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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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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臯尹公文集序

易曰同聲相應。同氣相求。聖人作而萬物覩。詩曰思皇多士。生此王國。王國克生。維周之楨。以故世必有聖知之君而後。有賢明之臣。此理勢然也。惟我 正宗大王以聦明神聖之姿。躬剛健篤實之學。典章法度。煥然一新。禮樂文物。於斯爲盛。士之生於時者。非有圭璋特達之才。黼黻笙鏞之器。盖莫敢廁跡亨衢。以當 上心也。况居在荒遐之地。栖身畏約之塗者。又有能感會風雲。聳動一世。則其文章行誼之賢於人人。尤可知已。不佞生晩。未能獲覩盛時。而今讀南臯尹公文集。實有感焉。謹按公 肅廟朝名臣忠憲公孤山先生六世孫。箕裘問學。茶飯忠貞。 正廟之所以眷眷於公者以是也。公之所以爲 正廟用者亦有受也。當夫 珠丘遷奉。聖孝念及於舊臣。新邑 達觀。恩賜乃至於居第。軍銜依付而致煩 嚴敎。曹貶歸正而亦勤 御筆。笠袍從班。諫議之風裁可觀。郡紱出補。一堂之 恩諭諄諄。此誠千一之會而人臣之至榮也。如使鼎湖之 龍馭小留。虞庭之典訓。誰當贊襄也。然洛南一頌。已徹 黈聦。則凡倂儷皆洛南。遲臺賡韻。旣蒙 宸賞。則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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詠歌皆賡韻。應 旨封事。至被睿奬。則凡著作之蘊經綸載道理者皆封事。豈必主盟文苑。握彤管演紫綍然後。鳴國家之盛而圖不朽於無窮哉。况遶電之舊甲重回。緋玉之 恩降及於同庚之遺臣。生三契合之義豈徒然哉。不佞嘗奉祝 健陵。盖在 顯隆園一枝麓。檜栢桐漆蓊菀成林。仍問尹氏家所在。龍珠寺僧相視莫對。噫人事之變。果如是耶。公之曾孫柱國。努力刊是集。是集之行。不徒幸敎來世爲功。于以見 正廟急賢之誠尙文之治云爾。

琴灘李公詩集序

夫文章自先秦以降。體裁歧出。有長於詞賦者。有長於大策高文者。有長於記載者。有長於訓誥者。各隨其才格之高下而致專門之學。鳴一代之盛。譬如八音之淸濁不同。而淸者祇是成得箇淸底。濁者祇是成得箇濁底。自非冠截百家。卓越諸子之才。盖莫能合衆長兼各體。况生長褊邦。局量䂓模多有未逮者乎。不佞得琴灘李公遺集讀之。雜著若干詩凡八卷。公之於詩。其致專門之學。鳴一代之盛者歟。鄙俚之見。何敢窺格拍高下。而幸賴思致之平淡雅實。不設奇詭誑衆。故有目者皆樂觀。而知爲大玉不雕菅簟爲尙也。其在遣悶。必稱陋巷晏如。而動忍增益之意溢於言外。使賈島東野輩聞之。能不顙泚乎。採詩法廢。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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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尙矣。雖古之郊廟樂歌。不過謄傳爛紙。後生學子一番誦說而已。則况山野逸士之音。幾何不草亡木卒乎。然不朽之道。在於其人。不在文之工拙。晉之文章如淵明者詎少哉。朱子獨以歸去來辭爲第一。其意可知也。公以 王室之親。家於京國。盖嘗席蔭登庠。前塗方闢。一朝捐親戚棄故舊。泝洌而上二百里。止於大貊之墟而居焉。其居陶穴也。其食菜羹也。其衣麻褐也。所與交蚩蚩貿貿而無獻子之家。眼前只有長淵鉅岳大野茂林。周轉環抱。絶去靑紫鍾駟之念。甘自終身於鷗沙犢坡之間。不知者或疑其無端。以其時考其迹則易所謂知幾之君子非耶。齊之稷下唐之白馬。實關時運之汙隆。而其坑溺之禍。未始非自速也。然則色擧塵網。蟬蛻物表。耿介獨往之操。與沈泥酣豢。不保其終者。相距何嘗什百耶。吾聞前朝人李資玄先生。隱居春州之慶雲山下。是集若成。藏之此山足矣夫。

梁山鄕校助祭鄭佐郞儀式序

歃良州州序南。有神主洞。卽 贈佐郞鄭公好仁壬辰亂藏聖廟主之所而洞遂以名也。時趙侯英圭赴萊陣。同宋公立殣。論節烈者以二公爲稱首。夫封疆之臣。死於封疆職也。公以朝燕不與之人。所任在州序。則這便是盡職。且公曁白公受繪被虜。九年不屈。推是心易二公地。豈不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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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哉。此 朝家所以生而爵之。歿而貤之。庸勸來世也。顧鄕之尊奉公者。有一畒之宮。今入鞠草。此氣數之變也。吾鄕主簿李公芸亦於壬辰有功陶山。至今自院助祭。君子曰是禮也。良之士又有觀於泮宮乎。香橋之東。烏頭赤脚輝映千秋者。不過爲僕隷之微。則以公護聖之功。無所崇報。非州序之大欠典乎。玆屬鄕論定。助祼儀式。物不在多。惟是禮云。嗚呼。吾道之在天下。殄滅他不得。有是道則有是序。有是序則有是禮。茅山可礪。曲浦可渴。公之名其將永世而無窮歟。公在海窖。嘗日誦論語。素養又可知。使今日執祼者。讀夫子之書。慕鄭公之行。其庶幾乎。

梁山郡誌序

邑之有誌。猶氏之有譜國之有史。不可一日無者也。不佞梁吏。先搜梁誌。誌缺不可讀者半。其可讀者又甚略。思欲易之。事鉅未果。及夫居之久而去意益决。則此事無下落矣。於是因文會之席而擇可幹事者。刻日責成。鄭君有鎔袖舊誌來示。比見在頗詳。門戶亦井井焉。遂以舊誌爲本。見在名曰後誌。翼其後事之俱載兩誌者從其詳。或有並存不刪者。所以不沒前人之意而俾來世參看也。雖然兩誌未知作於何時。而以任官所訖處墨痕推之。舊爲姜侯世輔。後爲李侯淵祥。今去李侯四十七年。李侯去姜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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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三十五年。四十七年之事。猶不可詳。而况一百三十五年已上乎。然人物有盛衰之理。文字關顯晦之數。苟有明白可據之蹟。不可遽以不錄前誌而遏之也。至於逐條逐事。沿革不同。在法尤當謹書。別爲誌補。以附後誌之下。惟此未敢謂卒業。使繼來者有見於名宦任宦之有別。知所以自勵。居是鄕者有見於孝子閨行分門之意。必能先知正家之道。而祠廟人物之篇。尤豈無感發興起者乎。是吾言者。鄭君曁白東浩,羅成烈,柳壽永,辛傡珪,安孝國也。

