欽定書經傳說彙纂

欽定書經傳說彙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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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欽定四庫全書

欽定書經傳説彚纂巻十

  周書

   集傳周文王國號(地理今釋史記正義曰太王所/居周原因號曰周文王因之有)

   (岐城亦名周城在今/陜西鳳翔府岐山縣)後武王因以爲有天下之號

   書凡三十二篇

   集説(史記后稷封于邰别姓姬氏傳十三世至季/歴生昌爲西伯西伯崩太子發立是爲武王)

   (○陳氏經曰文王二十四年生武王四十八年即/諸侯位在位五十年年九十七而終武王年七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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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而嗣位嗣位十三年而伐紂/爲天子七年而終年九十三也)

   泰誓上

    集傳泰大同國語作大武王伐殷史錄其誓師

    之言以其大會孟津編書者因以泰誓名之上

    篇未渡河作後二篇旣渡河作今文無古文有

    ○案伏生二十八篇本無泰誓武帝時僞泰誓

    出(林氏之竒曰張/霸之徒僞書)與伏生今文書合爲二十九

    篇孔壁書雖出而未傳於世故漢儒所引皆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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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僞泰誓如曰白魚入于王舟有火復于王屋流

   爲烏太史公記周本紀亦載其語然僞泰誓雖

   知剽竊經傳所引而古書亦不能盡見故後漢

   馬融得疑其僞謂泰誓案其文若淺露吾又見

   書傳多矣所引泰誓而不在泰誓者甚多至晉

   孔壁古文書行(林氏之竒曰諸儒以比較國/語禮記左傳荀孟諸書皆合)而

   僞泰誓始廢○呉氏曰湯武皆以兵受命然湯

   之辭裕武王之辭廹湯之數桀也恭武之數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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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傲學者不能無憾疑其書之晚出或非盡當

   時之本文也

   集説(孔氏頴逹曰此三篇俱是大告諸國之君/而發首異者此見大㑹誓衆故言大㑹于)

   (孟津中篇徇師而誓故言以師畢㑹下篇王更/徇師故言大廵六師皆史官觀事而爲作端緒)

   (耳○林氏之竒曰篇名以泰誓者漢孔氏曰大/會以誓衆顧氏曰此會中之最大者故曰泰誓)

   (此二説其意雖異然而以泰爲大則同夫否泰/之泰與太甚之太大學之大三字通用泰誓之)

   (爲言亦猶是也是以孟子左氏傳國語舉此篇/名或作泰或作太或作大明此三字音同義同)

   (故得以通用也○朱子曰文王之事紂惟知以/臣事君而已都不見其他兹其所以爲至徳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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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謂三分天下紂尚有其一未忍輕去臣位以/商之先王徳澤未亡厯數未終紂惡未甚聖人)

   (若之何而取之則是文王之事紂非其本心盖/有不得已焉爾若是則安得謂之至徳哉至於)

   (武王之伐紂觀政于商亦豈有取之之心而紂/罔有悛心武王灼見天命人心之歸已也不得)

   (不順而應之故曰予弗順天厥罪惟鈞以此觀/之足見武王之伐紂順乎天而應乎人無可疑)

   (矣此處不容有毫髪之差天理人欲王道霸術/之所以分其端特在於此爾○吕氏祖謙曰天)

   (下不可一日無君也吾讀泰誓之書未嘗不悲/武王之心武王之無君天下之有君也武王蒙)

   (無君之非而天下獲有君之幸今觀其言曰天/視自我民視天聽自我民聽百姓有過在予一)

   (人夫天下何與于武王而武王爲之若是力也/誠不忍坐視天下之病而自居其身以無過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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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以放牛歸馬為天下也散財發粟為天下/也武王何有焉盖至是而後見武王之心)

惟十有三年春大會于孟津

 集傳十三年者武王即位之十三年也春者孟春建

 寅之月也孟津見禹貢○案漢孔氏言虞芮質成爲

 文王受命改元之年凡九年而文王崩武王立二年

 而觀兵三年而伐紂合爲十有三年此皆惑於僞書

 泰誓之文而誤觧九年大統未集與夫觀政于商之

 語也古者人君即位則稱元年以計其在位之久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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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常事也自秦惠文始改十四年爲後元年漢文帝亦

 改十七年爲後元年自後説春秋因以改元爲重歐

 陽氏曰果重事歟西伯即位已改元年中間不宜改

 元而又改元至武王即位宜改元而反不改元乃上

 冒先君之元年并其居喪稱十一年及其滅商而得

 天下其事大於聽訟逺矣而又不改元由是言之謂

 文王受命改元武王冒文王之元年者皆妄也歐陽

 氏之辨極爲明著但其曰十一年者亦惑於書序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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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年之誤也詳見序篇又案漢孔氏以春爲建子之

 月盖謂三代改正朔必改月數改月數必以其正爲

 四時之首序言一月戊午既以一月爲建子之月而

 經又係之以春故遂以建子之月爲春(黄氏度曰孔/氏云周孟春)

 (孟春建寅豈/隨王而改耶)夫改正朔不改月數於太甲辨之詳矣

 而四時改易尤爲無義冬不可以爲春寒不可以爲

 暖固不待辨而明也或曰鄭氏箋詩維暮之春亦言

 周之季春於夏爲孟春曰此漢儒承襲之誤耳且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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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工詩言維暮之春亦又何求如何新畬於皇來牟將

 受厥明盖言暮春則當治其新畬矣今如何哉然牟

 麥將熟可以受上帝之明賜夫牟麥將熟則建辰之

 月夏正季春審矣鄭氏於詩且不得其義則其考之

 固不審也不然則商以季冬爲春周以仲冬爲春四

 時反逆皆不得其正豈三代聖人奉天之政乎

 集説(孔氏頴逹曰中篇言羣后以師畢㑹則周之所/有諸國皆集牧誓所呼有庸蜀羌髳㣲盧彭濮)

 (人知此大㑹謂三分有二之諸侯及諸戎狄皆㑹也/○黄氏度曰稱春則序一月爲建寅之月矣此與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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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不同春秋書王書正月則爲時王正月加春於其/上以爲正雖改而四時之序不可改此獨書春則當)

 (自建寅之月始詩書書月皆不改夏正○朱子曰泰/誓序十有一年武王伐殷經云十有三年春大㑹于)

 (孟津必差誤説者乃以十一年爲觀兵尤無義理舊/有人引洪範十有三祀王訪于箕子則十一年之誤)

 (可知矣問子丑寅之建正如何曰此是三陽之月若/秦用建亥之月爲正直是無謂大抵三代更易湏著)

 (如此更易一番○王氏樵曰案春秋孔氏以爲周之/孟春建子之月蔡氏以爲建寅之月今以金縢秋大)

 (熟未穫及洛誥十二月烝祭嵗觀之恐蔡説是○後/武成篇書一月程子謂商歴已絶周歴未建故用人)

 (正今之正月也不書商厯見紂自絶于天矣此説甚/精當補入傳中○馬氏森曰十有三年春者記事者)

 (必表年以首事且亦以見武王事殷之乆初無利天/下之心也言大㑹者見人心歸附之同而伐商之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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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不容/已也)

王曰嗟我友邦冢君越我御事庶士明聽誓

 集傳王曰者史臣追稱之也友邦(孔氏穎達曰/同志爲友)親之

 也冢君尊之也越及也御事治事者庶士衆士也(王/氏)

 (樵曰御事庶士即本國三卿亞/旅師氏千夫長百夫長是也)告以伐商之意且欲

 其聽之審也

 集説(黄氏度曰王者於諸侯爲友詩亦曰邦人諸友/諸侯各長其國故稱大君○時氏瀾曰嗟之一)

 (辭武王深見兵爲不祥之具也甘誓嗟六事/之人湯誥嗟爾萬方有衆皆警歎之意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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惟天地萬物父母惟人萬物之靈亶聰明作元后元后

作民父母

 集傳亶誠實無妄之謂言聰明出於天性然也大哉

 乾元萬物資始至哉坤元萬物資生天地者萬物之

 父母也萬物之生惟人得其秀而靈具四端備萬善

 知覺獨異於物而聖人又得其最秀而最靈者天性

 聰明無待勉强其知先知其覺先覺首出庶物故能

 爲大君於天下而天下之疲癃殘疾得其生鰥寡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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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獨得其飬舉萬民之衆無一而不得其所焉則元后

 者又所以爲民之父母也夫天地生物而厚於人天

 地生人而厚於聖人其所以厚於聖人者亦惟欲其

 君長乎民而推天地父母斯民之心而已天之爲民

 如此則任元后之責者可不知所以作民父母之義

 乎商紂失君民之道故武王發此是雖一時誓師之

 言而實萬世人君之所當體念也

 集説(孫氏覺曰天地能生萬物而不能成所以成之/者君也○林氏之竒曰有聰明之徳又居元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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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位則能審於人情之好惡以爲之父母然後斯民/各得其所而至昆蟲草木之㣲亦無不遂其性者如)

 (此則裁成輔相之徳於是爲至人道盡而三才之位/定矣○朱子曰氣質之性古人雖不曾説著考之經)

 (典卻有此意如人惟萬物之靈亶聰明作元后天乃/錫王勇智皆此意也湯武征伐皆先自説一段義理)

 (○亶聰明作元后湏是剛健中正方能立天下之事/如創業之君能定禍亂者皆是勇智過人○呂氏祖)

 (謙曰此雖誓師之辭乃六經之統攝百王之標準○/陳氏經曰人者萬物之一也物得氣之偏人得氣之)

 (全此人性所以獨靈於物然人雖有此靈有不能保/此靈者必得聰明之君以父母之斯民始得以各全)

 (其靈聰明亦靈也聖人先得我心之所同然而為靈/之靈者耳○馬氏廷鸞曰作民父母一語武王以之)

 (首泰誓箕子以之終皇極○陳氏櫟曰萬物莫不稟/氣於天受形於地乾稱父坤稱母此天地所以為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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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物一大父母也○陳氏雅言曰造化生物之仁聖人/飬民之仁亶聰明作元后者天之意也作民父母者)

 (君之責也天地為萬物之父母聖人為萬民之父母/武王於誓師之首言此以見人君當與天地同其徳)

 (而盡君師之責也○孫氏繼有曰天地之性惟人為/貴一民失所即非天地父母之心但天地有心而無)

 (為其於斯人之中生一亶聰明者作民之元后正欲/其體天地之心贊天地之化作民父母使人人皆得)

 (其所而已傳曰民之所好好之民之所惡/惡之此之謂民之父母此作民父母之道)

