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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7
勉 聖學奏(戊申)
臣以空疎魯莾。濫廁 經幄。今又進登前席。榮感極矣。素蔑學識。何敢以見職自居。而區區憂愛之忱。不容不有所仰奏矣。俄者領左相俱以勉 聖學勤勤仰奏。至蒙翕受之 優批。而顧今急務。舍此勤講學一事。更有何事乎。往在乙巳冬間。 殿下頻賜召接。 臨筵問難。三晝五皷。樂而忘疲。臣於是時。適攝堂后。屢登 講筵。獲覩我 殿下天縱之姿。好學之盛。卓越百王。登筵諸臣。退而相慶。至于遐鄕。無不聞風欣忭。自是以後數年之間。或有 召接之命。而始於日前 特命召對。亦不過行三次而止。停輟常多。臣未敢知燕閒之中。進覽何書。如何講學。而第伏念爲學之要。最忌作輟之無常。程子曰修學不誠則志不固。周子曰其志無誠則學不立。由此觀之。學問之工。非誠不可。夫誠者眞實無妄之謂。雖在一言一動之間。尙不可捨是而用功。况於學問之道乎。殷宗之終始典學。卽此誠也。文王之純亦不已。亦此誠也。此豈非今日所可監法者乎。見今庚炎將退。 殿角生凉。晨夕之間。日開 講筵。勤接臣僚。講論旨義。
反覆問難。而常以一誠字深留聖念。無或間斷。則 聖學之日月將就。其在斯矣。 聖化之天地位育。亦由是矣。此非臣一人靳祝。實是八域羣生所共顒望者也。伏願 殿下懋哉懋哉。
勉 聖學奏(戊申)
臣濫叨經幄。區區愚衷。惟在勤 聖學一事而已。臣往在秋間。進登 筵席。猥以誠實之義。敢效陳勉之忱。過蒙翕受之 優批。而未見翕受之實效。臣不勝萬萬惶悶。而月前特 賜召對。繼開 法講。在廷臣僚莫不歡欣欽誦。顒俟連 賜晉接。日以爲常矣。自其(是以)後居然三數月。許久停閣。羣下悶欝之情。當復如何哉。未敢知 淸燕之暇。省覽經史。有所講究。而如無問難討論之裨補。則此非所以聖益聖新又新之義也。是故書曰好問則裕。易曰謙而受益。實若虛有若無。卽是爲學之要也。夫以堯舜之聖焉。而有臯夔稷契之告戒。以殷周之治焉。而有伊傅周召之勸勉。則致治之道。固不可捨是學矣。學問之道。亦不可捨是誠矣。是以爲人君。汲汲乎爲學而如恐不及。爲人臣。惓惓乎陳勉而不憚煩瀆。職由慮或不誠而然也。以 殿下生知之聖好學之德。克念惜寸陰之義。深思懋時敏之道。誠實做去。日 賜召接。
終始典學。則億萬年無疆之休。亶在是矣。伏願懋哉懋哉。
勉 聖學奏(壬子)
邦籙無疆。 親總萬機。 臨御端門。 俯詢羣僚。此實一初之盛擧。大小臣隣。孰敢不畢陳所懷。而臣亦猥廁經幄之列。區區憂愛之忱。亦惟在於勤講學一事。近日以來。奮發 聖智。連開法筵。有何加勉之有。而第伏念人主之學與不學。係乎國家之治與不治。登 筵諸臣。莫不以此仰陳者。良由以也。講學之要。惟在於經史二者。經以究天人性命之源。史以鑑古今治亂之蹟。是固闕一不可。必交修之然後。始可裨益於出治之道矣。一自論孟進講以後。通鑑之召對。罕有成命。雖或行之於視事頉禀之時。而新年以來。亦不過只行一次矣。如此則將何以鑑歷代興替之由乎。通鑑始講。今爲三年。未畢五冊。羣下悶欝之情。當復如何哉。夫進講之䂓。一日之內。有朝晝夕三講。又有召對別講夜對。則無時召接。古䂓卽然。見今春晷舒長。夜刻亦不甚短。法筵之間。時時召接。不患無暇。繼自今連 賜講對。兼治經史。則 聖學自至於高明。治化克躋於煕洽。而紀綱之壞敗者。以之而振肅。俗習之淆漓者。以之而淳樸。民生之困瘁。
可以奠安。儒風之頹惰。可以興起。而許多萬事。莫不爲本於勤學矣。伏願懋念焉。
送勑後 內下物種。送于戶曹奏。(丁卯)
臣以伴送使時事。竊有所仰奏。而前冬雖一遭登 筵。事會悤遽。未及陳達。荏苒至今。極涉悚惶。勑行到松都。自副房還給 內下山蔘一斤。請以代銀六十兩。開視蔘封。非山蔘乃家蔘。雖甚訝恠。其在事面。有不可往復勑房。而代銀則到平壤府。依數入給之意。已爲馳 啓。蔘封仍爲賷還。此是 內下物種。則送于戶曹似好。故敢此仰達矣。
宣惠廳供納申飭奏
臣以踈闇之才。濫據惠局。財賦出入。全沒頭緖。簿書期會。亦難領畧。恒切悚恧之私。而目下各邑上納事。有不得不冒昧仰達者矣。前月二十日本廳 歷臨時。前惠堂臣金世均以各邑供納之過十月者。幷自本道直爲啓聞論勘之意。有所仰陳。而 批旨有曰旣捧於民而任其吏弄。於斯可知該倅之治績也。爲先行關必準捧。非但今年。舊未收條。一軆督捧以聞可也。今其十月之限。只餘數日。而其間所捧。未免零星。其在正供法意。旣過程限。則固當以法論勘。而第諒其道里之遠近。較彼
日子之遅速。恐有不及之弊。此等處不可無存商者。特爲退限一朔。使之沒數畢納。似可容旋。而各邑守令。又或視若例飭。如前玩愒。則自各其道隨卽 啓聞勘斷之意。星火行會於各道道帥臣何如。
誠寧大君祠宇重建奏
日昨講筵。以宗英事有所 下詢。故臣以誠寧大君墓所致祭進去時所聞所見。冒昧仰奏矣。 特軫祠版之無以奉安。 曲念祀孫之極其零替。從長措處之方。商確以禀之意。縷縷 恩言。鄭重懇惻。此實 大聖人百世一室之誼。惕然興感於追遠崇報之地也。臣固欽仰萬萬。而 筵退後聚會諸宗。宣布 德言。則欣欣相顧曰。今此 處分。實有光於百世之下。雖以唐堯之明德親族。周王之秩祀惇宗。無以過此。非但 璿潢屬籍。聚首感泣。凡厥登 筵諸臣。拜手攢頌。曷有其極。第其重建祠宇之節。不絶香火之道。禀白于 大院君。以宗府某㨾錢中三千兩。先爲挪用。待開春經始措劃。恐合事軆。故敢此仰達矣。
宣惠廳供納申飭奏
正供法意。何等嚴重。收捧輸納。皆有定限。一或違越。當律自在。挽近法紀解弛。外邑守宰不思蕫飭。監色沙格
看作利竇。趁限裝發。及時到泊。絶無僅有者。已極駭然。而今年則非但裝發到泊。不能及期。臭載之報。日以踵至。合爲三十餘隻之多。亦一前所未有之變也。其果海路尤險於前日。風浪又加於曩時而然乎。故敗之說。種種入聞。觀於査報。參以傳言。其所作奸。明若觀火。循例勘斷。不有懲創。則其將無所畏忌。而明年臭載。必當幾倍於今年矣。見今經用艱絀。雖如數來納。猶患不敷。况臭敗若是夥多。愆滯從以不少者乎。言念國計。萬萬寒心。决不可一任翫愒。置之勿問。晩載之守令。領運之差員。幷拿問嚴勘。致敗之沙工船主。未拯百石以上及到泊來納中犯逋十石以上者。幷分輕重。或梟首或刑配。以嚴漕法。以杜後弊。斷不可已。且以錢木言之。見今冬序已届。列邑所納。極其零星。豈其尙有未捧於民間而然哉。此皆該色輩從中舞弄。致此愆滯。由是而頒貢給代。許多經用。排備不得。事之駭歎。莫此爲甚。若不別般嚴處。來頭事將不知至於何境。全未納守令。亦爲拿問勘處。該色輩幷嚴刑遠配。新舊未納。幷於來月望前。畢納之意。三懸鈴關飭何如。
臭載船格施律奏
向以漕船致敗沙格査實梟警事。有所仰奏矣。昨年大
同船臭載。合爲二十一隻。其中未拯糓最多者。卽聖堂倉白字船,珍島海南幷載船,左漕倉地字船合三隻也。參以事理。究其形便。則致敗之糓。本無渙散之法。積在於所沈之水中。而今此三隻船所載糓物。皆各千石零也。未拯或爲九百餘石。或爲八百餘石。豈有若是夥多之理乎。其所作奸。明若觀火。此若因循掩置。不爲懲創。其將無所顧忌。今年故敗。必倍於昨年。寧不大可憂悶乎。聖堂倉白字船沙工安弼基,珍島海南幷載船船主金昌和,左漕倉地字船沙工朴志茂。幷各梟首於臭載境上。以爲懲後來嚴漕法。斷不可已。其餘未拯者九百石以下船主沙工。幷卽押送原籍官。不日督徵後依式刑配。無或如前玩愒。俾有實效之意。別般嚴飭於京兆及各該道臣。擧行形止。使之隨卽 啓聞何如。
惠廳淸錢欠縮蕩减奏
昨春惠廳所在淸錢爲一百四十餘萬兩。而擇出常平。移庤他庫。劃送各處之時。屢次出納。自然欠縮。爲一萬五千兩之多。不能先事操飭。萬萬悚然。而諒其事勢則不過是每兩一分式見縮也。事當以淸錢徵出於擧行役人輩。而此輩俱是至貧無依者。今若督責則便是白徵。有所不忍。其在寧失於民之意。合有顧念。此數則特
爲蕩减。勿爲懸錄於會計冊子似好。故敢此仰達。
御牒奉安奏