思君亭契帖序

吾先祖退陶先生當 明宗丙午。乞暇還鄕。觀音院避雨詩曰主屹山頭雲漠漠。觀音院裏雨浪浪。却憐關嶺雖重蔽。不隔思君一寸膓。院在聞慶葛坪西五里。卽古朝天大路而今廢。夫葛坪山水之勝。擅名東南。先生此詩。又爲名區之一大遭。後學之所以仰慕芳躅者爲何如也。不肖往來始自庚午。而封松蓊密。峽氣黝暗。五里一家。十里一隣。橧巢穴卜。疑於上古。其後七八年。季父將作公暫寓於斯。不肖移先考復齋府君墓於所寓後麓。歲歲省展。益見天火屢警。岳呈眞面之屛。地皮脫態。沙明碧玉之灣。五家十家。團成聚落。又有食祿簪纓之家。往往間廁其中。巍然爲界首洞。余謂拾遺兄淵默曰古者二十五家爲閭。閭有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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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食玆土者。來自八方。俗習不一。盍建一塾。文以禮樂也。曰吾意也。塾曷名。曰當名思君亭。因重誦先生詩末句之意。乃謀於同井。莫不響合。吾李居半。禹公成圭繫官南州。折簡告之都事兄明浩。聞而樂與之。元案追案。傾得數州衣冠。鳩財揀任。指期戒事。未幾拾遺兄云亡。余大懼人事之不可恃。臺弟晩煃之行。更以告同志。早謀眼前突兀。而其刱始立名之意。不可泯於案中。此同志者之心也。嗚呼。先生詩意。固不敢妄度爲說。然以其時考之。巨猾當國。忠賢斥逐。先生亦在乍譴之後。山頭雲院裏雨。關嶺之重蔽。安知無比興之意寓於其間。而先生難進易退之節。尤豈不驗於是行乎。然思 君寸心終不被此數物隔礙。而際會之隆都兪之盛。至於招賢題幽居畫而極矣。六條十圖。又陳於 重華之聖。以開我東方萬億年泰平之治。豈不盛矣乎。後之人欲以先生之思 君者思時君。宜先學易退之節。欲學易退之節。宜先學其道。欲學其道。宜架置遺書。與諸生熟講然後。知其與四子六經同其功用。而庶不負今日立舍設敎之意也。

敬菴吳公文集序

文以載道。道正文亦正。道不正文亦不正。道者何。君臣父子之倫。其道之大者也。人未有離此道而爲人者。然陰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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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盪。剛柔相戰。治亂之不能無而變故之不一其端。則人之値於其間者。亦因其資之淸濁粹駁而淑慝善惡之分判焉。在乎百世之下。執往蹟而繫三尺者。可不審文與道而一之哉。故朱夫子曰大者旣立而後。氣節之高語言之妙。乃可以言。如其不然。紀逡,唐林之節非不苦。王維,儲光羲之詩非不翛然淸遠也。一失身適足爲後人嗤笑。余以斯語驗之于敬菴吳公遺集。竊有感焉。盖公在 宣廟末拆號。錄宣武勳。以正言斥玉堂之依阿不職者。直聲動於一世。自後奸黨畏之。不使置之言地。祇得栖遲郡紱。及夫㐫論之起。不俟終日。飄然脫屣。是以 仁祖改紀。收錄必先。當時淸流無不樂道其善。而惟東溟金公之言最信而有徵。故金鶴沙先生又引而明之於墓道曰。其直足以寒奸諛之骨。其默足以全其志之烈。噫後之人。孰敢間然也。睽之初六曰見惡人无咎。夬之九四曰君子夬夬。若濡有慍无咎。公非善用易者歟。然此豈無所本而然哉。公祖三友而父竹牖。二君子者。於陶山交遊也門人也。擩染承受。盖皆德學也。公又嘗謁西厓先生。先生書贈楊龜山梅花詩云莫把踈香輕鬪雪。好藏淸艶月明中。霽潦行藏。其意深矣。而公之所作招梅魂辭。分明從上十四字來也。其辭曰盛衰忽其不常。花未爛兮欲雪。雖萎折而何傷。尙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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淸曜而無恙。此非公之經歷險阻而雅履高潔之氣象神采乎。晩燾嘗懷滄溪遺業。而訪公之舊廬。未始不彷徨躑躅於殘査冷蘂之下。乃曰追想乎臭味之眞則誠未也。然苟以此辭。揭諸𢎥首。諸作無之非欠。有之皆枝葉也。又何必多乎哉。公諱汝橃字景虛。一號南嶽。

杏亭李公遺集序

嗚呼。孔子之時。天下知尊周。而至孟子之世則却不然。今之言尊 皇明者。吾恐已非孔子之時。此志士仁人之所居常飮泣也。日晉陽李斯文璣永,孝舜等。袖其先祖杏亭先生逸稿。責余以弁首之文。公實丙子節義人也。偉蹟之發見。何不早在於卧薪嘗膽之時。而乃在於今日飮泣之會也。是重可歎也。公諱重光字載叔。載寧人。茅隱諱午之后。副提學諱孟賢五世孫。紫薇淸芬。世世承藉。問學崇深。名行茂著。 西宮之變。不入會闈。 改玉以後。鶴書沓至。斯馬斯臧。乃以辛勤運餉於鳥道之險者。盖將效執靮之義。而城下歃血。事已無及矣。遂脫屣塵韁。探訪大明之洞。石溪我叔也。瓢隱,杜谷我友也。詩曰嘉客不期會。山中記異事。傾陽葵藿性。汗竹春秋義。日月南京暮。衣冠左海淚。詩成四十字。松栢歲寒志。於此四聯。同氣同心。凜凜可推。其後再紆郡紱。踰垣以避。日嘯傲於杏亭之下。以課兒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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黍爲事。其詩曰死可飢周粟。生當掛𤃡瓢。回車及未遠。世路多塵囂。是亦前篇之意。而列之匪風下泉之什。固無愧也。其他著述。入於鬱攸。而收者零星。殆無以爲集。然伯夷之崒乎泰山者。惟采薇一歌也。魯連之海底月出者。亦以却秦一語而已。而爲天下萬古義理之宗盟。公之二詩。固不多乎。况南岳密菴兩先生寓桑梓之感而明春秋之義。又有記狀之已經鑑裁。而家乘之已出正本。則此當俟百世而不惑。不肖末學何敢復容一辭於其間哉。第有所感者。杜谷先生登載尊周錄。而首比卧龍之烟霞。猿鳥寂寞於百年愁雨之中。故我王考霞溪府君嘗抄尊周錄。續書石溪瓢隱二先生同是節義。而使之有原續錄之差池何也。二先生幸有吾祖之續筆。而公則又不及焉。只使不肖拊遺卷而三復噓唏又何也。顯晦之其果有數。而人事之不能容力者耶。程子論剝之上九。以爲變極而正。亂極而治。是集之晩出於是日。其將以此歟。嗚呼悲夫。公之子竹村公玄栽淸修篤行。世其文學。曾孫淸榭公世泰,淸溪公世垕。以錦水親炙之徒。或隱居求志。踐履篤實。或策名登朝。久速得中。各有詩文之出於灰燼斷爛者。附見于是集之末。家學淵源。吁亦盛矣哉。

