之所可禁護。吾將買之於金氏家而有之。汝將不禁乎。曰何可不禁也。曰賣於金氏家者。何獨不許於吾耶。金丈家所給之價。聞爲五十金。吾當優厚給價。汝須還退於金丈家而許賣於我。則等是賣屬他人。而汝可以料賴爲生。汝其熟商而爲之。其後使人問之則頗有肯意。而以其高祖母之葬在於穴唇。若許賣則勢將壓腦入葬。欲爲合祔於乾位而許賣云。故以山價二百兩緬需一百兩爲定。而聞其諸族人在於驪州豊德等地。故不卽越價。遅待三四朔。寂無他言矣。山頭所逢之措大及童角者。再三往來。督送價本。故次次辦給。以觀動靜則人無來責而塚則移窆。故認以措大則爲宗孫。童角則爲分支一麓之主。得此兩人之契券。自無一分之慮矣。豈料座下遠在湖西。聞之而不來禁。置此事於若知若不知之間。今於人家大事已行之後。以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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札示意。有欲沮敗者。究其指意。又有似乎可禁不可禁者然。是甚擧措耶。誠不勝慨歎訝惑也。座下雖以移人百年已朽之骨而用其地。責之於我。則則有所不然者。近來營兆之例。莫不占人世卜之地。腦唇肩胛。無所拘礙者。在在皆然。苟使令姪不思移窆而只賣其地。則買而入葬者。何憚於壓腦而不用也。令侄之欲移而祔之於乾位。神理人事。兩得其宜。且移祔則在於今日新卜之右上邊。不移則勢將壓腦而用之。故在此心亦以移之爲便者。良以吾雖買山。而壓人祖先之腦後。有所未安。故聽其移窆。加辦緬需以給矣。自謂用心仁厚。處事周便者。乃反見過。則不亦冤乎。座下拘於事勢。不卽馳來禁斷則容或無恠。謂之全然不知則恐非實際語也。此地旣買之後。遅留低徊者。政待柳氏諸宗中眞有血禁者否故也。今至八九朔之久。而無一柳氏形影來見者。則又何可以遍訪柳氏而問之曰。吾欲占山於某地。君亦禁斷乎否。待其面面詢而人人許然後始用耶。大凡爲人子孫者。孰不欲世守墳塋。俾一邱一壑一草一木保護千萬年耶。或拘於事勢。不能如意者。又十之七八。故後來之人。亦得以葬其親矣。然而圖占他人先山者。亦多其術。或以情誼而得之。或以財貨而得之。或以勢力而得之。或以欺騙而得之。以情誼而相許則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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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而不然則以貨財而得之者。不悖於義理。無惡於彼此。此爲近世通行之例也。今此身所爲。若謂之以勢力而壓之。欺騙而圖之。則誠恐無其實也。用通行之例。出萬全之策而爲之也。何甞有一分恠理之擧耶。座右之期以深仁厚德。責以失其夙望。未免始末之俱謬。何者。此身素蔑仁德。則始之所期者錯矣。是擧不悖道理。則終之失望者誤矣。未知何所聞而推詡之如彼。抑又何所見而姍詈之至斯也。然而愚何可深咎座右之此言也。座右移寓他鄕。久曠省掃。又旅遊棲屑之中。忽聞此報。實境固未詳悉。傳聞故多差訛。謂之墓下殘宗賣山於京居宰列之家。先世墓域則不遠而伊邇。近代墳塋則不告而擅移。其爲驚心痛骨。當復如何。加以惡言。亦所無恠。今乃平說道理。雍容其辭。儘乎君子辭氣斯遠鄙悖矣。愚於前月念間。已竣方中之役。見守擧下之制。平生志願。於是畢矣。從此分岡相守。各保兆域。是爲上策。賢者以爲如何。盛函來抵之前。令季氏專訪。略陳當禁之意。故以前後曲折詳細說去。如書中之所言則以爲當竢家兄上來。又會諸宗共議云。究竟諸議雖或參差。自有事理之曲直。不消預事分辨。而大抵座下則世葬久居之人也。愚則新入葬之人也。形勢懸殊。不可比而相垺則雖荷好辭慰撫。和顔接待。新舊之際。不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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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志未孚之慮。况今遠致書牘。大有誚責之意。其爲慊愧歎悚極矣。若果細悉前後事實之如是。則亦未必見罪至此之甚。幸須俯照而諒恕。如何如何。辭語張皇。不能各修謝儀於令從氏。雷覽是企。第令從氏事。竊有尤所訝歎者焉。在金參判家則受其價而許其置標。在此身則欲爲血指禁沮。是何義諦耶。金氏家。方以山價之不當空失。欲訟推於令從。而不知去處。則又爲責當於此身。其許賣捧價。的然無疑矣。且蟾巖徐氏家。亦曾買取局內一麓而入葬。其在尊家先塋坐立俱見。則賣之於徐氏而許葬。賣之於金氏而置標者。獨於此而爲慨憤痛迫之語者。抑又何故。毋或以過於柔弱。反啓侮慢耶。深切駭訝矣。然而事屬旣往則不必追捉。從今以往。各守塋域。永保情契。甚幸甚幸。惟賢者圖之。爲㬥情悉。不避煩絮。統惟照悉。不備。

與金敬敎(炳學)書(甲寅)

農巖先生續集校勘。猥參末役。盥閱之餘。謹付數十籤還呈。此皆傳寫脫誤處。監校之眼。亦足釐改。第有區區愚見之仰貢者。卽四七說是也。退栗兩先生自有此論。遂成門戶之見。至今恪守不變。先生明見卓識。不拘膠論。深造獨詣。乃至立說。後生欽服。固切于心。細繹旨義。與栗翁徑庭。原集之不爲編入。無或以此歟。先輩見識論議。有不能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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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於師門。時有箚記之藏於巾衍者。則同志間傳玩探究。固是美事。如或落在異趣之手。把作藉口立證之資。豈非難處之事乎。况刊印而播廣之。尤有所不妥者。原集刪定。寔出三淵先生。去就之際。必有秤量。苟無所礙掣。似此文字。何可偶未入於編輯耶。幸須深商博議而存刪之如何。

上內從兄金尙書仲弼(輔根)氏書(甲寅)

都亭把酒。別淚暎睫。豈專以老境分悵情懷易弱而然也。不知我者。將謂酒悲。亦復任之而已。連朝計程。伏想節旄已在知樂樂民之間。遠邁之勞。新莅之務。不甚有瑕於體候否。夐祝不已。祠版行次。今又遠臨。寶眷隨以團集。榮愴之餘。仰想慰洽。令郞發解。又在此際。嘉悅必多矣。弟。秋來情緖。倍覺牢騷。惟賴度支桃墅一醉。四宰竹巷小飮。以排閒愁。皆不過三爵。盖不忘臨別眷眷之盛意。自玆以往。竊欲佩服至誨。作終身誦耳。今將陪隨祠版。出郭辭拜。先作此書。庸候美赴後體節爲民國自愛。以重旬席。不備。

答大學士金敬敎書(戊午)

郊亭委訪。旣抒別懷。驛遞寄緘。遠賜德音。銘感莊誦。不知爲喩。朱明行令。定省文體衛嗇。幸甚幸甚。累人在途六日。到州下今二十一日。食健眠穩。不識世間有羞耻事者。政爲此身道也。所止雖是府治。頗與湫喧隔遠。繞以田園。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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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桑果。松簷秫籬。瀟灑有趣。屋後之山。名曰淸凉。凌其頂。西京全幅。如眉列掌指。粉堞緣山。綠欄聳空。烟雲點綴。江流暎帶。萬千景狀。一覽可收。金黃元所稱東頭點點之山。此峯當居其一。曾讀此詩於浮碧樓中。凭檻流矚。豈料衰晩。反落此山之頭。望見浮碧樓也。然與昔日樓中之望。不可同日而較其奇勝。始知局外方有達觀。西州燒露。不堪入唇。刺史時送京師所釀。其味比在京師醵飮時益醇釅。地處江海之交。鮆膾鯔羹。日登於盤。隣人有好畜書者。揷架萬籤。紅綠相錯。取來以讀。如抽開几案間物。金淸州世講之戚丈。沈景叙恬雅之文士。日從之遊。談諧之暇。繼以賦詩。賦詩之餘。繼以圍棋。圍棋而倦。各携一枕。倚風軒打睡。睡熟而起。黃粱亦熟。各說所得之夢。或有田獵者。或有飮食者。或有入蟻垤者。或有逐蝶翅者。迷離廉纖。玲瓏窅冥。不可盡狀。相對一笑。來時庭前紅藥方開。旣而爛盈一庭。今見其憔悴紛紛落地。異鄕節物。易爲感人。良足興歎。攬景懷往。尤不勝憧憧。伏望努力崇德。以副瞻溯。不宣。戊午四月二十二日。