璿源譜畧。今方修正矣。 王世子諱字字啣。當爲奉書於 御牒。使宗臣閣臣進詣奉安處。奉審後紀載。允合事軆。何以爲之乎。 上曰依爲之。今此 璿源譜畧修正時。 王世子下。以邸下二字紀載。自有已例。今亦依此擧行之意。分付宗府何如。
惠郞還仕本廳奏
惠局郞廳柳敎祚除拜翊贊矣。取考各年謄錄。則惠郞除拜桂坊。以職務相妨。 筵禀後遞改桂坊。還仕本廳。旣有已例。而見今本廳事務。極其旁午。不可以他郞替行。柳敎祚所帶翊贊之任。今姑改差何如。
石山遺稿卷之五
啓
宗親府回啓
啓曰。粘連 啓下。向前德山幼學李愼華以其先祖義昌君,樂善君兩代無故絶嗣。西原以下三代。依前繼后。復其封爵。一以修譜。一以奉祀事也。今依原情謹考 璿譜。則西原君出繼於樂善君。而後因其孫壆坐連獄事。罷歸本宗矣。盖其本事旣非躬犯。今已昭雪。宜有歸正之道。且義昌君,樂善君俱以親 王子。無故絶嗣。久
闕香火。固萬萬未安。更以西原君以下三代依舊復繼於樂善君之後。俾爲奉祀。而復其封爵。修其譜牒。庶乎神理無憾。倫序復正。允合許施。事係愼重。伏俟 上裁何如。
宗親府回啓
向因德山幼學李愼華擊錚原情。以其先祖義昌君,樂善君兩代嗣孫歸正事。回 啓蒙 允矣。兩君祠版。間緣奉祀之無人。權安於兩君墓所。今其嗣孫旣爲歸正。則使之移奉主祀。位土與祭需。依崇善君房例磨鍊事。分付該曹何如。
宗親府回啓
楊州幼學李東應以其先祖義昌君珖祀孫未定。與其族人欑重爭其嫡庶。卞其系派事也。 王子奉祀。事軆尊重。立后承宗。當取昭穆之明的。傳重繼序。不可支庶之比擬。謹依 判付內辭意。就考續譜。則 宣廟王子義昌君珖無後。在 肅廟朝。命以樂善君潚繼後。而樂善君曾孫驪川君增無後。以驪善君壆之子惟九姑爲攝祀。卽東應之曾祖也。其後該派宗議峻發。以爲乙亥之禍。惟九坐謫。其後世系甚多糢糊。不可以攝祀云爾。則東應無辭自明。惟願更定攝祀。故改以臨陽君桓庶子
海恩君爣之曾孫前參奉秉漩使之攝祀。卽欑重之父也。雖已懸錄於續譜。而譜畧則樂善君以下以無後載錄矣。今當譜畧校正之時。伏承橫罪無後者立後之 命矣。該派子孫之議。欲爲別立宗孫。及今歸正。故方擬啓禀之際。不意東應欲以渠子載鍾入系宗派。妄瀆 天聽。遣辭駭悖。搆誣罔測。究其罪犯。合施重繩。而大抵東應則世系糢糊。欑重則旣是庶派也。義昌,樂善兩王子奉祀。所重自別。以此兩派中定爲立後。俱係未安。其在事軆。不可不擇定別立。故以仁興君瑛八代孫進士龜仁之祖故參奉韶九繼後。以爲奉祀之地何如。
請上 尊號庭啓(壬申)
臣等之齋沐聯籲。至于再三。尙靳允許。忱誠自愧淺薄。輿情轉益抑欝。夫積乎躬。普及乎人之謂德。顯乎今。昭垂乎後之謂名。有其德斯有名。故卽其名。可以知其德也。惟我 殿下以天縱之姿。懋日新之工。九載 臨御。百度鼎新。姑撮其一二事言之。顯謨承烈述事 先王。軆文武之達孝。愉色婉容承歡 慈殿。躬曾閔之至行。上顯號而模 璿幀。詩所稱永言孝思昭哉嗣服也。遵先志而修正衙。書所謂旣底法肯堂搆也。惇宗親而章百姓。唐堯之以親九族也。明正學而熄邪說。孔孟之作
春秋闢楊墨也。存神過化。民無能名。豐功盛德。史不勝書。是宜勒之金石。被之管絃。焜燿一世。徵信百代。則臣等今日之言。卽八域億萬生靈之所同心而齊聲者也。臣等固知謙虛巽克之念。不欲爲豐亨豫大之擧。而德之所在。名必隨之。此豈 殿下可已而得已者乎。用敢不避煩瀆。又此控籲。伏乞亟降兪音焉。
石山遺稿卷之五
序
御射亭修築節目序
本邑卽我 康獻聖祖肇基之鄕。而比周岐豳。擬漢豐沛也。故潛邸時遊戱之地。習射之處。考諸邑誌及 陵殿誌所載。的然可知。而愚夫愚婦之所指點。如昨日事。有若黑石里之 誕生地。宮闥里之鞠養基。旣有記蹟之碑閣。又於 璿源殿南距百餘武中陽里。有樗亭。卽聖祖親射之遺址也。謹按 陵殿誌。有曰 太祖習射之地。有樗樹。此是掛弓之樹。而大七圍。枝葉可蔭百餘畒。 肅廟丙申年間。爲風雨所拔。傍生株又成大榦。如漢之僵柳復起之瑞云。向於端陽。克竣 殿享。躬審樗亭。則樹之大亦可七圍。枝葉繁茂。而築石封根。前面刻樗亭二字。傍有庚戌四月日五字。不知誰某所築。而歲月寢邈。風雨磨泐。臺石頹圮。樹根露脫。嗟乎人無以擧
其實蹟。陳達于 上而竪碑建閣。如黑石宮闥之爲也。余奉 讓寧祠版。來守是邦。周審舊蹟。榮愴無比。及登樗亭。儼然老樹。猶帶舊日蒼翠。徊徨奉攀。油然興感。自倍餘人。不可以無封植之擧。爰召工役。經營改築。民皆樂赴。不日告成。可見 聖朝遺澤。入人者深。歲愈久而民不忘也。石面特書 御射舊亭四字。傍刻己未五月日臣李承輔改築十一字。而樗亭之前刻。仍舊妥置。恐或有樵農之雜踏。牛馬之放牧。環亭築墻。又立下馬碑。使賓客行旅之過此者。知其爲 聖朝親射之遺址。盖與周之棫樸。漢之枌楡。彙而幷茂。其方興未艾之象。猶尙著見於柯葉之間。於戱。恭敬之忱。愛惜之誠。其將垂百代而不窮也。斯亭之始築於五百年之後者。其亦有時歟。苟不能隨時補築。易致頹圮顚拔。使父老瞻慕之地。難保其久而如初。故廼召亭下居民。謀其所以守護之方。咸曰惟永之民。尤是 聖朝遺化中物。其於禁護修築之節。敢不如戒哉。民言旣如是。故其所守護之節。幷使本里居民專管擔當。而本里民旣有 眞殿廵更之役矣。今又專責修築之節。實有偏苦之歎。且廵邏之役。乃一社統同之事也。以一里之漏頉。無甚有害於一社之統役。而樗亭所重。與他自別。且其守護之方。與
眞殿廵更之役。少無間焉。故特以便宜之意。本里廵邏之役。永爲頉免。使之專管於本亭守護之事。而以此面禀于營門。成給節目。凡此一府吏民。須各知悉。
宗親府禮木冊序
宗正衙之設。義在惇親。而 列聖朝湛翕雍睦之化。由近而垂遠。式至于今日休矣。惟我 聖上臨御初載。克繼克述。迺展迺睦。引之百世。視以一室。置宗卿設宗科以示意焉。合宗簿刊宗譜以重事焉。凡屬惇宗。靡事不擧。帝堯明峻德親九族之化。復覩於斯。猗歟盛哉。亦惟我 大院君閤下夙夜輔導。百度惟貞。于是府尤致意焉。其在 璿潢之裔。曷不欽仰攢頌。繼自今宗親有事。會于宗府。宗府所重。比他逈別。雖疎遠之族。莫不依仰。有若張公藝同居屢世。但須用之節。每多匱乏。稍欠范文正廣置義庄。揆以事宜。合有施措。外官之各司禮木。尙有已例。况吾宗之於本府乎。府有往年定式。而尙患草刱。未及詳悉。更伏承 大院君敎意。斟酌折衷。釐正舊䂓。從其腴薄。定厥數爻。上自藩閫。下至鎭郵。各有排分。井井有條。凡我諸宗。視爲金石。無或違越。以補萬一之用。勿以微細而忽之。亦可見惇親之意云爾。
壽進寶酌序
我 聖上以冲年入承大統。我 太母垂簾聽政。於是尊 聖上本生親爲 興宣大院君。夙夜匡棐。彌綸樞機。廓以太公。綏以至仁。數年之間。移風易俗。庶幾有三五郅隆之漸。而尤以修擧旣廢爲先務。承 太母旨。重建 景福宮。京外民庶莫不歡欣趨事。畚者舞于前。鍤者歌于後。皆曰 大院君之爲是也。將爲 國家祈命而爲生靈求福也。吾儕之役于是也。亦以答 國家休養之惠。而介景福于 大院君也。愛戴之深。攢祝之殷。至于婦孺。記曰德和於上而民和於下。又曰羣生和。而諸福之物。可致之祥。莫不畢至。此其時也。旣而玉泉人淘井于石瓊樓下。獲古銅盂。中有螺酌。名曰壽進寶酌。又有文曰華山道士袖中寶。獻壽東方國太公。靑牛十迴白蛇節。開封人是五泉翁。皆道士之自爲欵記。而取必於六百年之遠焉。雖古所稱丹甑銀甕。昭示厥兆。豈有若此之神者哉。夫善頌之興。莫盛於成周。而必曰君子萬年。曰黃耉台背。壽者人所難得。故擧而爲諸福之最也。以道士之所前知。苟非心誠孚感於 大院君之盛德。如今日民情者。何遽自現靈異。以占其福履之隆也。且景福宮之成。將不日矣。自此 大院君益享康疆。與喬松籛偓爲儔。而悠久化成。甄陶物物。使之飫衢樽
而躋壽域哉。無往非是酌之爲驗也。曷不休哉。 上旣使筵臣銘是酌而志喜。而 大院君嗣子待制又徵文于同朝。敢不自揆。樂道其美而謹爲序。
宗親府吏廳完議序