悔尤李公遺集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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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渙之六四。渙其羣元吉。渙有丘非夷所思。其孰能與於此者。古之竇武何進不足以當之。元祐諸君子其庶近之歟。吾宗有正郞府君悔尤公。其遺集中論朋黨一䟽。發於惻怛憂愛之心。雖謂之小元祐不爲過矣。噫吾東朋黨之弊。其來已久。 英考斯惻。以行蕩平之政。是大聖人濟渙之道。而下之奉行。不能盡其分。則所謂蕩平者。反成黨比。有如以水濟水。此公之所以昌言不諱。而至曰黨習乖和。至誠調劑。而愈往愈深。豈非 殿下平平蕩蕩之道。猶有所未盡而不能孚感於臣庶也耶。其得乎渙其羣渙有丘之義。爲何如也。所恨者未得六四之臣位。欲以仰贊濟渙者。終歸夷常人之所思也。然人臣事君。只論其忠貞而已。若必以成功則元祐之末。亦有羸家之躑躅而金柅不得。則其於消長之運何哉。仍惟念先是我高祖晩花軒府君以邇臣登筵。面陳蕩平之非眞。以此獲譴。坎坷沒身。一門之內。不念覆車。重犯䨓霆。固已難矣。 上反優容而不之過。無或軫其忠誠於戚戚同氣之間也耶。竊恠夫方 殿庭拆號之初。 天顔動喜。親問表德而改授之。以若隆遇。畀之黼黻笙鏞。何所不宜。顧乃栖遑縣紱。婆娑郞潛。不得一望 淸光於邇列。則莫是此䟽爲祟於黨人者之口而爲然也哉。是不可知。而惟是載之空言。貽爲後則者。固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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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表章。而又復厄於灰燼。無以多得。是誠可恨也。然牟陽之頌。石崖天齊。 東陵之詩。花草天然。襄陽又必有耆舊之傳。則形形自在之文。反不有多於竹易乎。是則非夷常人之所思者也。晩燾荒墜先業。待盡丘隴之下。何敢於文字之役。而言念先故。名義一致。有美不知。俱係不仁。乃敢就其本稿。略辨豕亥。因書所感而爲之序如此。

良丹世蹟序

春秋有之。范宣子曰死而不朽何謂。昔匄之祖。自虞以上爲陶唐氏。在夏爲御龍氏。在商爲豕韋氏。在周爲唐杜氏。晉主夏盟爲范氏。其是之謂乎。穆叔曰此之謂世祿。非不朽也。魯有臧文仲。旣歿其言立。是之謂乎。豹聞之。太上立德。其次立功。其次立言。雖久不廢。此之謂不朽。然則不朽與世祿有異。而如范氏者。徒有世祿。無不朽之言者歟。臧文仲不仁者三不知者三。而其言不朽又何哉。今按丹丘朴氏世蹟。旣有世祿。又有不朽之言。惜不遇吾夫子。載諸春秋之書也。何者。朴氏祖新羅赫居世。是亦陶唐氏也。忠烈公以婆娑王五世孫。爲歃良州干。其子又有百結先生。是亦御龍氏豕韋氏也。在高麗有三侍中。是亦唐杜氏也。入 我鮮有遯翁及七義士。是亦晉范氏。而非所謂世祿也歟。况忠烈公爲國家殉身於日本。其夫人金氏。與二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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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山望哭。竟以節死。澄心軒一詩。作於乘槎之初。而至今流落人間。百結先生歲寒杵聲。被之琴曲。以著安貧樂道之義。侍中公以衛社功。食采德原。而靈龜報陰德於三世。遯翁以雲峯監務。罔僕於 聖祖受命之時。鳳松一枝。獨也靑靑於棄仕之村。七義士當 莊陵遜位之日。皆以夙夜丞弼之臣。謝其簪笏。遠入金化之草幕洞。與金梅月,曺靜齋和子規之詞。其詞不忍讀也。世祿之家又得處士焉爲奇。曰應天曰應烈者。當壬辰之亂。各護其所在巍然之聖座。又其講學之規。傳爲後世矜式。邑志及野史昭然可攷。則凡此危忠卓節豐功盛烈。謂之立德可也。謂之立功可也。不惟其言之爲不朽而已。比諸臧文仲不朽之言。爲何如也。有是世祿也。有是不朽也。集合千古散載之言。勒成一部世蹟之書者。其計固欲止爲杞宋一家文獻之徵也耶。夫君臣父子之倫。天之經地之義。而智愚之所同得也。古今之無爾殊也。今晉主夏盟。未敢知果如春秋之時乎。爲人臣者。當以忠烈公三呼鷄林臣爲心然後。及則爲忠臣。不及則爲義士處士也。古人云讀出師表不下淚者。無人心。愚於此書亦云。

黃江李先生遺集序

正考父得商頌十二篇於周太史。以爲廟樂。至于孔子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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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五篇。附之周頌之末。孔氏之文獻尙然。惟我黃江李先生之文集。成於四百年。而得二篇者不其多矣乎。然吾先祖文純公與南冥曺先生書曰。有若成君守琛已赴兔山。有若李君希顔亦赴高靈。是二君者。昔之辭官高卧。若將終身之人。向也不起而今也起。人皆謂曺君之志。卽二君之志。曺先生作先生墓表曰援而止似柳下惠。通而知類陳同父。有衛道之志。望道而未之見者也。先生之之志之道。爲二先生之所知。載在二先生之集而行於天下後世。是亦先生之集也。雖無此二篇本集。先生之志與道自當建天地而俟百世矣。不肖如晩燾。更安敢措筆於其間乎。噫方當晠治備福之日。吾祖之一進而以先生之起。勸起南冥。而南冥之不起者義也。其後南冥一起而吾祖退先生退亦義也。大君子之一進一退。一久一遠。皆惟義與比而同歸於大中至正之道。其義也何義也。其道也何道也。盖本之彝倫孝弟之則而資之學問進修之工而已也。後之人欲法先生出處之適於義者。當先法先生孝弟學問之實然後。門戶之正當而階級之不迷矣。要以告吾黨同志之人。而非敢曰序云。