答舍弟士綏書(戊午)

昨從撥回。得二十日書及夾紙。知所愼未痊奉念。拙狀因血止酒。因滯損食。因眼澀廢書。因腳倦謝隣寓追遊。總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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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煩慮亂。靡所止泊而然。今見夾紙。尤令人思慮攪擾。因吾之身計郞當。致吾思慮之煩亂無定。因吾煩亂。致君之爲我計亦未免前後橫决。左右無當。言之何益。亦不容不言。拙之初計。何甞不以洞陰爲歸哉。室人無意鹿車之挽。座下興歎鴒原之分。念家間之事勢。務欲歸便。撫衰境之情理。難於相捨。於是遽▣宿筭。聽君借屋。然此心怦怦不已者。豈徒以宿志之未就。亦念棲屑郊墅。無異城居則來頭接濟。茫無其策也。來此以後。連見座右之書。其說屢變。欲借楊樊則出於謹避部里▣遠城市之計。忽變而欲借潁尾則由於他人之論。▣不必避遠部里也。及其京第之見賣則又欲移占京第。今乃都變而歸於吾之初計曰。長策良籌。又以吾之一切付君所爲。疑吾之別有定筭曰。似必直向洞陰。何其主意之易變而臆逆之橫生也。靜究所以。固由吾身計之郞當。智者莫能爲之計也。亦未必非座下易動於傍人之勸沮而然。良可慨也。尊哀之言▣▣▣也。凡人之謀他人出處者。皆從其出邊勝而處邊少。未聞斷論硬說如此之快爽也。第始料之不復著帽。未知信得何事。立談之慨不能辦。未知覷得何語。其時尊哀卸轎路上。要還交臂相失之轎。慰以好語。仍問曰。大監必以不著帽自畫矣。笑而答曰。凡有遭罹而更出者。莫不由於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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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不得不出。日後事勢之如何。非今日所當講。只是慚恧而已。尊哀曰。雖不入城闉。吾輩豈無相逢之道耶。曰。自然往候於歸樂省掃之時矣。仍爲分別。其時先以不著帽爲問。今又慮其不能辦此。則其慮我出處。或歸苟且之意。誠爲可感。亦異乎人之講人出處也。然而吾無不出之義。遭罹雖甚昌披。初非創行之事。 辭敎備極昭晰。反勝自爲之說。設使冒耻而出。綽有可援之例。况無所可耻而被此等侮辱。先從叔父亦有松留時所遭。先執丈者▣有當之者。因一時之羞辱。斷平生之前程。實涉過中。此腳之出。非全無所據。但吾則平生之志在於守墳。今日所値。譬如激下湍之水。打色擧之翮。其浩然長歸。可勝言哉。洞陰吾鄕也。捨洞陰而安歸。第今日則不可歸。屋尙未就。穀已盡賣。日用百物。無一措備。驅挈善疾病念繁華之妻孥。置之於寂寞之濱。吾又一入峽則營辦接濟。多在近城之地。將未免齟齬差池。剝膚之憂。莫切於此。不得不歸泊於近郊。商確經紀。蕫屋舍之工役。收田園之散佚。準了公納。略償私帳。苒荏之頃。洞陰之穀登熟。料理釜錡甕罌卓欌几俎之屬。牽來兩白牛。夫婦分乘。緩策而歸。如水沛然。如鴻翼乎。吾事豈不濟矣乎。且欲先以近郊爲歸。私計之外。又有深商者。吾於 君父。厚被恩渥。任之以巨藩厚俸。爲過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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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而曲意準施。有方命之罪而枉法薄譴。幾瓜而歸。晉擢其秩。淸雋其選。及其僨誤掀露。侮辱狼藉則不待囚首對吏。遽命薄竄。昭晰之旨。溢於譴責之綸。孤負之罪至重。覆露之恩愈深。得此於君父者。終古幾人耶。雖粉虀此身。何以報此。以大化陶甄之身。欲爲自古便宜。決然獨往。豈義分之所當出耶。第出者嫌近於利慾。處者稍據於廉耻。若拚廉耻循利慾。牛馬馳驟則非報答殊恩之道。故欲以不報爲報也。然而此心豈以去爲屑哉。明墅別席。景用後至。適値從容。景用曰。大監之行。早晩若蒙宥釋。必以此墅爲歸。吾於其時。餘醉未醒。猶記其申複不已。其意豈不可感哉。此亦知舊相愛之誼。亦欲一踐而後已。以明意之不欲去而勢之不得不去也。吾豈以悻悻爲直者哉。若又因訿而認以欲出則非知我心者也。吾之素定之志。見於祭洞仙山神文海等對諸篇。留待風雨之床。同訂而共商焉。

答心庵趙相國(斗淳)書(戊午)

鼎茵陛座。台扉增重。凡在瞻聆。孰不歡忭。頃承下牘。慰撫備摯。尋常滯阻。猶當知感。况獲罪廢棄。木石爲隣者哉。昔蘓子瞻居惠州。自謂平生親友無一字見及。有書亦不答。此豈子瞻之所喜哉。假使司馬,呂,范諸君子在京師。而子瞻偶以非罪遠去。豈肯不作書相問訊耶。子瞻之無一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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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師。京師之無一字及子瞻。卽當日世道之不幸。今閤下不鄙垂問。顧亦何敢以不答爲達也。第念今也司馬,呂,范諸公。端委廟朝。而獨使子瞻戴笠跨屐。被田夫野老所醉罵。何其乖也。朱夏漸熱。伏望匀體加衛。益宣燮和之理焉。不備。

答李尙書書(戊午)

居諸流邁。虞卒奄畢。伏惟皇瞿之慕益切罔極。雖在悚伏旅瑣之中。輒覲悲念。書䟽垂問。出於意襮。奉讀慰感。曷容盡喩。謹審孝履萬支。尤庸慰幸。累人行己無素。僇廢至此。拊躬悼恨。俯仰慙怍而已。至若茵匙加損。有不暇言。而異鄕暑候。熏鑠肌理。伏枕呻楚。頓沒悰緖。一切書函。不能作謝。非徒情倦筆硏。惶蹙之踪。不欲以文字達於京洛。第念執事垂記於哀疚之中。遠致撫存。至盛意也。何可膠守拙䂓。不思所以仰答勤念也。庸是不敢自外。謹此仰復。惟望哀體保衛。以副瞻溯。不備。

答晉齋趙(在應)書(戊午)

曩拜華畫。怳如面唔。謝儀稽滯。匪徒意懶筆硏。亦緣妄念之爲浮說所動。意謂握叙之不遠。則不必憑托謝語於楮素也。居然夏序向闌。阻閡此久。前書未復。淸函又墜。徒增失謝之罪。厚荷曲恕之眷矣。謹審令體珍嗇。慰濯良深。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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巷追携之樂。猶夫前日。不勝神馳。累人來泊之時。見原田種棉種秫者未及出土。今焉四野之色靑而高。入田耘草者。不見其形。節序之漸闌可知。所處不甚廹隘。然及日於房櫳間。食便停滯。滯益困睡。殆欲生病。知舊書問。每以顔髮勝昔期責。而顧此所罹。豈有一分自慰者。能不損於榮衛耶。若使他日顔髮勝昔。直一無耻沒覺之頑愷物耳。和之土色黃赤。染人衣袴。其痕洗澣不祛。遇之於都會之市。見其衣。不問而知之。况甚於和之土者。沁其肌膚。將何以祛之。異日相遇。竊恐老兄斥之以劉輿之膩矣。不備。