周禮宰夫之職辨八職。其一曰胥。掌官叙以治序。又歲終則令羣吏正歲會。月終則令羣吏正月要。旬終則令羣吏正日成。以攷其法。法不以時擧者入告之。至正歲則以法警戒之。盖其胥吏之名始此。而其爲胥吏者。責任顧不重耶。替夫我東。內而各司。外而列邑。亦莫不有吏胥。而簿書期會之間。金糓出納之際。奸竇日滋。弊源層生。官無檢束而歲月會要之䂓不講。吏莫憚戢而正歲警戒之法不幸。任其刀筆而舞弄之。使其谿壑而擅恣之。及其財用絀經費枵。然後始得顯露而施罪罰。夫何益哉。 上之四年丁卯。重建宗親府于景福宮之東趾而益廣之。以寓百世一室之義。於是乎吏之廳附焉。吏凡三十員分其掌。執乎役者。比之他司。其任又甚重焉。而歲給米幾百斛錢幾千貫。以優其稍食之資。俾得無濫觴之弊。是亦旣富方糓。足食知禮之意也。曷不勖哉。今所以有本廳完議。而一遵周官舊灋。則其於奉公之地。自當恪勤。雖然此在在上之人亦馭之如何耳。馭
吏有道。程夫子曰正己而格物。此豈非上之人所當躬先者歟。
安邊鄕案序
邑之有鄕。鄕之有案。亶出於端士趍立鄕綱之意也。竊惟關北一路。在 王畿僻遠之地。境接靺羯。俗尙弓馬。藍田之條約。白鹿之䂓模。尙矣無論。蜀人而待魯。越人而冠宋。亦未易爲也。昔我 太祖康獻大王駐蹕北路。旣興感於漆沮舊基。欲化俗於枌楡故鄕。爰 命孝寧大君著成鄕憲節目。布示列郡。以其時陪 扈故也。從玆以後。關北諸邑。恪守遵奉。以立紀綱。以正名分。閱五百年如一日矣。夫何安邊一邑。曩在閼逢涒灘之際。鄕論紛挐。案規掃地。多士之齎欝久矣。不佞曾宰鄰府。路過駕鶴。聞鄕人言。而亦爲之慨然。近有安之人士踵門而語曰。本邑鄕案。許久紊亂。想必有宿昔之憂歎者矣。今我 聖上臨御以來。萬化方新。百度惟貞。亦我 大院君閤下以聦明特達之姿。夾贊輔導。無微不燭。糾正外內。際此而一鄕詢謀僉同。舊案之規式將復。推余以鄕長之禮。求余以弁首之文。盖其鄕憲之設。粤自孝寧始。而謂余爲旁裔而然。義不敢辭。畧叙顚末。以備後日之徵信。僭越極矣。孔子曰。觀於鄕。知王道之易易。信哉
言乎。猗我 太祖大王作成化育之德。浹人肌髓。使咸吉一道。家絃戶誦。式至今。有於戱不忘之思。而安邑多士。能回旣倒之瀾。欲扶已頹之綱。復覩一鄕善俗。噫其盛哉。
淸齋先生簡帖序
不佞從朴上舍台錫甫遊久且深。得其先祖淸齋先生樹節事頗詳。一日台錫甫又以先生答金尙書書及詩二則。粧䌙爲卷。袖而示不佞曰。吾先祖文獻。已失墜盡矣。唯此手墨。幸而得於知舊家巾衍。若有不偶然者存。願惠公一言助之。使壽傳也。不佞旣敬覽焉。竊自喟爾曰。天之生忠臣義士於迍邅板蕩之日。以維持其綱常者。是豈特爲國家食報而已哉。將以垂勸於無窮。故其志雖隱而必章。其跡雖微而必暴。譬如遺金古玉。終能自發於泥沙。而光氣所襲。使人莫不寶愛而歎慕焉。然後見天之至公。而爲天下後世慮。又至遠也。先生在 端廟遜革時。其舍生取義。與六臣無異同。而但六臣死於都下。先生死於絶塞。六臣以鼎鑊死。先生以仰藥死。故世皆知有六臣。而知先生者或尠。後三百有餘祀。而公議始張。朝廷命腏享先生于六臣之彰節祠。又累 贈至正卿。許以節惠。自是先生之貞忠懿烈。殆照耀人
耳目。而前後哀榮。亦無憾矣。雖然今之論先生。輒据誌狀諸記。多徧及於大節。而本源問學。未易窺覷者。誠以遠而莫徵。至書及詩出。所言人物禀受。理氣名實。皆合于先儒定論。而中多獨造之見。雖斷爛數紙。足以想像當日師友之際。則此卷之有關於闡發先生。直與大節所載相表裏。而適晦適顯之幷時同湊。何其奇哉。匪先生爲學爲忠。皆自其得乎天者而推至于極。何天所報施愈久而愈欲不沒其名也。孟子曰。誦其詩讀其書。不知其人可乎。若無詩與書。雖聖人無以知人也。今旣畧有之矣。又誦讀而知其人矣。而寧可不有以傳之也乎。敢樂書之。以復于台錫甫。
平海孫氏世譜序
爲敎於三代之下而得三代之意者。惟譜爲然。譜將以勸人孝也。本乎其所自出而支乎其所由分。尊祖敬宗之禮。惇親收族之誼。秩然咸序於寸簡尺編之內。而一閱之。皆以發其良心。興慕於無窮焉。推是敎也。一家孝一國興孝。使斯民爲三代之民。不在譜歟。吾東重世家。家莫不有譜。孫氏之貫平海者其一也。辰韓初。有茂山村長。系出牟梁。至孝子諱順。有埋兒得鍾之異。其子孫益顯。裂茅受封。繩繩乎羅麗之間。逮我 宣陵盛際。勿
齋先生文貞公諱舜孝。以文章道德颺于朝。昌論密白。有古社稷臣風。僖質公諱澍。玉江公諱溥。翰林公諱胤曾。文貞之胄也。參判公諱軾。寒𦡱(一作臞)公諱必大。文貞之旁屬也。簪組名聞。磊落相望。語云源遠而其流長。信矣乎。今文貞十▣世孫某。以其譜之久而後承之逾蕃也。圖嗣修之。與族謀鳩財授鋟。而囑余爲序。余惟同祖以下遠近親踈之辨。人情之所不免也。然由吾近而溯遠。遠未始不近也。由吾親而溯䟽。䟽未始不親也。至於以吾先之福履綿延而思甞所承受焉。以吾先之門戶燀赫而思甞所積累焉。蚤夜戰兢。必求所以勿替而無忝。則孫君之修譜。不徒爲攷世辨系而已。其有補於繼志述事之孝。又何如哉。孝弟其爲仁之本。而仁者必有後。孫氏之復興。將於是譜而卜之也。余嘉孫君之志。不敢以不文辭。謹敍如右。
延安車氏世譜序
延安車君元軫踵門而至。求余譜序曰。以延川君後孫。中世衰微。漂流東西。又失學業。派系遠近。氏族多少。都未詳焉。所以見漏舊譜。以是荏苒。其將湮沒無傳。同歸於朽草枯木。用是痛迫。方與諸族議修一譜。而不可無弁首之文。袖舊傳系錄。涕泣苦懇。余以蔑識。顧何敢擬
論於此箇文字。特以昔日顔熟。亦難堅拒。謹按車氏系出軒轅。我東氏姓淵源之遠。以車爲最。忠孝文章。輩出炳烺。已有諸君子立言之筆。今不必贅焉。至若延川君巍勳大業。銘彜鼎垂竹帛。如彼其卓卓然。 列聖朝報施之典亦至矣。宜其後孫蕃衍昌大。而奈之何雲仍淪沉於畎畝樵牧之間。理固難諶。若稽班史功臣表。漢興之初。大封功臣。誓以帶礪。爰及苗裔。書諸鐵券。藏之山川。其長遠規模固如是。而及至孝宣時。零落子孫。咸出庸保之中。甚可悲傷。詔令有司。幷受復除。用章中興之德。余於是竊有所感歎者存焉。惟我 聖上御極之初。政先敦親。 今修續譜。兼以收錄勳舊。人莫不觀感興起。孝悌之心。油然而生。今此車門諸君。始乃决意鳩財。謀刊譜牒。欲其子子孫孫。不失先系。永世勿替。譬若孤枝弱條。本乎固根。雨露所濡。終成蕃茂。車君之今日以前。不幾近於庸保之中也。由是譜而益勉孝悌。爲朝廷之用。使延川勳業。復闡於今日。則非但車氏一門之幸。亦將爲用章 聖德之一端。曷不休哉。
丹陽禹氏世譜序
禹氏之有譜久矣。退溪夫子始享易東先生于院。而手書其世。爲尊閣焉。後因禹氏之嗣修。而星湖先生又爲
叙弁卷。其慕賢之篤。尤以世德爲美也歟。禹氏自勝國已大。易東首倡斯文。忠靖班于圃牧。而曁秋淵,月谷,楓潭,默齋,涑川,竹溪諸君子。有以道義經術重。有以勳庸廉介顯。上下五六百年之間。繩繩乎國史墅乘。語云源遠而流洪。根固而支鬯。其理然爾。然不有以合其流。孰知爲一源也。不有以統其支。孰知爲一根也。此又譜所以作也。今以譜而求之。則雖傳世之爲數十昭穆。分系之爲數十從行。瞭然具在。若堂室之序位。使後世談故者。皆知某人有某祖。某人爲某孫。而其出處事功之槩。幷足以溯餘光而襲餘馥。譜之有關於世敎。曷可少哉。况其爲禹氏之後者。由是而思所興孝。由是而思所講睦。由是而思所詒糓于無窮也哉。余亦爲兩先生之外裔孫。而上舍治榮甫來言是譜重刊。厥役將訖。嘉其能無廢先人之業也。敢書此以副其意。
八里鄕約節目序
古者授民以井。同井者出入守望相友助。又合而爲鄕。鄕有師有大夫。興之以三物。糾之以八刑。使民知所勸懲。降及後世。兼幷作於下而敎不出乎上。比伍閭黨莫之統攝。而天下無善鄕矣。於是士之志於捄俗者。必以鄕約爲急先務。其規畫。皆祖呂氏之藍田。然行之無漸。
去之又易。率不免循虗名而失成效。可勝惜哉。往歲甲子。余按節于松京。綰轂西南。貨幣日至。人習富厚。少自力顯拔。而往往以氣節相矜。慕古趍義。盖有勝國諸賢之遺風焉。余固樂其易治。而愧道齊之未得其術也。久之山城八里之民。請自包所歲取千有餘金。付里之能幹人。時其積散。凡虛賦濫役之爲里中宿弊者。皆倚是爲辦。民且蘓而貲有羡。遂倣舊坡山鄕約而增修之。贍諸蒙士廩。俾專居業。又擇講有司及直月二員。以掌其籍而攷其勤惰。措寘纖悉。要可以期之久遠。旣編爲節目。走屬余弁之。夫八里於松京所隷部。甚瘠而僻。未甞有品式文物之觀。今一朝而能經理支調。稍紓民隱。而推以至於俗化之原絃誦之序。斟酌今昔。申明條貫。使同里子弟。已有彬鬱之兆。豈古所謂豪傑之不待而興者歟。雖然余聞爲治在乎因勢利導而已。誠使爲長吏者。因是約之成而益有以蕫率激厲。鄕飮鄕射之禮。次第修擧。則一鄕之興孝興悌。將如水就下。而三代敎法之盛。庶幾爲挽回之一大權輿也。余旣嘉八里士民之倡於爲善。而又有望於觀風之君子。仍書此以歸焉。
