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R9c1221
卷4
上李凝窩
拜違軒屛。已半年矣。中間。欲因上浦吊唁。歷候起居。而卒以病故不成行。想仰德儀。徒抱耿耿。伏惟玄律。台體萬重。時默間患風痺。七朔沉吟。至今餘祟聯綴。積耗神精。收拾不得。古紙繙詠之趣。苦難如計。以是。益信古人老大追悔之說。眞不我欺也。欲竢病情稍退。謝却宂擾。溫理舊業。少收桑楡。而却恐盛年難回。妨奪日甚。將何以得遂此計也。第切憂歎而已。歲行垂盡。更乞爲道保重。以慰瞻仰。
上李凝窩
秋氣漸凉。仰慕冞極。伏惟台體衛道萬穆。時默合下淺陋膠固。徒知守先儒成說。而不能默識心解。以資存養。却是長得許多病痛。前書獲蒙提諭之勤。無異面命。敢不釋然開悟。圖所以革舊鼎新耶。承有菊秋枉駕之敎。第當廣布士友。掃榻祇待耳。
上李凝窩
前秋晉拜。蓋欲安意求敎。策礪駑鈍。而適値膠擾。竟不免怱怱而歸。至今爲恨。卽日風寒。伏惟道體益膺
難老。溯仰德儀。日益勤止。時默行年幾與伯玉同。而無一事可以見稱於人者。豈天之降才爾殊。而今不及於古耶。蓋嘗以是發憤者。屢矣。而合下愚陋。瞢然不知所以如何。伏望痛加開誨。垂以頂門之針。則此亦推仁濟物之事也。如何如何。餘惟祝餞迓增重。
答李凝窩
迺者。德星照臨。非直山川之被彩。南鄕人士。知有依歸之所。莊誦當日風流。莫不引領艶歎。便中伏承下書及溪榭記詠。盥讀以回。無異叨杖屨承警咳。自顧僻鄕賤品。何以得此。感僕愧忸。交幷于中。仍伏審比日雪沍。台體純嘏萬康。尤庸賀祝之至。時默日前作東都行。盤礴十許日。而爲雪寒所逼。返巢屬耳。日事波咜。自憐奈何。每恨縮地無術。不能致此身於萬山一瀑樓之下。與聞偉論於燕申之暇也。揭板及十勝刻本。謹當依敎。然措辭之間。多有不敢當處。還爲愧縮。適因李英脩行。略付謝儀。伏惟爲道自重。以副瞻仰。
上李凝窩
獻歲發春。伏惟台體萬安。時默凷蹋山扃。僅保微殼。私分甚幸。而日月易得。工夫難就。庸非可懼者耶。晩
春則竊擬造拜軒屛。獲承諄誨之萬一。而塵窠所累。亦未可必也。歲華鼎新。慕仰益非常時之比。伏祝加護鼎茵。衛道保重。
答李定軒
前夏。星浦路上。半日傾蓋飽德歸來。充然若有所得。不自意。又蒙收置意中。俯辱寵翰。拜受跪誦。感極以悚。伏惟春殷。視篆萬重。時默一疾支離。半年呻吟。可謂十九死生。至於起居疎節。尙不如計。况進於此而有思索之味耶。深用瞿然。牛刀割雞。恢有餘地。甘文之人。何其福也。然區區不能無所恨者。韓昌黎所謂專而不能咸也。矧執事之自期。不止於陸公。而甘文又下於歙州耶。但在君子不慍之義。必不以是而介介也。然而東南士友。久失依歸。亦豈非顧念處耶。拙句汗呈。笑領斤斲。如何。
上李定軒
晩炎比酷。伏惟道體衛重。月前。因晦可歷訪。得聞解紱歸園之報。一縣不幸。孰如多士之幸耶。後生小子。考德有所。問業有地。則靖節之親戚情話琴書消憂。有不足以槩執事之樂也。區區攢仰無已。時默昔者疾。今則可謂向歇。而一脉餘孼。尙爾聯綿。目下田地
蕪沒殆遍。殊覺憮然。每擬一晉承誨。得寸尺爲己之實。而因循苟且。未免自欺而欺人。伏歎奈何。
上李定軒
雖在平時。一念注仰。靡日不切。况此値亂有事之日乎。此際道體有未暇仰問。而戎務約束。果次第就緖否。昇平已久。凡爲士者。專爲道藝。未閑軍旅。忽當此腥塵之猖獗。其於臨機制變之道。能不蒼黃而失措者。幾希矣。伏想吾公平日講道之餘。兼懷敵愾之義。許多戎筭。必有所講究者矣。今拜召募之 命。展布素蘊。此其時也。以是仰祝無已。時默卽一巖穴拘儒。固不足與論於兵事。而今見允兄書。則亦參於列邑義將之末。自量所抱。雖不堪承膺。而但念六十年來絲身糓腹。皆是吾 列聖朝培養之澤。况自祖先以來。惟知忠義二字。傳爲家法。今雖萬死。豈敢畏避。第俟差到。卽日赴難伏計。下諒如何。餘萬書不盡意。都留不備。
答李定軒
季允委顧。伏承下狀。審道體欠安。豈重罹割半之餘。不能無致損而然耶。以若大君子持養之厚。猶尙如此。况如時默者。安得不顚倒失性於天倫逆理之際