答悠齋洪(鍾序)書(戊午)

郊墅之飮。不省席散之時。謂之悵然可也。謂之爽然亦可也。追聞家弟之憂歎。始覺狂妄觸忤。非徒自喪言儀。有若使平生交道一朝墜地。悼痛悔恨。豈外至僇辱爲可耻之比哉。他日會合。猶可負荊於尊伯子門屛。望其恕責。將何顔抗對於執事者前乎。每一念至。面騂背汗。當食失箸者屢矣。以是不敢致憾於寵問之不及。亦不敢搪突修候。荏冉到三四朔之阻。殆若相忘於道術。匪意惠函出於先施之義。感激諷誦。久不能釋手。謹審炎候。侍歡體衛珍嗇。慰濯之至。累人。自知負犯之重。毋望早蒙 宥釋。而知舊眷屬蘄望顒跂之言。亦不當臆斷其不可必。則自到此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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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甞不日望喜音之北來。居處飮啖之適不適。俱不爲念。因而成習。遂至于今。但日課月習。亦無定法。大乖古人處患難增益其所不能之道。今則自信當初定見之爲不虛。心胸還覺平妥。日讀書抄詩。爲無入不自得之方。第念子由犀角。王章牛衣。未甞不憂從中來。又復南鄰北社斯晨斯夕之樂。漠不可追。秪增寤歎。朱炎漸熾。伏望省體加衛。不備。

答石農李(鍾愚)書(戊午)

令從姪學士朅來歷訪。大慰幽獨之懷。今於其袖中。得奉華畫。慰撫眷存。溢於簡札。籀誦摩沙。懷不能已。令胤策名。繼古家之遺聲。榮大資之老境。知舊之心。曷任栢悅。謹審炎令。台體珍嗇。幸甚幸甚。累人。平生爲浮念所動。無所成就。當此棄擲濩落之時。猶復動於浮說到此。來三數朔日。望其金鷄之報。故不能一日安心靜坐爲歲月計。今焉稍抖散精。重理舊學。雖無淵永之味。足爲理遣之方。又能斷絶中年之所嗜。追悔旣往之愆殃。自覺胸中舒泰。寢食如昔。第友朋追隨之樂。邈若前塵影事。念之歎咜。老兄曾勸我營一郊居。爲避遠榮利之道矣。弟固於心不能忘。而此計未成。忽此僇廢。愧負良誨。何以爲心。望加自愛以副瞻誦。不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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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丹城守書(戊午)

一落關西。翹瞻京國。如在天上。况嶺右山川。又去京國千里之遠則嗣音無梯。魂夢亦勞。伻人踵門。惠帖忽墜。驚喜慰誦。何啻藜藋跫然。問之來人以程途之爲幾許。則答以一千二百二十里云。上潦下炎之時。耑問於如許程途之地。何等情念。何等氣義耶。感戢之至。不知爲喩。謹審間者。暫修省闈之行。旋戒還官之軫。暑候勞頓已多而軆事一例珍衛。實愜溯仰。累人。操未熟之術。遊極𡾟之途。其所顚沛。理必無倖。抨彈之目。有不堪一日暫居。而頑鈍忍耐。至於此久。于于而居。頓頓而食。眞不識世間有羞耻事者也。自念上辜 國恩。下負嶺民。豈有一分念及於前日覆轍敗師之場哉。第貴治糴瘼。爲民邑切骨之弊。未潰之臃。踈拙書生如兄我者。欲有所展布。措畫已就而事竟不行者。故淸夜追惟。猶覺慨咄。究竟受害。卽吾輩灼見明知者則昨冬之困。固不足訝。歎方來之憂。容有可極。邑民罹無涯之苦而吾輩受先憂之名。非所幸也。淸俸分周。物物俱珍。而其中一種。何必至此耶。弟固平生不識此物。而以世人之強加愛此之目。不敢分䟽斥逐至此。以老兄相知相愛之誼。亦未免爲俗所動。遺之以此。欲添弟之罪累而實世人之謗議耶。仰呵仰呵。非不知還呈之爲得宜。而周之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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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却之不恭。聖人攸訓。故人千里專送之義。何可孤也。雖爲領納。不勝慊歎。京察移叙。深切跂祝。兄得畿湖間一郡。弟若蒙宥北還。追携源源。以續舊遊。豈無其期耶。臨風懷往。不任滔滔。不備。

與沈翰林仲復(秉成)書(辛酉)

錫愚行負神明。不克保一子。悲苦慟酷。無以爲生。使車纔復。退見病狀。危綴十數日而竟至慘惻。痛矣痛矣。門戶孤危。身計踽凉。固無可言。而其人端穎。若將有爲。豈料其苗而不秀耶。其病殆之時。以老兄所書楹聯贈之則感激摩挱。揭諸刀圭之傍。仍作繐帷之設。悲哉。老兄聞此。想當爲之憫惻。倘賜哀辭。俾慰幽明之悲耶。瓛卿副行人回傳盛覆。盥讀莊誦。如覿雅範。矧與瓛卿書序。屢致意於此身。感幸當復如何。裭后閱序。一燠一凉。恭候體祺珍毖。弟嬴博事畢。宜遂初服。而舐犢之悲。不能負薪爲便就醫。姑留城第。恐負宿心。使林澗慚愧。家弟士綏。間解觀察之任。圍會丹邱城第。有閣曰競爽。擺列老兄所贈文苑諸品。互相賞玩。以爲常目不諼之資焉。病旣難力。便又甚促。祇修一書於老兄。視以專赴之例。徧鑒諸兄幸甚。年使之行。謹當抖神擻思。各修候帖矣。墨牀一具。排列於盛贈琉璃觚靈壁石之傍。撤入便中。査收是希。是品出於新羅古都。俗稱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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瑚。盖石之次玉者。當所愛玩。故謹此呈納。以備座右之賞耳。玉垂二牘。亦爲仰呈。玉垂趙冕鎬藻卿弟之姨從兄也。文雅淸恬。不喜與俗士游。素慕中華名士。但無梯入都。弟受老兄對聯以傳之。則歆豔誦慕。欲訂神交。有此仰溷。幸垂軫鑒。賜以覆敎焉。老柳詩。弟亦有和酬之篇。而傳哀之書。不宜付風雅之詞。故闕之耳。無喧閣圖。何可忘旃。第素拙六法。不容不倩人爲圖。容竢幾時如何。餘意溢辭短。姑擱不戩。辛酉八月十九日。朞服弟申  白。

與沈翰林仲復書(辛酉)

憲書咨褫。付呈候函。計當關覽。伊后上國信問。有所傳來。而姑無顯奇。不敢動問。伏維辰下。體事珍衛。在公匪懈。不至鞅掌。遠切溸祝。不任悰私。錫愚哭子來神精遁爽。疾病隨侵。苦事苦事。秋後儗歸琴泉。因病就醫。尙淹城第。時出兄所贈書卷墨蹟琉璃鍾靈壁石以自娛。宛如相對於無喧閣中叙懷論心。關河渺阻。疆域有限。此生此樂。不可復得。翹首浩歎。奈何奈何。憶弟於譚次。以筆醮杯中餘瀝。寫小景於譚紙之末。兄謬認弟頗解六法。命作無喧閤雅會圖。弟實不能依樣畵葫。携粉本入槖歸。倩知舊之諳此法者作畵。而方位舖置。皆出弟指。今玆付覽。幸付粧池以爲永久無虧之圖焉。盛記金泉亭有登楓嶽汎滄溟之意。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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謂曠矣。弟。生長是域而到老尙未一遊。其乾沒可知。自念平生。無一稱心事。惟前年上國之遊。都市除夕。與名士相遇。不言而心契爲至幸。初心以廣交遊爲願。故反致過從。於老兄未能源源。是爲大恨。呻楚無况。不能遍告諸君子。幸爲弟津傳此悲衰病頓之狀。以解其訝悵如何。瓛卿之回。蕫硏秋兄先垂翰訊。此兄之愛我多矣。方此修謝。王霞擧,王少鶴兩兄許。亦付候函。望丐分傳。不備。謹祈崇鑒。

