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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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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孫校理(相馹○辛未)

晩矣登瀛。在几下無足多賀。而爲朝廷賀得人則深矣。伏惟峭寒。禁直岹嶢。軆候康衛。 特旨常格之外也。宣召曠絶之典也。感激殊 恩。誠心圖報。而論思啓沃。可以展布所學。然敷奏次對之際。近例㝡忌張皇。山埜老宿未宜求合時尙。而大抵張皇固不如簡要明白之易入 聖聡。伏想已在捴知之中。何待區區僭率之言。且念進途方闢。必不久於此職。雖有獻愚。將無所用矣。晩燾頑忍不絶。屢見燧改。痛隕何極。雲也竟又化去。天之厄吾弟者何其酷也。嫂氏之賢而自此幷無人世之跡。寃乎寃哉。時事非罪疚之所敢言。近日入聞。可愕者多而可喜者少。此當歸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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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也耶。

與李左海(秀榮○庚寅)

公議未泯。筮仕陞資。 恩旨聯翩。此海山百年稀有之慶。其在愛慕之地。一書馳賀。豈在人後。煅鍊餘身。畏約成規。逋慢到此。悚仄何極。秋事催人。伏未審燕養氣力萬康。華汝座上。曾見其玉婿。認之爲法家典型。而係是紛華之塲。思復從容於蓬蓽之間而更不得。何恨如之。晩燾年例瘡癬。便成痼疾。而最可恨者 恩譴之重。將使此身久放於山澤之中。省愆補過。增益其所不能。而支離吟呻之外。無一攸爲以仰答 至意之萬一。自顧罪負。萬隕何贖耶。

與金西山(興洛○丙申)

卽接敬立諸人詢。伏惟道軆節宣不有大損。峽楸之行。始也準擬而因更諫乃止。於其擬議。氣力可強。已可仰想。豈不誠慰幸耶。季氏兄高栖雲山。勿干塵中事。是何等淸福。至於骨肉之痛。難得習忘之方。近又有下山時。未知埜處比深峽餘騷。可能無事自在否。順季其間遭無限撕鈔。雖姑以情勢乞憐。來頭事正沒區處。兒子之冒險遠控。雖使如意。往返之間。推避甚難。况其如意未可必乎。酉山之喪。痛切安倣。姜周卿之歿。雖已屬過去而悲猶不已。近日又埋一老宿於卧龍之陽。吾徒益孤。爲之柰何。待順季事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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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欲往鵲山先齋爲過冬計。若爾當一進軒屛。而未知果能如意耳。

答金西山(丁酉)

仲高祖碣文。已獲大筆揄揚。摧感何量。惟其銘辭。卽一篇要歸也。終閟之而謬有非倫之敎。誠不勝惶惑。當初案本之牽補前人斷闕。已犯不韙之罪。况今於韓公脚下。容拙斲可得耶。惟願終始拔例。惠以不朽。千萬伏企。若擧其行治大槩而言之。則氣象之簡嚴。宅心之正大。謄書數百卷爲子孫計。刊先集及朱書。功在斯文。叙事已張本之矣。此外更何他求而作斷例耶。旣感不鄙之盛德。敢控愚見。唐突誠死罪。族姪華汝已過再朞。念其賦歸晩節。不能忘懷。其臨歿時使乃子請業于門下。其心又可知也。峽居時乃子以文字事數往來。而聞其言欲於奉治命。贄見之日。仍卽乞銘其親墓。而要無似先容。意可尙而情可戚也。若已負笈則似無待於鄙言。而時未登門則此不可不仰達耳。

與柳石舍(基鎬○甲申)

前有權友來道起居。後有浮浦便辱示。皆是浹旬消息。此心猶復往來於岐山之陽。常恐無以承當眷念之萬一也。伏問玆者。服體萬重。晩燾侍狀姑遣。而近聞葛坪酷被鬱攸。半夜孤棲。無物得脫。何以爲計。春荒當以不言爲高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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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田園新草無不可食之物。自此吾輩人人成百事可做底才。試問乃永兄不以爲然否。今年粥飯不可空喫。攷證旣畢後。又將新印朱書。借人講錄刊補。逐句謄去。爲新學攷據之資。然近日目力專不分毫末。自午以後。隔地數步。無熟面人。欲遂罷休則中途而撤。亦欠工夫。笑歎柰何。

與李進士(璋璨○丁丑)

嚮德無誠。迄未供灑掃之役。追念先契。尤訟後屬之踈遠。而况綰符隣境。亦莫遂願。則日瞻天聖高峯。恨不能飛度也。伏惟春候。體力康旺。晩燾滚汩世路。役於浮宦。而年來喪慘。皆聞於客地。私痛尤何極。至於民事。素昧周官之政。莫紓浙東之憂。不如舍去之爲愈。故已一番控辭而未蒙許可。局束轅駒。還負素志耳。頃者鄕伻之回。聞令侍誰人歷顧鄙所。何感如之。待公務少間。以尙往來之禮。而姑此替候。

答全丈(秀學○庚子)

霜意益深。伏惟燕養氣候康福。晩燾姑無他苦。但朝夕於鈍蒙。而又遠客迭訪。一壑安身之計。亦復非便。悶然柰何。所敎序文本不成文理。雖加淘汰。生光采不得。覆瓿誠所望也。至於作文先後之分。燾雖至愚。豈同乎末俗而有心於其間乎。只患文之不足用而累却公傳之書也。如其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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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而屬之篇末。亦有載名之榮。况同是弁首而序其人之年齒。不亦善乎。勿以薄少待我而疑之於不當疑之地。惟思竣役之道。是祝是祝。

答金岡瑞(鎭麒○壬午)

長牋繾綣。拜領於涉苦海度鬼關之餘。此所以寤寐鄕園者。而恨不能自我致禮。乃使長者先之也。晩燾一行。秖爲賀 邦慶籲私寃。而分外陞秩。忝在大夫之列。終沒涓埃之報。則惟有引退一事。爲謝免之術。而顚倒之祟。乃發於息肩之後。雖不落在床下。而圉圉若中酒者之莫振。自取柰何。山水朋酒之樂。非匍匐塵土者所敢言。而來旬不可無幽明一番之禮。未知果能無碍入手也。

答金耆伯(弼洛○庚子)