也。貢慮之餘。繼切私憫。伯兒偶得一榜。差强人意。但恐渠安於小成。不復用力於大者耳。仲允渡灞。此韓昌黎之所不免。大器自爾晩成。亦安知其不爲勉於愈讀耶。
上李定軒
積年違誨。冞切嚮仰。卽日秋陰。伏惟道體萬相。伯允橫來之厄。凡在知舊。尙覺憤惋。况止慈之地。其爲驚慮。當復如何。但君子或有不虞求全之患。處之必有道矣。以是伏祝。時默近構茅棟于雲門深僻處。此固出於舍煩就閒之計。遠近儕友。誤聽遊談。不免有擬議非倫推借過當者。揆分惴惴。良非細故。奈何。思欲一走山僧。乞句於將命者。以侈楣額。幸不至見外否。伏祝衛道益重。以副瞻仰。
上洛坡柳相國(厚祚)
嶺運重回。伏聞特膺 聖簡。允副時望。加額之私。豈後他人。卽欲一書奉賀。而山居無入都便。迄此未能也。第伏惟比辰。匀體候論道經邦。理順萬福。時默叨蒙眷厚。僅保飮啄。日與隣翁野叟。酌酒相歡。賀 聖主之得賢臣。鼓腹擊壤。歌詠太平而已。家督不量才地。妄作觀光之行。故玆恃平素之誼。敢修起居之節。
臨書悚慄。罔知爲辭。餘只伏祝崇體爲 國珍重。不備。
上許性齋
旣賜枉駕。又辱手書。自非眷愛之深。烏能若是。頌仰德儀。日益勤止。近辰霜威。伏惟視篆道體神相。時默只得依舊飮啄。而歲月易邁。志業難就。庸非可懼者耶。月前。有一段合就正事。行至三江。舟中聞㫌馭作棠營行。中道徊徨。不免徑還。竊計已獲關聽矣。謀欲更進。布此區區。而宿疴闖作。難於觸風。蹲蹲未果。玆送迷兒。以修起居之節。鄙先祖龍巖公狀德之文及萬和亭記。間已撰次。下擲如何。瞻望南雲。不勝戀慕。伏祝道體益加淸健。
上許性齋
拜違警咳。倏忽歲積。詹慕之誠。千里靡遐。卽日番風。伏惟台體衛道萬安。時默合下鹵劣。重以離索。茅塞日甚。自顧瞿然。夙夜所思者。緣何得廁身於鎔鞴之間。日聞其所不聞。日知其所未知。不遂爲大慝之歸。則幸斯大矣。而道塗云遠。無由得遂此計。其何得免乎古人㬥棄之誅耶。伏願將命者。特賜矜恤。垂一言之敎。使之不迷所向。是所區區之望也。自餘更乞加
護鼎茵。以慰詹仰。
答西臯李丈(芝運)
前月拜候。二宵承誨。服膺而歸。至今有餘師。倩君委訪。敬奉下書。滿紙繾綣。罔非至意。何等感慰。伏審至寒。靜體若序增暀。尋數玩理。日見古聖賢於黃卷中。羨賀又烏可量耶。旁先祖進士公狀行。法門大筆。輝煌闡幽。萬和亭詩與記。不但侈於亭。兼以間寓規警。釘鐵開悟。奉盥三復。感喜交幷。時默歲暮雲林。百感交中。只以書冊遮眼。而苦乏新得。依舊懵然。憂歎如之何。女阿无妄之祟。旣屬後笑。不足驚慮。而舐犢之情。亦難釋然。其不能免俗耶。天寒歲弊。加護鼎茵。以慰區區之望。
上西臯李丈
冬寒狂厲。嚮仰之忱。未嘗少弛。伏惟靜候震艮康健。倩君來此。姑無他祟。可喜。使之靜處讀書。讀至生疑。疑至審問。問至解惑。可愛其聦明穎悟沉默理會。有猛進精硏之意。固知丹爐百鍊。非比凡器。而不圖其妙年才藝如是之夙成也。謂以層侍曠省。卒爾告歸。其意亦復佳。玆不得苦挽。然日寒可怕。奴馬未還之前。一念滔滔也。
上鄭進菴(墧)
一命淸啣。不足爲長德獻賀。而九臯之鳴。上徹 宸聦。爲世道喜賀。烏可已也。際玆獻發。伏惟經體萬相。時默素來頓拙。無硬脊着跟。而但耿耿一念。未嘗不在於古人爲己之方。年近六十。尙無一半分見效。無乃是身自坐在裏許而不之察乎。誠可瞿然。前者仰懇山亭記與詩。倘不寘忘域否。若早蒙手賜。侈顔之。則臺榭倍價矣。山川增采矣。僻陋之衖。庶幾從此而破荒。不落莫否。引領門屛。未易瞻拜。向風馳義。日益勤止。更乞爲道保重。以慰慕鬱。
答鄭進菴
六月六日。始得見客臘十二日下覆書。奉讀屢回。滿紙警誨。無異耳提。感發良多。第山川稍間。致使長者手畢。稽留於人之箱篋中。殊用慨悚。比來夏日蒸濕。伏惟道體萬福。意外慘景。不欲張皇慰譬者。曾傷以也。想有以諒之而加憐也。時默劫會纔過。病意侵尋。案頭活計。未免蕭條。恐負平日謬奬之意。憂愧不細奈何。院廟之變。愈往愈甚。莫非氣數使然。聞遠近僉君子。指日行會。裹足叫閽。可見一脉士氣尙爾不死。顧此病廢。無由自力於尊衛之地。一洩此碨磊之胷。