里中契序
契之爲言。約也合也。凡今之人。同閈而居。同井而飮。其
情誼之密。救恤之道。反有勝於踈遠之親戚焉。苟無條約而保合。則名雖隣比。視若秦越。此所以藍田呂氏之設有鄕約者也。惟我桃渚一洞。處在王都稍僻之地。旣無閥閱氏族之居。罕見軒冕出入之事。故生斯老斯。其業則種植耕農。其俗則淳古勤儉。出作入息。髣髴乎唐堯遺風。固知 聖朝休養生息。幾百年涵育之化。入人者深。而業農俗淳。易致貿貿焉蚩蚩焉。終至孝悌忠信睦婣妊恤。不知爲何件事矣。用是之懼。古亦有里契之設。以爲敎導牖迷之方。而每患論議之歧貳。憲目之不便。乍設旋廢者屢矣。今與洞中畧干老成人。議及此事。又設契憲。倣昔年已行之䂓。啓後日未然之式。欲其永守勿贊(一作替)。而契憲則詳列于左。凡我同里之人。視此條約而保合。毋或違越焉。
石山遺稿卷之五
記
底愼堂記
竊稽 正廟丙午。建惠局別庫于昭義門內。計五百楹。今 上癸酉春。有火燬其半。仍卽其地治之。及秋而竣。廨廒廊廡。咸復舊貫。而又售傍址拓增。至百餘楹。規其中爲正堂爲夾室。與二斯堂倂。堂郞之赴衙日。於是憇茇。扁曰底愼。取夏書底愼財賦語也。蔡傳釋之曰底致
也。謹致其財賦之入。夫財賦者。出於民而爲國經需。斂有厚薄而民之苦樂係焉。費有豊嗇而國之枵充判焉。居是堂者。寔尸厥柄。可不謹歟。斗斛有不齊者。思所平允之。扃鐍有不時者。思所嚴密之。帳簿有不完者。思所鉤櫛之。積之以權其發也。出之以筭其入也。夙夜匪懈。靡適而不致謹焉。則庶不負我 聖上節用愛民之至意。大老閤下贊棐興補之功。亦堂名之不爲虛設也。謹爲識。
典醫監重修記
世之以技術名。殆十數家。然其爲用。莫尙乎醫。昔漢時令歲䟽其診驗。以第廩祿。据倉公傳可見。我 國家亦設典醫監于都內。擇俊秀子弟。敎以刀圭湯劑之法。藝旣精。陞入內院。上以翊護 聖躬。下以全濟民命。職司之嚴。遴掄之愼。非他家比也。署有廨屢經修繕。而歲久輒以剝圮。官生胥吏。靡所庇庥。今我 聖上嗣服以來。百度維新。亦我 大院君閤下左右彌綸。弼亮弘化。旣導世於仁壽之域。而尤以興墜振廢爲圖。諸司庶府。次第輪奐。於是繼命治是監。材石庸徒。不煩大農經費。惟仰資措畫。浹幾月而工竣。堂宇庖湢。莫不改觀。於虖居是監者。其可不仰軆 朝家仁惠之意。思所以報答其
萬一乎。吾所謂報答則惟曰盡其所當爲而已。居業而益求乎明習。奉公而益殫乎恪謹。磨勵淬濯。有似乎棟宇之一新。以贊三元調六氣。衍 聖曆於无疆。而使民無有札瘥。寔諸君所當爲也。不佞忝在領監。樂覩是擧。而仍爲諸君勉旃。
雙孝堂記
人而能盡在我之天。可以動天。天之在我者。莫近乎事親。故孝之動天。尤易必也。孟宗泣雪而抽笋。王祥號氷而躍鯉。理固不誣。而今之人。以俗之或夸也。並其理而寘之疑信焉。聞人之有至孝所感。則輒曰豈有是哉。噫。是亦不知人不知天之過也。湖南之淳昌郡。有士人金星玉,金星伯兄弟。系出羅季鷄林君之雲孫也。據其鄕人之言。曰金君自在髫。已知孝友。長益爲篤行。母梁氏甞病谻。兄弟相繼斫脂灌其血。因以獲甦享康彊者。又五六年。及遭制。兄廬于墓。弟奉筵几。廬之岡古無井泉。以汲濯爲憂。一日巖竇自呀。泉忽湧出。酌之淸洌可口。遇旱而其源決決焉。村徑汚甚常。患濘難通。樵牧皆迂其行。自其弟日來展墓。徑仍乾合。終爲坦陸。嗚乎。非其誠心爲孝。有以潛孚于神天者。何以及此。且聞二君才智文辯未有過人。而聲名勢利。又不足以自多。見之直
恂恂然野人耳。然獨以其得之天者。旣自我盡之。而感召之理。隨而如響。信乎人之所動天。在此而不在彼也。鄕人名二君之居曰雙孝堂。過者式焉。而又列其行。聞于官。好善之心。人所同然。其亦出於天者歟。余雖未與二君遊嬉。今世之能有若人也。書以爲記。
贈慶信君李公墓碣陰記
我 聖上道大乎惇親。義隆乎追遠。九年壬申春。特 命自 四大王以下子若孫及有卓節懿行而未及封爵者。幷加顯貤。於是故司直公諱重寶 贈慶信君宗正卿。又上及其三世。於乎盛哉。曾祖諱子興號翠軒。寔義陵第一男。仕麗朝爲左尹。元朝襲封千戶。至本朝開國。 贈兵曹判書謚貞簡。今追封完昌大君領宗卿正府事。祖諱天桂號石川。以 定陵第一男。出系貞簡后。麗季積勳勞封完城君。與圃冶兩先生遊。德望服一世。本朝 贈左贊成謚孝愍。今追封永城大君領宗正卿府事。考諱攝文科。官至兵曹判書。 端廟遜位。屢抗䟽訟六宗英忠。坐謫智島。以名節見重。今追封密恩君判宗正卿府事。三世宗卿之啣。皆新式也。公旣胚胎前休。門戶彌光。而雅好恬靜。世所謂勢利芬華。無一入其心。用是位不顯。退居于北靑寶珠里。訓誨鄕黨。倡明儒化。
北俗駸駸乎日遷。 光廟特令賜第以褒之。後 贈亞卿。又有世世錄后之典。嗚乎。卽此而可槩公生平矣。墓在本府錦山洞巽坐。配貞夫人谷山康氏。中郞將彦邦女。墓同岡異塋。二子長象山君崇明。次鶴山君孝貞。後孫蕃衍而仍爲本府人。多有蔭仕者。不能殫記。嗚乎。距公世且四百有餘年。家傳文獻。屢經兵燹。至於公生卒履歷。俱無可徵。然其遺風餘芬。猶有所襲人者存。久而不泯。故逮我 聖上重光之會。封誥聯翩。榮賁泉塗。雖顯晦有時。而爲善之報。又烏可誣哉。不佞辭拙。不足以闡發潛徽。而同源之感。義無所終辭。謹畧次如右。俾表諸陰。
石山遺稿卷之五
銘
壽進寶酌銘
記曰仁者壽。又曰大德必得其壽。竊惟我 大院君閤下。翼運弼基。彌綸庶務。其至仁盛德。已霑彼方域矣。天之用申休命。錫以無彊之壽者。固可卜也。亦何待乎壽酌之呈瑞哉。雖然符瑞之來。必因其時之所感而宣焉。彼道士宜有所豫見於今日黎元莫不爲 大院君閤下愛戴攢頌之不已焉。而爲是壽酌。以明夫天人相與之理。苟非然者。何其久秘適現。一如左契也。且華山古
稱爲道流盤旋之鄕。而惟希夷先生最高於世。甞以致治堯舜爲無上修煉。其意已與 大院君閤下之仁之德。自底於久道化成之妙者。默相符合。是酌也又安知不爲希夷之所獻祝也乎。猗歟盛哉。
於穆我 王。孝準東溟。天篤斯眷。滋休炳靈。屹彼西華。羽衣鍊形。歲周六百。洞遠鉤冥。玉泉呈秘。銅鉢暈靑。 王命啓兆。咨爾在廷。奇籀可讀。中有欵銘。寶螺作杯。光澤粹熒。載㪺盈盈。霞液仙𨤍。壽于 太公。用祈遐齡。充衍海籌。宣朗極星。彙柯長春。崑桃楚欞。吉祥攸基。昭德升馨。弘棐措泰。文緯武經。永綏茀嘏。益膺康寧。攸久化成。品物陶型。丹甑銀甕。煕運復丁。奉觴嘉愉。學士趍庭。謠頌丕興。忻聳瞻聆。綴蕪申祝。獻賀門屛。
洛洲齋公墓碣銘
李君邦亨自嶺外累舍至京。踵門而詔不佞曰。吾先祖洛洲公始仕於板蕩之餘。全節於昏亂之朝。及其登勳籍。結知 聖主。而退修初服。終老江湖。高風遠韻。有足以表百代燾後承。而墓道尙闕顯刻。雲仍零替。愳寢邈而寢湮。無以眎諸後。惟執事圖之。不佞辭匪其人。君廼蹙然不寧曰。吾始祖靖孝公於讓寧。寔東方之泰伯仲雍也。兩家之互相庇賴宜勿替。邦亨䟽遠。不能自通於
當世鉅公之門。而尙得藉手丐靈於執事。繄先蔭是徼。惟執事之不我遺也。惟執事哀之。於是悲君志而有不敢終辭。謹按公諱𤄫字巨源。李氏自靖孝公爲 獻陵別子。有卓節隱德。其後大蕃昌。冠冕奕舃。甲于宗姓。靖孝公四世。有枝蕙平澤縣監。諱軸生員文化縣令。諱思齊別坐 贈戶曹參判。特 贈左承旨。以行誼重於時。是公禰祖曾三世。妣淸州韓氏。司果諱鏞之女也。公萬曆乙亥三月二十七日生。幼有至性。事親甚篤。與弟澬俱以孝稱。親病日夜號泣。祈以自代。往往匪時得藥物。救療有效。皆謂孝感所致。而公謙不自有。悉歸之弟。人以此愈益賢之。當壬辰倭冦。公年少。甞慨然以未及扈駕爲恨。亂甫定。筮仕歷奉化,淸河二縣。噓枯蘓殘。菀有成績。民樹石以見思。及光海廢 母妃議起。 先朝舊臣若三李相公相繼擯斥。公抗議不參庭請。且有葭莩親於 大妃。禍起不測。仍遯于密陽覔禮村洛江之汭。就畢齋遺躅搆精舍。與花川趙公濈,灌隱朴公弘美,明洲柳公汝恪,後村鄭公昌詩,竹溪房公斗元,梅谿全公璥相友善。留連江榭。文酒自娛。甞有詩曰莫問人間事。蘆花月一船。人號爲七賢。 仁廟念龍潛舊契。徵公不起。至 命畵所居以進。 賜齋名洛洲。又 賜金枝玉