 (案此一節即張子西銘一篇/所自出張子特推闡得盡耳)

今商王受弗敬上天降災下民

 集傳受紂名也(呉氏棫曰案帝辛本紀稱/紂書稱受或二字古通用)言紂慢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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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虐民不知所以作民父母也慢天虐民之實即下文

 所云也

 集説(黄氏度曰弗克敬天紂植惡之本天猶弗敬視/民何有天為民立君而殘害萬姓如此豈所以)

 (為民父/母哉)

沈湎冒色敢行㬥虐罪人以族官人以世惟宮室臺榭

陂池侈服以殘害于爾萬姓焚炙忠良刳剔孕婦皇天

震怒命我文考肅將天威大勲未集

 集傳沈湎溺於酒也冒色冒亂女色也族親族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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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有罪刑及親族也世子弟也官使不擇賢才惟因

 父兄而寵任子弟也土髙曰臺有木曰榭(李氏廵曰/臺積土爲)

 (之所以觀望臺上冇屋謂之榭又云無/室曰榭○郭氏璞曰榭即今之堂蝗也)澤障曰陂(孔/氏)

 (頴逹曰障澤之/水使不流洫)停水曰池侈奢也(孔氏頴逹曰言匱/竭民之財力爲奢)

 (麗/也)焚炙炮烙刑之類刳剔割剝也皇甫謐云紂剖比

 干妻以視其胎未知何據(王氏樵曰正義曰必冇孕/婦被刳剔者不知爲誰案)

 (皇甫謐謂比干/妻殆傅㑹也)紂虐害無道如此故皇天震怒命我

 文王敬將天威以除邪虐大功未集而文王崩愚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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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勲在文王時未嘗有意至紂惡貫盈武王伐之叙

 文王之辭不得不爾學者當言外得之

 集説(黄氏度曰嗜酒冒色心志内蠱聰明日喪遂至/於敢行暴虐○惡必若桀紂徳必若湯武而後)

 (可行放殺之事歴數其賊仁害義爲獨夫之實使天/下後世共知之而亂臣賊子不敢以藉口而誣其君)

 (然君子猶曰紂之爲惡不如是之甚夫㑹者數十萬/一語不實其敢出諸口哉○朱子曰文王爲之恐不)

 (似武王只待天下自歸了紂無人與他只是休了東/坡論亦有此意武王則行不得也○文王但是做得)

 (從容不廹武王便去伐商太猛耳文王伐崇伐密戡/黎等事又自顯然書説王季勤勞王家詩云太王翦)

 (商都是他子孫自説不成他子孫誣其父祖春秋分/明説泰伯不從是不從甚底事若泰伯當武王之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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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只是爲諸侯但時措之宜聖人又有不得已處○/陳氏大猷曰敬者萬善之本不敬者萬惡之本人雖)

 (至愚猶知敬天今紂天且不敬宜其衆惡日深也○/張氏居正曰武王數紂之罪甚多而首以沈湎冒色)

 (爲言者誠知酒色乃衆惡之原故古之明君清心寡/欲克己防淫禹惡㫖酒湯逺聲色皆所以正其本而)

 (澄其源也○王氏樵曰罪人以族孔氏曰一人有罪/刑及父母兄弟妻子正義曰秦政酷虐有三族之刑)

 (謂非止犯者之身乃更上及其父下及其子經言罪/人以族故以三族觧之父母前世也兄弟及妻當世)

 (也子孫後世也案經曰罰弗及嗣傳曰罪人不孥皆/爲子耳子且弗及況父母兄弟妻乎至此曰罪人以)

 (族始不止於妻子見紂濫刑之甚也孥且不可而況/於族乎孔氏以父母兄弟妻子觧族字此即所謂三)

 (族也故正義又引秦三族以證之○沈氏澣曰官人/以世亦列虐中者仁急親賢如不擇賢能而世濟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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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惡爲民之/害更甚耳)

肆予小子發以爾友邦冢君觀政于商惟受㒺有悛心

乃夷居弗事上帝神祗遺厥先宗廟弗祀犧牲粢盛既

于凶盜乃曰吾有民有命罔懲其侮

 集傳肆故也觀政猶伊尹所謂萬夫之長可以觀政

 八百諸侯背商歸周則商政可知先儒以觀政爲觀

 兵誤矣(馬氏森曰觀政于商叙/前日猶未遽伐之意)悛改也夷蹲踞也(林/氏)

 (之竒曰與原壤夷俟之/夷同言倨肆而無禮也)武王言故我小子以爾諸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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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向背觀政之失得於商今諸侯背叛既已如此而

 紂無有悔悟改過之心夷踞而居廢上帝百神宗廟

 之祀犧牲粢盛以爲祭祀之備者皆盡于凶惡盜賊

 之人(林氏之竒曰如成七年春秋鼷鼠食郊牛角之/類是既于凶也公索氏將祭而忘其牲之類所)

 (謂既于/盗也)即箕子所謂攘竊神祗之犧牷牲者也受之

 慢神如此乃謂我有民社我有天命而無有懲戒其

 侮慢之意

 集説(程子曰觀政之説必無此理如今日天命絶則/紂今日便是獨夫豈容更留之三年今日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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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未絶便是君也為之臣子者敢以兵脅君乎○林氏/之竒曰漢儒以觀政為觀兵附㑹於序言十有一年)

 (篇首十有三年而為周師再舉之説此説考之於經/而不合揆之於理而不通然歴代諸儒徃徃多從而)

 (信之以為誠然惟程氏之説大可以規正漢儒之失/而觧後學之疑也○朱子曰伊川謂無觀政之事非)

 (深見文武之心不能及此非為存名教而發也若有/心要存名教而於事實冇所改易則夫子之録泰誓)

 (武成其不存名教甚矣近世有存名教之説大害事/將聖人心迹都做兩截看了殊不知聖人所行便是)

 (名教若所行如此而所教/如彼則非所以為聖人矣)

天佑下民作之君作之師惟其克相上帝寵綏四方有

罪無罪予曷敢有越厥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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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集傳佑助寵愛也天助下民為之君以長之為之師

 以教之君師者惟其能左右上帝以寵安天下則夫

 有罪之當討無罪之當赦我何敢有過用其心乎言

 一聽於天而已

 集説(林氏之竒曰荀子曰禮有三本天地者生之本/也先祖者類之本也君師者治之本也紂三本)

 (絶矣故武王既言遺棄其宗廟神祗之祀而又言其/失君師之道以見其所以至於危亡者皆其所自取)

 (也○朱子曰這箇道理雖人所固有若非聖人如何/得如此光明正大你不曉得我説在這裏你不㑹做)

 (底我做下様子在此只是要持守這箇道理教他常/立在世閒上拄天下拄地常如此端正纔一日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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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維持便顚倒了便都壊了所以説克相上帝寵綏四/方天只得生你付得這道理與你做與不做都在你)

 (所以又為之立君師以作成之既撫飬你又教導你/使無一夫不遂其性如堯舜之時眞箇是寵綏四方)

 (只是世閒不好底人不定疊底事纔遇堯舜都安帖/平定了所以謂之克相上帝盖助上帝之所不及也)

 (自秦漢以來講學不明世之人君固有因其才智做/得功業然無人知明徳新民之事君道閒有得其一)

 (二而師之道則絶無矣○陳氏經曰後世之君刑政/徒尚教化不立不知師道不盡則不足以盡君道矣)

 (武王之意謂紂既不能當君師之任則任君師獨不/在我乎我當相天以討紂之有罪而綏定天下之無)

 (罪者所不得而私也○金氏履祥曰此章承上言紂/失為君之道故天命我以君師之責則夫當伐與否)

 (不敢違天以用其心所以卒伐也○陳氏雅言曰天/能與人以耳目口鼻之形而不能使之無飢餓凍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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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患天能賦人以仁義禮智之性而不能使之無氣/禀物欲之蔽為君師者當曰天之命我者非以君位)

 (而貴我非以師位而尊我惟其能相上帝之所不及/撫飬之使無一之不遂其生教導之使無一之不成)

 (其性然後可以無負上天立君師之意盖是時紂曓/虐君師之道廢故武王誓師之際首及乎此○潘氏)

 (士遴曰聨天下之衆寡强弱聽令一人是謂作君聨/天下之智愚賢不肖遵極一人是謂作師寵綏本其)

 (教飬實心致寵愛于民以不忍心行不忍政湯曰克/綏武又加一寵字寵則能盡君師之責使斯民之靈)

 (性全而四方/安故曰綏)

同力度徳同徳度義受有臣億萬惟億萬心予有臣三

千惟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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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集傳度量度也徳得也行道有得於身也義宜也制

 事逹時之宜也同力度徳同徳度義(孔氏安國曰力/鈞則有徳者勝)

 (徳鈞則秉/義者强)意古者兵志之辭武王舉以眀伐商之必

 克也林氏曰左傳襄三十一年魯穆叔曰年鈞擇賢

 義鈞以卜昭二十六年王子朝曰年鈞以徳徳鈞以

 卜盖亦舉古人之語文勢正與此同百萬曰億(陳氏/櫟曰)

 (此謂百萬曰億洛誥中又謂十萬曰億韋昭注楚語/云十萬曰億古數也秦改制始以萬萬為億今觧尚)

 (書合主十萬為億之説/百萬曰億未見所本)紂雖有億萬臣而有億萬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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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衆叛親離寡助之至力且不同況徳與義乎

 集説(黄氏度曰雖有其徳必觀其義武王之行天討/惟其義也故易常以時兼義而行○董氏夢程)

 (曰行道有徳於身身當作心案孟子曰道若大路然/邵子曰道猶路也凡日用事物當然之理決不可不)

 (由者是之謂道道乃衆人公共之路必湏能行此道/而有得於吾心然後可謂之徳禮記鄉飲酒曰徳者)

 (得也得於吾身也朱子暮年榜公堂取據於徳一條/改有得於身為冇得於心仍俾六經用此為通例禮)

 (記其身已是切已終必曰心益見向裏下工夫耳○/顧氏錫疇曰力就士卒同心説徳以平日之固結言)

 (義以今日/之稱兵言)

商罪貫盈天命誅之予弗順天厥罪惟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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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集傳貫通盈滿也(王氏樵曰宣六年左傳晉侯將伐/赤狄中行桓子曰使疾其民如盈)

 (其貫可/以証此)言紂積惡如此天命誅之今不誅紂是長惡

 也其罪豈不與紂鈞乎如律故縱者與同罪也

 集説(朱子曰孟子稱取之而燕民不悦弗取文王是/也只為商命未改取之而燕民悦則取武王是)