寧欲溘然無知也。屹變雖未得詳聞。而爲今日章甫者。祗當謹守夕死之訓。何足以是而有所沮喪耶。凉生不遠。準擬趨拜軒屛。以謝勤敎。退與丹山士林。參聽講說。得有收補。倘更無魔障耶。惟伏祝衛道自重。
上鄭進菴
拜違已積年所。山居深僻。且緣病廢。一未嘗候問作止。引領高風。徒抱熲熲。伏惟秀葽。體度衛道萬安。時默素患風眩。轉成沉痼。時向古紙堆中。不無溫繹餘味。而神精積耗。隨得隨失。誠可憤歎。憂堂先祖遺稿。當日所著述。盡入於鬱攸。而收聚散渙。僅得一二。恐其愈久而愈失。方謀剞劂。伏乞特賜一言弁首。闡幽光而傳永久。則受賜大矣。更祝氣候保重。
上崔止軒
獲近軒屛。洽承盛誨。已經一年。懷仰德儀。盖未嘗時月去心。中夏旱熱太甚。伏不審道體康安。時默風痺宿患。一向侵凌。不得專意於書冊。夫以昏弱之質。扞格之習。若是悠汎。終無所發明。而孤負師友之望。憂懼不細。每擬更扣軒屛。一言求敎。誠所願言。而傴僂庭除。無由致身於百里之外。深庸悚恨。更乞衛道自重。以慰瞻仰。
上希菴李丈(瑀祥)
卽日炎熱。伏惟頤養有方。體力無損。居諸迭遷。先伯氏定軒公二十五月之期奄至。後生之失依久矣。况在執事暮境。有此人琴俱亡之歎耶。觸事悲痛。有非常情所能窺測者。伏爲之邑邑不自勝也。時默平日依仰。不下於及門諸子。所以擩染而興起者。又豈古人私淑之比耶。第以病情跨歲不歇。未嘗一造寢門。敢以時衰道孤等語。少洩悲臆。自量辜負。可望原恕。玆替仲豚。敬奠雞絮。而病中意緖荒澁。不能粗述履行之萬一。以慰靈聽。愧忸又不可言也。餘更乞順時毖重。
答希菴李丈
自聞下執事遭重制。每欲作慰書以致問。第緣悲疚在躳。迄未遂誠。恒用自訟。料外令彧見訪。伏蒙先施下問。語及死生。存恤備至。伏讀悲愧。繼以感泣。卽日初寒。服體候伏惟增毖。時默獲戾神明。荐罹慘毒。化者已矣。非不知戕生之無益。而最是弱齡孀婦。晝宵號痛。失母獅孫。繞膝悲呼。當此之時。渠亦人耳。顧安所慰而不摧傷以盡耶。書末所眎。果是年少輩出世者之一副藥石。輒招致兒輩。使之覽省而佩服焉。苟
非吾執事責善之至意。何能及此。感鐫感鐫。
與柳叔斌(疇睦)
初冬晉話。得遂願言之私。別後歲換。旋切慕徒之想。比日峭寒。伏惟道體增相。溪堂澗舍。次第告功否。一區泉石。占取作自家境界。天餉儘厚矣。何等羨仰。義士錄跋。法門大筆章章。激世傳後之公案。爲其子姓者。孰不興感而篆心。豚兒方赴漢試。非愚則妄。使之歷謁軒下。望須以故人子視之如何。不見已時月。幸惠回音。俾消鄙吝。
與柳叔斌
頃承惠覆書。勖之以涵養。道之以款曲。苟非相愛之至。烏能若是。時默住大庇山中。已有日矣。空齋淸曉未與物接時。或有湛然底氣味。苟能今日如是。明日又如是。洗滌去胷中査滓。因與吾兄。溯洄于洛江泱泱之間。庶幾無愧。而其於末由從之何。徒增葭露之懷而已。向囑精舍樑頌。果已念到否。幸無惜一言。俾玆山增輝。如何。圃隱集重刊。實爲斯文美事。而又得吾兄爲主盟。從此而可得十分盡善。弟家先集。有一二相關處。頃有所往復於臨臯刊廳。而僉意竟歸重於兄所。玆送家豚替告。望須折簡於臨院章甫。使五
百年未遑之事。得有一時歸正之日。則豈直孱孫之慶。抑亦斯文之幸。諒之如何。
與柳叔斌
樂山樓數日良唔。儘是近來稀闊事。別來尙充然有得也。未審宵回道體增相。時默昨爲崔,安諸友所苦挽。費半日至暮抵谷蘭。向時銜橛餘祟。仍復肆毒。運用不便。不得已留滯於此。自量衰鑠筋力。非時日可責甦完。私悶可想。先祖狀行之文。明白典雅。可以爲詔世傳後之信筆。儘乎知德者之言也。爲孱仍感幸。詎可量耶。秋後三處之約。當不落莫。預庸欣竢耳。今日雨勢如此。車徒想未發。玆起崔友替探。
與李始能(敦禹)
斯文不幸。函席云亡。安仰之痛。拊念一般。伏惟初寒。體事連護。時默風樹餘生。又纏疾恙。不出閭里。已數年矣。雖或有强病對人時節。精神頓減。了無生世之况。奈何奈何。大坪趨哭之行。亦難以筋力爲禮。不得已替送家兒。略伸情私。而俯仰疇昔。茹恨當如何。山川間之。書信又從而久闕。種種瞻𨓏。無以爲懷。何當握手。一攄積襞。臨楮冲悵。
答李始能