 

(金剛山圖一本,無喧閣雅集圖一本,烏晶硯山一坐出新羅古都。東製文王鼎一坐。)

與沈翰林仲復書(壬戌)

仲夏。老兄春槎寄答盛函。次第遠墜。帶惠之品。一一照錄拜領。兼承答家弟書及物。感激傾喜。如何盡喩。有便則兄必寄書來。輒以佳種伴之。弟則不能然。豈弟之愛兄不及兄之念弟而然也。良由窮命病狀。忽忽無樂。觚墨心倦。尋褫亦踈也。兄庶諒此。必垂惻傷也。弟於中國。交遊亦不爲不多。獨於老兄。殆有天緣。歲暮燕市人海之中。一揖便托知己。此生此樂。何可忘旃。特因交游稍廣。歸期甚忙。不能專意談討。益開胸中之茅塞。一別三載。不可復會。每思重理北轅。握叙於文讌茗會之席。形拘勢掣。未易能辦。徒增悵悒。柰何奈何。竊聞兄曩主省試。多得賢雋。深庸欣賀。未審現住何職。體事莊重。茂膺佳庥。弟旣與兄結識。非比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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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而兄之譜系與競爽幾人。胤嗣幾人。未及奉叩。所錄來者。只是貫住年榜。踈濶甚矣。今便幸詳示及。兄若有寫照之本。一本亦望送來。以爲對榻揭妥。使兄顔範常在吾目中。則天涯非遠。其喜當如何。應眞象。固感祈祝之盛意。不若吾兄之眞揭之座右。因其貌而得其心。幸必圖之。弟亦有此意。而東國無竗工。又緣憂病未暇。方求善手以爲模繪之計。圖成之日。當隨便仰呈矣。盍簪集。已完就否。拙詩之猥編其中。非不榮且幸也。初無揀本之携入者。倉卒應求。只是途中紀行之作。尤爲潦率荒陋。若被選政。愧恨冞深。以名忝中國君子詩篇之末爲幸。不暇恤其聲律之不中。格法之卑弱。望須早惠一本。使東國之士知昔遊之不虛焉。兄以弟之不手作書牘爲恨。書者心畫也。傳千里之忞忞。則宜兄之不見心畫爲悵。弟素拙筆墨之役。時有酬應。都是惡札。自視亦覺厭薄。故率多倩寫。兄之厚意難孤。強腕作眞興北狩碑攷。瓛卿春間按事南方。積費心籌。事濟而名益噪。忌嫉隨之亦理也。休官家居。時從朋社中遊讌。一切榮悴。不入於心。豈不賢乎哉。弟之歸計未决。良由病淹。就便醫治。未能遠捨城闉而塵坌瞇眼。市囂聒耳。不堪其苦。且欲少違闤闠。僦一小亭於國都東門外。泉石雖遜於琴園。圃田之趣。亦足寄興。毓蔬藝菜以自給。隨寓取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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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且起居。究竟退歸。以琴泉爲息壤。兄之所贈楹聯扁額。並已揭之琴泉。故小亭無一本可代芝宇。幸更惠幾本以賁陋止。亭亦草率。未有錫喜。隨兄意書送爲佳。馮魯川近住何處而所幹不至鞅掌。王少鶴官事多暇。體膺多祺。憂病餘生。未能遍修候問。慙與悵並。此公筆體精工。心甚愛之。或以幾幅草書垂惠則當揭之壁上。以紓阻閡之悵。此意幸津傳之。如何如何。歲聿云莫。努力崇德。以副遠望。不戩。

 新羅眞興王北狩碑攷。咸豊二年壬子秋八月。咸鏡道觀察使尹定鉉尋得定界碑於黃草嶺。移置中嶺。屋以庇之。立石以紀之。其文尹公自製。其書秋史金正喜筆。碑爲東國古蹟之最舊者。有戊子秋八月之文。按眞興王戊子爲二十九年。自改號大昌元年。爲陳廢帝光大二年。而史無廵狩之文。只有十六年乙亥廵狩北漢山。拓定封疆之語。北漢山卽今國都漢陽。南圭齋僧伽寺詩曰。石留大士西來像。碑沒興王北狩文者也。(寺在北漢山。)羅氏舊都。北距漢陽爲八百里。碑之所在黃草嶺。又距漢陽爲八百里。紀廵行定界。詳於近廵之十六年。略於遠狩之二十九年。史氏之失也。近廵遠狩。俱有確證。秋史登北漢碑峰。刻眞興北狩碑于沒字石。剔蘚得殘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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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遊咸興之樂民樓。有詩曰。緬憶眞興北狩年。飛騰綺麗一樓前。豈非初廵北漢後狩咸興耶。按東史攷異。咸興黃草嶺及端川。有廵狩碑。海東集古錄。碑在咸興府北草坊院。碑凡十二行。行三十五字。可辨者僅二百七十八字。愚謂新羅北界。止井泉郡。今咸鏡道之德源府是也。黃草嶺在咸興府。距德源爲二百五十里。其地皆荒山絶嶺。碑在咸興端川之際。若更尋端川之碑則固矣。疆界雖止德源。而咸興端川。亦入版圖可知。今尹碑所攷。僅一百八十五字。亦云照舊拓本損九字。若較諸集古錄。又減其半。古蹟愈久愈泯。深可歎惜。幸賴好古君子。庶不爲風雨所漫泐。自此幾千百年。不知幾輩好古者脩其嵌石之室也。愚之友李石農鍾愚。按節是藩。拓兩碑見贈。方修中州書。入其本于函。仍書補說。遍證舊雨諸名士。直興王北狩後一千二百九十五年壬戌。爲蘓毗陵。壬戌之十四回十月望。朝鮮申錫愚攷。

與汪荃孫(元慶)書(壬戌)

錫愚頓首言。德門㐫禍。太碩人奄違榮養。伏惟孝心純至。哀擗何堪。承赴時晩。替唁後人。事勢雖然。慊悚冞深。居諸不淹。冬序已屆。侍奠孝履萬支。馳溸不淺。讀禮之餘。探賾何典。而靜中益有新得不徐。健菴讀禮通攷。卽守制時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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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輯。哀執事必當有潛玩旁採之書矣。雖未了工。幸先示義例也。錫愚曾於甲辰歲。居憂枕凷。朝夕饋奠之暇。用工於儀禮喪服編。有所著讀禮錄而未克斷手。遂以草藳投之巾衍。今焉十九年。游宦四方。王事鞅掌。不復尋撦。付諸蟫螙叢中。深可恨惜。望哀兄以此身爲戒。以健菴爲準則。克成一部書。羽翼發揮於鄭康成之旨。如何如何。歲寒矣。伏乞自愛。以副瞻祝。不宣。壬戌十月初九日。申  再拜。

與蕫翰林硯秋(文煥)書(辛酉)

錫愚歸自上國。遽哭一子。門戶孤危。身世踽凉。慟冤何極。今春別使之回。拜承情函。披讀感荷。曾於會晤之席。已知兄爲多情人。而豈料愛我如是之厚也。辰下。體履莊綏。藝學加進。深祝深祝。選詩之政。本屬大雅。當今此事。舍兄其誰。鄙藳見索。旣無所携。以行卷數篇膺命矣。若以此備列采錄。尤有所忸。幸姑徐之。弟欲於今褫。略選舊作付呈矣。悲哀纏綿。未克如意。抖召神思。揀選稍合意者。待明年使車呈送矣。不宣。諸惟亮照。(竹梳十箇,竹扇五摺。)

與蕫翰林硯秋書(壬戌)