周旋禮儀之筵。穩承名理之論。此何等奇緣。而拜違之後。一心嚮𨓏。葢無時不切也。忽於伻來。勤以德誨。言念長少先後之分。反失其序。媿窘之心。尤多於感戢之私也。伏惟初秋。燕養氣候康旺。淵泗之間。葢多名儒拂士。而晨星落落之後。典型尙有彷彿者。匪直山水之爲美也。吏部君之身淸氣健。已得精神之默感。而仰窺仙倉之門矣。如晩燾者與彫葉寒<img src='https://c.cnkgraph.com/KMDB/NEWCHAR/KC05686_24.GIF'>。寄其身勢於淺壑短臯之間。不卬自恤。寧不悲憐乎。其風流相對之席。想必戚戚垂念也。

答吳稺五(世寧○庚子)

入山後每欲一書以修起居之禮。而因循未果。今承先施。媿感爲何如。伏惟體力保護神休。下侍諸君篤學修職。膺得未艾之象。仰慰且祝。晩燾今冬伏隩。三易居而竟未能安頓心神。又脚癬如前作乖。凡百運用。皆所謂臘月三十日。寧復云云乎。書末垂警。擬之非倫。不敢承當。此身所以遁逃竆山者。爲此等情外之辭種種來加也。旣無自修而爲仰踐之道。則不如疾聲以求免也。愼勿復云於相悉之地而俾免罪戾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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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朴啓宇(周大○己卯)

吾兄有朞之喪。先致不問之人。欲置度內。至屈手滋。悚恧何已。伏惟新元。侍中服體萬祉。晩燾舍紱歸山已半歲。而收拾向裏之事。便復蔑如。其於四十無聞之戒何哉。寬姪之出入德門。葢欲就明師。非所謂婿亦擇舅者耶。新春消息種種甚大。不與賢關相從。枉問樵牧之社。此吾所未喩也。仰呵仰呵。念禹兄近節若何。習家酒尙必痛飮而銅鞮曲其能善解邪。山泉丈樹立甚偉。每欲一書以賀。而輒頹懶未能耳。

答白凝元(宗運○乙亥)

壯遊才返。華幅踵至。伏惟淸和。侍餘節宣連護。同社僉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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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昔。仰慰區區。晩燾分攜之日。宿于壽院。踰蔚嶺登南岳。仍走川水諸處。盤旋於名山勝水之間。是爲浮生一樂事。反面之日。諸闈姑依。于以免過期之責耳。術家不成格。謂之魁強。吾輩旣爲槐字所困了。當謂之槐強。未知僉公聞此能不發笑否。川上知舊已聞此令不免推詰而困迫之。若是乎吾儕有爲之不可掩也。善狀之託。本非其人。而以盛禮見屈。尤不敢當。此等文字。非立草可辦。後便當仰副矣。

答南孟肅(有鏽)

文老兄來。恭承近節。又於北隣便。得接惠書。喜感可量。伏惟竆沍。經體連衛。蟬花消息。同病之憐。而北出南還。能保場圃之樂。則得此於懷襄之餘者。便是却老方。豈若此蒲柳竆廬之歎也耶。仰慰且呵。晩燾合下悾悾。自外於本分之事。每見推借之過。何異於海鳥之太牢乎。同心之言。不料其役於快筆。全無裁制。媿恐何喩。來春一顧之約。新生之孫。自是磁石之感引。似不被俗擾之妨奪。豫切欣祝。祈洛侍節何居。尋常便因。每驗其篤於倫理。深服法家之規也。

與姜景深(演○丙申)

風雨翻而猿鶴擧。慕徒之思。靡日不切。一山南北。客跡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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邇。而不得奉際。恨何如之。伏惟此時。寓體起居增重。手把耒鋤。高棲空谷。趣尙雖老而彌佳。四面巖壁。凡百生受。將何以料理乎。晩燾僨誤餘喘。尙有舊怯。惟恐山之不深林之不密。而轉尋到此。亦非初志也。適又聞兒少病報。方謀還巢。心如亂麻柰何。此間諸友。每道高隱之出尋常萬萬。而咸願一顧。主客先後之禮不須拘。而朋友山水之樂亦一職事也。諒之如何。吾雖暫還。非久又當來。合席團圝。豈無其時耶。周卿之喪。痛惜無已。比吾儕犇逬之窘。其快適當何如也。

與金應由(輝轍○丁酉)

竊聞脫去城市雜遝。入處芳山深谷。此地有園林泉石之勝。可以盤桓嘯咏。得臻超然境界耶。晩燾尙欠一死。於山於埜。苦無安身之方。朋友之以文字來鈔者。連日䕺至。是曾前不牢辭於難恝之致。那知此路一開。受困之若是耶。悔之無及。敬庵稿以鄕里作家。何占取下面。而開卷第一義。屬之此無狀拙手也。不特老兄。當世秉筆之地亦如是。故已以一書致㤪。而尊畏也不敢盡言。其可盡言處。尤豈不深爲慨歎耶。是後如有此等不堪當者知從兄所來。萬無應副之理。諒之如何。拙構立論命意。追思近於刻覈。未知本孫果肯領受耶。至於小小疵纇。老兄在。惟望其點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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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惠。而如使在上面者有疵。恐下面亦蒙連累幷入收司矣。仰呵仰呵。

答金應由(戊戌)

前書雖未承讀。後問繼至。斯已多感。何必尤沈滯者之不會吾兩人之心乎。不可言者付之沈滯之中。秖以目下病暍者相憐可也。近日服體更若何。痞滯之祟。若因缺陷境界而發則將缺做完之後。自當就平。豈若此欲完不得者之爲心與爲病也耶。晩燾向也不得排抑。往三峴。與柳景達諸人。暢叙一旬而歸。葢此閒追逐。忽破年來拙戒者。亦不得其正之甚者也。近復徙倚山室。俯臨洪濤。時有白雲入楹。皓月當牕。未始不默感於物理之盈虛推遷。頗得以自遣。然舊誦多忘。新知無望。柰何柰何。所評文字。節節是當。謂之裨諶子羽則吾輩固不敢。而苟不信斤。奚以獻堊也。然改本末段。以鄙見終有合刪者。別幅回稟。探于本家。若未已刊。更爲諒處如何。大抵燾之病。在於濶畧。兄之病。在於密切。濶畧故操筆立書。不之致愼。密切故當濶畧處。種種反用酷吏刻覈之手。如合兩人之病而扁和之。可以言文而庶無大得罪於作家也。所恨者合席對討之未易。而尖奴無以盡叙襞積耳。