阻餘惠書見及。旋念二十年前土木形骸。尙在老兄記存之中。感先於慰。罔知攸謝。仍審春和。令體萬相。時默獲戾神明。三四年來。荐罹慘毒。病日益深。形日益悴。起居疎節。亦不隨意。况復有觀玩底想耶。來諭有書冊遮眼之樂。不勝羨仰。後生輩準尺。自有所歸。詎非吾黨之幸耶。柳仲思兄。近復何如。頃冬。以先集丁乙之役。累日留話於僊巖。尋常言語之間。所得不少。儘覺僊鄕士友所講慣。非僻鄕拘儒可比。而一別杳然。聲塵超絶。殊復爲悵。博山齋果有之。而謂之奇絶則未也。須得巨筆侈顔。然後可以十分增采。旣入盛聆。倘不靳投記。夾示奉悉。而兄若有志於棲息之所。則何患於難成。屋就之日。若得相通。當以布襪靑鞋。相訪於烟雲水石之間。幸不之障也耶。迷督方留頖未還。故未副敎意。容竢後便。不備。
答李校理(凝祥)丈
上候未幾。下書旋到。可認鄙伻未及踵門。貴价先發。頗覺信息之甚大也。矧伏審體內動靜神相萬安。玉堂淸銜。於吾丈不足爲榮。而在朝家得人之盛。曷可少哉。區區控賀。非私伊公。時默侍狀依遣而已。肅謝之行。果以何間啓程也。天氣頗未全和。向北遠役。關
慮非細。自餘更乞爲國保重。
與趙矦(秉穆)
拜候涉月。伏惟霜令。政體萬安。時默特荷盛庇。奉老姑遣。是用伏幸。第念遐鄕賤質。無所肖似。乃蒙不鄙。假之色辭。又以加勉二字。諄諄命之。大君子愛人以德之意。槩可見得。令人服膺。實深感歎。請誦斯言。以爲一生元符。而但㬥棄已久。無由自勵。奈何。
答趙矦
歲色蛇走。慕仰倍切。際伏承下書。以審玆辰政體萬安。戀 闕之忱。思家之懷。發於胷中。溢於辭表。大君子忠厚之意。槩可伏想。時默頃往凝川。旋向達句。觸風吸雪。無非病祟。歸才數日。擁衾叫苦。誠極自憐。向因澗蕉詞伯向平之行。溪榭深燈。略設唱酬。傍有野老數三人。爲頌吾矦風流政事之美德業文章之盛。至夜分不能休。苟非得人之深下士之勤。安有此輿人之誦哉。山中無曆。有寒盡不知年之歎。一葉新蓂。帶來陽春。觀之可知旬朔。豈非厚賜耶。
與李木川(博祥)丈
百里之近。旣不得源源。千里之遠。又從以落落。伏惟元春。旅宦體事保無添損。區區嚮仰之私。非比平昔。
時默偏省觕遣。婦阿亦依。是爲私幸。而間營數間茅棟於泉石之間。土木之苦。式日斯生。外若安閒。而內實躁擾。居非自取者耶。家從偶參鄕解。方赴省試。入泮後必當相訪。幸望隨事指南。如何。
答李密陽(璥)
時默白。邦國不幸。賢季氏令喪事。令人驚怛。伏惟友愛加隆。摧痛可堪。卽拜辱存。憑審竆寒服體增毖。仰慰區區。時默自秋經冬。風痺宿恙。轉成沉痼。七朔針藥。積憊心氣。至於書冊義理。苦無探賾之趣。如此而安有一分怳味耶。移拜時別章。忘拙追上。非敢以布鼓。買笑䨓門。只是道得若耶齎送之意耳。可望一噱耶。歲行垂盡。更乞加護。不備。
慰柳元佐(止鎬)別紙
禮書之外。夫復何言。第伏念先先生年齡雖至大耋。而筋力凡百。無減於少日。道義交養。神明扶佑。百歲遐享。猶不翕嚮仰之心。何圖天不憗遺。使蒼生無福。靑衿失依乎。居然之頃。祥期載屆。孝思崩隕。想復如新。寒候漸緊。侍殯體事。連護萬支。無蹈古人傷孝之戒否。時默義當匍匐之不暇。而身罹奇疾。積有年所。委頓床笫。臥起須人。獨於先生易簀之辰會葬之日。
俱不得趨走告訣。緬維平日眷愛之情私。痛迫無地自容。敢望恕宥萬一耶。星霜易遷。此夕奄屆。北望悲號。益難爲心。玆敢替送家豚。以伸奠酹之禮。伏望節哀順變。
答李漢如(海宗)
頃冬一書。勝獲拱璧。跨年闕謝。適增自訟。敬諗春和。頤養超勝。觀玩崇深。時默默數平生。無一事可以見知於朋舊之間。而乃尊諭以踐履造詣等許大名目。比諸非倫。有若實有是事者然。自顧憮然。不覺發騂滿顔。豈兄知之已審。而故爲此浮實之言。欲以警策頹惰。少收桑楡耶。此固不能無望於切偲之地耳。然苟使不知者見而聞之。則其必駭怪而唒罵之矣。豈細故也哉。毫字丈。聞陞正卿。廟堂之上。尙有一線公議。豈非可喜者耶。
答李漢如
頃屈尊旆。今獲辱訊。春山之草。尙有留香。而空谷之音。又不金玉。顧自來駑劣。何以得此。思之僕僕。不覺愧汗。歲華垂暮。雪風號烈。此際靜居增護。尋繹有味。吾輩俱老矣。文字上相訊之道。惟在於寢興何如飮啄何如。而來諭每以讀書爲歸趣。推奬過實。豈兄有