 (也此事閒不容髪故予不奉天厥罪惟鈞然問命絶/否何以卜之只是人情而已不期而合者八百當時)

 (豈由武王哉○張氏居正曰非是武王託天以鼔衆/盖聖人之心見得天理分明每事奉天而行不敢以)

 (一毫私意叅乎其間故湯之伐桀曰予畏上帝不敢/不正武王之伐紂曰予弗順天厥罪惟鈞其義一也)

予小子夙夜祗懼受命文考類于上帝宜于冢土以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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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衆厎天之罰

 集傳厎致也冢土大社也祭社曰宜上文言縱紂不

 誅則罪與紂鈞故此言予小子畏天之威蚤夜敬懼

 不敢自寜受命于文王之廟(孫氏繼有曰意行師之/始卜於文廟而吉故云)

 (受命中篇云朕/夢協朕卜可見)告于天神地祗以爾有衆致天之罰

 於商也王制曰天子將出類乎上帝宜乎社造乎禰

 受命文考即造乎禰也王制以神尊卑為序此先言

 受命文考者以伐紂之舉天本命之文王武王特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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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王之命以卒其伐功而已

 集説(孔氏穎達曰釋天引詩云乃立冢土戎醜攸行/即云起大事動大衆必先有事于社而後出謂)

 (之宜○林氏之竒曰古者祭於昊天上帝則有郊祀/之常禮苟非常祀而以其事告於天者則其禮依郊)

 (祀而為之舜受堯之禪類乎上帝王制謂天子將出/類于上帝非常禮也是以其祭皆謂之類既以類上)

 (帝為依郊祀而為之則宜于冢土與王制宜于社其/曰宜者亦當是非祭祀之常禮權其事宜以制其禮)

 (則謂之宜也○黄氏度曰詩文王受命作周書武王/受命文考一意師祭皆以王者之禮建諸天地而不)

 (悖質諸鬼神而無疑也○時氏瀾曰此湯所謂敢昭/告于皇皇后帝也使武王有一毫愧心必不能對越)

 (而為之矣○陳氏經曰紂之惡在不敬上天文王之/徳在肅將天威武王之徳在夙夜祗懼敬與不敬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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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狂分焉興/亡判焉)

天矜于民民之所欲天必從之爾尚弼予一人永清四

海時哉弗可失

 集傳天矜憐于民民有所欲天必從之今民欲亡紂

 如此則天意可知爾庶幾輔我一人除其邪穢永清

 四海是乃天人合應之時不可失也

 集説(陳氏經曰四海本清紂汙濁之伯夷太公所以/避之以待天下之清也去紂而除其穢惡則清)

 (其源而天下清矣○王氏樵曰案時哉不可失後世/襲用其言而不識其義將流于利害之私夫聖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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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謂時者義理之所當然而已上順天理下合人心/故曰天人合應所以欲其不失者畏違乎理也不知)

 (其他也違理是違天也知予畏上/帝之心則知時哉不可失之心矣)

 總論(林氏之竒曰天之所以立君者凡以為民而已/民欲以為君天必佑之民不欲以為君天則必)

 (棄之紂之居於民上以縱其淫而棄天地之性為己/甚矣民之不欲以為君亦已乆矣宜其為天之所斷)

 (棄也故武王於此一篇之中尤致意焉篇首言元后/作民父母見其不足以為父母矣又論天佑下民作)

 (之君師盖言紂既失君師之任而天遂以之命我國/家則不可不克相上帝以寵綏四方也又言天矜于)

 (民民之所欲天必從之以見其伐之必克也其終始/反覆之意大抵言天之立君而託以民紂不能副其)

 (所託而又曓虐之則其所以至於滅亡者皆其所自/取非武王以私意而伐之也夫莫之為而為莫之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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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至皆有不可失之時堯舜非輕以天下與人也天/實與之堯舜不失其所以與之之時也湯武非利於)

 (取人之天下也天實奪之湯武不以失其所取之時/也取與皆天非人之所能為也故韓獻子曰文王率)

 (殷之叛國以事紂惟知時也盖當文王之時紂雖為/不道猶有可存之理則文王率叛國以事之為知時)

 (及武王之時紂之不道無復有可存之理則武王率/叛國以伐之為知時苟使文王先時而伐之武王後)

 (時而不伐則俱為不知時矣禮運曰堯/授舜舜授禹湯放桀武王伐紂時也)

  泰誓中

惟戊午王次于河朔羣后以師畢㑹王乃徇師而誓

 集傳次止徇循也(黄氏度曰拊循/其師而誓之)河朔河北也戊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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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武成考之是一月二十八日

 集説(孔氏穎達曰莊三年左傳例云凡師一宿為舍/再宿為信過信為次此次直取止舍之義非春)

 (秋三日之例也○林氏之竒曰漢律歴志曰周師初/發則殷之十一月戊子後三日得周正月辛夘朔至)

 (戊午渡孟津孟津去周九百里師行日三十里凡三/十一日而渡以是考之則武王自宗周而至於孟津)

 (其師行盖已踰月矣於是渡河而北距商郊密邇故/三日之閒而三誓師焉上篇雖不明言所以誓師之)

 (日然以中篇曰惟戊午王次于河朔則知上篇當是/丁巳日尚在河南未渡孟津時所作既誓師而渡河)

 (也中篇則是戊午日既渡而次舍於河之北所誓也/至下篇曰時厥明王乃大廵六師明誓衆士則又是)

 (戊午之明日己未將啟行以趨商之郊既作此篇而/後行也盖三令五申之謹重其事而不敢忽也○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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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先次舍於河北盖先諸侯而渡也諸侯之師既畢/渡然後以其師來㑹武王於是廵行六師盖所以慰)

 (安其渡河/之勞也)

曰嗚呼西土有衆咸聽朕言

 集傳周都豐鎬其地在西從武王渡河者皆西方諸

 侯故曰西土有衆

 集説(呂氏祖謙曰上篇言友邦冢君御事庶士先諸/侯而後西土之人所以明尊卑之分也中下篇)

 (先及西土立法自近者始○陳氏櫟曰伐紂之誓凡/四上篇併諸侯凡從者誓之中下篇惟誓西伯所統)

 (者至牧誓又併諸/侯凡從者誓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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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聞吉人為善惟日不足凶人為不善亦惟日不足今

商王受力行無度播棄犂老昵比罪人淫酗肆虐臣下

化之朋家作仇脅權相滅無辜籲天穢徳彰聞

 集傳惟日不足者言終日為之而猶為不足也將言

 紂力行無度故以古人語發之無度者無法度之事

 播放也犂黧通黑而黄也微子所謂耄遜于荒是也

 老成之臣所當親近者紂乃放棄之罪惡之人所當

 斥逐者紂乃親比之酗醉怒也肆縱也臣下亦化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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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惡各立朋黨相為仇讐脅上權命以相誅滅流毒天

 下無辜之人呼天告寃腥穢之徳顯聞于上呂氏曰

 為善至極則至治馨香為惡至極則穢徳彰聞

 集説(黄氏度曰人性本相近吉凶之習愈熟而愈逺/○時氏瀾曰人之陷於為惡而善端猶存則惡)

 (力尚淺不至於肆惟私欲叢長若火燎于原故肆而/莫知所禁君者民之樞紐君然則臣下化之必然矣)

 (○王氏樵曰吉人一心在善凶人一心在惡善惡各/無怠時所以吉凶不可相易使善有時而怠則將入)

 (于惡矣使惡有時而怠則將改而入于善矣紂既昏/迷朝無綱紀姦宄之人脅假在上之權以殺人朋私)

 (黨也權威勢也立朋以相仇脅權以相滅/聖言雖簡而於後世之情狀無不包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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惟天惠民惟辟奉天有夏桀弗克若天流毒下國天乃

佑命成湯降黜夏命

 集傳言天惠愛斯民君當奉承天意昔桀不能順天

 流毒下國故天命成湯降黜夏命

 集説(林氏之竒曰古之人君自堯舜禹以來無非以/愛民為事天之實故能祈天永命而福祚無窮)

 (至於桀不能愛民故天為斯民而降黜之湯能愛民/故天為斯民而佑命之其或予或奪凡以惠斯民而)

 (已○時氏瀾曰愛民者天之本心/奉天者君之本職自其源而言也)

惟受罪浮于桀剝喪元良賊虐諫輔謂已有天命謂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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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足行謂祭無益謂㬥無傷厥鑒惟不逺在彼夏王天

其以予乂民朕夢協朕卜襲于休祥戎商必克

 集傳浮過剝落喪去也古者去國為喪元良微子也

 諫輔比干也謂已有天命如答祖伊我生不有命在

 天之類下三句亦紂所嘗言者鑒視也其所鑒視初

 不在逺有夏多罪天既命湯黜其命矣今紂多罪天

 其以我乂民乎襲重也言我之夢協我之卜重有休

 祥之應知伐商(胡氏一桂曰以伐訓/戎謂以兵戎伐之也)而必勝之也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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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天意有必克之理

 集説(孔氏穎達曰禮記稱卜筮不相襲襲者重合之/義夢卜俱合於美是必克之占也史記周本紀)

 (云武王伐紂卜龜兆不吉羣公皆懼惟太公强之太/公六韜云卜戰龜兆焦筮又不吉太公曰枯骨朽蓍)

 (不踰人矣彼言不吉者六韜之書後人所作史記又/採用六韜非實事也○林氏之竒曰桀猶不免於亡)

 (故天以其所以佑命成湯者而命我武以伐紂之事/將使其奉天之罰而乂斯民也其者未定之辭也猶)

 (盤庚曰天其永我命于兹新邑盖言之於未然之前/者其辭當如此也○金氏履祥曰此重述受之惡盖)

 (以見惟日/不足之意)

 附録(林氏之竒曰國語單襄公曰泰誓曰朕夢協朕/卜襲于休祥以三襲也韋昭曰言武王夢卜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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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合故遂克商有天下此説休祥者氣候之先見者/也中庸曰國家將興必有禎祥國家將亡必有妖孽)

 (見乎蓍龜動乎四體動乎四體者夢也見乎蓍龜者/卜也至於禎祥則此所謂休祥也紂之將亡周之將)

 (興其吉之先見至於夢卜休祥三/者皆合於是知其必克之理也)

 (案朕夢協朕卜襲于休祥蔡傳據注疏重合之義以/夢卜二者為休祥之應林氏則引國語以夢卜休祥)

 (分而為三其説亦非無/本廣見聞者或有取焉)