年使之回。賜以覆帖。兼荷秋懷唱酬之投惠。仍從李鍾山。獲聆從遊之樂。恨不致身文讌之末也。此時卽年貢戒輈之期也。不能更作燕薊之行。重叙苔岑之緣。臨風悵望。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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勞我心。秋懷詩。近廢吟哦。不能和呈。以舊所作老柳詩三則替塵。非徒爲投報之永好。可以想見弟身世悲凉心情霣摧。幸與同社諸友一讀。如何如何。前冬因人寄送。其人不傳而還。玆以更送耳。餘望體節加愛。文棋膺福。不宣。申  頓首。

與趙尙書退庵(光)書(辛酉)

省禮。錫愚使車纔返。遭嗣子之喪。念門戶之孤危。悼身世之踽凉。悲冤慟霣。不自勝堪。自夏徂秋。浸浸憂病。無復生世之念。而仄聞上國信息。極用驚憂。而今書不敢動問。以風傳故也。望姑垂恕。伏詢崇軆莊嗇。職居尙莅刑部。而事務不至叢氄。令郞侍學。溫玉丰彩。雅儀久不能忘。方修日下交遊錄。其名與表德。幸命錄示焉。水木淸華主人。源源從游。講談下執事德義文章。不置于口。使海外人士誦慕無已。固下執事德望所推。而鯫生之獲交君子。自是平生大幸。故雖病淹如此而嚮往靡歇。望賜覆帖。俾慰遠悰。今春別使之未獲進候。想緣紹介之人迷於蹊徑而然。非其人之誠意或淺也。幸垂諒恕焉。其褫惠復華滋。尙切感泐。伏望努力崇明以副瞻仰。不備式。(竹梳二十箇,斑文席一部,人葠一斤。)

與趙尙書退庵書(壬戌)

春褫謹承下覆。感荷曷已。歲華向寒。伏惟體候益膺康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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職居尙莅刑部。抑移按他部。令胤丰彩益茂。文藝日進。傾𨓏不已。其高名美表。照錄敎已編入於日下交游錄。可資日後世講之誼也。竊聞詩舲張公。奄歸道山。海內詞宗。落落如晨星。不禁西望揮涕。錫愚。宜歸未歸。留滯於輭塵城闠間。心靈不開。煩醒成病。擬僦一小亭於東門外。繞以圃四。毓蔬種蓏。亦自有趣。幸望執事賜以扁額對聯等書。以賁陋巷茅廬。庶慰瞻仰之忱。枕流漱石四大字。鐫之琴泉石上。病姑未歸。留待來春。東門之亭。隨寓而安。亦欲揭盛筆以寓慕用之誠。勿孤是席。向來斑文席。行者不勤護持。長路輸致。碎破無餘。不得傳納云。愧悚何達。餘望爲國自重。加護匀體。不備。申  再拜。

與程少卿(恭壽)書(辛酉)

省禮言。春間別价之回。憑伏聞令季氏長逝。友愛加隆。何以勝任。錫愚。獲戾神天。嗣胤椓絶。念門戶之孤危。悼身計之踽凉。心情摧霣。疾病隨苦。餘生萬念。都冷灰木。惟北遊結識之盛。尙不能忘。伏惟冬暄。服履珍護。瞻㴑區區。令郞三雋。俱膺鴻庇。憲書便時適病劇。未能修函。以趙又峯煕龍書付呈矣。毋或致洪喬否。如或未及傳達。須命侍者推尋於沈仲復翰林處如何如何。琴泉秋來濬滌溪磵。得盤陀大石。可刻幾字。臨池餘興。或寫琴泉二大字。仍欵尊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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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其下以惠否。詩社中人有號雲皋者。轉求盛筆。亦望以大字書雲皋二字伴惠。俾作珍玩。何幸如之。不備禮。辛酉十月二十日。(竹梳二十箇,白小毫二十柄,彩箋四十幅。)

與程少卿書(壬戌)

少卿執事。一別三載。天隔地分。不可復會。瞻仰靡及。我勞如何。春褫之回。賜以德音。兼惠諸品。又答家弟函及珍貺。一一照錄收領。感泐良多。執事間想甄叙恩秩。未審近居何職。體事溫玉。三令郞俱安吉侍學。瞻㴑憧憧。錫愚。爲便就醫。尙留城第。塵坌瞇人。不堪其苦。僦小亭於城外。園圃周遭。可以毓蔬種茹。抱甕自灌如漢陰丈人。與琴泉之居。各專一勝。琴泉以水石勝。此亭以圃田勝。姑以此爲棲息之區。雖未必爲永歸之地。亦可隨寓而安。草創潦率。未有亭名。伏望賜以嘉名。仍試臨池餘瀾以惠則何感如之。望乞自愛。以副歲寒之祝。臨風馳情。不能自已。不備。申  再拜。

與張主事(茂辰)書(辛酉)

今春回路。遇本國別使入去。修付候函。別使以使事多忙。未及傳達而回。尙今惄如。兄安知此心而厚恕之也。伏惟辰下。尊府尙書丈氣候康旺。兄省侍供職諸履珍護。區區瞻誦。朞服人。使車纔旋。嗣子之病。已不可救。十數日而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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遭夭逝。悲哀弸塞。疾患隨作。床笫之命。不絶如縷。苦事苦事。此生此世。萬念灰冷。而惟是吾兄愛我之情不能忘諸中。時出盛畵琴泉亭圖看之。如對芝範。仙庄一晤。旅舘再顧。此事不可復得。寤言興懷。我勞如何。琴泉亭。倩知舊之解畵者。圖成一本以呈。幸兄視此本。作一圖以惠。此本則留之盛案爲好。錢牧齋初學集。其門人瞿式耟之筆。愛其筆甚於愛其文。故入都之日。求之廠間。則坊人以有注詩集應之。竟未得來。深以爲恨。兄於其時聞此言。以當爲求贈爲言。故別使便書。有所提托。以其未達。不能入聞。今玆仰提。或有求置者。以卒其惠。深希深希。不備。

 

(竹梳十箇,蘭亭畵扇一柄,琴泉亭圖一本,彩箋四十幅。)

與張主事書(壬戌)

錫愚頓首言。天降㐫禍。先大夫詩舲先生奄捐舘舍。驚愕何喩。伏惟誠孝純篤。哀擗罔涯。何以勝堪。日月愈邁。襄事順成。虞車利返。哀兄節哀順變。孝履萬支。遠溯悲忱。錫愚。病淹之中。耿然不忘。惟中國一遊。而過被哀兄撫眷。獲承臨惠於舘寓。至於再次。此義何可忘也。前冬。書函與土物素誠持去者。謂之傳納。而因値哀遑之時。未及受答而回云。事勢固然。而此心悵缺則深。今回必賜俯答。是望是望。潘主事鄭庵。近住何職耶。前冬亦有修候。兼呈杜少陵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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句羅麗琳琅攷二𢎥。倘被收留云耶。並望津探耳。歲寒。伏惟侍奠哀體益加自護。不宣式。申  拜白。

與王霞擧(軒)書(辛酉)

錫愚獲戾神明。嗣胤椓喪。悲慟冤苦。無以爲生。伏問文軆淸嗇。海外鯫生。猥荷容接。得與文讌之盛。平生之幸。何可忘之。况老兄與硏秋。俱是張水屋先生同鄕後進。而兄又有戚好之世講。使弟如遇水屋。其幸又何可盡喩。所賜橫格對聯諸墨蹟。歸與三松內從兄共賞歎玩。仍爲分揭書室。而三松兄儗修謝語。以憂擾未果。留竢後褫耳。東史俯索之敎。藏心不忘。第緣喪慽病冗。未及購求。甚悚且愧。先將舊藏桂苑筆耕一帙。以代乖韋之先。莞納是希。不備禮。恭祈俯照。

與王霞擧書(壬戌)