得於古人老猶箴儆之語。將以置我於朝聞夕可之域耶。可愧可懼。月望。作月城行。中途遇雪。艱關數十日而歸。山陰小舟。無計乘興。方倀倀如失。適見珍函落在弊床。急擎朗讀。喜眼雙靑。仍念古人之興盡處。必不如今日得見次面之爲愈也。如何如何。仙巖詩記和亭題詠。旣荷台丈之盛念。又得吾兄之大筆。足以輝暎山谷。爲異時勝蹟。良感良感。餘役寒圉圉。意緖無聊。都付默會。
答趙景望(萬淳)
道途脩夐。湖嶺遂成涯角。謂外便中獲接惠書。奉展屢回。怳若接德容承緖論。自不覺沉疴去體也。憑審蟬淸。兄候靖重。精思實踐。必有見於聖門單傳之妙訣。而無因盍簪講討。與聞其一二。只切人地俱遐之歎。奈何。尹謙汝近復如何。別來多時。忙未有書。幸爲致意如何。
答申上舍(冕直)
去春芹邸邂逅。洽做萍水之歡。別來尙愔愔不能忘也。乃蒙不棄。辱惠長牋。遠及於竆山樵牧之社。傾慰叵量。謹惟臘沍。燕超增勝。時默奉省觕遣。而案頭活計。不免悠汎。欲靜處山寺。姿意喫緊。則難於離親。欲
別處家塾。行餘責課。則又被客擾。如是而安有分寸進益之望耶。只自憫然。友翁庠近復何如。忙甚無書。如或相對。爲一致意如何。
答金矦(奭根)
承諭伏悉洋賊入據沁都。豈意五百年衣冠之國。有此犬羊之猖狂耶。雖在韋布。尙不禁心膽俱戰。矧以世祿之家。見當專城之任者乎。夙夜憂勤。講定戎筭。圖所以敵愾者。必已瞭然於胷中而發之於號令矣。時默直是山谷一措大。不知軍旅之爲何事。而惟有一段衷赤。知有國有君而已。昨自東都召募所。謬列鄙名於各邑召募之末。此固不敢當。而亦所不敢辭。只當以一死字爲前面一副當計策。如此可以無負君國耶。江都李公兄弟之殉節。足令洋醜破膽。其在吾東士大夫。寧不氣聳百丈耶。
答李侯(炳一)
卽擎下書。伏審比日寒沍。政體萬重。時默飮啄山谷。合守愚拙。而何因敎意申複。未免出頭於人海奔波之中。至今思想繳繞。有若出自膠漆盆來。雖悔何及。自玆以往。期欲緊閉柴關。繙閱古紙。庶幾其不至於大過。而目下憂虞。式日侵尋。此將奈何。良足一笑。下
囑事。謹具別紙。
答金矦(度根)
匪意下書。百拜感戢。伏審秀葽。政體萬衛。胤哥侍學何似。向於雲門歸路。勤意委訪。一見可知爲法門典型。但耄率殊甚。未得略叩底蘊。深庸爲恨。時默山谷活計。只吟風弄月外。不知世間事何者爲悲喜。無或近於南郭嗒喪耶。是則可懼耳。溪山遊賞。官閒何害。第當掃榻祇待。下惠扇尾。多感君子之風。時默試以麥邱老人對齊桓之意。爲閤下反覆之可乎。皇恐皇恐。詩板盥薇奉讀。意格俱到。儘非烟火中語。但不無推詡過當者。是則有不敢承受耳。然溪山自爾擔着。何須更問其主人耶。當揭之樓顔。以需精采也。
答金矦
牙隷來。伏蒙手賜書。伏審比日秋凉。視篆百福。殊慰慕庸。時默昨奉齋帖。仰認閤下委曲眷遇之意。如此其厚。卽合駿奔之不暇。而顧此情私。實多狼貝。自夏徂秋。恒苦風眩。神精委薾。蠢動尤難。如是而欲望周旋於多士矜式之塲得乎。不敢奉行一也。選通經學有地望者。使任司之。敎授之。 朝令若是鄭重。似此譾蔑。素非其人。不敢奉行二也。一門之不許連任。鄕
規自來成俗。前任旣是民族。今又遽及於曾經無似之人。違鄕規而冒任。名實有所未安。不敢奉行三也。有一於此。尙難冒行。况兼有此三者乎。向日呈單乞遞。直由於此。伏望垂憐而不之罪。
與洪矦(秉僖)
卽日竆律。伏惟視篆萬相。時默合下懵譾。無一肖似。不遺存問。遽及於此。其在閤下下士之義則至矣。而自顧不齒。曷足承當。惶懼踧踖。私分靡安。大夫有問。非不知往拜之爲合行道理。而羸病嬰身。拜起爲難。所以未克遂誠。敢望仁恕而不之罪也耶。自餘伏乞爲民保重。
答兪密陽(致長)
前秋得御。已極榮喜。而臘末拜書。尤感不遐。伏惟比日峭寒。視篆崇福。春水如天。金碧照耀。間得公退靜暇。怡曠神心否。時默杜伏竆衖。無一猷爲。而又此添齒。只恐歲月悠悠。漸次澌鑠。終與腐草同歸。浩歎浩歎。新蓂之惠。認出厚眷。感感。不備。
答善山吉氏門中(저본의 원목차에는 '僉公'로 되어 있다.)