受有億兆夷人離心離徳予有亂臣十人同心同徳雖

有周親不如仁人

 集傳夷平也夷人言其智識不相上下也(張氏九成/曰言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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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無復君臣/上下之等也)治亂曰亂(朱子曰馬氏云亂治也/或曰亂本作乿古治字)十人

 周公旦召公奭大公望畢公榮公大顚閎夭散宜生

 南宫适其一文母孔子曰有婦人焉九人而已劉侍

 讀以為子無臣母之義盖邑姜也(陳氏師凱曰文母/文王正妃是為太)

 (姒邑姜武/王后也)九臣治外邑姜治内言紂雖有夷人之多

 不如周治臣之少而盡忠也周至也紂雖有至親之

 臣不如周仁人之賢而可恃也此言人事有必克之

 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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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集説(時氏瀾曰十人者當世之望經綸開濟之才去/武王不逺為天下之耳目十人心徳既同則友)

 (邦冢君以下皆同可知矣○金氏履祥曰夫以紂罪/之多武王伐之理所必勝而武王反覆計較彼已多)

 (寡以誓其師何也紂衆如林師徒不無懼衆之心故/武王反覆曉之○王氏樵曰決之天意君莫大于奉)

 (天而受之罪浮于桀決之人事國莫大于有人而受/之衆不可以當徳親不可以敵賢○劉氏應秋曰自)

 (其能克亂謂之亂臣自其能禁㬥/謂之仁人皆指十人非有二也)

天視自我民視天聽自我民聽百姓有過在予一人今

朕必往

 集傳過廣韻責也武王言天之視聽皆自乎民今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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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皆有責於我謂我不正商罪以民心而察天意則我

 之伐商斷必往矣盖百姓畏紂之虐望周之深而責

 武王不即拯已於水火也如湯東面而征西夷怨南

 面而征北狄怨之意

 集説(王氏安石曰在予一人盖以其身任天下之責/不如是不足以為天吏也○朱子曰天豈曾有)

 (耳目以視聽只是自民之視聽便是天之視聽如帝/命文王豈天諄諄然命之只是文王要恁地便是理)

 (合恁地便是帝命之也○若一件事民人皆以為是/便是天以為是若民人皆歸往之便是天命之也此)

 (處甚微故其理難看○問天視天聽謂天即理也曰/天固是理然蒼蒼者亦是天在上而有主宰者亦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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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各隨他所説今既曰視聽即理又如何㑹視聽雖/説不同又卻只是一箇知其同不妨其為異知其異)

 (不害其為同○時氏瀾曰武王上畏天下畏民自視/以為不得不往○王氏樵曰天矜于民以天之心言)

 (天視天聽以天之用言天矜猶云天至仁也天視天/聽猶云天至聰明也民之所欲天必從之見天無心)

 (而以民之心為心自我民視聽見天無為而以民之/神為用天之從人予之從天不可後也故今朕必往)

 附録(孔氏安國曰己能無惡於民民之有過在我教/不至○陳氏櫟曰百姓有過不過如萬方有罪)

 (耳不必/訓為責)

 (案陳氏之言固王者視天下為一家之大㫖亦見湯/武之合徳同心第以此節上下語脈繹之觧作民之)

 (責望于周更為親切蔡/傳所以不從注疏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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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武惟揚侵于之疆取彼凶殘我伐用張于湯有光

 集傳揚舉侵入也凶殘紂也猶孟子謂之殘賊武王

 弔民伐罪於湯之心為益眀白於天下也自世俗觀

 之武王伐湯之子孫覆湯之宗社謂之湯讎可也然

 湯放桀武王伐紂皆公天下為心非有私於己者武

 之事質之湯而無愧湯之心驗之武而益顯是則伐

 商之舉豈不於湯為有光也哉

 集説(孔氏安國曰桀流毒天下湯黜其命紂行凶殘/之徳我以兵取之伐惡之道張設比於湯又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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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明○朱子曰武王威武奮揚侵彼紂之疆界取其殘/賊而殺伐之功因以張大比於湯之伐桀又有光焉)

 (案于湯有光孔傳屬武王説朱子取之以注孟子看/經義直捷顯亮蔡傳以為伐商之舉於湯之心為益)

 (明白於天下則以有光屬成湯説意非不深似多一/曲折然總見湯武弔民伐罪皆以公天下為心原未)

 (嘗悖於孔/傳朱注也)

勖哉夫子罔或無畏寧執非敵百姓懍懍若崩厥角嗚

呼乃一徳一心立定厥功惟克永世

 集傳勖勉也夫子將士也勉哉將士無或以紂為不

 足畏寧執心以為非我所敵也商民畏紂之虐懍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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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崩摧其頭角然言人心危懼如此汝當一徳一心

 立定厥功以克永世也

 集説(董氏鼎曰勖哉數語固不以至仁伐至不仁而/萌倖勝輕敵之心亦不以羣臣同心同徳而忘)

 (一徳一心之戒聖人之重用民命臨事而懼也如此/○馬氏森曰一徳同以救民為徳也一心同以誅㬥)

 (為心也立定厥功則掃除殘虐以拯天下於水火之/中商民自是長享太平之福而無復塗炭之懼矣)

 總論(林氏之竒曰考之孟子疑此二篇必有所增損/潤色其字大抵相同其意㫖則有不同者蓋康)

 (誥伏生所傳泰誓孔壁續出孔氏為隸古定其閒必/有不能曉而以意增損者則今泰誓康誥與孟子所)

 (舉不同/者以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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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泰誓下

時厥明王乃大廵六師明誓衆士

 集傳厥明戊午之明日也古者天子六軍大國三軍

 是時武王未備六軍牧誓叙三卿可見此曰六師者

 史臣之詞也(林氏之竒曰史官之叙述總其/多而言之葢泛指諸侯之師也)

 集説(劉氏應秋曰廵字與徇字不同徇只/循而撫安之廵則有整肅戒嚴之意)

王曰嗚呼我西土君子天有顯道厥類惟彰今商王受

狎侮五常荒怠弗敬自絶于天結怨于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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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集傳天有至顯之理其義類甚明至顯之理即典常

 之理也紂於君臣父子兄弟夫婦典常之道䙝狎侮

 慢荒棄怠惰無所敬畏上自絶于天下結怨于民結

 怨者非一之謂下文自絶結怨之實也

 集説(孔氏安國曰天有明道其義類惟明言王所宜/法則○孔氏頴達曰孝經云則天之明昭二十)

 (五年左傳云以象天明是治民之事皆法天之道天/有尊卑之序人有上下之節三正五常皆在於天有)

 (其明道王者所宜法則之將言商王不法天道故先/標二句於前其下乃述商王違天之事○林氏之竒)

 (曰君子統上下而言越王句踐伐呉以其私卒君子/六千人為中軍則士卒亦可言君子○時氏瀾曰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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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諟天之明命湯見天之明也天有顯道武王見天之/明也不知天者見天於恍惚眇茫之中不可致詰蓋)

 (盡其心則知其性知其性則知天矣○五常者綱維/人心之道也一有慢心則為狎侮武王推紂之惡其)

 (本原在于狎侮也斯道森然在天下當尊之畏之心/有度事有則玩心一生則滅天理窮人欲為人所不)

 (為矣太保作旅獒亦諄諄於/狎侮見狎侮為衆惡之原也)

 附録(林氏之竒曰天有顯道二句但謂天道之於人/其吉凶禍福各以其類而至厥理甚明也禹之)

 (征有苖益贊于禹曰滿招損謙受益時乃天道湯之/伐桀其誥多方曰天道福善禍淫與此言天道其意)

 (正同但辭有詳略爾○張氏九成曰天有顯然之道/其禍福各以類而彰善福之類也故善自取福惡禍)

 (之類也故惡自取禍以/類相召夫豈有心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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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案天有顯道厥類惟彰二句注疏對照下文狎侮五/常説以見治民必本於法天其義㣲而顯無所不包)

 (蔡傳從之惟林氏張氏只就吉凶禍福言以為/此誓師之本意則然不必深求耳理亦可通)

斮朝渉之脛剖賢人之心作威殺戮毒痡四海崇信姦

囘放黜師保屏棄典刑囚奴正士郊社不修宗廟不享

作竒技淫巧以悦婦人上帝弗順祝降時喪爾其孜孜

奉予一人恭行天罰

 集傳斮斫也孔氏曰冬月見朝渉水者謂其脛耐寒

 斫而視之史記云比干强諫紂怒曰吾聞聖人心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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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竅遂剖比干觀其心痡病也作刑威以殺戮為事

 毒病四海之人言其禍之所及者逺也囘邪也正士

 箕子也郊所以祭天社所以祭地竒技謂竒異技能

 淫巧為過度之巧(孔氏頴達曰技據/人身巧指器物)列女傳紂膏銅

 柱下加炭令有罪者行輙墮炭中妲己乃笑夫欲妲

 己之笑至為炮烙之刑則其竒技淫巧以悦之者宜

 無所不至矣祝斷也(時氏瀾曰公羊言子路死孔/子曰天祝予何休注祝斷也)言

 紂于姦邪則尊信之師保則放逐之屏棄先王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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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囚奴中正之士輕廢奉祀之禮專意汚䙝之行悖亂

 天常故大弗順而斷然降是喪亡也(鄒氏季友曰祝/之訓斷乃斷絶)

 (之斷音與短同非斷決之斷音與煆同也蔡傳旣從/孔云祝斷也又云斷然降是喪亡是讀斷決之斷為)

 (短音矣宜/定從一)爾衆士其勉力不怠奉我一人而敬行天

 罰乎

 集説(林氏之竒曰朝渉而寒者人情之至可憫也而/乃斮其脛賢人之忠諫國家所頼以存者而至)

 (於剖其心是可忍也孰不可忍也○時氏瀾曰作威/作之有力其毒逺及于四海也紂終日由於小人之)

 (路與姦回之人心同氣協故崇信之師保者不順已/而相禁制典刑者與已異而相束縳紂上不知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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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不知有地中不知有祖宗心無所/用惟知作竒技淫巧以悦婦人耳)

古人有言曰撫我則后虐我則讎獨夫受洪惟作威乃

汝世讎樹徳務滋除惡務本肆予小子誕以爾衆士殄

殲乃讎爾衆士其尚廸果毅以登乃辟功多有厚賞不

廸有顯戮

 集傳洪大也獨夫言天命已絶人心已去但一獨夫

 耳孟子曰殘賊之人謂之一夫武王引古人之言謂

 撫我則我之君也虐我則我之讎也今獨夫受大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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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威虐以殘害于爾百姓是乃爾之世讎也務專力也