答徐公建(相建○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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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十年淸範。得之尺素之間。而七八朔尙未仰復。烏在其疇㫰之未忘感服之特深也。卽接華宗二友。槩審暑往凉來。隨時消息。靜中卓立之主宰。不被外物撓奪。樂吾樂於烟霞水石之府者。可以繼先徽而導後人。其爲欽歎慰悅當若何。晩燾向於寂歷之行。北望仙庄不過莾蒼間。而自納於千里之遠。則不善之在我而於兄何有哉。未知何時獲奉從容。以贖積逋。兼有以追次小白聯句。不負爲兩家後承之地也。夏而家居。別一窮谷也。冬而墳菴。又極深山也。言念此身七尺擔子。八九分已去在山谷。故不過是準備之等待之爲計。而以此一二分空殼。應副許多般不當之責。種種有難堪者。閔然柰何。時事不須言。而 邦禮之後諸家 恩貤。尙有太平萬世之象。曷不胥賀也。

與枝村鄭氏書

伏惟高秋。僉軆動止萬重。就先先生新續集中九條問答一欵。由來五十年。鄙等之意不敢偏主於貴門兩論之間者。有所愼重故也。昨春先院發文之時。適在山庄。不得參論。亦貴中來員之所目擊。而以淺慮言之。九條中第四條問答之語。又有關於鄙先訓。區區私心。不能無大未安者。先訓之凡論正心章處。兼言存養省察。而其專以用言者。只是直解傳文正義處也。如雜著心在辨等書。刊落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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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辭何以云不得領會。答辭何以云不知所以云也。竊伏念寒旅兩先生之於吾先集。其必考据之審。而恐無如此立言之理也。僉尊旣以此爲傳信垂世之地。則其必有的据於吾先集矣。或可一言示破。俾免孤陋於先訓而不作淸逸之忝墜也耶。如有的据之可示則已。否則此條有商量處之之端然後。始是爲尊衛兩先生之道。而又無未安於吾先訓者。同室之誼。敢竭忠悃。或可恕諒耶。

答黃魯源(洙○癸巳)

震卿來。獲承惠書。仍審新春。棣事萬重。仰慰且祝。晩燾獲戾神明。去而益深。前失替事之天而音容日遠。後抱同氣之痛而方事奪情之擧。悲惱之私。何可言喩。個中神形自爲膏火所促。而恐難扶持得它也。且今年又値庚辛人不靜之兆。漏船燎原有不足以喩其爻象也柰何。晩春一顧之意。固知情有所湊。而但滄桑屢變。溪山光景。非復昔日亦白其馬。安得不躕躇而悲傷耶。前冬北遊太白。其於所謂十二嶺者過半矣。瞻望高風。如將控挹。而悵然而歸。此懷如得交孚而叙豁。何幸如之。曾與仲寬書。旣被轉示。不須更言。而若因此使吾宗得有收回之望。罔非吾兄所賜。此意何可忘也。

答金錫希(麟洛○壬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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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下遊從殆不記年。而遠委情訊。眞面依依。感戢可量。仍審菊辰。服體無添損節。骨肉之悲。非老境所宜遭。而吾輩種種不免。此儻來氣數何哉。直付之無言可也。晩燾僅存視息。而自檢無一事收拾。徒負流光之堂堂。浩歎柰何。德谷書堂重構舊址。是不容已者。而旣及將發則當思公共之道。雖屈己而使無畦畛之相妨。始是揖讓之堦。而風化由此可敦也。凡先躅所在。未嘗不神往心馳。而病憒之於名敎。自畫已久。今何能有一行之勢乎。讀書之餘。如有新得。時惠德音。以發蒙蔽。是所仰望耳。

與權君弼(載勳○庚戌八月五日)

雨中送別。尙切悵黯。更惟靜體連衛。晩燾病情如昨。欲死不得。俯仰高厚。此何人斯。前承時事。終是未詳。日間所聞。更須下示。切仰切仰。

答河海朝(啓涍○甲辰)

脩程委訪。已極欣感。而令從袖書。重致慇懃。憑審霜令。靜體萬重。向時于役。得君逸臣勞之効者尤多。何等仰慰。行狀後識。謹依敎又作過。而若其別有所囑者。所示片錄。難以影響。何不以當時輓誄文字。使之奉閱而以爲據信乎。重違遠托。亦爲起草。而譬如夜行無輻。全昧東西。何以藉手於秉筆之門乎。遺稿如欲入梓。須更加精校。而附錄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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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太多。諒之否。崔肅仲近節云何。許文吾亦勞我心曲。

答金中彦(大洛○戊申)

入投丘隴。自貽伊阻。非無懷仰之切。不敢以尺紙冒溷者。怵於情踪也。不意辱惠遠及。四五載顔範。更接於字句上。何盛度之無棄物也。且感且悚。伏惟秋高。棣樓節宣對時休慶。學來近讀何書。聯床博約之樂。必有以得吾天而忘外擾者。百草俱腓之中。猶能培壅本根。以竢風和時節。竊爲此公深祝。晩燾支離一病。尙不究竟。東西漂轉之狀。何敢仰凂。百口之失所。雖無足掛念。而心非木石。自多難堪時也。聲禹,瑞五,元直諸公已作泉下人。未知他日相逢。亦如地上平日也否。羡之極悲之深。有此反理之說可笑。會面難必。正如示喩。然賤縷或苟延時月。華藏箕城若有尊旆之復動。則所伏之谷。卽在馬跡之下。握手道懷。豈無其時耶。

與黃殷楫(濟○丙午)

險道便因。難得數數。而一未之自我修敬。良媿良媿。上元明月。又已向缺。仰念聯床淸福。自不勝耿耿。而花樹同春之樂。更復若何。晩燾沈病中。有一番越分之擧。而 留中不下。又獸蹄深入溪山而亦莫之能御。秖願卽殊。尙復假息於楸下。此何人斯。刊事聞已垂畢。當此時不爲外來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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象所動。而作公傳百世之計者。是何等力量也。然此間節要之役。經四五次慧照。自謂無差失者。近覺猶有未盡處。莫以卷帙之差少於此而輕心檢過如何。

答李星五(璟均○己酉)