南平文氏派譜序

歲庚子冬十月。文君守鎬,珩鎬自長興來曰。我江城忠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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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之後。楓菴參判公之孫也。今修派譜。以序累子。語未畢。達城文樸踵至曰我亦江城公之後。開譜於丹城碑閣下。所請者同也。噫余每讀吾先祖文純公所撰江城公碑閣記。竊疑其曾孫女適人者之立祠守護。而本孫之不少槩見也。今以後始覺江城之多子孫。而昔之傳家於外裔。以罹世禍而分散也。今之各自立譜。爲族繁而便於統攝也。然兩局之同擧事同請文者。何不謀相孚。而顧此淺劣曷以一時承當乎。於乎。文氏起自新羅南平伯諱多省。在王氏朝敬節公諱翼更。受封于楓山。十二世奕舃公卿。而忠宣公乃作。忠宣玄孫敬肅公諱尙行。事我 太宗。移居綾州。湖南之文皆其後。而楓菴先生卽敬肅之玄孫也。世居長興。千里負笈於陶山。質問心經及朱子書。又以武侯八陣圖爲格致之一端。及當壬辰亂。倡起義旅。以助 國家中興之策。盖其學問之崇深。忠義之昭著。允宜追述忠宣九世之業。而 朝家之所以賜額於一祠。私廟之所以不祧於百世者。不亦顯矣哉。若是者揆以禮律。大宗之外又有別宗而各有歸重也。烏得不自爲一派。獨專其譜乎。又以已迹言之。遠而甲辰近而辛卯。已開其路。則今不過因襲而損益之也。山祖崑崙而五岳各爲一宗。河發積石而東爲逆河北爲九河。此不可以派譜而小之也明矣。况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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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稱派分。在於下系。其上系雖十世二十世。皆本一祖。承承繼序則名爲派分而實則同譜也。易曰天下同歸而殊塗。一致而百慮。所願乎諸公者。恒念兩譜之同歸一致而體祖先均視之心。則是不誠孝弟油然而生者乎。吾謂忠宣楓菴二先生之豐功盛烈。其本亦孝弟而已。

李威襄公實紀序

孟子曰禹抑洪水而天下平。周公兼夷狄驅猛獸而百姓寧。孔子成春秋而亂臣賊子懼。三聖之事不同。其功一也。今觀威襄公實紀。有是哉。我 太宗世宗神武盛烈。以承三聖者。而威襄公䧺略。爲 王庭之純臣乎。於乎。永樂己亥。卽我 世宗受禪之元年也。倭犯 上國。鈔略我沿海。將討之。廷議多難之者。 上王曰咈哉。乃命相臣柳廷顯率三軍九節制。以熏對馬島之巢穴。時則威襄公以右節制。軍功獨多。陞拜右摠制。十五年野人李滿住入寇居延。命將臣崔潤德率六節制以殲之。時則威襄公以中軍節制。功居第二等。陞拜判中樞。自是二役之後。南北慴伏。域內晏然。是亦抑洪水而驅猛獸也。向使念其兵㐫。使難者之言得行而恬嬉之。則獸蹄鳥跡必交於中國。國不得以爲國。人不得以爲人。烏可曰君子刱業垂統。爲可繼也哉。是其巍勳大業。由於 英斷之有素。而謀臣猛將始乃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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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腹心效其干城也。在書可作費誓。在詩可歌采芑江漢也。然凡所銘彜鼎而垂竹帛者。散出諸家。詳略不同。統轄元臣之名。亦或有錯出處。則副節以下如威襄公諸人之功。或見或不見。此實紀之不得不作也。作之又不得不集合諸書。從其詳而闕其畧也。然今所錄不惟畧者見闕。詳亦有未盡載者何哉。以余思之。春秋元經簡三傳該。此紀亦援春秋經傳之例。其詳畧俱存。而畧以經看。詳以傳看。使得參互而發明。恐未爲不可。故敢取其見聞所及者數三條。以附于成本之中。僭率誠可誅也。威襄公諱順蒙姓李氏。永川人。高麗平章事諱文漢后。 本朝佐命功臣永陽君諱膺之子也。四歲失恃。鞠於外氏。及長以武略受知 聖朝。歷敭華膴。年四十始乞暇省妣墳。其祭文字字可涕。又嘗專對 上國。出奠南服。此亦績庸之大者。威襄卽其諡也。不幸无子。田宅屬之傍裔及鄕人而廟食四百年。比吳越王之墓。猶爲得禮也。中間廟土混入軍務中。門孫李殷和辨理而還屬之。人皆嘖嘖稱李殷和。余則曰非李殷和也。今之良將尙有慕於古者鉅鹿之下也。以此推之。是紀之出。人皆知內中國而外夷狄也。

蓮塘許公實紀序

實紀何爲也。爲其文之無多而裒合諸家之所記。以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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蹟。故不曰集而曰實紀也。自文勝者觀之。紀不如集之爲多。然抑有不然者。惟其得位行志者。無文可作。惟不得位不行志而後。文於是乎作。與其志不行而有文。不如行其志而無文之爲愈也。今按蓮塘許公。得其位而行其志者。其無文可作。而後人採其實而名之曰實紀。不亦宜乎。噫公當我 仁祖時。與元斗杓,李浣,柳赫然諸公登將才薦。江都之役。以善覘敵超授六品職。雙嶺敗績後。以特 啓權知兵馬使。前後四十年之間。七宰䧺藩。六受閫節。澤流生民。績凝 邦家。有如周之方召。詩人之詠足矣。漢之衛霍。太史之筆備矣。豈必有太公之丹書。杜氏之春秋然後。傳於來世乎。况此紀中四篇短札。出於橫槊之餘。而文理通達。字字可味也。其世圖倣百官年表。年譜法春秋編年。挽祭附錄。寔 明君賢相所以垂其雲漢之光。施其藻繪之手者也。凡諸摭實而詳記者。如見李齊之賢。戰於鉅鹿之下。又如晉車七百乘。韅靷鞅靽而原軫爲其中軍也。視彼草木同腐之士多得陳腐寒苦之辭。欲以夸張而無益於世敎者。其虛實之相懸爲若何哉。雖然晩燾亦寒苦之手也。何敢論䧺偉不常之事。而竊稽公雖發跡韎韐。平居恂恂有學士退讓之風。嘗撫劍激昂曰兵書乃聖經之支流也。此知所先後而素所養者可知也。因不勝感激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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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言之如此。以副後孫■(禾匀)甫之遠懇焉。