 植徳則務其滋長去惡則務絶根本兩句意亦古語

 喻紂為衆惡之本在所當去故我小子大以爾衆士

 而殄絶殲滅汝之世讎也廸蹈登成也殺敵為果致

 果為毅(孔氏頴達曰宣二年左傳文果謂果敢毅/謂強決言能果敢以除賊强決以立功)爾

 衆士其庶幾蹈行果毅以成汝君若功多則有厚賞

 非特一爵一級而已不廸果毅則有顯戮謂之顯戮

 則必肆諸市朝以示衆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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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集説(林氏之竒曰樹徳若植嘉禾必以雨露灌溉之/去惡如除蔓草必芟夷藴崇之絶其本根然後)

 (不至於滋蔓○黄氏度曰衆非元后何戴撫我則后/也后非衆罔與守邦虐我則讎也舜禹湯武之言同)

 (天下畔之是為獨夫紂大惟作威以酷害其民凡其/民之子孫皆得讎之故謂之世讎○眞氏徳秀曰武)

 (王舉古人之言以明民之常情如此若君民之分豈/以虐我而遂讎之哉然君民之分不可恃而民之常)

 (情不可不察也○金氏履祥曰此篇專誓周師故曰/登乃辟其辭尊曰有顯戮其辭嚴與上中二誓不同)

嗚呼惟我文考若日月之照臨光于四方顯于西土惟

我有周誕受多方

 集傳若日月照臨言其徳之輝光也光于四方言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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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徳之逺被也顯于西土言其徳尤著于所發之地也

 文王之地止於百里文王之徳逹于天下多方之受

 非周其誰受之文王之徳實天命人心之所歸故武

 王於誓師之末歎息而言之

 集説(時氏瀾曰歎息而言我周受命之本也文王之/徳與堯之光宅天下舜之重華一也但文王未)

 (嘗中天下而立耳西土者所治之地近而尤顯光華/所自發也文王之徳既如此惟我有周所以大受多)

 (方○陳氏雅言曰此武王稱文王聖徳輝光被於逺/而著於近故能受天命而得民心也○王氏樵曰上)

 (三節詳商受之惡為天人之所去見亡商之有由此/節述文王之徳為天人之所歸見造周之有本若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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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之照臨就徳之發用上説光字顯字皆於及人上/見之四方非文考所統之地謂之光者徳之旁及所)

 (謂厥邦時叙也西土乃文考所興之地/謂之顯者徳之深入所謂西土怗冒也)

予克受非予武惟朕文考無罪受克予非朕文考有罪

惟予小子無良

 集傳無罪猶言無過也無良猶言無善也商周之不

 敵乆矣武王猶有勝負之慮恐為文王羞者聖人臨

 事而懼也如此

 集説(林氏之竒曰此蓋其兢兢業業志不忘於夙夜/故雖有必勝之理而反躬自責惟恐其不勝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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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與湯之誥多方曰俾予一人輯寜爾邦家兹朕未/知獲戾于上下慄慄危懼若將隕于深淵皆是聖人)

 (至誠畏懼之心充實於中則發之於言自然如此無/一毫作偽於其間也○金氏履祥曰善惡勝負類應)

 (必然武王不恃此而忘自責○董氏鼎曰事幸而集/則文考之功不幸不集則予小子之過善則稱親過)

 (則稱已禮所當然也又案三篇三數紂之惡發舒萬/民之氣天怒已極人怨已深不待牧野之戰而天下)

 (已無商矣嗚呼豈非萬世之永鑑哉○王氏樵曰前/篇末舉湯此篇末舉文考蓋以萬古大義則武王於)

 (湯任再起之責者也以一家世徳則武王於文王任/成終之責者也逺則欲無愧於湯近則欲無忝於文)

 (考武王所以/臨事而懼也)

 總論(時氏瀾曰湯伐桀止於湯誓一篇武王伐紂泰/誓乃至三篇湯伐桀之後止於湯誥一篇武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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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伐紂之後牧誓武成五誥非武王之徳不如湯風氣/之變也且伊尹之放太甲當時無有疑者至武王之)

 (時周公攝政管蔡遂流言世變之日流如此夫○金/氏履祥曰愚案湯武之事均為應天順人而事勢不)

 (同湯當創業之初武承已盛之業湯舉事於天下望/商之際而武王舉事於諸侯從周之餘鳴條之戰惟)

 (亳邑之衆而孟津之會合諸侯之師事勢不同繁簡/宜異至若紂浮於桀周文於商其為古今之變固不)

 (待論然泰誓三篇雖或出於當時之潤色要皆武王/之意今觀其書上篇發明以君道為主首尾一意中)

 (篇首尾不同大意以天命為主下篇以善惡之類為/主又開説夭人之應其書明整決非後世所能附會)

 (武王之心光明正大豈必復效後世/囘互之語哉讀書者知此當有見矣)

  牧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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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集傳牧地名在朝歌南即今衛州(皇輿表宋衛/州今衛輝府)

   治之南也(地理今釋牧一作坶孔傳云紂近郊/三十里地名牧括地志云今衛州城)

   (即殷牧野之地周武王伐紂築也水經注云雹/水東南歴坶野自朝歌以南南暨清水土地平)

   (衍據臯跨澤悉坶野矣案紂都妹土在朝歌北/隋置衛縣於此唐武徳時為衛州治即今之淇)

   (縣也牧野當在今淇縣南迆邐以至汲/縣故九域志謂汲城亦牧野之地也)武王軍

   於牧野(孔氏頴達曰牧是郊上之地戰在平野/故言野耳詩云于牧之野禮記大傳云)

   (牧之野武王之大事/繼牧言野明是牧地)臨戰誓衆前既有泰誓三

   篇因以地名别之今文古文皆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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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集説(孔氏頴達曰武王以兵戎之車三百兩虎/賁之士三百人與受戰於商郊牧地之野)

   (將戰之時王設言以誓/衆史叙其事作牧誓)

時甲子昩爽王朝至于商郊牧野乃誓王左杖黄鉞右

秉白旄以麾曰逖矣西土之人

 集傳甲子二月四日也昩冥爽明也昩爽將明未明

 之時也鉞斧也以黄金為飾王無自用鉞之理左杖

 以為儀耳旄軍中指麾白則見逺麾非右手不能故

 右秉白旄也(孔氏安國曰左手杖鉞示無事/於誅右手把旄示有事於教)案武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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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癸亥陳于商郊則癸亥之日周師已陳牧野矣甲

 子昩爽武王始至而誓師焉曰者武王之言也逖逺

 也以其行役之逺而慰勞之也

 集説(孔氏頴達曰春秋主書動事編次為文於法日/月時年皆具其有不具史闕耳尚書惟記言語)

 (直指設言之日上篇戊午次于河朔洛誥戊辰王在/新邑與此甲子皆有日無月史意不為編次故不具)

 (也是克紂之月甲子之日是周之二月四日以厯推/而知之也昧爽謂平旦之時為下文朝至發端朝即)

 (昧爽/時也)

王曰嗟我友邦冢君御事司徒司馬司空亞旅師氏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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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長百夫長

 集傳司徒司馬司空三卿也武王是時尚為諸侯故

 未備六卿唐孔氏曰司徒主民治徒庶之政令司馬

 主兵治軍旅之誓戒司空主土治壘壁以營軍亞次

 旅衆也大國三卿下大夫五人士二十七人亞者卿之

 貳大夫是也旅者卿之屬士是也師氏以兵守門者

 猶周禮師氏王舉則從者也千夫長統千人之帥百

 夫長統百人之帥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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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集説(孔氏穎達曰周禮師氏中大夫使其屬帥四夷/之隸各以其兵服守王之門外朝在野外則守)

 (内列鄭云内列蕃營之在内者也○林氏之竒曰周/禮曰施法於官府乃建其正立其貳設其攷陳其殷)

 (置其輔亞即所謂立其貳也小司徒小司馬小司空/是也旅即所謂陳其殷殷衆士也師氏若大誥所謂)

 (尹氏而洪範曰卿士惟月師尹惟日師尹盖又在卿/士之下也千夫長百夫長盖主兵者漢孔氏云師帥)

 (卒帥也據司馬法百人為卒以卒帥為百夫長誠是/也二千五百人為師以師帥為千夫長則不可要之)

 (皆是主兵之人但不可以/合司馬法所載之言也)

及庸蜀羌髳微盧彭濮人

 集傳左傳庸與百濮伐楚庸濮在江漢之南羌在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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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蜀髳微在巴蜀盧彭在西北(地理今釋庸杜預云今/上庸縣上庸今湖廣鄖)

 (陽府竹山縣是蜀正義云大劉以蜀是蜀郡今四川/成都府是羌正義云蜀都分為三羌在其西故云西)

 (蜀蘇氏云先零枹䍐之屬當在今陜西甘肅以西南/接蜀漢塞外也髳微正義云孔傳髳微在巴蜀者巴)

 (在蜀之東偏漢之巴郡所治江州縣也江州縣今巴/縣地屬四川重慶府盧古盧戎國今湖廣襄陽府南)

 (漳縣東北中廬故城是文十六年左傳楚伐庸自廬/以往杜預云楚廬邑今中廬縣水經注云沔水過中)

 (廬縣東縣即春秋盧戎之國也彭正義云在東蜀之/西北蘇氏曰屬武陽縣有彭亡武陽今四川眉州州)

 (北廢彭山縣有彭亡城是其地也濮案左傳文十六/年庸人麇人率百濮伐楚疏孔安國云庸濮在江漢)

 (之南是濮為西南夷也釋例曰建寧郡南有濮夷無/君長各以邑落自聚故稱百濮建寜故城在今湖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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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荆州府石首縣其地/要在石首之南也)武王伐紂不期㑹者八百國今

 誓師獨稱八國者盖八國近周西都素所服役乃受

 約束以戰者若上文所言友邦冢君則泛指諸侯而

 誓者也

 集説(蘇氏軾曰楚飢庸與百濮伐之庸上庸縣濮即/百濮又楚伐羅羅與盧戎両軍之盖南蠻之屬)

 (楚者羌先零䍐开之屬彭今屬武陽有彭亡髳微缺/則知此數國皆西南之夷○陳氏經曰文王化行江)

 (漢自北而南故八國皆來/助舉其逺則近者可知)

稱爾戈比爾干立爾矛予其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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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集傳稱舉戈㦸干楯矛亦㦸之屬長二丈唐孔氏曰

 戈短人執以舉之故言稱楯則竝以扞敵故言比矛

 長立之於地故言立噐械嚴整則士氣精明然後能

 聽誓命

 集説(王氏樵曰戈柲六尺有六寸㦸長丈有六尺矛/長二丈三者長短異而形制同干楯所以扞敵)