數歲之間屢得書。一未仰復。雖緣偵便之未易。烏望其恕諒哉。今鄭友來。又垂惠問。仍審靖體衛旺。時還讀我書之詩。旣得心事。與古人相符。而以此爲消憂之方。仰爲之健羡不已。晩燾宿病轉深。入日月山先隴下以竢盡。殆四五年。而危縷尙不絶。羞恧羞恧。且兒曹不能守宅。遠遁在百里之外。豈老懷之所可堪乎。前者兩書印惠。犇逬將死之中。不得一披做程課。徒孤盛勉。慚恨柰何。堂記固非拙手所可承當。而慈孫追遠之誠。有足感動人者。乃強病構出。以付兒子。使之討便付呈。未及討便而承此俯索。還切悚仄。

答南祈洛(有𨥭○庚寅)

金岡瑞丈經冬於吉水納禾之場。謾不省花甲之日。方以一書獻嘲。而際承兄書。却憶向時柄谷酒食之困。亦是一例不速。行雲之跡。何關念頭。乃有此追提也。是行惟得見地上老人星一異事。左寶樹而右金蘭。擧酒乎亭上。又一大遭也。書中光景。一如其時。慰賀慰賀。但此身歸蟄竆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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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告明叔書曰外感而喉生刀鋸之聲。內鑠而牙有踊埋之勢。何三聖仙遊之無力而反失壽陵之步也。此衰落實際語。何故以不敢當之責。加之於千萬不近之人而作弄一上也。次韻非其時節。此等事與他有異。故旣發而又有追改本付去。紀汝所認是此兄惜吾妄發而秘之。愛人以德當如是。如求直諒。何必舍家鷄而求野鶩耶。

答權仁彦(友中),徽瑞(重英),箕瑞(重禹)。

宛在亭克成先志。使湖山一倍增采。何等仰賀。至其記文之托。何以謬及於無似之人。徒榮載名。有此血指。一覽之後。必知其不堪用。更求他手。以光偉蹟如何。兩友因僕擾劇。未及穩叩。而得之眉睫。可度其中。辱示何加以不敢當之語也。惟以瓠葉之卒章。爲臨別之贈耳。

答尹性五(永性),子寬(炳權)。

先隧顯竪。可賀孝勤。而若以拙構揭之其面。便是沒字也。悚恧不可言。心之統性情兼理氣。崔純夫之言元有師受。而別立一說者。亦豈不知此師受之說。知而猶嗜一說而自信之甚。則似此鹵莽。何以能更置一喙而曉破之乎。惟以講明吾家宗旨。爲塵刹之報。而其爛熳同歸。豈無其日乎。

答智妙崔氏僉戚(戊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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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年前。過畫嵓之下。問僉公安否。有指絶壑高峰之間者曰某兄某弟。方栖雲餐霞於彼。非遊人之所可上來也。卽悵望而歸。徒勞夢想焉而已。今因崔上舍便。獲承先施之惠。凭審僉軆衛重。劫火累經。大地所同。不須爲嘆。而昔之喆範懿訓。猶不大墜失於歷世之後。無若銕步之虛名則慰幸曷已。晩燾舊人無存。惟我諸聯於二祖爲長房。已不勝推遷之感。况從弟之少我十數年而延得香火者。昨冬遽歿。悲慘莫定。如賤身之抱病入山。循省多愧。屬之小故。不欲張皇耳。仲高祖墓碣前秋已立。知樞府君顯刻姑未遑。此不肖之責也。子孫錄只書外孫而家譜固詳載。今兒少之欲聞派流者。爲他日講誼之地。非他意也。古藏中必有吾先往復書尺。後須謄付於美岱便如何。

答權泰亨(象鉉○庚戌)

往年威儀之席。獲接佩玉之華。已是不易。而深山非人可跼之地。此書又何以來辱也。仍審花辰。尊軆珍重。功服之慘。非衰境可堪。而世愈下而俗愈渝。全安扶持之策。擔却一脊梁。不其勞心而勞力乎。晩燾待盡先兆之下。業已屢歲。而一日不死。爲一日之罪。罪事如山。仰愧俯怍。故凡有知舊書問。自不能從事。而知舊亦置而不齒久矣。若於吾兄而無答儀則又非本情所安。乃陳其罪狀如此。它何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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煩及耶。頃時兒孫未知何事經由仙鄕。而其爲所拘者。非諸友之力。幾乎不免。此事晩後得聞。而仰感焉有其極也。因此或有撥轉之機而回頭向學。不失本分則何幸何幸。

答金仲建(健洛○辛丑)

積閡之餘。獲承惠問。感戢何量。憑審春殷。靜體起居萬旺。允友皆篤志向學。可期遠大。心常欽尙。今於文字之間。又驗其進步之高。何等仰頌。晩燾經冬峽隩。無甚疾病。才還野屋。便得寒感。擁衾度日。不得與時物同其蘇暢。已矣氣血之不復可恃者也。賁隧之文。當世自有作者。顧此荒拙之手。何敢輕易承當。如遠外之徒憑虛相者。種種枉了路頭無或恠也。旣悉平日本末之無足可取而如是強責。誠非獲私之本情也。然若齎納而牢辭則又恐得罪於事從之道。而此心所不安也。故姑此奉留。以待病情少完。爲如何入心來耳。忘川兩老之喪。亦係吾黨運氣。雨谷所遭。一何其甚也。

答金源百(孝淵○丁未)

昨歲海遊。怱怱未得攄盡朋友之樂。心常爲恨。今得來書。滚滚出於情曲。尤不覺發汗。仍惟新凉。體履珍衛。先世潛德。方事闡發。誠意到極。人孰不歎賀哉。僕合下衰頹。近益收拾不得。入處深山。惟竢符到。情踪羞吝。何可盡言。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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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囑。以若見狀。難以應副。而隱節也至行也。實有彜情所感者。不敢瞥看虛送。姑爲留置。以竢病間。允君來意。不但以請文。則尤非孤陋所敢當。而可尙之志。亦難虛孤。數日之閒。授讀中庸至費隱章。勢不可久留。使歸而求之。若勤篤做去。何患無成。

答南時若(敬煕○甲辰)