葉四字。優以田土臧獲。俾遂其志。以戊寅八月。考終于第。享年六十有四。葬于金海上東面墨方負壬之原。配文化柳氏。司果愷之女。早卒。墓在廣州秋峴。繼配載寧李氏。判决事大榮之女。墓祔。有四男四女。廷植,廷桓幷宣敎。廷機,廷楷幷典籤。承旨徐燦,士人鄭維咸,李雲章,郭希點其婿也。內外孫曾以下緫若干人。繁不盡載。嗚乎。士修之家。皆欲其所蘊。擧以措之時也。然當大義。鮮不爲禍福撓奪。又䆠成名立而狃于寵利。往而不能自返者滔滔是也。若公行著于家。樹立炳于世。而亦旣試之民社矣。紀之彜鼎矣。究其展布。誰之不如。而乃卷而懷不渝素。豈所謂碩人之貞而以義終始者耶。子孫之思颺公之美。以爲世勸者。亦出於孝之推也。是宜爲之銘曰。
公祖靖孝。族望于國。㜫哉孝感。氷鯉雪竹。出試牛刀。再喣惸獨。頹波昏朝。砥柱矗矗。爰翼龍飛。旂常著錄。睠焉來歸。洛江之曲。鍾鼎若凂。永矢邁軸。 上思其人。莫回遐躅。左右圖書。春秋花木。遺芬千載。山紆水複。玄封若斧。金官之麓。雲仍興慕。享祀孔肅。琢辭㝡蹟。徠者是矚。
故學生邊公謹守墓碣銘
往歲出守永興府。聞士人所述。考邑志所載。熟知夫故
學生邊氏諱謹守之明於吉㐫之辨。深於仁義之域。爲之感歎欽尙者久矣。日者公之後孫某走六百里。乞銘于余。義不辭。取考其譜。公系出原州。諱宗其考。博涉經史。冠于儒林。諱喆其祖。性度寬洪。才智卓越。方伯薦于朝。未及需用而卒。世居羅州。爲一邑望族。公於萬曆丙午。知有倭冦之亂。北入歷陽卜居。都井里。散金買田。躬耕五六年。家貲稍贏。賙恤鄰里。恩愛殆遍。時府伯趙公儆禮遇甚隆。余之向所稱明於吉㐫深於仁義者非歟。以天年終。葬于筆石里辛坐原。配鄭氏祔焉。嗚乎。靈芝有根。醴泉有源。公之世德。亦可述也夫。原州府院君諱安烈。仕元官至刑部尙書。高麗忠定王辛卯。陪魯國公主東來。仍拜三韓三重大匡門下贊成。恭愍王使公委禽于元顗女。元氏以原爲貫。亦賜公籍于原。東國邊氏。自此始焉。擊賊之勳。有似乎崔瑩將軍。秉忠之節。無愧夫圃隱先生。故海伯朴承任所撰神道碑。有云府院君有三男。曰顯洪武壬戌。文科官通訓大夫判奉常寺事。生一男二女。男克忠。女刑曹判書朴葵,節度使朴大生。曰頤嘉靖大夫左軍總制。 太宗辛卯。參原從勳一等。生八男。曰次熹,尙朝,尙覲,尙會,尙同,尙聘,尙服,次焱。曰預武科制訓鍊事。有二男曰永淸,世淸。此盖學生邊公
始祖與旁親之最顯者也。學生有三男。曰貴。曰昭貴。曰和璧。貴生近男。昭貴生承善,承賢。和璧生忠吉。承善生應星,應垣,應墻。承賢生應璧,應邦,應重焉。應星天性沈愼。勤於自修。述先志而愛宗族。手製家乘而藏之。亦肖孫也夫。有四男曰義中,武中,德三,德中。應墻生三男。曰世杰,震杰,允中。應璧生二男。曰德八,望治。允中生四男。曰光澤,渭澤,河澤武科,泗澤。河澤生二男。曰一榮,一柱武科。一榮生于癸未。終于壬申。配全州李時輝女。後配永春秦穆宗女。有二男。長德淳李氏出。次性淳秦氏出。德淳生五男。曰信洪,桂洪,相洪,基洪,▦洪。性淳娶全州金東鉉女。生一男二女。男基復。女善山吉潤翰,南陽洪仁權。基復娶㫌善全淇洙女。攀二男時䧺,俊䧺。一柱子希道。娶延安李春契女。攀二男曰弘涉,弘淑。弘涉娶安東金履喆女。生龍得。信弘生光深。相弘生精深。永之邊姓。若是其蔚興。其必有積累者夫。爲之銘曰。
東國之邊。逌原川始。中世炳靈。簪纓寔賁。自羅而永。避冦也智。躬耕積粟。恤鄰則義。後祿蕃衍。惟德之致。
止齋朴公墓碣銘
海豊之正開洞負卯原。故布衣止齋朴公之墓也。公諱翊魯字季起。其先有莊武公諱允䧺佐麗朝開國。封興
麗伯。食采于蔚山。朴之爲蔚山人以此。子孫世以勳德顯。有知韓州事諱諏。値麗革命。與子參軍諱誼生掛冠國門。遁入蔚山沙洞。以罔僕終。世稱爲沙隱先生。參軍生諱<img src='https://c.cnkgraph.com/KMDB/NEWCHAR/KC08283_24.GIF'>。返家舊京。三傳而有諱希貞武蔭宣傳。又三傳而有諱宗元訓鍊僉正判官。諱尙文及諱世茂於公爲六五世。高祖諱泰鼎。曾祖 贈司僕正諱景孟。祖 贈左承旨諱基赫。考 贈戶曹參判諱履惇。妣 贈貞夫人保寧崔氏。 贈參判諱宗岳女。繼妣 贈貞夫人慶州李氏。諱行模女。公其崔氏出也。以 正宗乙卯二月二十日生。自幼已嶷然不凡。長益劬書。旁及擧業。將朝夕蜚聲塲屋。以貧不養親。遂棄而專意治生。人謂其有得於內外輕重之辨。旣而家稍裕。志物畢至。遭艱一以禮庀事。就塋前築菴。室曰敬止。樓曰正心。又謹封植豊守田。甞曰古人言賣平泉一石。非吾子孫。况先隴之爲世守乎。年衰而自奉甚約。至待人也。雖在䟽遠。施義恤患。常若不及。由是人亦感服而樂爲之用。至相誡曰他人可欺。惟公不可欺。公之不屑屑於踦贏而能殖其家。多賴是云。卒以 哲宗癸亥二月二日。享年六十九。配丹陽禹氏。丹陽伯玄寶後。 贈參判景默女。自歸公勤織紝。以𧴧(一作助)菽水。宗黨稱其孝敬。竟食貧而夭。今與公爲
同塋。癸丑正月二日,丁酉三月二日。其生卒也。育一男曰璿。府辟爲分敎官。繼配淸風金氏。元有女。閨範雍肅。育四男一女。男曰瓛武科。曰琥。曰璹。曰瑢。女適密陽孫貞禧。璹出后于季父。璿之子夏鎭幼。公莊重簡默。日用家常。皆有條理。座右書莫見乎隱莫顯乎微八字以自警。篤好古禮。參廟以幅巾深衣。冠子行三加。及病革。人有來問。猶攝衣斂膝。好善不倦。眞無愧乎古之自修者。而敎已施於家矣。使公而大其施。亦可知已。彼絓組外至者。尙奚足爲公道哉。余旣忝按是府。訪問遺逸。得公實蹟頗詳。而見鄕論已峻發請褒。惟幷世而不獲交爲恨。今其胤璿來徵余言。將鑱于墓石。敢不辭而樂爲之銘曰。
爲嵩之望。曰沙後只。矯矯惟公。挺不偶只。專於爲養。積旣阜只。樂我日用。洵孝友只。不施何病。櫝瑾玖只。儒章誦義。天閽叩只。庶余無愧。銘以壽只。
贈吏曹判書忠愍安東權公殉節遺墟碑銘(幷序)
我 國家敦名崇節。培養人士。垂二百年。至 宣廟壬辰之亂。而食報收效。或以草野奮義。或以封疆立慬。彪炳磊落。在在相望。若錦山守安東權公其一也。公始由蔭進。所至官淸愼有聲。旣守錦而倭冦作。旬日犯京師。
分道躪兩湖間。猖獗不可制。公聞 大駕已出狩。西嚮慟哭。招募吏民。諭以擧義勤 王之意。公從弟元帥公慄時牧光州。書約公會全州以勦賊。公卛衆馳赴。觀察使李洸謂公書生且年老。奪其軍屬防御助防兩陣。改授公管餉之任。公旣失所圖。知洸昏愎難與爭。遂往礪山督餉。俄聞賊陷沃川。李洸走避南原。湖兵之在全州者。因而鳥獸散。公哭謂府使高敬祖曰。吾受 命守錦。歸死于錦吾職也。亟策馬還。而賊且壓境。公倉卒收散兵。不滿數百。陣於郡東十五里川內之岸。濟源察訪李克綱以所帶驛卒來赴。公慨慷臨衆。激以一死。未幾賊大至。伺灘淺潛渡襲營。公與庶子睃搏戰。軍皆沒。竟被執不屈死。公長子晛從積屍中得公及晙屍。歸葬於抱川先塋下。始公之還錦也。移書倡義使趙公憲,高公敬命。請引兵同到錦御賊。及趙公與僧將靈圭來。而公之死已數日矣。遇賊於金谷。力戰死。七百義兵俱殲焉。高公亦追到錦。至田坪。爲賊急攻。高公及其子因厚,參謀柳彭老冒刃督戰。相枕而死。於乎。忠臣義士之一時倂命。固係乎天地之氣數。而又何其多萃于錦也。至今談壬辰之事者。莫不咨嗟嘆咜。以錦爲唐之睢陽。而公與倡義二公。無愧於巡遠之大節。是知人與地遭際。板蕩
之酷。亦所以表見於世歟。 宣廟甞 贈公官吏曹判書以褒之。至 肅廟朝。儒臣又筵白公 賜謚忠愍。㫌其閭。公諱悰字希顔。世濟勳德。門戶隆赫。而公簡默自持。泊如儒素。白沙李公每語人曰。如權某雅量。合位廊廟。公未有展用于時。而白沙高眼。尙許而不輕。公之所存可知。其晩節卓異。豈苟也哉。公次子春落在南土。其子孫之家錦者甚蕃。今珍山守在禹氏。亦公長房之後也。珍與錦鄰。歷公殉義之墟。彷徨感慕。而懼其蹟之寢遠寢微也。遂循諸族之請。圖伐石紀示。知郡事吳侯敬善爲之謀於郡儒。俾相其役。碑旣成。走囑銘于承輔。承輔不敢以蕪拙辭。謹爲銘曰。