 (言比則竝列/而密布也)

王曰古人有言曰牝雞無晨牝雞之晨惟家之索

 集傳索蕭索也牝雞而晨則隂陽反常是為妖孽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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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道索矣將言紂惟婦言是用故先發此

 集説(朱子曰天下之本在國國之本在家三代聖賢/能修其政者莫不本於齊家盖男正位乎外女)

 (正位乎内而夫婦之别嚴家之齊也妻齊體於上妾/承接於下而嫡庶之分定者家之齊也采有徳戒聲)

 (色近嚴敬逺技能者家之齊也内言不出外言不入/包苴不達請謁不行者家之齊也書曰牝雞之晨惟)

 (家之索傳曰福之興莫不本乎/室家道之衰莫不始乎梱内)

今商王受惟婦言是用昬棄厥肆祀弗答昏棄厥遺王

父母弟不廸乃惟四方之多罪逋逃是崇是長是信是

使是以為大夫卿士俾㬥虐于百姓以姦宄于商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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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集傳肆陳答報也婦妲己也列女傳云紂好酒淫樂

 不離妲己妲己所舉者貴之所憎者誅之惟妲己之

 言是用故顛倒昏亂祭所以報本也(蘇氏軾曰祭所/以報也故謂之)

 (答/)紂以昏亂棄其所當陳之祭祀而不報昆弟先王

 之𦙍也紂以昏亂棄其王父母弟(陳氏櫟曰厥遺王/父母弟如昭三年)

 (左傳所謂先君之遺姑姊妹○王氏樵曰案文/勢蓋謂王父弟與母弟耳王父弟即從兄弟也)而不

 以道遇之廢宗廟之禮無宗族之義乃惟四方多罪

 逃亡之人尊崇而信使之以為大夫卿士(王氏樵曰/信任而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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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令之是皆左右便辟用事者又甚/則使之有位而居大夫卿士之任)使㬥虐于百姓姦

 宄于商邑盖紂惑於妲己之嬖背常亂理遂至流毒

 如此也

 集説(孔氏頴達曰不事神祗惡之大者故泰誓及此/三言之○孫氏覺曰泰誓言紂之惡終於悦婦)

 (人牧誓言紂之惡始於用婦言豈非紂之終始出於/此乎○林氏之竒曰旣曰崇又曰長又曰信又曰使)

 (言其好用小人也○呉氏澄曰四方多罪之人逃亡/而歸紂者乃尊寵而任用之以之居顯位俾毒民為)

 (惡也此言紂反人道/之常天罰所宜加也)

今予發惟恭行天之罰今日之事不愆于六歩七歩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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止齊焉夫子勖哉

 集傳愆過勖勉也歩進趨也齊齊整也今日之戰不

 過六歩七歩乃止而齊此告之以坐作進退之法(潘/氏)

 (士遴曰六歩七歩作而進/也乃止而齊坐而退也)所以戒其輕進也

 集説(林氏之竒曰在易師之初六師出以律否臧凶/蓋雖帝王之師其出也不可以無紀律也牧野)

 (之戰蓋決於甲子之日故肅之以紀律使整齊/其部伍擊刺不使之爭利以徼一時之幸也)

不愆于四伐五伐六伐七伐乃止齊焉勖哉夫子

 集傳伐擊刺也少不下四五多不過六七而齊此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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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以攻殺擊刺之法所以戒其貪殺也上言夫子勖

 哉此言勖哉夫子者反覆成文以致其丁寧勸勉之

 意下倣此

 集説(黄氏度曰殺敵不過七伐必止而齊一之嚴重/堅整務為不可勝擊刺自四積至七見其為不)

 (得已也○吕氏祖謙曰大司馬之法伍兩卒旅各有/其長使止齊之者使其部伍之長各自止其止各自)

 (齊其齊故當戰時井然有序不失紀律三軍如一人/○王氏炎曰六歩七歩足法也六伐七伐手法也○)

 (王氏樵曰六歩七歩不知此車法邪歩法邪蓋古者/歩卒夾車而行動止相為用車不妄馳歩不妄動歩)

 (法即車法也至春秋時古法已亂如所謂輿曳柴而/馳與視其轍亂望其旂靡之類則古法之亂不在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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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車崇卒/之後矣)

尚桓桓如虎如貔如熊如羆于商郊弗迓克奔以役西

土勖哉夫子

 集傳桓桓威武貎貔執夷也虎屬欲將士如四獸之

 猛而奮擊于商郊也迓迎也能奔來降者勿迎擊之

 以勞役我西土之人此勉其武勇而戒其殺降也

 集説(林氏之竒曰武王之戰于牧野志在為民除害/而不在於殺人以逞其志故又戒之弗迓克奔)

 (以役西土蓋不欲其殺降以重傷也○時氏瀾曰桓/桓者師直為壯之意不直則餒安能如虎如貔如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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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羆哉武王無一毫愧心所謂對越在天也○陳氏/大猷曰用兵以節制為尚以武勇為主武王慮其或)

 (拘故喻以虎貔之勇又慮過/於勇而妄殺故以殺降為戒)

爾所弗勖其于爾躬有戮

 集傳弗勖謂不勉於前三者愚案此篇嚴肅而温厚

 與湯誓誥相表裏眞聖人之言也泰誓武成一篇之

 中似非盡出於一人之口豈獨此為全書乎讀者其

 味之

 集説(王氏安石曰功多厚賞前誓已言此不再言而/獨言有戮者軍事以嚴終亦威克厥愛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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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氏度曰夏商師誓皆有孥戮之罪蓋古/法也此無之文王罪人不孥遂為周法)

 總論(王氏栢曰此篇是正與受對壘之時諸侯之師/與本國之衆悉陳於郊於是軍容肅整號令精)

 (明其詞簡而要其法恕而嚴敎其坐作進退不過乎/六歩七歩敎其攻殺擊刺不過乎六伐七伐旣作其)

 (勇奮又戒其殺降三稱勖哉夫子其辭郁然總之以/爾所弗勖其于爾躬有戮其辭凛然此亦誓師之常)

 (法也於是可以觀王者之兵矣○金氏履祥曰荀卿/氏謂桓文之節制不足以敵湯武之仁義然而湯武)

 (之仁義則有以該桓文之節制吾於牧野之事見之/上篇中篇其誓止於外清四海時不可失立定其功)

 (以克永世下篇登乃辟殄乃讎則為周人言之不廸/有顯戮皆自勅其士臣之辭非所以施於不期而會)

 (之諸侯也至于牧野則商郊也一人不謹易以敗事/故上下均于誓而爾所不勉其于爾躬有戮則臨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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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法不可以貴賤異罰也○董氏鼎曰杖鉞秉旄所/以肅己之容稱戈比干立矛所以肅人之容軍容既)

 (肅然後發命則人無譁而聽者審矣自古人有言至/恭行天罰所以聲罪致討而激士卒之義也自今日)

 (之事至乃止齊焉所以明審法令而示行陣之禮也/自勖哉以下又勉之以臨陣之勇撫衆之仁也以至)

 (仁伐至不仁而謹畏戒懼尚/如此斯其為王者之師歟)

  武成

   集傳史氏記武王往伐歸獸祀羣神告羣后與

   其政事(時氏瀾曰往伐者一月戊午師渡孟津/歸獸者歸馬放牛政事者列爵分土之)

   (事/也)共為一書篇中有武成二字遂以名篇今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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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古文有

   集説(朱子語類問武成一篇諸家多以為錯簡/然反覆讀之竊以為自王若曰以後皆是)

   (史官歴叙以前之事雖作武王告羣后之辭而/實史官叙述之文故其閒如有道曾孫周王發)

   (及昭我周王之語皆是史官之言非武王當時/自稱如此也亦如五誥中王若曰以下多是周)

   (公之語若如此看則似不必改移亦自可讀又/旣生魄恐是晦日既者言其魄之旣足也以歴)

   (推之當為四月晦未知此篇先生尋常如何看/曰王若曰以下固是告羣后之辭兼叙其致禱)

   (之辭亦與湯誥相類但此辭卻無結殺處只是/叙其功烈政事之美又書戊午癸亥甲子日辰)

   (亦非誥命之體恐須是有錯簡然自王氏程氏/劉原父以下所定亦各不同舊嘗考之劉以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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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語之末有缺文似得之彼有七經小傳可檢/看又漢書歴志謂是嵗有閏亦是也○吕氏祖)

   (謙曰武成見武王有取商之規模有定商之規/模取商以至公大義定商以常典成法○馬氏)

   (森曰武成一篇雖在泰誓牧誓之後其所記之/事則有在於泰誓牧誓之前者惟一月壬辰一)

   (節是記其出征之時厎商之罪至神羞是歴記/其告神之詞皆泰誓前事既戊午即中篇惟戊)

   (午甲子昧爽即牧誓之甲子日四月哉生明是/泰誓後事蓋泰誓歴記其誓師之節次武成歴)

   (記其伐紂之始終故以/此篇叙於牧誓之後)

惟一月壬辰旁死魄越翼日癸巳王朝歩自周于征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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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集傳一月建寅之月不曰正而曰一者商建丑以十

 二月為正朔故曰一月也詳見太甲泰誓篇壬辰以

 泰誓戊午推之當是一月二日死魄朔也二日故曰

 旁死魄翼明也先記壬辰旁死魄然後言癸巳伐商

 者猶後世言某日必先言某朔也周鎬京也在京兆

 鄠縣上林即今長安縣昆明池北鎬陂是也(地理今/釋蔡傳)

 (云周鎬京也鎬京在今陜西西安府長安縣南三十/里三輔決録云鎬在豐水東豐在豐水西相去二十)

 (五里自漢武帝穿昆明池/於此鎬京遺址淪陷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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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集説(朱子曰漢志引武成篇惟一月壬辰旁死霸若/翼日癸巳武王乃朝步自周于征伐商又曰越)

 (若來三月既死霸粤五日甲子咸劉商王紂又曰惟/四月既旁生霸粤六日庚戌武王燎于周廟翼日辛)

 (亥祀于天位粤五日乙卯乃以庶國祀馘于周廟又/畢命豐刑曰惟十有二年六月庚午朏王命作策豐)

 (刑今案伏生今文尚書無武成獨孔氏古文尚書乃/有此篇今顔氏注劉歆所引兩節見其與古文不同)

 (遂皆以為今文尚書不知何所考也諸家推歴以為/此年二月有閏四月丁未為十九日庚戌為二十二)