龜巖李先生別集序

孔氏之門。著書傳後者。惟曾子子夏數人而已。其他散見於家語戴記者固多。而多攙入漢儒手分。孟子與萬章之徒。難疑問答作七篇。則萬章之徒。乃孔門之游夏也。胡無自述之書傳於後世乎。大抵天生一代賢俊。旣得聖人而爲之依歸。則其妙道精義之蘊。迺倚靠聖人之書而不自立言。理勢然也。惟我先君退陶夫子門下。有如龜巖李先生。其德行文學。優入四科之列者。而以其遺文觀之。元續集四卷甚零星。不惟先生所著龜巖日課不載。凡與師門往復。無一槩見。此不但兵燹之厄。無乃倚靠之有地而初不收拾而致然乎。盖元集眉叟,龍洲兩先生之所編摩也。伊時已有遺亡之恨。故其後百年。有續集者出。今去續集之歲又二百年。而因其重刊之役。凡有零言片簡之可以傳信者。裒爲別集。亦無未安也。所以後孫泰煥,洪翼,柳君震台,崔君柄敏,鏞敏等。廣搜博采。得詩一書九跋三。書多上師門問目。而自陶山全書中收錄者居半也。以此別集通融於元續集而觀之。則可以略成門戶矣。豈不誠大幸乎。晩燾旣辭陶陰之役。畧叙事之顚末如此。僭妄之罪何所逃焉。晩燾因此而竊有所感慨者。先生平日凡得中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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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理書未及盛行於吾東者。稟質師門而鋟行之。以惠後學。如孔子通紀,二程粹言遺書外書,延平問答等書。無慮十餘帙。今皆太半亡失。有司者不之加意斯文之顯晦。豈若是乎。以此推之。先生之遺文至今保存。亦大觀臺士林之力。而况又增餙而發揮之者乎。今之人讀是書者。固當參互吾先集。而惟先取石澗臺書贈唐人詩及隱侯詩。諷詠之涵濡之。則可以想見二先生之氣象意思。而爲感發興起之端也。

聽溪辛公遺集序

昔我叔祖養眞府君當 純廟戊寅。以應敎被 召。辭䟽末伸救壬午義理四臣於罪籍之中。于時臺章迭發。睦姓人駁我者也。韓公鍾運,辛公碩林。是我而彈睦者也。 上天仁覆。兩解之而卒無事。然義利公私之分。春秋自在。而二公所爲。國耳公耳。後人何敢容區區私言於其間乎。惟是晩燾年迫日索。病廢窮山。永夜無寐。追惟所嘗承聞於家庭者而歷歷不能忘矣。迺者辛公後孫煕植。以公遺文名聽溪集者。四百里來問序於不肖。不肖雖廢却筆硏。寧可無情於是役也。於是取其集而究觀之。詩䟽雜文不滿百篇。誠寡矣。然䟽者卽上之所云云也。敬讀一過。感涕又自零。且擧公行事而論之。特特之節。固非一二也。方俛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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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公以壬子䟽事。被追論流竄也。公時在槐院。奮然曰我亦昔之䟽下人。豈可冒仕乎。遂棄歸鄕里。遠則海上儒賢。近則金縢大臣。皆在覆盆之下。公或顯訟於當路。或激厲乎同志。遂各爲之地。任分館而請託不行。入選部而驕貴沮挫。此皆大節也。至於奉檄之後。早自遂初。而養成堂中。春晝長永。則自鍾鳴漏盡者觀之。亦高人一等也。盖一副義理之心。充積於中而堅如金石。故發之爲危言。著之爲危行。而礌砢而燁炳也。多哉此集。其誰與京乎。雖然鶴麓李尙書嘗評公之詩曰令人可讀而所欠者氣太銳迹太露。所謂太銳太露者。非以時義言之乎。時義旣如彼。則雖欲多得太銳太露之詩不得。而那知所謂時義者。乃定於百年之後而有今日乎。今日何日。 睿孝天大。典禮誕擧。凡爲義理之臣。咸與褒崇。太平萬世。無復有不忍言不敢言之忌諱。而虹起涸澤之上。劍發牢土之中。于以藻繪无疆之休。則如公之詩。寧憂歇后。豈以太銳太露而爲憂乎。此後孫所以欲付剞劂以壽傳。而惟晩燾無似不能盡辨豕亥之誤。而未克發明天彜之則是懼也。歐陽公曰後世苟不公。至今無聖賢。朱夫子引此語於龔參政奏稿跋中曰天下之事。必至於久而後是非之實可見。此君子所以不屑流俗一時之毁譽。而惟欲其無愧於吾心也。晩燾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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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溪集。敢復云然也。

下齋金公遺稿序

大凡陰陽二氣之所運行。陽必剛剛必明。剛明者君子之道也。陰必柔柔必暗。柔暗者小人之道也。斯義也。朱夫子王梅溪文集序詳言之。今讀下齋金公遺稿。公其殆剛明之君子者乎。嗚呼。著雍重光之間。屢有撤院之令。其敢曰不當撤者。惟嶺下布衣之士。而危言之所觸。或投于嶺表。或逐出江外。或繫之牢岸。皆甘心无悔。而惟江之岸之疊罹重險者。公之所獨也。則非剛明之有以致之乎。于斯時也。彼以儒名而有先後於指揮之機者。有淟涊回互不能出一口氣者。固不足言。雖與公同心同德之人。無不憂其剛果太甚。而獨乃伉伉矯矯不自知止者何哉。誠以生長龜窩大人之庭。卒業晩愚賢師之門。窮格旣精。持養旣密。貧賤憂戚。無足以動其心。而惟知理義芻豢之爲可悅也。其所値之會。卽正道衰而異言喧之機。使正道衰而異言喧。國安得以爲國。人安得以爲人乎。一箇之身雖微。所爭之義甚大。終古赴湯火蹈白刃者。未必求可求成。聊以盡吾受中之天而已也。盖其立心之剛明旣如是。故發之文辭者。率皆踈暢而奇崛。幽潔而悽惋。有時見於肆筆脫口之間。而硬澀不能以句者。是則專力書經而從周誥殷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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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也。所恨者以若高才通識。轉賢館一步地而立乎館閣之間。高文大策之發揮政敎而賁餙治化者宜多。雖當要膂斷絶之日。若不納約自牖則或明爭顯諫於昭昭之際。以爲挽回之道。未可知也。不宜若此出位願忠之見沮。而徒然收拾零言。爲山水麋鹿傳神寫照看也。是則公之不幸。抑又吾道之不幸也。晩燾以故人稺子。乾沒塵埃。未及供洒掃之役於門下。其於斯文之上。卽向所謂淟涊之徒。何敢與聞於編摩。而又敢進擬於弁首之文也哉。然回顧四海。先執旣空。見似心瞿。惟在於編簡之中。謹奉拓菴文丈之命。略書所感于中如此。