卽拜僉翰。深慰夙仰。仍審比日蟬淸。僉體萬相。冶隱先生改謚之擧。甚盛甚盛。凡爲左海士類。孰不齊聲
籲天。樂成厥美。而矧爲吾松隱公後裔者。苟欲尊衛先生。其心寧下於他人哉。惟克終之是祝。
與金丈(馨直)
昔年道東致祭之日。得奉淸誨。殊慰𨀣仰。而第以人海稠擾。未得從頌攄蘊。迄今爲恨。比因巖浦李兄細叩動靜。審有西河之慽。不勝悲仰。止慈之地。氣力能無所損。時默山居深僻。絶無師友相資之益。所以區區一念。未嘗不在於君子之側。而目下宂擾。隨以妨奪。至於執事有事之日。亦不得以時趨慰。深以爲悚。自餘更乞千萬理遣。體力加護。不備。
答張元謙
一杯相送。怳若夢迹。弟則久病山谷。兄則旅遊京師。可謂燕鴻相忘。不意治煩之暇。猶能記此朽棄。慇懃情牘。遠投於江湖千里之外。其爲驚喜。不啻如別界希音。摩挲百復。不覺紙毛而墨渝也。書發后。月已改矣。謹惟溽暑。政候淸勝。井邑風土何如。亦有好樓臺佳山水可與往還而日哦者乎。出宰山水郡。讀書松桂林。古人有行之者。未知信得及否。時默年來所經劫。無非劒水刀山。餘殃不霽。前月又遭長子婦冤逝。悲憂度日。自然兩鬢催白。羸病厭厭。便作一木僵。且
眼中朋友。零落殆盡。其幸而存者如吾執事。出世賢勞。未暇得從頌談笑。一吐所蘊。離索甚矣。良足憐歎。遠惠諸種。寔出情貺。感刻已無可言。而千里勞人。豈譾陋所安耶。餘病伏艱作書。
答張應七(膺杓)
頃入蘭室。餘馥滿袖。曾未多日。又承耑畢。益覺一點靈犀不以山川而間之也。恪審爾來。將息弘暢。極庸慰浣。時默逶迤各處。尋巢屬耳。依舊是塵窠中人。惟是半畝之室。尙有開卷之地。早晩繙閱。以爲桑楡之計。而棼宂拶逼。神情昏短。前看而後忘。昨得而今喪。其中枵然無一有焉。只切衰也之歎。何當更奉。以攄底蘊。臨楮冲悵。
與柳仲雍(芝榮)
年前。執事能記存此衰朽。專意致書。此實盛德君子不失朋友之道。至今感戢無已。卽日流火。旅體淸穆。李木川丈。奄不起疾。公私之痛。一至此哉。千里承訃。驚怛想倍餘人也。時默杜門索居。所業只是殘篇敗帙。而疾與年添。神與氣衰。吟誦不得如意。義趣不得究竟。如是而往。無况可知。執事其亦聞而憐之也。豚兒遠赴漢試。非愚則妄。入城日。必當相訪。聊此付候。
與崔敬立(命德)
芝室奉晤。資益良多。歸來尙覺充然。頃因李厚玉從仁邊來。叩悉動靜。頗以自慰。卽日侍奉經體更何似。時默一味呻𠿝。視聽隨衰。案頭活計。無望收拾。本地風光。埋沒太甚。殊非所以奉聞於相愛者矣。竊欲更進高軒。敬修起居于堂上。退與高明。促膝團欒。得有相觀之益。而此豈容易可得者耶。第切望洋之歎而已。
答李九一(文翊)
日長如年。方切懷仰。賢胤委訪。袖致崇函。憑審棣候和樂。觀玩日味。十分傾瀉。弟依舊雲山一措大。只誦看書新得意思與故人知之句而已。十勝璚律。盥讀一過。足令水石增淸。草木生輝。其中豁眼下林字之改換郊字。敎意儘有理。雲門之稱會稽。古有是說。今云虎距者。果是音相似而名訛傳也。當錄來諭。以備山經之考誤矣。小序。何其過道至此。得無不知人之誚耶。自顧愧恧。曾托詠物篇。或從便惠及。俾有資益耶。胤肖得之眉睫。久話不厭。臨別殊爲悵然。
答李成彥(在韶)
賢胤委訪。長書繼至。凭審德履豈弟。十分傾慰。時默
木食澗飮。苦無好况。病又侵尋。救死不暇。只覺自憐。定軒公田園賦歸之奇。如蟄聞䨓。直欲策款段踰月城。周旋乎東都士大夫之廬。而一疾三載。餘祟纏綿。自力不得。深用悶歎。近聞 新王令聞廣傳。儉德日崇。朝著淸明。風習日變。雖遐土衰耋。猶願少須臾無死。薰沐於至化中也。所謂溪榭一區。卽吾矢不諼之地。而今春。因普門南丈逶訪。得有數日觴詠之樂。意者此丈歸後。謬爲稱道於仁鄕士友間。致有兄書尾之及。令人縮蹙不自安也。