 (日然二日皆在生魄之後則古文為倒而此志所引/者為順但其言燎于周廟似無理耳况古文此篇文)

 (皆錯謬安知既生魄庶邦冢君暨百工受命于周十/四字非本在示天下弗服之下丁未祀于周廟之上)

 (而王若曰以下乃大告武成之文邪○陳氏師凱曰/朔日日月相會二象合沓陽上隂下月體不明故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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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死魄然又謂之朔者朔之為言蘇也有死而復蘇/之機也正義曰此月辛邜朔朔是死魄故二日近死)

 (魄旁近也朔後明生而/魄死望後明死而魄生)

 附録(潘氏士遴曰朔後明生魄死如前月大則次月/初二日魄死而明生矣此云旁死魄當在朔日)

 (案潘氏之説因傳中如後世言某日必先言某朔之/語而推言之如是則即朔日也後四月哉生明即孔)

 (疏亦以為未必非/二日也其説皆通)

厥四月哉生明王來自商至于豐乃偃武修文歸馬于

華山之陽放牛于桃林之野示天下弗服

 集傳哉始也始生明月三日也豐文王舊都也在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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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兆鄠縣(地理今釋豐邑在今陜西西安府鄠縣/東史記文王伐崇侯虎而作豐邑是也)即今

 長安縣西北靈臺豐水之上周先王廟在焉山南曰

 陽桃林今華隂縣潼闗也(地理今釋桃林今陜西潼/關衛東南有牧牛山接河)

 (南閿鄉縣界亦名夸父山山海經夸父山北冇林焉/名曰桃林水經注云湖水出桃林塞之夸父山武王)

 (伐紂天下既定散/牛桃林即此處也)樂記曰武王勝商渡河而西馬散

 之華山之陽而弗復乗牛放之桃林之野而弗復服

 (王氏安石曰軍行戰車用馬/任載之車用牛服乗用也)車甲衅(鄭氏康成曰/衅釁字也)而

 藏之府庫倒載干戈包以虎皮(鄭氏康成曰明/能以武服兵也)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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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武王之不復用兵也○此當在萬姓悦服之下

 集説(孔氏穎達曰生明死魄俱是月初上云死魄此/云生明互言耳○王氏安石曰急於偃武如此)

 (見以兵定天下非其本心也○呂氏祖謙曰但歸放/用以伐紂之牛馬耳天子十二閑與邱甸之賦自不)

 (廢/)

丁未祀于周廟邦甸侯衛駿奔走執豆籩越三日庚戌

柴望大告武成

 集傳駿爾雅曰速也周廟周祖廟也武王以克商之

 事祭告祖廟近而邦甸逺而侯衛皆駿奔走執事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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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助祭祀豆木豆籩竹豆祭噐也既告祖廟燔柴祭天

 望祀山川以告武功之成由近而逺由親而尊也○

 此當在百工受命於周之下

 集説(時氏瀾曰武王伐紂非武王之事乃天地山川/有責于我我盡其責至於功成乃大告于天地)

 (山川耳又以見武王之心與天地神明為一○陳氏/經曰歸馬放牛此偃武之事祀于周廟以下皆修文)

 (之事○王氏肯堂曰告伐先受命文考而後類于上/帝宜于冢土故告成先祀于周廟而後柴望由近而)

 (逺由親/而尊也)

既生魄庶邦冢君暨百工受命于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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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集傳生魄望後也四方諸侯及百官皆於周受命盖

 武王新即位諸侯百官皆朝見新君所以正始也○

 此當在示天下弗服之下

 集説(孔氏穎達曰諸侯與百官舊冇未屬周者今皆/受政命于周於此時始天下一統也○朱子語)

 (類問生明生魄如何曰日為魂月為魄魄是黯處魄/死則明生書所謂哉生明是也老子所謂載營魄載)

 (如人載車車載人之載月受日之光魂加於魄魄載/魂也明之生時大盡則初二小盡則初三月受日之)

 (光常全人望在下郤在側邉了故見其盈虧不同或/云月形如餅非也筆談云月形如彈丸其受光如粉)

 (塗一半月去日近則光露一屑漸逺則光漸大且如/月在午日在酉則是近一逺三謂之弦至日月相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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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則去日十矣故謂之望日在西而月在東人在下面/得以望見其光之全月之中有影者盖天包地外地)

 (形小日在地下則月在天中日甚大從地四面光起/其影則地影也地礙日之光所謂山河地影是也如)

 (星亦受日光凡天地之光皆是日光也自十六日生/魄之後其光之逺近如前之弦謂之下弦至晦則日)

 (與月相疉月在日後光盡體伏矣○陳氏櫟曰諸家/多謂生魄望後也而不察既字以望與既望例之則)

 (哉生魄十六日既生魄十七日也夏氏又謂既盡也/與舜典既月同謂盡此生魄以後之日殊不知此既)

 (字乃已然之辭與食之既既月不同其實十七日受/命十九日丁未祀周廟簡倒耳所以云此當在示天)

 (下弗服之下而丁未祀于周廟/當在百工受命于周之下也)

王若曰嗚呼羣后惟先王建邦啓土公劉克篤前烈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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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大王肇基王迹王季其勤王家我文考文王克成厥

勲誕膺天命以撫方夏大邦畏其力小邦懐其徳惟九

年大統未集予小子其承厥志

 集傳羣后諸侯也先王后稷武王追尊之也后稷始

 封於邰故曰建邦啓土公劉后稷之曾孫史記云能

 修后稷之業(孔氏穎達曰本紀云百姓懐之多/徙而保歸焉是能厚先人之業也)大王

 古公亶父也避狄去邠居岐邠人仁之從之者如歸

 市詩曰居岐之陽實始翦商大王雖未始有翦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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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志然大王始得民心王業之成實基於此王季能勤

 以繼其業(孔氏穎達曰本紀云王季修古公之道諸/侯順之是能纉統大王之業勤立王家之)

 (基本/也)至於文王克成厥功大受天命以撫安方夏大

 邦畏其威而不敢肆小邦懐其徳而得自立自為西

 伯專征而威徳益著於天下凡九年崩大統未集者

 非文王之徳不足以受天下是時紂之惡未至於亡

 天下也文王以安天下為心故予小子亦以安天下

 為心○此當在大告武成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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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集説(林氏之竒曰國語有云昔我先王后稷后稷非/王而稱先王者尊之之辭也此盖既得天下將)

 (欲率諸侯祀于周廟追王其先世故其説如此○朱/子曰前軰定本更差一節王若曰一段或接于征伐)

 (商之下以為誓師之辭或連受命于周之下以為命/諸侯之辭以為誓師固當錯連下説了以為命諸侯)

 (之辭者此去祭日只爭一兩日無緣有先誥命之理/某看郤諸侯來便教他助祭此是祭畢臨遣之辭當)

 (在大告武成之下比前軰只差此一節○周自積累/以來其勢日大又當商家無道之時天下趨周其勢)

 (自爾若非文王亦湏取了孔子稱至徳只二人皆可/為而不為者也○問文王更在十三四年将終事紂)

 (乎抑為武王牧野之舉乎曰看文王亦不是安坐不/做事底人如詩中言文王受命有此武功既伐于崇)

 (作邑於豐則武功都是文王做來詩載武王武功郤/少但卒其伐功耳文王度必不終竟休了一似果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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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王待他十分黄熟自落下來武王郤似生拍破一/般○張子云天命未絶則是君臣當日命絶則為獨)

 (夫命之絶否何以知之人情而已諸侯不期而㑹者/八百武王安得而止之哉詳考詩書所載則文武之)

 (心可見若使文王漢然無心於天下則三分之二亦/不當有矣此等處難説孔子謂可與立未可與權到)

 (那時事勢自是要住不得○時氏瀾曰大邦畏力小/邦懐徳非於大用力而小用徳也文王地止百里甲)

 (兵不多力亦有限獨徳為有餘固不以力加人亦未/嘗以徳而求人之懐也徳之所施各稱其冝于大邦)

 (自見其徳威之可畏于小邦自見其同仁之可懐而/已○陳氏經曰大邦以力自强遇文王而力無所施)

 (故以為可畏小邦以徳望人遇文王而獲適所願故/以為可懐文王初無心於徳力之辨也○陳氏櫟曰)

 (武王告諸侯謂周之基業自后稷公劉大王王季文/王建之篤之基之勤之成之有自來矣我不過承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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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志而為之耳意謂十五六世數千百年積徳累功前/作後述以冇今日非一朝一夕之崛起以動諸侯之)

 (聽/也)

厎商之罪告于皇天后土所過名山大川曰惟有道曾

孫周王發將有大正于商今商王受無道㬥殄天物害

虐烝民為天下逋逃主萃淵藪予小子既獲仁人敢祗

承上帝以遏亂略華夏蠻貊罔不率俾

 集傳厎至也后土社也勾龍為后土周禮大祝云王

 過大山川則用事焉孔氏曰名山謂華大川謂河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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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豐鎬往朝歌必道華渉河也曰者舉武王告神之

 語有道指其父祖而言周王二字史臣追增之也正

 即湯誓不敢不正之正(時氏瀾曰承祖宗之志/將以大正商之不正)萃聚

 也紂殄物害民為天下逋逃罪人之主如魚之聚淵

 如獸之聚藪也(王氏安石曰歸之之謂主萃之之/謂聚藏之之謂淵養之之謂藪)仁

 人孔氏曰大公周召之徒略謀略也俾廣韻曰從也

 仁人既得則可以敬承上帝而遏絶亂謀内而華夏

 外而蠻貊無不率從矣或曰大公歸周在文王之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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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召周之懿親不可謂之獲此盖仁人自商而來者

 愚謂獲者得之云爾即泰誓之所謂仁人非必自外

 來也不然經傳豈無傳乎○此當在于征伐商之下

 集説(鄭氏康成曰仁人秉心與天為一上帝臨汝無/貳爾心武王素有此心矣又得仁人而後敢祗)

 (承以遏亂人之謀略亦如湯聿求元聖而後與爾有/衆請命也○林氏之竒曰泰誓數紂之罪其文諄複)

 (反覆陳其不善之迹盖將以曉衆庶未諭之情不得/不然此禱於天地鬼神不必歴數其罪故其文簡而)

 (盡○曓殄天物使天下萬物鳥獸草木皆失其性而/其害虐於民尤甚言㬥於天物則民亦在其中以人)

 (尤重於萬物故别言之○劉氏應秋曰伐其人而不/數其罪則無以明伐商之意數其罪而不告於神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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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以明天/討之公)