孔巖契帖序

道州士林。以雲門山之孔巖。爲警齋郭先生之遺址。約與一道之士。聯名修契。遣先生弟孫成業。訪余於廣德山中。請弁其帖。余固不敢當。亦不敢辭。於乎。乙巳之禍。尙忍言哉。 明廟初元。元衡當路。戕害善類。極其慘烈。于斯時也。先生以 經幄夙夜之臣。風裁德望。爲一時所宗。巨猾以此尤疾而入於誣服者之辭連。終致命於獄中。其寃則同於三大臣也。其禍則慘於兩貳相也。及夫放勳遺志。重華克追。則崇褒之榮。昭滌之 恩。顧無餘蘊矣。又有曺南冥,李灘叟,盧蘓齋諸先生旣表章其心志。闡發其忠節。則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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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建天地而質鬼神也。凡在溯往牒而徵敦史者。猶尙感激而興慕。况過先生舊隱之地。而烟雲花竹之如昨也。則謦欬可聞也。儀容可接也。又其峙者焉不挫之風節也。流者焉有本之孝弟也。遊於斯息於斯。由是以樂先生之道。由是以求先生之志。此秉彝良心之不可已者也。然又嘗聞先生之隱於孔巖也。與金三足,朴逍遙兩先生同其天餉之樂。而砥礪名行。切磋道義。若將有終焉之志。方其被逮之時。亦自山裏出來。而有慰母氏戒子弟之辭。則先生未始不炳幾色擧於危疑之日。而禍患之來。卽是天也。南冥之言曰郭某不愛官爵。好賢樂善。非指其退處樂道之時而云然乎。欲求先生之道。固在夫卓卓之節。而亦未嘗不在於能退之節也。曰道曰節。又不出於先生所喜中庸一書之中也。願諸君子。每於合席之時。先講此書。以爲服行之資。異日堂成之後。亦復發揮而明著之如何。

東溟黃公文集序

鄭歌大隧。其樂洩洩。穎封人之錫類也。晉錮金墉。公卿無諫者。獨一張華稍存正議。終亦遷就其說。史臣曰三綱旣絶。欲無夷狄之禍得乎。噫我國 西宮之變。卽大隧也。金墉也。公卿百執事之諫者。可遽數哉。于時東溟黃公以臺諫。請盡孝於 大妃。因以罷黜。其心非穎封人之錫類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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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則三綱雖絶之在上而扶之在下。宜無云云之禍。而其禍始於庸君而終及於 哲辟之時。抑又何哉。况其始也。公在喉院。請外羈縻而內自守。使此說得行。而自守之道並行於羈縻之中。後來受弊。安有先於中國之理乎。當其受弊而爲苟且彌縫之計。其計顧何如也。在彼則安富尊榮。在此則排擯不容。向非 大聖人包荒之量。幾不免爲懷沙之客。士君子之處於廢興之際。若是之難乎。於乎。博達之學。開濟之才。浩溔之文。大海海月之家。多得一東溟先生。實天所以相胡呂氏世業者。惜乎。其遺文故事。太半散逸於數百年劫灰。將使正法眼藏。不免混於聲聞辟支果也。八世孫洙爲是之懼。乃承先志。收輯散亡。凡得五冊。以付剞劂。顧其門目雖不盡備。而零言片牘之間。隱隱雲錦之光。如復昭回于天也。就其全書而提其要。兩先正辨誣䟽邪正之所以分。與㙜章參看。銀槎日錄明春秋大一統之義。與政院啓參看。湘中之作。無非所以感 聖化之再造。而時時有不掩息嬀之淚者。此書一出。不惟公之心迹昭乎靑天白日。凡於廢興存亡之故。亦可爲龜鑑也夫。

琴川鄭公遺稿序

二南降而爲變風也。唐有無衣詩。檜曹有風泉詩。同是列國而其爲王室所志。有邪正誠僞之不齊何哉。娥林有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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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先生鄭公者。乃曰吾生宇宙晩。世道至於斯。物化君臣薄。民殘父子離。王春甲子變。皇極帝居移。納納乾坤大。出門無所之。此詩何爲也。盖公當崇禎丙子亂。以一庠生。身有心制。慨然入本府。召集義旅。爲指日赴死計。時邑宰徒謀全軀。又納隣倅避亂者。與之酣歌。公按釰而前曰明府受國厚恩。不思勤 王。彼封疆之臣。不死於封疆。在法當斬。兩人失色不敢與辨。及聞講和。痛哭公館而歸。此其所以言志也。夫墨衰從戎。朝祥暮歌。在得已之地則得已可也。方其 玉趾播越。怯盟城下。忠義之所激。情性之所感。皆出於不得已。則所謂經權行於變正之中。而長歌之哀。豈不反切於風泉之悲歎者乎。其他詩文雜著。收之三百年劫灰之餘者。正泰山之毫芒。而亦可以見仁孝之夙著矣。學問之淵深矣。最是經綸謀畫。見於大對諸篇。而山川險固一策。又以卧薪嘗膽。不忘在莒之耻爲要辭。惜乎。不見採於當時。以裨欲挽銀河洗舊都之 睿志也。然此集行於天下後世。衣君食君者。宜復有失色於釰色而覺得尊攘之義也。公諱時修字敬叟。嘗師事桐溪,龍洲兩先生。其義理之學剛毅之節。實有所自云爾。