試院獲雋。策名桂籍。天涯知舊。不任馳喜。謹問文棋溫衛。瞻溯良勞。盛藳從瓛卿承受。莊誦盥閱。不勝傾嚮冞勤。中有與弟唱酬之什。榮幸益切。錫愚。方僦小亭於東城之外。姑爲就醫服泉之計。雖不如琴泉之園林泉石。而亦有圃田之樂。毓蔬種茹以自給。亭中欲揭兄對聯。幸賜一兩對如何。向承寄惠舊碣本。珍謝奚啻百朋。方謀粧池屛幛。以爲壽傳之圖。亦備永好之資耳。歲華漸晏。望乞自護。益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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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陞。不宣。申  再拜。

與鮑內閣(康)書(辛酉)

春槎之回。獲拜惠問。感泐良深。時序屢嬗。音徽莫憑。悵歎奈何。冬寒。體事淸莊。錫愚歸自中國。奄哭西河。心摧情霣。疾病隨侵。爲便醫藥。淹逗城闉。尙未尋遂初之賦。愧負宿心。如添一病。近住城外小亭。園田周遭。可以藝蔬種蓏。引泉爲池。旱時足以灌灑。若漢陰之獨力灌園。庶免機事機心之譏。蔭茅小堂。瀟灑幽靜。可供焚香讀書。兄或以扁額對聯等書以賁鄙室。則日夕瞻對。如覿芝宇。何幸如之。望加自護以副遠祝。不宣。申  頓首。

 

(東國古錢。非倉卒可求。只以素蓄二葉仰呈。如有所得。繼當付送也。)

與張尙書(祥河)書(辛酉)

積誠詹誦。廑獲霎接容儀。退而追惟。耿嗇曷已。伏惟崇軆對時莊護。部務不至煩絮擾惱否。錫愚積殃攸召。嗣胤云亡。悲傷慟苦。已不自堪。而其喪在於旋軫後十數日。驅馳未及休勞而遘此慘毒。榮衛大損。疾病隨痼。萬念灰冷。藥餌爲命而已。所居琴泉石壁。將鐫趙退庵公枕流漱石四字。而下執事所賜墨瀾。適無數三大字。幸書琴泉二大字。下書尊銜以惠。當爲刻之上頭。以爲洞天之鎭耳。伏希崇明加嗇以副海外之翹祝。不備式。(鄕紬二匹,竹梳二十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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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王少鶴(拯)書(辛酉)

錫愚積殃攸召。胤嗣云亡。悲慟寃酷。無以自保。今春別使之還。雖未承書。槩聞文會之盛。百倍前日。恨無以留身席末。獲與其榮也。向者董硏秋齋頭。與馮魯川論文。聞魯川爲梅伯言先生門人。弟曰。吾東金臺山邁淳以所著述。送質於伯言先生。先生覽而歎賞曰。此文從老蘇得力。仍以此語題卷還之。臺山少時。果用工於老蘇。故得此題評。喜得賞音。今梅公已逝。㙜山亦不在世。臺山門人金經臺尙鉉。深得其師門法詮。而亦弟之友也。願得老兄一語。記授經臺而遺之。並將梅先生集以贈之。可續兩門之緣。魯川首肯。其後臨別。贈以授經臺記及梅集曰。是集適無所儲。求於少鶴而副之。其時冗忙。受納行篋而不開見。歸後披閱。始見兄有小識於卷端。有金臺山弟子金尙鉉之句語。而漏一弟字。故此本急爲添入。竊恐此文若有元本而亦漏此一字。則大失攷證。幸卽添入弟字。或改書以門人。切希切希。仍賜回音以慰遠悰。不宣式。(竹梳十箇,竹扇五摺。)

與潘主事(祖蔭)書(辛酉)

今春回軫。遇別使付修候函。未達而還。心甚惄悵。伏問辰下。尊軆珍衛。拱溯不淺。錫愚。獲戾神明。嗣胤椓喪。悲慟冤苦。無以爲生。疾患因之。宛轉牀笫。無復當世之念。而惟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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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函夏。獲交君子。爲平生之幸。而如吾兄愛我勤勤。情溢顔色。尙今追思。感歎不已。開成石經。方付粧池。以爲架上之鎭。而太學石經本。欲搨來一本。以工値過高。期限過延。不能遂計。尙不勝慨歎。海東金石之學。素魯莾。以古蹟之無足稱也。以是不能仰助淸玩。甚恨甚恨。羅麗琳琅攷。所選雖略。且非金石元本。據而求之。亦少爲補。故一𢎥仰呈。杜少陵七絶一𢎥。金秋史所訂刊。便於披賞。亦爲伴納。査受是希。不宣式。

答丹城柳校理(宜貞)書(丁巳)

久欽風裁。瞻嚮靡已。南來以後。亟欲一承雅誨而不可梯。則尤不勝惄如。忽奉盛函。披濯良深。謹審執御利旋。文軆莊護。慰誦曷任。示諭詳細閱覽。竊恐執事未及俯諒此區區之心。不嫌煩縷。敢此奉復。惟執事財恕焉。夫還穀之爲生民切骨之瘼也久矣。不見經傳。不著史冊。而爲今日生民必死之物者。惟還穀是耳。然自羅氏以來。已爲經國之大䂓。救民之大政。莫之或廢。惟幸前古則不徵耗。故民不堪爲病。及金鶴沙建請取耗作公用。然後焰炎之弊。至于今日。行之亦二百餘年。耗穀遂爲邦國經用而不可罷。上之徵之也與稅賦同。下之應之也亦與稅賦同。數百年來。廟朝石畫之君子。豈無其人哉。不能痛革而永蠲者。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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爲邦國之經用也。邦國之經用。須此生民之殿屎。由此將欲奉科條而督徵也。則民不能堪。將欲紓民力而寬逋也。則用爲之絀。爲今日之長吏者。誠亦難矣。若責以從頭更張。使經用民力兩得其便。則非管仲之得齊。諸葛之佐蜀。非所議到。然則雖使韓魏公爲今日方伯。惟當督課之不暇也。目下還弊。八省同然而丹爲最甚。丹之各穀十餘萬石。每歲長耗萬餘石。前後監司。憂民力之不可辦此。故秋斂之時。不斂全耗。移之他邑而加斂焉。則丹之耗漸長而他邑之原穀漸縮。今日丹之虗簿之峙。皆他邑原摠穀之換立者。以丹民觀之。雖若營門之欲苦丹民而設此穀。其實則積年姑息之愛。遂爲必亡之祟也。爲丹民之計。莫若蠲蕩。揔一道而觀之。京司應徵之數。將何處徵出耶。自上蠲蕩者。特恩也異數也。固非自下所敢請。雖冒昧陳請。邦國經費。將於何償代耶。 英廟朝良役減疋。爲萬世之利澤。而猶以魚塩結錢軍官布之類。創例徵錢而代償之。無他。以經用之不可不代給也。或者曰。取耗之前。國無經用耶。此膠瑟鍥舟之見。 國運靈永。百度漸廣。故鶴沙取耗之論。未甞不出於捄時之見。今欲減經費而用中古之制。向所云非管葛不得議者也。然則丹之還。將不可捄歟。於是乎營邑商確。先折以米爲六萬餘石。然後有多少措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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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將萬包。移送兩鄰。次將二萬石。爲自營擔夯區處之資。以一萬石。作爲本色斂散之資。以二萬石詳作。分徵於或結或等之民。然而一邑之民。旣當本色之萬石。又納詳作之二萬石於一年之內。是行不得之政也。故將詳作二萬石。每年只納四千石之作。不過六七年。可以了勘二萬石之本耗及本色萬石之耗也。其營門所當二萬石。旣與民立約。則寧有更爲出送本邑之理耶。成出節目。營邑恪守而行之。後來之人。孰能毁繣於成筭定䂓乎哉。此營邑所謂爛商措畫之大槩也。自有此論以後。頗加採探於邑情。則大小民人。以萬石之出送爲信。以二萬之營助爲幸。咸欲及此時出力捄弊。而所爭者只是等斂結斂之孰便孰否而已。及至執御還鄕之後。議論忽變。觀望者先爲和附。主論者亦從以變見。遂至於呈邑呈營。騷擾不靖。其所相率而蘄望者。不過仍循姑置。苟安目前而已。又或傳左右之意曰。吾已徧言於當路。吾當陳䟽而請蕩矣。夫仍循苟安。在監司。固爲捱過之好策。在丹邑。未見其爲得計。莫若當此營邑留心矯捄之日。同心用力而期底成效。爲暫勞永逸之圖也。設使陳䟽請蠲。獲蒙異數。所蕩之數。豈過於營門所擔之二萬石哉。近日安東義城之例。可援而知也。其餘將誰當納耶。旣荷特蕩之恩。並徵餘幾萬石於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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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內。未知此時將何辭而又陳籲耶。前後監司之因循者多矣。未甞以此獲罪。則今日因循之監司。亦不過同歸一套而已。有何汲汲皇皇免罪逃責之幸。而必爲此拂羣情違經法之事耶。第區區愚見。以謂及今捄弊。猶可着手故也。民情旣如此。尊意又如此則何苦而爲此哉。第有一事不得不先告者。盖丹之積峙之虛簿。非別辦穀物欲苦丹民而設也。皆是他邑元穀之換代者。以丹耗之無以全取。故移作他邑元穀而充其數。此說已詳于右矣。想當詳領之矣。行之已久。他邑穀揔漸縮。今無代作充數之道。則自今秋。其勢不得不取十萬餘石之耗於丹邑矣。今秋事。固非今日監司所預知。丹民則必當其害矣。十餘萬石之耗。當爲萬餘石。萬餘石之詳作。當爲三萬餘兩。雖歲出耗三萬兩。本揔則自在。豈非丹民無涯之苦歟。收逋之法。先治逋吏。然後徐究充逋之方。事理當然。而丹還之成逋久矣。前後營邑。掀發無餘。矯捄多方。更有何査櫛之有懲治之云哉。民狀之題。事軆不得不爾。故以査報逋吏爲辭。亦空言無補耳。苟有逋吏中煖衣飽食者。何所顧惜而不之懲。使 王法骩而民情菀耶。此擧積費商量而發之關牒。則此心如離弦之矢。只知直前去。不能自回反。伏惟執事更加財量。與鄕中長老。輪覽爛商。更爲回敎。以牖昏矇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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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備。丁巳四月二十六日。