積閡餘。獲此先施。仍審暮春。氣度無損。蹉跎白顚之歎。吾輩年例於經歷之中。而才發歎已是收回之機。尤豈不貢慰也耶。燾卽一無狀漢。年來杜蟄山裏。惟吟病是事。凡於吊賀。一切作朋友度外之物於其反垂矜憐之地。此心爲何如也。見今接應之間。又失一相。而昆季惟垂淚相對於風雨之夕耳。高山之會。知其圓洽。而近年此等事。自分退縮。惟望會中敦得前年瓢谷所發之論。則雖此跧伏者。亦與有幸焉。書中稱謂。有賤分所不敢當者。後則勿復。以免人譏罵也。

與張舜若(復河)

滄溪稿果經幾人具眼而如何定頓也。以鄙意則第二册旣與元集同時入刊。不當曰續集。以內外集分名之恐可。文字次序倒置者。雖無紀年之可攷。以文意推其入仕未入仕之分則庶可知也。須博謀於未甚衰眼孔開之諸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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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一釐整然後。出刊本似當也。當初吾祖點標之說。雖見於諸跋中。恐其時旣非入梓之計。則只因本稿畧分精粗。而未及序次也。不可視此爲勘定之本而不復移動。十分審愼。俾無他日未安之端如何。向時一晝夜之間。畧畧一涉。已有此疑難。况洗心看之者。未知又看得若何也。跋文本非拙手所敢。更議於他家。而如或得之。幷本跋因便投示如何。

答金聖穆(敬淵○壬寅)

去月記存。便忙未復。私心悚仄。謹惟至沍。學履珍嗇。燾及此玄威。乃復入山。尋常往復。亦難如前。悵悵可言。所囑行狀雖已起草。時時追檢。尙多疵纇。而以此仰呈者。全恃左右之痛加繩削。免無大過故也。本稿芳水所丁乙者儘好。而間有鄙見所未到處。故敢復下手。今聞全本已入刊。事固無及。然兩本對檢後。如有大段合變通者。勿惜小費。必使十分停當。爲公傳之道如何。

答李進叔(錫先○戊戌)

疇昔賁顧。以伏深隩未得出接淸眄。恒切自訟。令季今又奉書重辱。何千里脩程。視若跬步。而常韡之疊暎於春復秋也。仍審靜履冲廸。無聞之云。恐是過於退巽。而亦所以爲交修互勉之道。然及時牽補。自有其方。豈徒爲悲歎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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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而已耶。燾投身丘隴。惟願速死。竟移禍於來頭可仗之次兒。俯仰穹隤。此何人斯。雖欲強抑。以免吾過。終是表裏不相應。自欺欺人。本非不足。而尤於此焉甚矣。長兒又病脚。就療海上。賓朋應接。癃醜之身。實多難堪之歎柰何。季公對評鄙藁。節節是當。眼目儘精。又與諸秀抽讀子集。語到先輩徽跡。如决江河。隔牕以聽。心甚歎尙。當儒運不競。幸得臨防之賢於文獻之家。惟益篤博約之業。以就遠大之域。是所企望。无悶集詩詞豪壯。有靑蓮氣味。惜其收拾之不多門戶之不具也。

答金季賢(相珪○庚子)

春間一握。依依若夢。今此雪寒。令允及華宗又委訪。惠以尺書。欣感可言。憑惟侍體衛重。尤切慰仰。俯囑碣文。蹟偉筆拙。不敢承當。而遠命之意。難可虛孤。奉留案本。以俟日氣和暢。病勢少閒。其爲主臣深矣。竊念吾輩年紀。不甚相懸。用極尊之稱於無似者。殊切未安。且責己恕人。雖書例之備文。種種有過於情實而自砭太甚。是乃所以警發昏庸之一端。然亦有以裁制之。尤似爲善。

與柳居叟(廣鎬○乙巳)

舊雨一宿。乘夕暫晤。未足謂往來之情。而別後秋天更寥廓矣。謹問學履珍勝。見讀何書。所味又何如。燾近患濕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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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動引。專以山室早冷。不自攝身故也。攝身如此則其存乎中者可知。向囑碣銘。秖以暗草呈似。葢欲資十反之益。須摘示疵纇。容使修改。如其木偶本沒鼻而無可著手。更求他家如何。

與宋鵬擧(海翼○壬辰)

未惟殷春。省退讀履穩重。溯祝不已。燾禍延替事。悲痛之私。如何盡凂。追先一念。到此非敢曰益切。而惟是松湖會話勝蹟。當舊甲重回之日。諸公之丕擬追續者。乃是仁孝之道。賤廢之所樂聞也。更須措辭發文。約日定會于道里便近處。而始事之席則恐自松湖排舖。似是追本之道耳。悲擾中何能及於外事。而事與他別。故敢此仰溷。而况會期之恐失令辰者耶。惟恕諒切企。

答朴士翼(思穆○乙巳)

識荊之願未遂。先施之惠過度。感戢可言。凭惟春暮。棣體休旺。尤爲仰慰。燾喪禍連仍。寔由於獲戾神明。而衰下之狀。因此而無復足云也。銘文之需。實非賤分所敢當。而旣感誠孝。又念先好。冒沒血指。而終不成文理。慚恧何言。更求豹林大家而用之如何。令允年未弱冠。爲此遠遊。已是不易。况其文雅祥順。洽成坯墣。可知詩禮之有素耳。來書句語往往有不堪當者。恐招人恠怒。是後須參酌而當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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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

答崔應八(大呂○辛丑)

崎嶇峽路。初逢玉人。一宵打話。未盡底蘊。尙有遽別之恨。今因從咸之來。又承手滋。喜感爲如何哉。拚審和煦。侍中學履增護。向時脚疾。專由枉跼非地之致。今可擇於所從而收回之也。是亦奉慰之一端也。燾宿嗽未平。移處山室。亦未得靜便之效耳。所需文字。前旣面辭。今不必多陳衷赤。而近日心力不專。難以致精於長篇敍述。故秖以小識仰塞。覽卽覆瓿。勿列於諸老盛作之下如何。從咸淸揚美質。亭亭可愛。洽如洪友之祥順。栗里是何許名區而多生秀傑也。

答南子深(朝洼○庚戌)