答李成彥
阻晤頗久。戀德殊甚。卽奉季方袖致惠狀。雙擎圭復。令人感涕。時默合死不死。寄命茶飯。其進於此者。有不足道爾。此際若得同人盍簪。談今說古。暢叙幽鬱。則庶幾爲攝生之良方。今承枉顧之敎。曷勝欣抃。但退在陽月。則深以闊遠爲恨。季氏旣辱婣親。兼以友朋。所以前行有多少相勉處。殆不勝愧汗。來諭縷縷。足見含容之義。豈非自幸者耶。
答宗丈(履基)
前冬厚賜手畢。兼以溪榭侈韻。自顧無似。何以得見愛於執事如是。比日潦暑。伏惟體度勝常。時默一疾
跨歲。幾休僅甦。自量精神氣力。非復舊日模樣。其何能振拔策勵。冀有尺寸之益。以不負桑楡晩景也。殊覺浩歎。宗稧果能無替成規否。韋家花樹。未必如今日之團洽。蓋彼不過施之於親近。而此則合疏遠而爲親近。豈不間然矣乎。但恐守之之道。或不及於古人耳。匪久似有暘谷行。行當晉叩高軒。以紓積仰之私。
答李敬述(知淵)
初春枉顧。座薰尙襲。今又有此惠問。備審經履淸健。所賜多矣。豈足以百朋比耶。時默木石爲隣。鷗鷺與伍。無得無喪。疎迂自適。私窃以爲不合於時者。得此已足矣。而苟使圖南者觀之。不過是楡枋間一物。庸非可笑耶。豚兒留洛不返。可怕其渾入於奔競叢裏。或有書信於季方兄所。未可轉致此意否。
答金可益(錫輔)
前冬枉顧。旣感不遐。千里顓書。尤荷勤意。伏惟此時蒸炎。旅候萬相。時默杜門藏六。無一猷爲。甘作自棄之君平。似此情怳。索莫可知。惟是些箇舊業。不至全廢。日與村秀才尋數。以爲隨分做去之計。而鬢日添雪。眼日生花。有非筋力可强者。亦云奈何。如兄出而
需世。上可以黼黻謨猷。下可以經濟民物。得以行所學於今日。將視諸古人而無愧。垂諸後史而無慊矣。其在朋知之列者。不亦與有榮焉耶。千里相望。會面無期。臨風惘然。豚兒爲觀秋科。不免隨衆作行。臨送只以無奔競三字戒之。未知渠果能信得及否也。入闉之日。必先候長者。亦望以此意詔之。
與崔和兼(承燁)
阻範殊久。戀德益切。卽審兄候有相。仰慰。國步多艱。沁都失守。此丙子後所未有之變。雖在遐逖韋布。寧不駭心而膽掉耶。仁邑召募將見出賢銜。吾兄平日殉急之義。隱隱於眉睫間。今當板蕩。豈得終辭。爲之翹祝無已。時默杜伏林泉。踈迂此甚。而偶爲李公所知。亦以此事見及。固知忘身赴 國。辦得一死。眞個是亭當道理。而其於素無蓄積何。惟是之懼耳。竊嘗思之。洋之爲患。不在於攻城略地。將以其無父無君之敎。移易天下。豈以我禮義之國而反見變於蠻夷乎。爲大東臣子者。決不可與共戴天。妄欲以此意通告士友間。感激其心。鼓動其勇。齊聲同力。一掃醜類。而顧人輕言微。果不知孰信而孰從之也。只自歎咄而已。
答李義立(秀憼)
頃擬上問。修書未半。眩氣遽作。因停筆卷置。以爲當竢後便。不自意高明不之深誅。反以手敎先之。繾綣辭旨。無非盡情吐露。感與悚幷。爾後日富。恪惟靜養體上連護。時默積惡在身。年來慘禍。不一而足。近又遭長子婦冤逝。悲苦痛切。無復生意。桑楡晩計。從何得全耶。亭韻。辭格俱到。足令臺榭暎輝。山川增彩。但推詡過當。有難承當者。謹當藏之巾衍。以爲永好之資耳。餘伏病艱草。
與李堯卿(舜善)