權自麗顯。邑于永嘉。名碩輩興。弼我 邦家。嶷嶷惟公。南服循良。 國步斯迍。倭醜逞狂。干戈塗炭。長蛇封豕。玉輦巡西。傷心鴨水。孰奮而捍。公爲守土。盾鼻草檄。灑泣糾旅。光有吾弟。矢以戮力。昏帥中沮。憂憤弸臆。人孰無死。得死爲難。倉皇歸馬。陣不及完。川內之原。雲日慘黝。釰折皷啞。勇士授首。父忠子孝。無愧世臣。二峰後先。一是成仁。正氣蟠空。終古不滅。 朝家樹風。 貤贈綽楔。賢孫宰鄰。感慕遺墟。謀允諸族。及鄕大夫。豊碑載屹。我刻銘詩。山夷海枯。昭眎來玆。
南窓權公墓碣銘
公諱俒字大叟。安東權氏。高麗太師諱幸。是爲鼻祖。九傳至諱守洪。樞密院左僕射。三世諱漢功號一齋。官政丞醴泉府院君。以下名公巨卿。冠冕烜爀。十世諱繼佑進士司勇。自三嘉移居丹城。七世諱逵號安分堂。以逸拜參奉不就。六世諱文任號源塘進士。文科薦檢閱。南溟曺先生之門人。其後世世以孝學稱。曾祖諱鎤。祖諱德輿。考諱重萬。三世皆隱德不仕。妣星州李氏。持平惟碩之孫。基模女。生長法家。貞淑有婦德。 景宗癸卯三月十三日辰時。生公于江樓里第。公天姿孝友。才識敏達。幼而和愉承順。長而養志養軆。服襲庭訓。聖經賢傳。講究義理。文辭則務典重祛浮華。觀於吟咏書牘可知。英廟壬戌。丁先夫人憂。初終葬祭。一遵家禮。啜粥哀毁。幾至滅性。三年如一日。乙亥又遭先府君喪。居憂之節。一如前喪。每當忌日。必誠必敬。務盡蠲潔。齋如有見。撫愛宗姪。篤於己子。搆一堂於兄弟家居中處。扁曰常棣軒。起居飮食。必與之共。家庭雍睦。遠近爲之敬歎。鄕里有大事疑禮。則公皆析理立辨。尼溪朴公來吾常稱曰。大叟之洪量實學。固所難及而敬畏云。先世遺文散稿。博搜廣求。編爲一冊。謁始祖太師廟。收錄碑銘䟽章。稡
輯成秩。爲先之誠。苟非根天之孝。何能若是。座右設二屛。一則書四勿箴。朝夕諷誦。以資警省。一則畵五倫卓行尤著者。坐卧注目。恒若對越。壁上掛陶靖節歸去來圖。作書其下。議其出處。仍自號南窓。而著說以寓遺世之意。公四從兄敬慕公曰。君之心行。無愧古人。每與大山李先生講論學𧗱。從容問答。先生曰。吾於丹鄕。見善士一人。夫大山先生學術道德。爲嶺中儒林之宗。而一得奬詡。猶足以名後世。况與之交友乎。又况以善士推重者乎。其餘從遊諸公。皆當世之賢。汙不至妄交人苟譽人。而必字呼焉。知其友可以信其人。此柳宗元先友記之所以作也。使公得處有爲之地。展其蘊抱。則名蹟豈止此沒沒已乎。疾篤召諸子姪。飭以奉先。戒以修身。終不及家産事。以壬子十一月二十九日歿。訃聞。鄕黨宗族莫不驚嗟曰。惜哉賢士亡矣。墓在丹城立石村負酉原。前配東萊鄭▣之女。後配載寧李▣之女。墓幷同原在下。生三男光洛,采洛,翊洛。光洛生一男允樞。采洛無后。翊洛生一男國樞。允樞生三男憲常,憲守,憲經。國樞生四男憲用,憲極,憲鎭,憲哲。憲常生四男在德,在紀,在恒,在柱。憲守生二男在興,在敏。憲經生三男在斗,在八出後,在詢。憲用生三男在綱,在甲,在烈。憲極生一男
在玉。憲鎭生二男在模,在信。憲哲生三男在煕,在仁,在義。以下多不錄。在恒以公狀及遺集來請墓銘。承輔盥手敬覽。承輔曾祖考牧使公初莅丹城。因事被譴。臨行與公唱和詩亦在集中。觀其詩意。想見交誼之密。距今百有餘年之間。星霜嬗移。風雨改易。而殘篇遺墨。宛然尙存。撫舊興感。愴慕無窮。不可以不文辭。故謹按狀而叙次。繼之以銘曰。
觀乎師友。知公之所從得也。觀乎子孫。知公之所推及也。我摭其實。刻眎千億。高山仰止。遺風綿邈。
慶昌翁主崔氏墓碑銘(幷序)
我 聖上元年甲子。儒生石昌龍,石昌俊,石承律等。自關北之永興間關踔千里來。控于 輦路言十八世祖妣慶昌翁主墓失傳。已三數百年。今幸而因觀察使曁知府剔陳訟徵遺獻。獲訪玆塋。然儀觀不完。罔以賁幽。請改封樹碑。寘田給戶。幷準始葬時例。 上亟允之。命于官以相其事。斯盖出於繼述之 聖意也。况翁主忠勤著勞。實在我 太祖龍興之日。生而優渥。沒而崇報。于古尠倫。而今其誗誶之兆。適會 神孫御極之初。將以擧累十世旣墜之典。事之顯晦。固有其數而不偶然者歟。石昌龍,石昌俊,石承律等。乃以墓道之刻屬不佞。
不佞豈其人也。而亦甞出守于永。親歷乎翁主宮居故址。暇讀邑誌及陵殿誌。得所載翁主事頗詳。是何敢終辭。謹按翁主姓崔氏。籍于永興。元朝宣授千戶。 本朝贈判門下永興伯謚靖孝公諱閑奇女。我 懿惠王后之妹也。以皇慶二年癸丑三月三日生。及長歸于洪陽府院君石公諱良善。至元乙亥。我 太祖誕降甫五閱朔。而 懿惠王后昇遐。翁主因爲之乳養焉。撫護 聖躬。克殫厥誠。至至正辛卯。 太祖有軍行。翁主夜得異夢。語 太祖曰。當獲賢輔。以濟大業。是行果遇李公豆闌。洪武壬申。 太祖開國。後五年丙子。翁主告 御胎所藏地。遂建 璿源殿。自 太祖始卽位。特軫阿保。 恩賜翁主號慶昌。進石公府院君。爲築宮于府東德興社之龜巖。俗稱宮闥里是也。六年丁丑九月十三日翁主卒。壽八十有五。 太祖命以國陵例治葬。葬定平長谷社早田洞辰坐原。距永治爲三十五里。嗚呼。 聖人之受命。非惟豪傑名世者出而爲用。亦或有積慶累仁之家。託之葭莩。皆足以承末光而展偉庸。此天之所必然。而觀翁主始終福履之隆。又豈無以也哉。中葉以來。兵燹屢作。翁主宮基與墓所。俱不可記。 英宗三十六年己卯。 命看審形址。且未得。 純祖三十九年戊子。
安邊人元重赫上書言宮基。以 朝令立碑而閣之。墓爲安姓人所偸占。瘦其表石。諸裔力辨之。至是竟得驗焉。曲墻床石及長明文武二石猶無恙。殆亦神理之所呵護也。翁主育一男一女。男天乙官中郞將。女適安齡靖孝公。無嗣。 太祖令天乙奉其祀。子孫世遵焉。洪陽與翁主異窆。在府北長興社東下院負子之崗。銘曰。
於皇 聖祖。鞠于慶昌。慶昌維姨。實左右王。異姓之叔。亦惟洪陽。有渙隆誥。旣壽而臧。居以華宮。襚以殊章。 列朝曠感。琢辭載揚。積湮復顯。屹彼遺藏。而疇不式。我詔無疆。
石山遺稿卷之五
跋
光州吳氏族譜跋
吳斯文亨鎭。狼之佳士也。一日懷其世譜而請余曰。願得一言之跋。以侈斯譜。余以蔑學寡聞。何敢泚筆於此哉。其世派之蟬聯。淵源之久遠。亦悉於弁卷之文。不必更贅。而謹按吳氏周泰伯,仲雍之後也。泰伯封於吳。仍以國爲氏。其後歷世六十五而自中國東來。子孫蔓延。或以所封。或以所居而爲籍焉。是譜乃光州之吳也。然則我東族姓之溯本最遠者。惟吳氏是已。噫。泰伯仲雍之至德淸權。雖於百世之下。莫不興感而欽慕焉。猗歟
盛哉。惟我 英宗大王論讓寧,孝寧兩大君事。 敎曰。予於泰伯仲雍事。心常欽服。泰伯仲雍讓于王季。成周家八百年基業。曁我 正廟朝御製讓寧祠記。有曰夫子贊泰伯之德。必曰民無得稱焉者。豈不以讓國可能而讓名不可能也歟。大哉王言也。泰伯仲雍之德。在海東幾千載之後。得兩 聖朝之敎而尤益暢焉。嗚乎休哉。今其雲仍。懼舊業之或墜。慮先系之或失。聚族而謀。錄其派系。始營鋟梓。幷垂來許。其慮之深誠之勤。有足以感人而警世。宜其子孫綿綿而昌大也。譜成而謂余爲靑邱泰伯之後嗣。固要跋之。余豈以不文而辭之哉。
石山遺稿卷之五
誌
孺人李氏墓誌
夫人姓李氏。系出天潢之派。 太宗一王子讓寧大君諱▣之後。有諱曼觀察八省。封完善君。實夫人之七世祖也。有諱龍河號養眞齋。有諱柱擎。有諱宗爀。有諱元弼國子生員號紫雲。夫人之高曾祖若考也。戶部尙書有懷堂權公諱以鎭之孫諱世榕。夫人之外祖也。生於辛酉二月十二日。年十六。歸于驪州李公諱鍾華。治家威有制。待君子以禮。在世三十三歲。而以癸巳五月七日卒。初葬于德山卧峴。後壬子。緬窆于瑞山木果洞子
坐之原。先舅姑塋右也。有一子一女。子鼎九出系小宗鍾五后。女適淸州韓鎭培。
石山遺稿卷之五
表
故判書艮翁李公墓表
故禮曹判書艮翁李公歿。已八十有七年。而玄孫鶴來今守永川。乃克遷厝公于永之八公山東麓負子之原。以其墓刻屬諸承輔。竊惟公德業文章。顯于時範于後。非晩生末學所敢贊述。而托名之榮。不宜終辭。謹次其世閥䆠歷及言行梗槩。有諱璖封潭陽君。卽我 莊憲大王之支也。早卒無後。以兄桂陽君諱璔之子江陽君諱潚爲嗣。三世而坡谷先生諱誠中戶曹判書 贈領議政完昌府院君謚忠簡。生諱幼澄義州牧使。策勳 賜鐵券。 贈吏曹判書完興君謚貞敏。生諱命䧺副提學 贈吏曹判書完陽君。是於公爲高祖。曾祖諱震奎薦孝誼除 寢郞,別檢。皆不就。 贈吏曹參議。祖諱翼齡洗馬 贈吏曹參判。考諱齊華刑曹參判。後以公貴。贈吏曹判書。妣貞夫人羅州丁氏。通德郞道泰之女。以肅宗己亥九月二十一日生公。方娠判書公夢。有星月之兆。及公冠。錫名星慶。字曰夢瑞。後改諱獻慶。避 眞宗表德也。自學語。便能識字。七八歲。屬詞驚人。希菴蔡