往歲惠問。無異蓬藋跫喜。養姪今飮藥水而歸。又致記存。非渠飮水。吾亦如渴得飮。若復諉以死物而不答。必不信矣。處此不其難乎。是歲不知何歲。而聲又入樹間。更詢學履對序增衛。先令公衣履復出。凡平日見愛者聞。不覺下淚。况慈孫之心乎。不得吉兆。必不爲此擧。情事之伸。尤切慰幸。病狀山禽谷獸。猶不能盡知。恨不得爲木爲石頑然無情也。尊外王考諫院公少日嘗獲拜於洛下。時 朝廷以 陵廟乏祭官。招在外搢紳。而公一膺香祝之外。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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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一步地。風儀之軒揭。操守之淸介。尙有默識于心者矣。文字之託。豈敢多辭。但賤疾近益添劇。謝却畢硏已久。難以仰副。祇於行錄所敍履歷欠闕未詳處。畧加點標。就攷其職牒而添補之。求得當世秉筆者之舖皇。則顧此病廢亦未爲無助於是役。勿復強責。乃朋友相愛之道也。其知之否。

答柳聖嘉(亨植○丙午)

春間記存。偵便未易。尙闕謝儀。烏可望病情之見原也。謹詢肇沍。侍學珍勝。西坡新築。可賀棲遲之景與地造。而難得合席聯討。幷切勞溯。僕日昨來省高楸。昆季相握。而門事又添劫海之懷。更此回筇舊棲。惟願早早溘然而終未効溝瀆之諒。爲朋友之羞柰何柰何。君在盛壯之年。凡於立身行己之道。隨所處而著力做將去。以圖不墜家聲。此區區所望也。不逮之言。無或見誅否。兢叟畢竟殞於寓中。悲悼尤何可言。惟其子成人而主喪。是則爲慰耳。

答李德三(奎煥○庚子)

璧沼之上。春雪之樓。擧白酒而評心期者。是何人也。川陸落落。寞然乎滄桑貿遷之間。今得乃家後人之寄聲。顧此田間守童。當作如何之懷於存亡三十秋之餘也。且寄聲之中。不道近好。上據世分之所源。則於我心尤復戚戚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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仍審侍履珍重。深庸慰仰。第見致問之節。非尋常酬酢也。君子擬人。必當其倫。何多假借之說於無狀一凡夫也。燾則燾自知之。昔則乾沒塵土。今焉百病纏身。無一事可當於檢押之林而居直諒切偲之末。從玆以往。如可通信。勿以浮辭任筆。失其自重之道如何。進叔姿相謹厚。識趣亦高。幸須相與講討責勉。以期遠大之規。則其於無狀。亦與有幸焉。墟壇縟儀。追遠之誠。聳服一方。恨不致身觀禮於其間耳。

與柳見卿(淵鱗○甲辰)

節要刊役。吾輩皆踈於此事。徒費物力。恐終不成頭緖。且舊本頭註或有可疑。逐一釐整。尙涉未安。然若直任承訛則又不可。恨不得與博雅人共商也。元直兄旣謄此書。則其工夫比看讀尤深。其謄時果無致疑於種種字誤耶。如有記疑者。因便示及望望。君性遲而忽於事。吾恐聞此亦不動念耳。日孫課業。近更若何。聞其冠字曰伯升。於名爲著。而吾意則不然。日君象也。字之當用奉擎之意。而世固多行之者。或不更加思量否。

答宋世玄(胄煥)

料表見存。何等慰瀉。仍惟比熱。侍學珍勝。尤爲之喜仰。燾溫泉歸後。添得路憊。無日新之益。致間日之痁。以何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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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僭下手分於成帙之書而不錯謬乎。看金應由所標。一一是當。吾不過梳其未了處而已。則惜乎何處更得來如此人。共商此等事也。狀文本非可堪。而况近以文字事。被人怒罵。擡頭不起。自此誓將齰舌。不敢出一口氣也。旣欲往質于水谷。則此友言念往事。必不落落。須卽以此囑之如何。吾則只一檢過。未始不了當平日之誼也。

與李彝彦(鉉秉○庚子)

吾於向日之行。竊有所感服者。方赤丸入門。戈戟閃閃。能雍容應接於讀書劬經之室。不令駭機犯於北堂眉介之前。如何其智之周而守之確也。擧世遭此者許多。而能爲子弟之道於急遽間如是。亦所罕聞也。卽因伻來。槩審侍餘湛樂淸廸。是所仰慰。燾山居爲便。而兩歲相接之關。將不得久有安適。每瞻雪嶺重重。愁了心神也。今番吾心所追悔而不安者。已悉於尊庭書。而行年六十。不能適於語默之間。祇切自愧而已。野外可驚可愕之事。非山裏人所可言耳。

答崔勉夫(道燮○癸卯)

前書以方在楸下。屛絶人事。未得奉復。今承重辱。尤覺瑟縮。謹惟經履衛旺。盍簪麗澤之人。皆安吉否。烏頭之力未去。印摑之血自在。則其所共勉者可想。而向風馳溯爲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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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哉。書末云云。燾是空空無實人。如明者當輔其不逮。以納無過之域。乃反粧綴遊辭。擬於匪據之地。猶望其不驗之言乎。夫言而爲則。世自有其人。其人已亡則其書尙存而猶可則也。如燾者雖知其書而不知則之者也。如明者惟在其則之之如何。且不觀夫今之多言乎。今之多言。雖千百其端。自謂新奇。終不如古人一言之平常無味也。無味中覺得有味。始爲實也。惟明者必知之。

答邊國衡(台均○戊申)

難見之面。難得之書。續賜款接。頗慰山居病懶者心。恪惟肇熱。學履珍相。聞所讀朱書陶山新本。明白易翫。潛心究賾甚好。而懸吐刻削處。濶看恐無妨。燾近日移住後坪山齋。未始不由於外來文字難堪之致。而賢史亦有此謬囑。恐非望於平昔。癡翁墓文謹當留念。而以上代或有他文字。往請於感宙丈如何。

答金敬佑(誠浩)問目

 中庸序。老佛之學彌近理者。指何而言歟。

近思錄辨異端篇首條。佛老其言近理。又非楊墨之比。註佛氏言心性。老氏談道德。皆近於理云云。

 首章章句。人物之生。因各得其所賦之理。以爲健順五常之德。人固有五常之德。而物亦有五常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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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先祖曰觀萬物之異體則物之偏塞。固不具健順五常之全。言一理之均賦則物物之中。莫不有天然自在之性。葢氣雖自隔於物(大山曰物恐理之誤)而有異。理不爲氣所囿而終無。故曰萬物各具一太極。又曰以理言之則無不全。以氣言之則不能無偏。章句此處說天命之性。故就統體之同處言之耳。