景旭來。爲傳邇來動靜。且道兄口語甚詳。旣慰阻想。而尤感其相仗之義也。然而何不有一書指敎。窃謂當此板蕩之日。雖溝壑韋布之流。當奮身效力。以赴君父之急。是爲當然底道理。今此本邑召募之任。遽及於無似。如某者。顧以素昧戎機之一書生。將從何處下手。得以不僨大擧也。事在迫急。遠近士民。義當朝夕起旅。而此邑則東西稍間。召聚未易。自此方發文通告境內爲計。以兄平日殉急之義。亦須早發一書。皷動士友。以爲同聲相應之地如何。夢汝兄間或相見否。此吾數十年前山房同苦者。擬欲與之終始
此事。此兄所抱。果有可聞者矣。恨不與合席相講也。昨日明溪之會。倡擧方略。果何以措劃也。亦望相通千萬。
與李安仲(秉瑀)
積年阻範。悵仰冞勤。因英脩委訪。得聞近來頗有美愼。爲之貢慮。時默隨分飮啄。其中無有。而偶爲定軒公所知。不免濫入於列邑召募之任。方用憂懼無已。 廟社靈長。妖氛自息。至承停之之 命。公私幸甚。但一種騷擾。定帖無期。是則不無嫠緯之私耳。然有執事者存焉。又何必越俎而代庖人耶。奉笑奉笑。
與奇校理(慶鉉)
頃年。以時默在憂服中。特垂慰問。其爲哀感。當復如何。苦無便梯。尙闕謝儀。罪死之極。無望容貸。月前。自峴山便。得聞執事方旅遊京師。一摶扶搖。夬展逸翮。遙爲之攢祝無已。時默自來疎頑。且乏才學。正所謂世非棄君平。君平乃自棄耳。今於 邦慶之下。非不欲隨衆觀光。退與吾執事。翺翔乎芹頖諸賢之間。以攄襞積。而久蟄之餘。難以筋力自强。豈非可憐者耶。湖嶺迢迢。良晤無期。臨風惘然。執事想亦爲之悵然也。
答金士光(再昇)
卽拜惠覆。仰審旅體勝常。傾慰十分。先事獨賢。令人感服。耐得艱苦。一心牢着。做不得甚事。老兄之不歸鄕中。已洽七載。苟非尊衛之誠尋常萬萬。烏能及此。時與吾鄕士友爲之嘖嘖不已。又爲之交加勉勵。思所以不負老兄耳。時默一味昏憒。苦無悰怳。想聞而憐之也。文齋會友。紫溪設講。實爲隣鄕士友之所欽羨處。而近年以來。名存實亡。任司則姿意抄選。不以其人。生徒則羣聚嬉戲。餔餟是事。鄕先父老原初設施之意。豈徒然也哉。來諭云云。政與謬見無異。而顧此病廢。無由振作頹綱皷動士氣。可歎可歎。
與尹持平(鍾憲)
燕巖邂逅。馬嶺分張。已是昔年事。有時起想。徒勞耿耿。卽日庚炎。旅體神相。時默病蟄三年。杜門吟憊。衰相轉甚。回顧夙心。未有以副萬分之一。惟與數三知舊。遊放溪山。做得冷淡活計。其視出入蓬瀛翺翔天衢者。疎冷已甚矣。豈非可笑耶。山居深僻。性又耽懶。不曾送書入都。今因兒子科行。略此替探。
與李深甫(彙濬)
昔年枉晤。迨庸感篆。此時炎熱。旅體莊穆。時默比來
所得。只是霜髮種種。作一竆廬老措大。惟是繙詠古紙。樂以忘憂。庶不負爲 聖代閒氓。而眼霧妨看讀。氣眩奪思索。衰甚之歎。不期而至。此將奈何。雲泥異塗。淸儀未可更接耶。因兒子科行。草草付候。未知執事方在京。或下鄕。關聽當在何時也。
答李夢汝(履禎)
頃枉殆荷。明浦綠陰一會有期。而些兒捓揄。未免虛負。悵懷經宵未化。卽承珍緘。其中道體一任萬和六字。大不着題。此豈可施於空疎如弟者耶。近日少輩朋友。或有以此加之者。某輒貽書以拒之。不料切偲如兄者。亦不免有此妄稱。使人愧死也。大凡書牘往復之間。一字一言。務從著實。不宜過相推詡。駭人耳目也。來諭困轍罔定。孤棹靡泊。無乃有介介底想耶。孟氏云。人知之。亦嘐嘐。人不知。亦嘐嘐。此正今日受用之節度。未知以爲如何。時默杜伏深山。與病爲隣。悠然有慕徒之懷而已。方欲退占一隅。溫理舊業。以終其年。而豚兒遠赴漢試。些少宂擾。未免煩聒癡聾。良覺可笑。天氣不甚熱。惟冀時賜跫音。俾慰孤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