公輒稱以後子安。成童治擧子業。詩賦儷策。精贍俱至。入塲屋。人皆聚觀如堵墻。發解連占三魁。一先進見公程文。謂曰以君大才。將至於此耶。公慚其言。遂屛絶鉛槧。刻意讀書。文之秦漢以上曁韓昌黎。詩之老杜。讀不轍者。殆十五六年。雖不以問學自命。而本原六經。旁通四子。尤致力於眞氏心經,朱子書節要。性理微奧。無不剖析。要以持敬爲軆驗焉。 英宗戊午中進士。癸亥闡庭試丙科。隷槐院陞典籍。旋入臺閣。爲正言,持平。 莊獻世子代理壬申。除 侍講院司書。甲戌又以正言上聖學十圖書五千餘言。間移弼善,輔德。戊寅知襄陽。治尙淸簡。吏民咸懷。俗甚僻陋。公誘掖生徒。勸課詩文。又設小學問目。論辨義理。勤懇動人。自是士稍知興起。庚辰公以母夫人憂西還。邑儒爭致奠賻。至有護紼從來者。甲申以時臺言事。忤 旨謫慶源。乙酉宥還。戊子丁判書公憂。乙未拜執義。 正宗丙申。除纂輯郞。授弘文館副修撰。轉副校理,副應敎。每進講。論太極人極格物致知之原。春秋衮鉞之旨。敷陳明剴。 上必爲之動容稱善。丁酉春。 賜緋拜同副承旨。夏宰北靑。時當大饑。公賙賑有方。民無捐瘠。翌年以刑曹參議還 朝。命審理京外獄。九閱月而議 啓諸條。逼盡情僞。多附箴警。
上嘉納之。 敎以深得廷尉奏當之軆。庚子莅三陟。甲辰由左承旨進秩嘉善。除大司諫。尋拜戶曹參判。乙巳佐貳春官京兆兼同知 經筵。丙午 特命守淮陽。 敎曰。卿不薄淮陽耶。予亦欲使卿卧治。戊申又授諫長。䟽請致仕不許。因樊巖蔡相公屛逐。抗章極言。 批曰。我國士大夫氣力。復見於卿。 特畀籌司堂上。乞退又不許。己酉復爲戶曹左侍郞。庚戌擢拜京兆尹。入耆社。俄改禮曹判書兼春秋金吾。以 邦慶加正憲階。復判京兆。是冬寢疾。以十一月七日。考終于廟洞寓第。壽七十二。易簀之夕。有大星墜祠宇東庭。晶光徹天。久之方散。樊巖蔡相公之輓曰。奎星如月落祠堂。驚恠家人夜裡惘。來去實關天地運。始知東國有文章。洪尙書良浩之輓曰。生以文星降。去與文星收。皆紀實也。始葬龍仁石城山。士林相其役。繼議俎豆而力絀未果。配貞夫人高靈申氏。承旨𣷯女。少公一歲。先公十三年而卒。公甞誄之曰。和而剛婉而有制。雖夫婦而師友可也。墓前後合祔。繼配貞夫人安東權氏。學生心彦女。溫順端潔。宗黨稱賢。卒以癸丑。距生年三十三。墓在石城山先壠下卯坐。嗚乎。公以奕舃之胄。懷間世之才。文章學術。傑然爲斯文領袖。而務自鞱晦。肫肫退讓。內守尤確。斂避要
津。朝貴之聞名願交者。一切辭謝。是以雖被 正廟特達之知。而猶不能發揮笙鏞主盟文苑。是誠世道之嘅。奚憾乎公哉。 顯隆園遷奉。公承 命撰進浮橋行七十八韻。一夕而就。 上敎曰。此東國李白。 命文衡跋其詩美之。公卒後洛嶺章甫謀鋟遺集。編成又 命登徹。始終托契。亦云盛矣。爲文典重古雅。先輩碑版。率歸於公。詩亦䧺健。無艱難雕篆之態。古所謂治世之音。公其庶幾。居家制行。篤於事親。癸酉覲判書公鍾城任所。判書公瘁于賑。患丹毒濱危。公侍湯焦遑數月之頃。鬚髮盡皓。時有鵲乳白雛于衙樹。府人謂以孝感。其對人也。謙恭和粹。而至利義之界。嚴如截鐵。人莫不敬憚。自弱冠時。憂西學禍天下。及洪尙書良浩赴燕。公爲序盛斥天主說。不幾年。其書果東出。相繼誑惑。公又作天學問答。排闢不遺。至辛酉邪獄大起。而世服公有先見。有一男三女。男廷鄰早歿。女長適李柱溟縣監。次適洪樂蒼。次適李身德。側室男廷年學官。女適李是鉚。廷鄰以族子升鎭爲子。以孝 㫌閭。升鎭三男雲龮,雲采,雲綺。雲龮取雲綺子鶴來爲後。庶子鳳來出後。雲采一男德來今正郞。雲綺繼子象來今進士。鶴來又以族子煕民子之。今進士。德來子煕殷。李柱溟一男廣健參奉。李身
德二男善基,彦基。廷年子學鎭。內外雲仍多不載。不佞甞聞公自述己志曰。漢郭有道孤立之士。奚淸奚濁。義之與比。我思其人。高山仰止。盖公守道處世之正。固有所曠世相感。今不佞之寓慕於公。亦公之於有道。而惡可及乎。然觀此表者。尙可以知不佞之無媿也云。
石山遺稿卷之五
謚狀
贈判書耕齋鄭公謚狀
嶠南之三嘉縣。有白棗堂遺址。孝子耕齋鄭先生之所甞考槃也。先生諱玉良字崑寶。鄭氏世爲草溪人。光儒侯諱倍傑相高麗顯靖文三朝。倡儒學立門徒。司空諱文屢傅貢擧。謚貞簡。自是赫奕爲東方名家。傳至諱太華官大司成封淸城君。諱裕官工部尙書。寔先生五世四世。曾祖諱國銑長禮部。祖諱興秉文衡。考諱師仲號月谷。從師圃隱先生。經術行義宗于時。及麗革命。謝病歸隱。我 太祖朝徵爲都承旨。妣長興任氏。宰臣伋女。以洪武乙亥生先生。生有異質。能自知孝友。與伯氏西亭公左右親側。躬執菽水。未甞須臾懈。人以比二連焉。旣而薦遺逸。授奉直郞。因超拜河陽縣監。先生以奉檄爲喜。屈意之官。浹旬月而政化大行。其棄歸也。吏民皆攀轅涕泣。而竟不得留。 朝廷錄淸白以褒之。然先生
益無意於世。惟服田力穡以供親。丙辰丁月谷公憂。喪祭一遵文公家禮。哀毁幾不支。而以母夫人在堂。爲之勉抑。母夫人嗜棗茶。先生必廣市而蓄之。以爲晨夕羞。己未母夫人又下世。先生及西亭公廬于墓如前喪。哀呼動人。過客或有題詩歎慕之者。西亭公卒至不勝喪。先生獨枕苫終制。旣歸家。猶日設饋奠于廟。而輒進棗茶以象嗜。一日棗匱不可得。時且凍沍。先生自以不克如事生爲深戚。伏廟庭號泣徹夜。忽有棗樹七株挺生于庭。已垂實纂纂。色正鮮白。遂摘而薦之。以是棗茶之奠無闕者至六年。丁卯先生歿。享年五十有三。歿之日。棗亦立枯。吁其異哉。始白棗之生。知縣鄭自淑聞而亟來審。轉達于 朝。特命㫌閭。圖在三綱行實。巡察使洪公又樹碑以記。鄕人至今稱之曰白棗堂。 肅廟己巳。士林建祠平川享先生。 朝廷贈左承旨。 哲廟庚申。加 贈資憲大夫戶曹判書。先生之至德懿行。信乎彌久而彌光矣。夫古之論孝感。若氷鯉雪笋之類。或以非理之常疑之。然孝於人。爲天畀之衷。人能盡其在我之天。則從而至於動天心奪天造。而往往有非常之驗。乃所以爲常理也。况我 國家肇受休命。民彜物則。將煥然復明。故天於先生。鑑其純至之性而降以白棗。不翅
如笋鯉之異。俾世之爲人子者而知所勸焉。彼以罕於聞見而寘之疑信之間者。奚可以語夫天人之理哉。但距世遠。中經兵燹。先生所問學著述。十不傳一。是爲可恨。而据先輩所撰誌狀。先生少考業于冶隱吉先生之門。篤信向道。當時諸名流醉琴軒朴公彭年,迎鳳軒河公緯地,忠景公柳公誠源,竹溪鄭公昌,樗軒李公石享,八溪鄭公悛。皆相與之麗澤講磨。許以道義。則先生平日用工之槩。庶可知已。又豈待白棗之應而有以表先生之名德也。先生墓在本縣齋宮洞艮坐原。配 贈貞夫人光山金氏。判書義先女。墓在九木洞子坐。擧三男。曰煕贊。曰煕祚。曰煕祮。俱中生員。煕贊二子曰近生員。曰追部將。煕祚一子曰逅。煕祮二子曰遍司成。曰逮參奉。曾玄以下不盡錄。語曰孝悌其爲仁之本。又曰仁者必有後。余觀先生雲仍之繁。歷四五百載。而其能文砥行。多有家風。今十世孫師行益圖闡發先休。來囑以易名之狀。殆亦先生仁孝之報。流及乎無窮也邪。敢不揆僭竊。略爲採摭。用諗于太常氏。
明東柳公狀草
善爲國者。培養節義於平居無事之時。而收報於板蕩之日。此理之所必然也。其在我 朝士之以節義稱者。
於丙丁之難爲尤盛。或赴湯蹈刃而不少悔焉。或交章抗議而不知止焉。或裂冠毁裳而自靖其身焉。其所處輕重雖不同。皆足以陰扶世敎。有辭于千秋。嗚乎。亦非我 國家三百年培養之力。何以有此。其時有明東柳公。亦所謂自靖之士也。公諱光一字汝仲。柳氏貫于湖南之全州。以高麗名臣平章事諱渾爲遠祖。曾祖諱世華官府使。祖諱某。考諱思謜。隆慶丙戌公生。倜儻有器局。文章敏贍。爲士友所重。遭艱哀毁踰禮。服旣闋。而日必參廟。出告反面。一如事生。季氏病。爲之親煑藥餌。撫視孤姪。恩義幷洽。其孝友篤踐。匪惟天得之爲厚。盖亦資之學者深矣。及 仁廟丙子。虜冦猝入。 上守南城。敎書徵諸路援。公讀之慨然曰。臣衛主。豈以官守限之哉。遂與雲巖李公興浡草檄擧義。誓衆于礪山。進與虜騎遇。戰于光敎山。頗有俘䤋。議直趨南城。未至聞媾成。痛哭歸家。自是杜門謝客。每月朔。焚香向西哭。自號明東。有詩曰輔漢豈無諸葛▣。却秦自有魯連心。事在全州邑誌。公聘羅州羅氏。庠學之女。家政承順無違。育男女若干人云。嗚乎。公之爲孝爲忠。旣卓有所立。而及其卷退。尤惓惓乎京周之思。寂寥短什。自任以尊攘之責。於此可以槩公之平生矣。或者以公淹不復施爲憾。然