與萊伯書(丁巳)

昨冬營錢之許貸訓噵。雖非經法。便成近例。故依近例爲之。而營門本無閒錢。以還作錢貸給。則今當移貿區劃之時。不可不趁時督納。故向有所關問矣。及見回報。以謂徵捧於該色。出給訓導爲辭。如此則將何時收刷耶。近來外邑公錢之淪於該色手中者。卽是逋藪。豈可時日間如意徵出耶。以該色逋之不卽徵納。昨冬營貸之光晃晃實錢。不得還捧。及時分俵者。萬不成說。故以各邑下納中可捧者。行關直捧。此事勢之不得不然者。有何所碍於事面耶。營貸之還報且置。只以訓導收刷言之。前冬入給。幾至生梗。則本府上下。懇請彌縫。幸免生事。春捧時以實貨還給。事理當然。且此人已遞其任。尤當早早出給。俾卽還歸也。而以該掌口吻間乾沒之物。欲爲徐徐徵捧以給者。是豈前冬懇請之意耶。若謂之該掌所逋。亦足以及期收刷云爾。則何不以此劃給新該掌。而必欲歸之於治任將歸之訓導。使營門替當其窘束。訓導遅留其歸期耶。本府所需。卽是限歲前入給者。營門所用。有不可延拖時日。以緩急相須之義言之。不當如是相持矣。訓導則阨於兩間。罔知攸措。聞有令公尋單之擧。欲爲罔夜進去。而請貸條出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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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不可放送。故姑爲執留。而今此尋單之擧。未知果由於此耶。抑有別般可引之端而然耶。苟或以此爲難便之端。何不以書相議。遽爲此過中之擧耶。深切訝歎。有此奉質耳。

與萊伯書

夾紙詳閱。而辭單之果由此事。無乃過歟。若謂之訓導不率指麾。往藉營門之勢。換劃新納以償其逋。不合受其簸抑。坐見邑事之狼狽。故爲此尋單云爾。則起怒於一任官。至欲去就官職。寧有是理。令公必不出此。則似以營門之不諒該府事勢。只聽訓導之言。換劃公納。捧給私債。視該府反輕於一任官。爲引義之端。則弟亦有可復之說。近來萊府與訓導。皆藉邊需之窘跲。輒貸營錢。便作已例。營之所以貸之者。卽出於迫不獲已。及其還捧以充移貿之時。其勢不得不並督於萊府矣。該府若謂訓導則私貸也。不爲區劃。則該府之貸。獨爲經法乎。等是不爲經法而專出於相資之好意。及至還納之時。指逋吏藪中之虛簿曰。從當捧此充納云。則時晩之移貿。其將坐待而不給乎。是以有直劃之擧矣。豈料令公之以此爲引耶。旣貸下之後。不必究訓導之用於何處。亦如本府所貸之不究所用也。放債與否。非營門之所知。惟務便於還捧。趁早區劃。故直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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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擧。良由於此。令公果以此再至尋單。則營門雖有事勢之窘束。固當全數還寢。以待徵出逋藪區處以送之日。而六千餘兩中。已以移貿區劃列邑者。則今不可還寢。未及區劃之三千兩。寢其直劃之關矣。其數則幸卽加督於當納之該吏。卽爲輸送。如何如何。訓導之駭悖恐喝等說。未知何樣說話。而見令公書後招入嗔責。則以謂傳說無實。至觸尊怒。大以爲悚。令公此擧。若謂起怒於此則恐欠自重之道。若由於見輕營門則實非相孚之義。亟收辭單。至企至企。

與萊伯書

向書罄悉事勢與衷悃。意謂亟斷辭單。三辭又至。古人以三辭謂之固。此事何至於辭之固耶。良用慨恨。此事本當以書往復。豈可遽爲此過中之擧耶。專由於不相孚之致。只增愧歎。辭單玆以奉還。而雖十呈亦當十還。然則徒惹人唇舌而已。豈不大可憫哉。望須深諒處之焉。自逢令兄。有傾盖如舊之誼。忽以纖微之事。至於屢煩往復。若有所圭角者然。實非素心。不知攸辭。

與松留書(丁巳)

訓導之每歲營貸。卽藉邊需窘急而請貸者。故有難防塞。以還錢貸給。至春間。以新下納中劃納。卽是近例也。與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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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之請貸還償。其例無異矣。前冬訓導貸下爲萬餘兩。萊府所貸亦爲萬兩。今春幷萊府所貸條。加督還納。則萊府只以該府所貸條及訓導條中三千六百兩劃納。其餘則以謂盡入於該色逋藪。從當督捧還納云。營貸卽春後分給之還錢也。拖至五月。還分時晩。何可遅待收逋還納之日耶。是以自營招致訓導。責其不卽還納之失。仍爲發關下納數三邑。以準數直捧爲計矣。萊伯以此爲引。至於三尋辭單。故連以事勢與近例之不得不然爲辭。封還辭狀。而未區劃之三千兩。亦爲還寢。使之收逋充納。盖慮邑勢之易絀。不揆營錢之時急。而有此還寢三千之擧。則營之責。可謂盡矣。該倅必無致憾於營門之理。而以其書中夾幅觀之。則盖有深怒於訓導者也。以謂訓導貸營錢。放債於該色。及至該色遞任。狼狽難捧之境。藉托營門之勢。換劃新捧之錢。使邑用以至窘跲。至欲去就官職。有此葛藤。而前冬本府入給。將有過期生梗之慮。則訓導先以他錢擔當彌縫。邊情幸得無事。而因値交遞。上下沁泄。全忘前冬遑急之時懇請彌縫之事。泛指該色逋藪曰。從當徵出以給云。則此豈訓導放債之物耶。苟使訓導貸營貨放債取利。豈可給債於從前負逋之吏耶。此是新該色輩。憫其新納之換劃見朒於所捧之數。欲以逋藪中物歸之於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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導。有此瞞告者也。訓導亦是治任將歸之人。則設有放債之錢。亦當趁期收刷以給。况當邊政遑急之時。出力周旋之物乎。又况營貨之及期當報者乎。萊伯第三之書。頗減其鋒穎。似不至又爲尋單。而若復一向執拗。亦自難堪。訓導則方被拘執於營門。進退不得。念其事勢。極爲郞當也。辭單呈營。至於三次。則難保其不呈辭狀於 廟堂。如或呈狀而未及下悉營邑事狀。恐致俯訝。故玆以煩陳耳。