松臯權公遺稿序

昔我先祖文純公謂權松巖先生有儒者氣象。又曰有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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洒山林之風。惟斯二言者。可以想見先生於百世之下也。晩燾盖嘗訪求先生芬馥之遺。一造乎鳶魚之軒。再造乎靑城之堂。雲山蒼蒼。江水泱泱。仍誦秋來山色照淸空。霜葉蕭蕭下晩風。玉立孤篁依舊碧。可憐淸影月明中。一詩怳然。如將感發螴蜳而猶未得以覿其彷彿也。旣以過天燈山下道溪之村。時則風雪滿庭。松篁蕭瑟。主人松臯處士。卽以先生之後孫。出而世守玉峯公之晩對軒者也。紺瞳皓髮。正衣冠出迎。其容高古。其色淸秀。動靜云爲。森然有法度。而左右圖書。不上一點緇塵於心。以爲蕭洒山林之風。庶幾復見於先生之家。倏忽三數十年之間。人事大謬矣。迺者其從子景淵門人世永,錫夏諸人。收其遺文。將付剞劂。使晩燾以弁之。噫余旣蒙被眷愛。有不可以不文辭。因盥手而讀之。其文平淡理順。無雕鎪濃艶之態。儘乎其儒者言也。又其所與講討而論難者。乃在於依山林卽閒曠而非綺麗熱閙之門。則所謂山林之風者。依然若在於咳唾精神之間。而未信少微之已沉而蕙帳之已空矣。然自世俗觀之。將以爲過於質醇而遜於華采。然非所以知公者也。公以聦明強記之才。又從學於柳定齋先生。自來宗旨。盖不務文章而惟義理之是明。凡義理之文。寧取質醇而不貴華采也。以故朱夫子曰學之道。非汲汲乎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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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必其心有以自得之。則見乎辭者非得已也。是以古之立言者。其辭粹然。不期異於世俗。而後之讀者。知非世俗之士也。余亦以公之文。爲出乎心得之餘。而有非世俗之士所可及也。旣非世俗之士所及。則非眞個山林之風山林之文乎。余非知言者。姑書此語於篇首。以待後之君子云爾。

德峯先生李公遺集序

昔益齋李先生當麗忠惠王之囚元。禍將不測。乃憤不顧身曰吾知吾君之子而已。與李文烈奮筆力爭。事乃得辨。先生以經學文章。股肱王室。豐功盛業。史不勝書。而惟此一事。尤爲後世人臣之所當法者也。今觀德峯李公遺集。其爲我 先世子。而所以建明義理。扶竪倫綱。洽洽是益齋家法也。於乎。某年之事。尙忍言哉。以 元陵至慈之心。方懷望思之㙜。一日招諸生立館下。悽然良久。 下敎曰爾曹居明倫堂。能知明倫之義乎。公時以寄齋生。恭承惻怛之 敎。所積之忠憤。益覺沸欝。恒思圖報而無其階也。及當 正廟壬子。一邊之㐫言又出。嶺有萬人䟽。公以㙜臣。繼發彈章。俄又以別啓伸救重臣同義理之人。 上以質實許之。乙卯冒禁抗章。敢言不敢言之事。甘伏禁推之典。自此世人目公爲義理之黨。捃摭之極。至有壬戌北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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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行。身固險扤而歸報 元陵。庶有其辭矣。何幸天運循環。無往不復。 閟宮典禮。乃行於百數十年之後。統紀於是始正。倫綱於是始明。而凡係某年義理之臣。咸加褒贈。公與權平菴李溪村諸公。首膺 寵典。貤以三品之爵。此豈偶然而已哉。盖嘗論之。同一倫天也。益齋得位而奮忠於履霜之初。故事乃卽辨而功乃卽酬。公位卑而願忠於堅冰之後。故鍛鍊之蓄積之。久而後必待辨之。自上而功乃下酬也。其所處乃時勢久速有不同。而爲 國家斷斷誠心。瓢巖古家有是祖而有是孫也。由玆以往。凡昔之靑蒲白簡。掩翳塵蠧。嚴畏而不敢發者。始乃稍稍間出於皷舞春風之中。而後生學子遂得開口講討之不已而欽誦之。欽誦之不已而往往有愴咽泣下者。惟是公之遺文。中經鬱攸。所收無多。字或訛謬。有不可以句者。然當日啓目及䟽章。幸得保存。凜如斧鉞。燦若星斗。以此付之剞劂。傳之來世。復何疑焉。公之玄孫圭一甫。以九耋親命。來請弁文。乃敢就本書而略正誤字。因書此以爲序。僭率甚矣。然抑又有感慨者。惟我 正廟之時。文運大昌。俊乂登崇。朝無幸位。官惟其人。公崛起於王城千里之外。乃當淸朝耳目之任。身非不顯也。名非不揚也。如以際遇言之。 仙寢之修改。三政之補弊。寺奴之革罷。濫殺贓汙之抵法。 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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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四聦。聽之如流。其後訃使之至。據禮停樂。而 上亟稱之曰賢哉賢哉。以若際遇。宜得平步淸顯。而區區下㙜。豈足以稱其德乎。向使鼎湖之 龍飛少遲。江東之秋風不早。則今日銀㙜華秩。又安知不爲當日履行之職。而其措諸事業者。豈不尤有可觀乎。是則可恨也。

白惺軒先生遺集序

惺軒白先生。卽我先祖文純公門賢也。遺集合詩書祭文行狀僅一卷。甚哉劫灰於三百年也。試想同門諸賢集。與先生更酬互唱者。不啻林林而炳炳。天下後世之人。固已誦先生際覩九苞逸翮翽翽於衆樂繁會之餘。則其爲欣快又何如哉。於乎。先生以淡菴相公之令孫。幼被慈母之敎。旣師事惟一齋金先生於州學。藝旣通。又復問道於陶山。集勝亭二詩敬齋箴一書帖。卽師門之所奬與者。則當時紫海之上。復有如先生之御正軌而趣正的者乎。惟其平日用工節次。不敢蠡測。而有曰魯質難陶化。前工愧助忘。何當去茅草。田地廓開荒。又曰善惡幾頭功未熟。聖狂分處志還慵。於此二詩。可見慥慥進修之意。又嘗曰吾人讀書。只欲識此理此道。道非高遠。爲子爲臣。各盡當行之理而已。言之有如是。故發之於行者。六年義壘。終共積薪之誓。七旬璧沼。以代奉檄之喜。仁以敦族。禮以範鄕。偲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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焉切切焉。皆游夏楊謝之間也。孚尹之所達。岳牧之所推。盖將有爲之兆者。而世値不幸。終未得行其道於一時。然惟是義理透到於閒界。文章濃熟於晩暮。于以再振淡翁之赫緖。興起後來於無窮焉。則言念瓚享譜承之重。雖隻句片牘。皆可以爲斯文之光明寶藏也。晩燾頃年猥被雲社之招邀。撫鞠草而洒淚。猶以集勝之重起。爲僉孫賀。迺者永鎭,淳愨,淵鎭等。繼圖剞劂。願有一言。噫淡菴先生學於菊齋權文正。文正學於晦軒安文成。麗人盖述淵源如此。我陶山諸子錄至今在巾笥。此不肖所以重有感於是集之有成也。於是乎書。