是於公。奚足爲增損之也。但距公之世遠。今拒家牒。年壽墓地俱未載錄。竊意公言行所傳。已不翅十之一二。愈遠愈湮。寧不愳哉。宜公之孫炳植,炳順之來乞余言。又恐余非其人也。姑撮其著於邑誌及家牒者。以俟立言者採焉。
石山遺稿卷之五
書
寄尙書萬靑藜書(號藕舲)
夐仰山斗。獲承光覿於山於水於人之見。不讓於古。竊以爲喜。第誠菲緣薄。旋卽拚違。亦知大人境界。實非庸衆可能追攝。不勝悒悒。歲遒冬暄。遠惟百靈扶衛。尊軆匀毖。仰戴龍光。大耐無惱。三胤幷綵晏精進否。頂拱額頌。區區萬千。弟憑仗盛注。旋輈告竣。近叨甞藥趨走。而淺年兒子。濫縻知州。榮懼兩摯。塵露奚補。贐惠幀聯。以時熏蕤擎讀。祖武耀若汗靑。賤庚附如雌甲。萬里不遐。隻墨雙金。不知何以報稱也。河淸依舊。年又用康否。心心祝祝。皇華啓行。佈此順頌隆祉。爲國葆重。奉藉不腆。庸表寸私。不宣。
寄張丙炎書(號午橋)
天涯比鄰神交也。神往則千里有咫尺之勢。况蕤鐵相感。竟又形遭者歟。交手解珮。同心贈言。非尋常可得。而
僕樗散也。何高明不鄙夷之。婉篤繾綣。山海崇深。且悲咜感慨。志士所不能無。而又豈料古之人三十年不落之淚。爲別高麗客一灑也。握手相違。四時一瞬。掁觸興懷。海濶天高。尙有一線光明。萬里攝應。是形阻而神又近。未知足下在天涯歟。比鄰歟。冬暄如圭璋。辰惟起居文祺淸相。福星垂輝於何處。一試金丹。躋民可壽。幷攢頌无量。弟職縻冗襍。未作林下一人。况歲晏人遠。孰能華余可歎。先祖讓寧贊詞。墨華辭嚴。拓有光於竹帛。垂無窮於宇宙。盥薇良覿。奉如弘璧。私切欣感。家督奉 命方出守西州。而祗領尊惠書扇。奉颺仁風。不勝珍謝云。憑使節順佈。臨穎悒悒。菲物莞存。卽隴梅之寄相思也。此祈曼福。不戩肅具敬上。
寄嚴玉森書
苔岑雖殊。芥珀相引。傾盖把臂。遂成一種喜歡緣。萬里一慰。第想昔日朶雲海天。寥寥此會千載之語。與郭麐所謂如有萬古。入其肺肝。相爲表裡。亦足可慨。况今急景凋年。雪華㨾人。引領回首。能不依依。邇惟文祉益隆。鼎茵毖旺。河淸歲熟。大小悉佳。午丈觴詠隨喜有元白之趣歟。頂頌如水。尊惠讓寧贊若序。文辭典雅。筆法精嚴。使左海來世。信同蓍龜。奉若琬琰。非特爲吾祖之光。
亦大人文章之華也。寶藏而不敢褻。弟面撲斗塵。白首無成。歲暮頹唐。又無人警發。望風戀德。安得不勞勞也。使星欲動。替申於黃河白雲。一片孤城。菲物藉呈。哂存之。幷候葆禧珍重。不盡百一此上。
午丈間不作外補耶。蕪椷信交望。
寄徐士鑾書(號沅靑)
一片書樓。萬里題襟。海雲孤帆。天涯酳蘭。未知江淹賦中。亦及此一境歟。聚散常也。萍流梗飄。無足戚戚於懷。而寒鴉數點。流水孤村。人無不黯然魂銷。坡翁所謂人有悲懽離合者。其亦有感而發歟。雪天寒戒。煖玉如人。遠惟道履葆重。文字吉羊。簪組魚雅。百爲隨順。心心耿祝。贐惠扇詩與朶雲五疊。拱璧而歸。盥讀無射。木難珊瑚。紛然滿前。直欲屋脊騰光。况情意惓惓。終不可諼。弟塵襍紛氄。陸陸鹿鹿。髩霜較多於把臂時。而鄙吝漸生。警省無人。慙愧良深。星軺啓行。藉問一年起居。臨筆依依。朔雲流情。關樹寄夢。菲物汗呈。莞領衷愫。幷祈文祉永綏。不盡欲言。
寄景璞書
慷慨性也。無義氣者無是性。奚足與語也。酒樓相別。百年一夜。肝膽輪囷。逬淚泫然。非惆悵也。卽慷慨也已。針
磁芥珀。同心贈言。亦萬里外。能幾人也。北風吹雪。想易水水寒。辰惟起居珍重。夐溸無窮。弟俗眼區區。塵事又冗襍不休。惟暮年是惜而已。憑星軺。寄申於黃河白雲。天涯之感。殆欲一字一涕。菲物汗呈。聊表遠衷。莞存之。順頌景璞大人曼祉。不宣。
寄王桐書(號子實)
萬里一見。鏡鏡相照。印印相合。未知漢上題襟。越中車笠。亦有是否。宣武城南。人面白月。似當證此。四時不能一瞬。春別居然歲晩。篔簹之再過無期。而金丹遅暮之感。尤不覺掁觸于中。遙念道軆燕超淸相。文字吉羊。籠鵝無恙。輞川蕉畵意有餘於卧雪一境歟。頂頌頂頌。如水無窮。弟世諦牽繞。陸陸碌碌。不勝愧怖。寵貺瓊章與珍畢。種種雙擎奉攬。替挹芝采。而其月脇天心。鯨鏗春麗。直令人驚心盪魄。况天上玉樓人間金谷二語。烱然發人深省。尤庸佩誦萬千。正待皇華妥便。藉申蕪函。北望神長。幷祈永嘏貞吉。菲物奉繳哂領。卽表素忱。不盡萬一。
寄袁保齡書
逖仰蘭芬。獲覸鴻儀。苔岑雖有不同。蕤鐵自能相感。竊自欣幸無比。第伏念足下古家鳳毛。後來麟角之瑞世
者也。何甞同聲同氣於石之暈木之癭。魚鱗之敗白。柳枿之朽碧。而亦不棄之何哉。是知山海崇深。無不涵收。甚盛甚盛。冬暄如圭璋。辰惟起居淸綏。薇省宿趼。想已頭銜。而仰拚龍光。指日高升否。頂頌如潮至。賢咸亦葆重。芝蘭榮茂。竊爲幼度另祝。弟家國靖晏。兒子奉 命知州。以喜以榮。榮極爲懼。且蒲質漸衰。塵冗牽纏。進修及時之願。恐難成就可歎。時與韶亭對話紵縞舊事。輒望風引領於大人境界。聲光若拚。鄙吝欲消。寔賴以自重。且贐惠寶翰與古墨蹟諸本。虹月瑞采。直欲透緘縢貫屋甍。當珍守而勿替也。使星欲動。寄佈精忱。一凾萬里。菲物莞存否。輶褻甚悚。順候文佳。不宣百一。
寄姚正鏞書
天涯歲暮。題襟論契。豈一霎光陰可能了。但奇緣所湊。得此喜歡。雖一石電。亦不偶爾。如瞻歲新。如逢花開。竟復山水將歸。燕鴻分飛。小別猶悵。萬里如何。朔雲流情。關月照影而已。風雪戒寒。煖玉如人。遠惟尊軆隆晏。文字吉羊。諸事隨順。額頌萬千。盛撰讓寧贊辭。重於弘璧。信如大蔡。奉君子之一言。華吾祖於千載。左海太史徵於是而尤有光。歸而藏之。非特爲一家之寶已也。弟侍講甞藥。並濫爲懼。兼攝京兆。塵冗隨之。衰相漸益龍鍾。
自顧亦愧。雖以尊嗜痂。恐難修餙之。見之必垂憐。而又不能得見者乎。尤竊歎誦。憑星華佈此相思。臨穎依依。不腆數物。聊表寸衷。哂存之是幸。順頌福安。不儩。
寄李文田書
左海一路。上國萬里。於山見十三山。於水見滻浿黃河。於文章人。見先生足下。未知壯觀孰與子田多也。昔孔融見李元禮曰。吾有通家之好。今足下於我。雖謂之宗黨。亦不妄矣。况四海之內皆兄弟乎。可喜亦感。拚別一瞬。年時已暮。政惟文履珍安。仰攀龍光。珪組泰亨。頂頌攢祝。萬萬千千。弟奉賜心畫。掛耀敝廬。替承芝誨。而吉光瑞采。覺有虹月之異。賴以自壯。但塵事襍冗。不能與漁弟樵兄逍遙放浪可歎。佇星軺行。佈此耿耿。菲物藉呈。投李永好。莞領爲望。書不盡言。卽希李大人文祉仕晏。
寄陳文田書(號硯鄕)
一見而如瞻歲新。如逢花開。一別而春在天涯。人在天涯。古之人豈逆料我輩事道之耶。聚散幾時。山海萬重。雪雲杳茫。遠惟起居葆相。吉羊所湊。百爲順佳。頂禱額頌。詹望靡及。弟塵雜牽繞。碌碌無狀而已。盥讀昔日朶雲。聲光不遠。若將把臂入林而亦不可得。心緖搖搖。如
風旋不定。憑使節夐探一年履安。可能因風惠音。以寫我憂。菲物數事汗呈。哂納爲望。此佈幷祈曼福。不宣敬上。
寄王堃書(號小鐵)
歲暮天涯。羇旅可悲。僕則喜之而不以爲悲。特𨕣同調於天涯。挹高風於歲暮也。然而聚散無常。舊雨零落。停雲飄忽。僕於是又不能不悒悒。萬里銷魂。奚啻如南皮故鄕蓬萊舊事也。此懷想匀之。邇祉益隆。起居珍重。山陰籠鵝。輞川雪蕉。圓就文字吉羊否。頂祝。寵貺詩書畵眞三絶也。如樓閣雲。如車馬芝。珊瑚碧樹。各具瑞采。奉而歸。藏之山屋。虹月騰光。寓目興懷。形阻神近。物華之令人感發。儘當作天寶。益敬之而不敢褻也。弟狀世諦襍冗。無足奉塵淸聦。慙愧良深。使節將啓。佈此耿耿。奉繳數事。物菲衷遠。莞收之。幷頌文琪冲晏。不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