與安服卿(膺壽)書(癸巳)

秋氣日厲。百卉凄腓。近日之懷。▣如遠行客。昨又送家弟於湖上。意緖益覺搖落。夜燭孤齋。虫響童鼾。百感忽然新矣。無乃僕本恨人而然耶。陶淵明詩曰。緫角聞道。白首無成。况如僕者。初未聞道。安能望桑楡之收也。日月不保。老將至矣。寤言與歎。我懷如何。仍念僕與足下篠驂蔥管。戱嬉隣曲。螢囊螙帙。追雋黌塾。或操觚於場屋。輒銜杯於筵席。其習性氣味如一人。到今僕年二十九。足下長僕又一歲。其情志之好。安得不篤。以是之故。凡僕有中情欝結則向足下而宣之。亦足下之宣湮於僕者數矣。譬於樂則壎篪之相和也。在於物則蛩蚷之相依也。今僕有衷情之蘊。試爲足下宣焉。男子三十之年。可謂壯矣。虞舜之登庸。孔子之而立。匪可擧擬於人人。而其他志功名立事業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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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有不於三十以前都會得了。便受用行將去。朱夫子所稱鄧禹十三歲。學於京師。已識光武爲非常人。後來杖策謁軍門。只以數言定天下大計者之類也。僕與足下。俱是古人三十之年。未知中間理會得甚事也。足下之事。容俟足下之自撿。而僕則思已熟矣。學不知方而訓詁音讀之尙昧也。行不着力而灑掃應對之已缺也。尙何望蘊諸中而發於外。與夫成己而成人也哉。僕惟念賦命窮畸。慟纏匪莪。含恤之生。易以自暴。惟賴世父誘之以義方。哲母提之以懿訓。始知子之當孝。書之當讀。長之可敬。友之可擇。怠慢之不當施於四體。非辟之不當萌於中心。酒色弋獵。蒱樗博奕之不當嗜好。而奈何氣質庸駑。不能卓然自立。以志帥氣。悠悠沁沁。所行之反悖於所知者多矣。時或以前所知之不當行者。實認爲當行則並其前知而喪之矣。且夫科名爵祿。衆人之所慕也。况僕之凡陋。豈能免於此累哉。惟知得之之爲幸。而不計匪道之求之可耻。上庠嵬科。得之如吹吷。宜若懽欣踊蹈。而忽然思索太過。廢寢却食。幾至成痼。其故何哉。志之不立。氣之爲用也。介然之頃。知其如是之爲病。不如是之爲藥。而省慮蠲思。有若大覺悟者。而打檢身心。還他前日之僕也。嗚乎。將僕止於如是而止耶。朱子曰。古人一歲有一歲工夫。而今都路過了。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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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而今地頭。便箚住立定脚跟做去。栽做後來根株。塡補前日欠缺。此是開僕息黥補刖之路也。又曰。惟有讀書一事。尙可以爲攝伏身心之助。此是僕之對證投劑也。僕自念立脚跟攝身心。何往不可下工也。然而紛華之場。易以蕩情。閒曠之境。宜於怡性。古人讀書。多在巖阿。此僕所以長懷園田。遽厭紛囂也。旣無汾上之弊廬。雖不能時日可歸。而耿耿此心。何時可已。但僕生事輦轂。出沒科臼。以此身而發此言。非徒人之不信。雖足下之知我深者。亦將疑其言之孟浪也。然僕旣有所商確于心者。則亦無所憫於人之不信。但不得不爲足下一誦者何也。僕之此言。豈今日取辦於口吻也。盖亦量己度時。講已熟矣。豈可不與足下聞而自外於知我者耶。今之所謂科第。非古之進人材之路耶。今之所謂决科者。非後之需世用者耶。進材之路而僕旣入之。需世之具而僕旣占之矣。于以論道而經邦。于以補闕而拾遺。于以黼黻乎皇猷。于以藩翰於邦國。揆諸四者。僕無以了其一焉。自古爲邦之人。未有不資學術而有成者。儒者經濟之具。列于方策。赫耀耳目。固是第一等事業。而雖若黃,老,申,韓,管,商,儀,秦之徒。亦皆有所學之術。措諸當世。以收一時之功利。又如劉晏言利之臣。其術可以裕民國。安石執拗之士。其學將以躋煕隆。汲黯能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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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陽之逆。非久見憚而能歟。楊綰能减汾陽之樂。非素有養而然歟。諸葛亮雖襲刑名而治行蜀都。王新建雖宗良知而功隆 明室。是皆有所藉手而需世也。雖使僕得位而行乎國政。其必茫然。若涉湖海而亡舟楫也。人或以謂今之士大夫。豈必盡有學術而後。進乎朝廷而經猷國事乎。此其所以終於苟且蔑裂而同歸於滔滔之科者也。僕雖不能措斯世於經術。豈肯忍蹈故轍。助其頹瀾。煽其餘焰哉。此僕所以益思退縮而不欲揚揚而進者也。使僕隱忍爲心。浮沉取容。同俗而合汚則亦當乘馬從徒。行呼唱於道路。昬乞晝驕。取媕婀於當時。然而豈忍爲此。甘自歸於下流之處也哉。上無以藉經術而擔世務。下不欲負夙志而學時態。則惟當退守邱樊。斂形息影。起居有林園之佳。游息有文史之娛。薄田可以供祭祀備饘粥。第屋可以庇妻孥容俛仰。出有少游之車馬。入有淵明之琴書。心安身逸。乃得以覃思經傳。泛覽諸子。講古人出處之義。究當時施措之策。平居可以盡心而踐性。全吾所受之分。無忝所生矣。出亦可以藉手矣。僕亦豈欲鳥獸同羣。木石與居哉。足下與僕。三十以前。從游往來。言論性味。略相同矣。從玆以往。亦果能無參差不齊之歎。則始終如一矣。生當如歐陽永叔,梅聖兪之同好也。死當如王自中,陳同甫之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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誌也。出而展施則韓魏公,范希文之同力推車。主於車可行而已。入而隱遯則龎德公,司馬徽之巷陌相追。不知孰主孰賓也。豈不美哉。今僕所以自戒者。乃所以仰勉足下也。惟所以仰勉者。亦所以自堅其志也。惟足下恕其前日之迷錯。而進之當行之大道。擇其一得之愚慮。而毋替夙昔之深契焉。

與人論詩旨書(年條未詳)

昨示關雎哀樂淫傷之義。盛意以爲未得之。寤寐反側。則何得謂之不傷。旣得之。琴瑟鍾皷。則安得謂之不淫。文王眞個若是。是未免爲樂而淫。哀而傷也。是爲宮人之詩。則無干乎文王。而文王之不淫不傷。固自如也。(盛論止此。)此詩之爲宮人之作。誠是矣。夫子之論。獨不就詩人性情上論乎。寤寐反側。琴瑟鐘皷。果當淫傷之目。則詩人其將淫傷而無害乎。寤寐鐘皷。爲詩人之淫傷。而無干乎文王。則樂而不淫之淫。哀而不傷之傷。屬之詩人乎則矛楯。屬之文王乎則逕庭。盖夫子論此詩。姑置文王不題。但道詩人得性情之正。其詩得哀樂之正。其所以得性情之正。則被文王德化而然。文王之不淫不傷。自不必說而已包在其中矣。然則詩人之不淫不傷。於何考見。朱子曰。樂止於琴瑟鐘皷。是不淫也。若沉湎淫佚則淫矣。憂止於轉輾反側。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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傷也。若憂愁哭泣則傷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