酊翁曺公遺集序

於乎。士處王城千里窮海之濱。高尙其志。旣不爲膠鬲之魚塩呂望之皷刀。則得當世大儒先生以爲依歸。以文辭竊附靑雲。斯亦足以不朽來世矣。今讀酊翁曺公諱九齡遺集。公卽金官之高士。而葛菴李先生門人也。山海遺風。固嘗服襲。又公高祖東部公。寒岡先生徒也。家學盖有所自。而尙憂獨學之無成。乃復千里負笈。所質者心性之原理氣之妙也。趣向由是益正。工夫由是益密。擧其日可見之行而言之。懷果似陸績。不踐石似徐積。訟冤似緹縈。斷指似鄠人。禱天似黔婁。讓財似繆肜。內修之孝友有如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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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妖女聞言而革心。強盜畏義而戢鋒。訟吏承顔而禮皃之。凡鄕之忠臣孝子貞女之沉沒不章者。皆爲之尊祀之揚顯之。鄕風以之丕變。儒化以之大振。生而主牌拂。死而食於其土。此由天稟之過人。而又非淵源之正學問之工有以充之者。烏能如是哉。惜乎。其遺文掇拾於煨燼之餘者。零星不敷。間有字句之脫誤。亦勢所難免也。最可誦者。詩歌之溫厚幽永。可推其情性之正仁義之藹然也。以此傳之于世可無疑。而至今因循巾衍者。無乃淵源所係。參以時義而有待而然也哉。嗟夫。不佞頃在歃良。與駕洛爲隣。一以公事入其城。不暇問納陵山海亭之在何處。祇於路上顧瞻三叉七點之勝。今因是集。乃知公之安仁堂在三叉江上。而却恨曩日之怱怱虛度也。然其詩中模寫風烟之景。宛然如復在目前。尙不禁魂夢之往來矣。肆乃強病分豕亥而僭附一言。以副後孫昌淳之遠懇云爾。

晦軒先生實紀重刊序

惟我晦軒安先生。吾東初頭出理學之宗也。前乎先生有八條之敎。而其敎始變得夷俗。近而又有九齋之學而其學卽如經義齋治事齋也。方當禪陸懷襄天下也。麗氏之淫於異敎爲最甚。苟非先生作於其間。尊孔氏而宗朱子。扶一線吾道之脉於積陰之中。以刱畜履之書契大法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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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以開羣龍之經緯而屬我泰通雍煕之世也哉。今此實紀。專據周文敏公所輯竹溪志。而取先生詩文之追拾者及 列朝成命及後賢叙述諸篇以成之。自 元陵癸未。至 純祖丙子 太上癸未。屢次印行。而祇用活字。流布有限。不得家珍而戶璧也。後孫諸人。更謀開板於晉陽。時則先生詩一絶又出於後孫世乘中。遂以添載之。敎悳昇鎬來請晩燾一言。顧此病廢末學。何敢當是役。而况吾先君文純公於白雲洞書院。有表章之功。其文昭載此紀中。不肖無狀尤何敢著穢編端也哉。然不肖每誦先生詩。有曰一鳩曉雨草連野。匹馬春風花滿城。非和風景雲氣象乎。有曰獨有數間夫子廟。滿庭春草寂無人。非傷時憂道而自任以倡明之責者乎。有曰最是此時無限痛。百年天下帝單于。此卽春秋尊攘大義。而凡我不幸爲弱國之臣者。聞此孰不扼腕張膽痛哭流涕也。擧此三詩。先生之盛德大業。不待麗史本傳斯可知也。况傳一轉而爲志。志一轉而爲實紀乎。實紀者。紀其實而欲溯其本也。溯其本而欲學其道也。吾知是紀之行。必有感發興起。而吾道將自此復明也。

晴沙先生權公文集序

易曰樽酒簋貳用缶。納約自牖終无咎。程傳以張良引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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皓對高祖安太子事當之。其義淵矣。昔我 明陵丁亥。晴沙先生權公。以正言召還。俄移持平。時則 景宗在東宮。布衣臣剡溪李潛以爲。人有謀害 貳極者。抗䟽庭斃。七灘金公世欽以儒臣論救被削。公曰事關 宗社。身在言地。不可終默。遂言布衣專爲 東宮。儒臣本無他心。卽與七灘並投南荒凡六年。盖 明陵至慈之天。初非謀害者所敢動。諸公踈逖之踪。又無四皓平日之望。相繼強諫以取敗。有乖於大易納約自牖之義也。然朝鳳喈喈。 鶴禁復肅。千里炎洲。尙有羽翼之功。不讓於四人之前對矣。以故方二公之出城也。人皆嗟嘆曰吾儕今日不意復覩赫赫之行。夫擬之於乙巳之赫赫誠過矣。然苟非公爲權貳相先生家人。焉有是說乎。於乎。公生於貳相先生之家。春秋近思。自爲傳心之訣。又兄事荷蒼兩夫子。天倫知己之間。德義之所磨礱。名行之所砥礪。道藝之所征邁。固已孚尹而彪炳也。及其羽儀 王廷。假秉木天。則 天顔有時載笑。出掌貢擧。防籍開封。則多士無不稱公。其風裁器局威儀詞令之逈出朝端。槩可知也。夫何因一讜言而擯斥之築磕之。使黼黻岩廊之材。同歸於山澤之癯。甚矣黨人之爲心也。 景宗初元。始蒙蕩叙。而距其卒不過一年也。物論方擬銓郞。若使如其擬而一出。有所滚同於以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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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之列。昔之以有所恃無所忌之說中傷之者。未知其復加何辭也。然則寒水弄月。春圃種王。歌詠 聖澤。優游以終年。安知非反爲天餉之福也哉。夫君子之或出或處或語或默。不一其道。而歸潔其身而已也。公之遺文散逸不收。玄孫邦度氏始掇拾爲上下二冊。又五十年七代孫徹淵。以父老命。持以示晩燾。願有一言。顧此膚淺末學。病伏窮山。何可堪承乎。惟是所伏之山。密邇公之斧堂。生旣不得從隨武子。則死而見顔淵卜商於地下。此其志願也。乃敢不避僭越。受而卒業如此。盖其二冊之中。詩居三之二。不惟湘潭之作。多是瓊樓玉宇之思。雖田野桑麻之什。擧皆忠君愛國之意。則此心亦可謂與日月爭光也。噫國無良史三百年矣。近年所謂大東紀年。未知何人所著。而試考 明陵編年。只見李剡溪及湖西儒生林溥事。而公之䟽不少槩見。是野有出位而朝無諫臣。是集之行。不亦晩矣乎。公之後四十年。族孫平菴公以 莊獻宮僚。當壬午罔極之禍。禍胎何自而來。欲籲天而無如前之階。祇得涕泣備使令於炎蒸奉諱之夕。不避䨓霆之所摧折。是又忠貞也。 聖聖相承。 衮褒屢加。偉哉家法也。靈長哉 邦籙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