 戒愼乎其所不睹。恐懼乎其所不聞。戒愼曰睹。恐懼曰聞。睹與聞。別有義歟。

不睹不聞。皆是未發境界。而睹機由我出而較輕。聞機由外入而較重。輕故著戒愼。重故著恐懼。

 

第十二章章句。喫緊爲人處活潑潑地。何義歟。

明道本說曰此子思喫緊爲人處。與必有事焉勿正心之意同。會得時活潑潑地。不會得時只是弄精神。喫緊爲人處及活字之義。小註朱子說盡之。潑字之義雖不釋。然潑韻會棄水也。水之擧棄也。布瀉四散而人皆見之也。以此言之。潑潑卽明著之意也。活故能潑潑。此其所以爲費也。

 大學明明德新民。皆是止至善之工。而特立三綱領何歟。

本註曰明明德新民。皆當止於至善之地而不遷。今乃云皆是止於至善之工。語意似小異。恐不如依本文爲說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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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抵明德當止於至善。新民當止於至善。似不必別立至善而參爲三綱領。然若不立至善之綱領則明德新民之工。恐不止於極至之地。此其所以幷立爲綱領也。

 虛靈二字。當分理氣歟。

小註朱子曰虛靈不昧便是心。旣曰心則心兼理氣。而虛底是理靈底是氣也。近有以虛靈全屬理者。不必分䟽也。

 經文只言心意。不言性情何歟。

吾先祖答從子遠嵓公(㝯)曰學者用工。莫切於身心。故大學言心。敎者論道。莫先於性理。故中庸言性。朱子序大學而論性者。大學之正心。實爲因性善而復其初也。序中庸而論心者。中庸之說性。本以發心蘊而明心法也。以此解破如何。

 中庸則以誠爲主。大學則以敬爲主。其義何歟。

中庸言性。故以誠爲主。大學言心。故以敬爲主。

 論語有子曰因不失其親。亦可宗也。集註曰所依者不失其可親之人則亦可宗而主之。何謂也。

小註朱子說已詳。今所疑者。指何句也。因親宗皆一意。而親較重於因。宗較重於親也。如覊旅之臣入他國。必有所依之人。其人賢不賢。有可親不可親之別。我之所因。必不失其可親之人。則他日亦可以宗而主之也。夫宗而主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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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亦我之宗其人而爲之主也。非謂人之宗我而主之也。

 人能弘道章。張子曰心能盡性。人能弘道也。性不知檢其心。非道弘人者。何謂也。

心指人性指道。人心有覺。可以做工夫而盡性道也。性道無爲。何以檢其心而弘人乎。朱子曰道如扇。人如手。手能搖扇。扇如何搖手。此善喩也。又何疑焉。

 孟子浩然章二餒之分。無是餒也。是無氣則道義餒。不慊於心則餒矣。是無道義則氣餒耶。

本文曰氣體之充也。此二餒。集註皆釋云其體有所不充。以是則皆指氣餒也。饒氏之以二餒分屬氣與道義。謏見所未曉也。

答金彝叔(秉鉉○戊申)

歲前遠屈深山。幾不免危而虛還。更以手滋。專委以致。不遺之意。感感何極。更詢學履益膺休泰。先公遺文。已至登梓。孝思之出人萬萬。孰不欽服。然時象終是如此。其在審愼之地。莫或無太早者乎。碣文以此無狀。旣不量分而冒出之。今不當更有云云。第恨其未成之草。尙多仰凂者。如別幅所陳。此外如有未合者。又以下示。俾免大過如何。竊見家狀出於盛門巨手。而有當詳而不詳處。恨其不早與之對評。而有九原難作之歎也。且凡鋟梓之役。精校爲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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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前有片錄。又有告來友者。十分愼之。

答李子剛(泰植○乙巳)

前者屢致書問。一未修復。今又因許戚來。疊承委惠。感悚可言。仍審霜令。侍履冲裕。觀翫之工。似不被妨奪而益有慥慥之意。仰慰區區。燾年來遭値。非衰下所堪。五官失守。百骸不束。些少繙閱。猶無以接續。他何足更云耶。德谷,嵋淵皆已落成。斯文之幸。而顧此跧蟄。雖欲往從之遊。勢不得也。所問諸條。非愚陋所能明言。若又如前闕沒。非托契交修之道。別幅仰控。初無實得者。必不中理矣。

答李舜夫(用中)

蓬門一顧。凡鳥留題。可感可愧。匪意人來。得奉惠書。如對淸雅顔面。且遣辭勤懇。其志可想。因審學履冲泰。棐几所樂。漸入啖蔗佳境。慰仰非尋常。示喩中羣笑衆謗。所謂越犬吠雪也。雪何有損益。犬亦何有咎焉。雖然吾先子答琴惺齋書。有曰葢俗於學古之人。無故嫌憎。君一介寒士。與我孤拙之人相從。而卒然行古禮於人人之前。誠恐未及見信而先遭恠怒摧辱之困。使末梢無收拾。無以自樹立則將幷與些少內得者而廢之。故不得已發此言。要非直己行道之正法也。在君量之而已。惟左右亦自量善處。以爲遠到之計。至望至望。

答尹相殷(炳甲)

旣奉惠帖。又接崔友書。仍審齋居學履佳篤。仰慰曷已。第書意非尋常寒溫之比。而乃施之於素昧何狀之人。承受不亦靦顔乎。燾直一老廢無實得者。章句訓詁之上猶瞢然。時有郢書燕說之患。則一等事業。本不敢擬到。雖欲感朋友提挈之力。贗做貌樣。其於自欺而欺人何哉。吾友旣親勝己而朝夕肄業。則求之自有餘師矣。凡末學之弊。非自高則必自喜。苟如是。雖或有些少見得。終是倚於一偏也。大山先生所云尋常中自有妙處者。後人所宜默會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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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黃應七(斗英○丙午)

用鎬之行。忙未奉書。歉恨之際。從氏委訪。兼得君書。憑惟尊公川旆利返。仰賀萬萬。擧世入於漏船。無乾凈地。知嚮晦宴息。開闔方便。是處身之道。個中又自有工夫之專實。惟是之望耳。僕山居本是職事。而病情近又添越。方謝絶應酬。積受誅討。而虎翁阡表之托。又此壓重了柰何。方刊之書未布。已行之集又欲重釐。何誠意之著處到極。大役之擔當不難也。然此集病未甚時。曾欲一見而未得。今焉已矣。兒輩事渠當自知之。而今方住酉谷刊所未還云耳。

答洪興仲(禎修○辛丑)

惠顧之感。經歲未弛。又重之以勤問。何以得此於幷世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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友也。反增怔悚。仍悉春和。侍餘學業日臻遠大。孜孜不已。仰切欽慰。僕三冬於絶峽之中。未爲無些少溫理。而及夫出山。便與物接。爲其引去。依舊枵殼辛楚於雜病䕺裏。惟七尺之不能自恤。他何足云。嵓翁二書。前有妄稟。而虛受如是。反恐所稟之或失其當。有累於掃塵之地也。如吾友何不從中謦欬。而又一事䨓同乎。由玆以往。惟垂切磨之惠。相愛以德如何。

答族兄(家永)

新年懷仰尤切。望外委使垂問。憑伏惟侍體萬衛。慰幸殊深。晩燾頑縷尙延。終祥奄届。哀隕罔極。得仁人之粟以祭。古或有而今絶無。不肖何修年例得此。倫理篤厚之地。縱云常事。竆途感泣。曷可勝言。允君課學想多將就。而旣以宅和錫名則字以欽仲恐好。早晩當演其義爲一說以勉之。色箑一柄送納其袖。簡幅品劣可愧。俟冰消路坦。欲攜術士。徧看鶴駕南麓。因便晉候是計。

與族姪運卿(中斗),仲圓(中轍),德象(中儀),族孫濟卿(康鎬。○乙未)

行人忙迫。不能告行。亦以其行之無足告。而旣歇泊以後。此心猶尙耿耿者何也。日來僉起居萬旺。承歡之地。別控一禮。燾欲居高林不得。畢竟歸宿於德山。葢將死者當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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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祖而不當於高祖故也。天理人事。亦不期然而然矣。到此地頭。始欲以經籍要終者。有媿於小溪及吾順則。而在村秀地可爲前鑑也。朔望考講之自前年已廢。此吾曹因循之失。亦爲時勢之所遷奪也。幸須更振頹紀。一依前令。風雨乾坤。俾保猶聞之聲如何。

與族姪士準(和聖)

今日君果湖南耶。千里離親。情勢可想。而浩費之餘。資斧何以辦得。素患行患固難矣。而澤畔憔悴。非吾儒家法。是則君已講之。正宜此路受用。深有望於其玉成也。勉之行矣。其處素稱山水鄕。風土亦不甚惡。多士友可相從云耳。

響山文集別集卷之二

 雜著

  

人心道心句辨

李卓源見性齋許丈。解人心惟危道心惟微兩句曰。人心惟危道心惟微。若人心危則道心從以微也。初非雙關對立也。盖古文無對耦。魏晉以下始用之。宋儒以看魏晉文法看古文。往往有錯誤如此。余以爲人心生於形氣之私也。道心原於性命之正也。才着人字。已是危底。安有不危之人心而爲此假令說乎。大凡人之心。從形氣上發出者多而易流於人欲故危。從性命上發出者少而未易充廣故微。此常理也。是以舜之告禹。擧其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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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而對待說如此。今若以道心之惟微。爲人心惟危之所致則是專主人心言之。豈可乎。且此兩句之上。有言人心道心處。而此兩句爲連上之文則如此直說去不妨。旣無上面開端而忽作起承接續看。雖以文法言之。亦恐不然。對耦非古誠然矣。而但以虞夏書觀之。此等文軆往往有之。此不足辨。而盖有陰斯有陽。有善斯有惡。天下之萬事萬物。安有無對者乎。後世所謂對耦。多是文字間浮華鬪靡之習。然至於有實理實事處。何以此爲嫌乎。明人湛若水從陳白沙遊。訓危爲大微爲滅而曰人欲張大則天理微滅。吾先君文純公甞斥之云未論其義理如何。其於訓詁文義。亦甚乖舛。先君之所以斥之者如此其嚴。而今此老之說猶復與湛氏無異。愚恐此說之傳。更誤後人。故遂辨以俟之。

無名子說

無名子自稱曰無名子。無名子卽是號。烏在其爲無名也。上古人無號。自夫諱名諱字之法生而後。別號始作。今其名字之無足諱者。讀得半行書。占得一韻文。紛然稱號。文極勝矣。然無名子生乎今之世。欲矯今之俗。以此自榜。不幾於畏影而逃乎日中者乎。吾知無名子非爲是也。傳曰君子疾沒世而名不穪焉。又曰四十五十無聞。其終也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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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名子居家謹孝友善文詞。其風流氣槩。俊逸嶒崚。而猶循循乎矩度之中。乃弟治家勤儉。謂無名子曰兄須讀弟須畊。兄孰與善。我且飮以酒。兄孰曰寒。吾解衣而與之。以故興非小邑。論其家及秀異之等。莫不嘖嘖穪無名子之名。無名子退然。尙以爲吾善無足稱。吾行無足名。乃以四十五十無聞之人自居。則無名子云者。實自謙之辭自警之意也。如是立心。其進豈止於見名而已耶。無名子姓李名鍾輔字大演。

辟虎文

虎汝亦天地間生物。雖不得靈而爲人。尙具父子之倫而與人相近。故稱汝爲山君。於汝非幸乎。人旣稱汝爲君。汝反殺人是嗜其可乎。吾梁南控滄溟。北依峻嶺。汝曹接跡。固其所也。顧汝跳踉凌節。莫今時若。此實守土之過也。然汝試思之。凡我疲氓。不幸遇㐫歲。賴以爲口吻者藜藿也。汝卽當道擇食之。是寧忍爲乎。汝生我國水土。必審我國法。我國法殺人者死。以人殺人尙如是。况以獸食人。厥罪可貸。郡守雖不武。已與境民約。能捕汝者予四百金。重賞之下。必有毒機勁弓長鎗大釰。雲集謀汝。吾將大會讎人。啗汝肉寢汝皮。丸汝乙屑汝脛。以快正汝罪。汝安所逃命乎。爲汝計。汝速自殺以伏辜。不然負汝尾捲汝爪。索兎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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鼠步竄。勿接梁境可也。彼鰐魚魚之賤者。聞韓公言徙海。吾則不及韓公。汝過鰐魚遠矣。玆先矢告。其無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