恭天成命肆予東征綏厥士女惟其士女篚厥𤣥黄昭

我周王天休震動用附我大邑周

 集傳成命黜商之定命也篚竹噐𤣥黄色幣也敬奉

 天之定命故我東征安其士女士女喜周之來筐篚

 盛其𤣥黄之幣(林氏之竒曰𤣥黄但謂其/時所執之幣有此色耳)眀我周王

 之徳者是盖天休之所震動故民用歸附我大邑周

 也或曰𤣥黄天地之色篚厥𤣥黄者明我周王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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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之徳也○此當在其承厥志之下

 集説(朱子曰商人而曰我周王猶商書所謂我后也/○時氏瀾曰武王既以此安士女之心士女亦)

 (以此昭武王之心上言祭祀此言民歸人君民神之/主民歸神亦歸也○陳氏經曰成命一定不易決於)

 (伐商也肆遂也武王為/西伯紂在東故曰東征)

惟爾有神尚克相予以濟兆民無作神羞既戊午師逾

孟津癸亥陳于商郊俟天休命甲子昩爽受率其旅若

林㑹于牧野罔有敵于我師前徒倒戈攻于後以北血

流漂杵一戎衣天下大定乃反商政政由舊釋箕子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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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比干墓式商容閭散鹿臺之財發鉅橋之粟大賚于

四海而萬姓悦服

 集傳休命勝商之命也武王頓兵商郊雍容不廹以

 待紂師之至而克之史臣謂之俟天休命可謂善形

 容者矣若林即詩所謂其㑹如林者紂衆雖有如林

 之盛然皆無有肯敵我師之志紂之前徒倒戈反攻

 其在後之衆以走自相屠戮遂至血流漂杵(蔡氏清/曰杵舂)

 (杵也凡古人行兵人各攜/畚鍤版杵之屬為營塹備)史臣指其實而言之盖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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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衆離心離徳特劫於勢而未敢動耳一旦因武王弔

 伐之師始乗機投隙奮其怨怒反戈相戮其酷烈遂

 至如此亦足以見紂積怨于民若是其甚而武王之

 兵則盖不待血刃也此所以一被兵甲而天下遂大

 定乎乃者繼事之辭反紂之虐政(王氏樵曰謂盡除/其苛虐紊亂之政)

 由商先王之舊政也式車前横木有所敬則俯而憑

 之商容商之賢人閭族居里門也賚予也武王除殘

 去㬥顯忠遂良賑窮賙乏澤及天下天下之人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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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悦而誠服之帝王世紀云殷民言王之於仁人也死

 者猶封其墓況生者乎王之於賢人也亡者猶表其

 閭況存者乎王之於財也聚者猶散之況其復籍之

 乎唐孔氏曰是為悦服之事(地理今釋比干墓在今/河南衛輝府汲縣北十)

 (里鹿臺亦名南單臺在今衛輝府淇縣括地志云鹿/臺在衛縣西南二十二里是也鉅橋在今直隷廣平)

 (府曲周縣東北通典云洺州曲周縣紂巨橋倉在此/今河南衛輝府淇縣東北十五里亦有鉅橋非也)

 ○此當在罔不率俾之下

 集説(林氏之竒曰俟天休命者不敢以勝負自必必/待天之佑我國家而能勝之此謂俟天休命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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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先儒以謂夜雨止畢陳盖過論也○血流漂杵豈/武王實使之然哉盖由其多罪逋逃之人同惡相濟)

 (其罪惡貫盈天道之所不容故使之至於此極也○/黄氏度曰史記牧野諸侯兵㑹者車四千乗紂亦發)

 (兵七十萬人距武王孟子謂以至仁伐至不仁何至/殺人血流漂杵孟子以仁義説齊梁之君抑揚其辭)

 (如此七十萬之衆前攻其後奔逐崩潰安得無蹂踐/殺傷故史不没其實以見征伐之不如禪讓聖人之)

 (所深愧也○朱子曰孟子説盡信書不如無書者只/緣恁地戰鬬殘戮恐當時人以此為口實故説此然)

 (看上文自説前徒倒戈攻于後以北不是武王殺他/乃紂之人自蹂踐相殺荀子云所以殺之者非周人)

 (也商人也觀武王興兵初無意于殺人所謂今日之/事不愆於六伐七伐乃止齊焉是也杵或作鹵楯也)

 (○時氏瀾曰武王不别創為周政也止反商之舊政/使天下復見六七王作之君之政令而已○財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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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本流通之物粟在天下本養人之具下之供上九/貢九職自有常數紂私為己有聚之鹿臺積之鉅橋)

 (武王散之發之使流通養人者各復其當然耳先儒/或謂武王以此結天下之心是以利心量武王也利)

 (者天下之利紂以私意聚之武王以公心散之大賚/于四海而萬姓悦服自然之理也○陳氏經曰先驅)

 (商之平民陳後乃紂之惡黨民怨之深遂因此易鄉/反攻之○陳氏櫟曰萬姓悦服實總結乃反商政以)

 (下數句大學平天下一章不過好惡財用二者與天/下為公而已釋箕子至發粟賚四海皆反商政之大)

 (者釋箕子以下好惡與民為公也散財以下財用與/民為公也○董氏鼎曰漢高入闗除苛觧嬈與父老)

 (約法三章得武王反商政之意獨不能由舊/襲用秦法所以周不愧商而漢有愧於周也)

列爵惟五分土惟三建官惟賢位事惟能重民五教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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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喪祭惇信眀義崇徳報功垂拱而天下治

 集傳列爵惟五公侯伯子男也分土惟三公侯百里

 伯七十里子男五十里之三等也建官惟賢不肖者

 不得進位事惟能不才者不得任五教君臣父子夫

 婦兄弟長㓜五典之教也食以飬生喪以送死祭以

 追逺五教三事所以立人紀而厚風俗聖人之所甚

 重焉者惇厚也厚其信眀其義信義立而天下無不

 勵之俗有徳者尊之以官有功者報之以賞官賞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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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天下無不勸之善夫分封有法官使有要五教修

 而三事舉信義立而官賞行武王於此復何為哉垂

 衣拱手而天下自治矣史臣述武王政治之本末言

 約而事博也如此哉○此當在大邑周之下而上猶

 有缺文案此篇編簡錯亂先後失序今考正其文于

 後

 集説(孔氏穎達曰爵五等地三品武王於此既從殷/法未知周公制禮亦然否北宮錡問周之班爵)

 (禄如何孟子曰其詳不可得聞矣嘗聞其略天子之/制地方千里公侯方百里伯七十里子男五十里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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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書地理志亦云周爵五等其土三等也公侯百里伯/七十里子男五十里漢世儒者多以為然包咸注論)

 (語云千乗之國百里之國也謂大國惟百里耳○王/氏安石曰惇厚其信使天下不趨於詐顯明其義使)

 (天下不狗於利崇徳使人知所以尚賢報功使人知/所以勸忠○呂氏祖謙曰武王能還唐虞風俗於千)

 (載之下武成與堯舜氣象不同矣終篇一語堯舜無/為之治乃恍然若存焉○陳氏櫟曰所重教食喪祭)

 (四者證以堯曰可見重五教而次以食則斯民日用/飲食徧為爾徳否則君不君臣不臣雖有粟吾得而)

 (食諸食足矣即繼以慎終之喪報本之祭皆所以感/發斯人之良心而維持天下之教化也○王氏充耘)

 (曰列爵分土是定制度法既定湏人以守之故任賢/使能得其人使之如何為政曰重教化使民知禮義)

 (重食喪祭使民飬生喪死無憾而已惇信眀義是以/身率之於其先崇徳報功是以勸賞激勵之於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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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此而天下可不勞而治矣其言不一而其間自冇/次序○王氏樵曰封建之來久矣上世皆冇功徳於)

 (民子孫世其土地聖人因而為之制列爵有等分土/有限而不可踰而又使之建官必以賢位事必以能)

 (所謂建邦設都樹以君公承以大夫師長者也其維/持之意深矣自王綱觧紐諸侯兼并土地踰制而大)

 (夫世官於是争亂相尋至於戰國而其禍極矣此非/封建之弊乃王制不行之咎也○上自王朝外則州)

 (牧侯伯下至侯國之卿大夫士皆官也非賢能不任/則安有敗事位事就在建官中使能治賦者治賦能)

 (治財者治財能治禮樂者治禮樂有此官則有此事/未有無事之官賢者之中因能而任故曰位事惟能)

 (非謂官事不相通而賢能為二途也○信者人之所/難守而易渝故曰惇義者人之所難明而易昩故曰)

 (明惇之自上使天下之不薄明之自上使天下之不/昧信立於天下則無相欺相背義晰於天下則無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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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苟免故無不勵之俗○張氏居正曰分封有法則/萬邦懐官使有要則庶政和五教修則百姓親三事)

 (舉則民風厚信義立則人心知所勵官賞行則人心/有所勸武王經理天下其宏綱大要備舉而盡善如)

 (此故不必有所作為但垂衣南/面端拱穆清而天下自治矣)

   今考定武成

 惟一月壬辰旁死魄越翼日癸巳王朝歩自周于征

 伐商厎商之罪告于皇天后土所過名山大川曰惟

 有道曾孫周王發將有大正于商今商王受無道㬥

 殄天物害虐烝民為天下逋逃主萃淵藪予小子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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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獲仁人敢祗承上帝以遏亂略華夏蠻貊㒺不率俾

 惟爾有神尚克相予以濟兆民無作神羞既戊午師

 逾孟津癸亥陳于商郊俟天休命甲子昩爽受率其

 旅若林㑹于牧野罔有敵于我師前徒倒戈攻于後

 以北血流漂杵一戎衣天下大定乃反商政政由舊

 釋箕子囚封比干墓式商容閭散鹿臺之財發鉅橋

 之粟大賚于四海而萬姓悦服厥四月哉生眀王來

 自商至于豐乃偃武修文歸馬于華山之陽放牛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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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桃林之野示天下弗服既生魄庶邦冢君暨百工受

 命于周丁未祀于周廟邦甸侯衛駿奔走執豆籩越

 三日庚戌柴望大告武成王若曰嗚呼羣后惟先王

 建邦啓土公劉克篤前烈至于大王肇基王迹王季

 其勤王家我文考文王克成厥勲誕膺天命以撫方

 夏大邦畏其力小邦懐其徳惟九年大統未集予小

 子其承厥志恭天成命肆予東征綏厥士女惟其士

 女篚厥𤣥黄昭我周王天休震動用附我大邑周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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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爵惟五分土惟三建官惟賢位事惟能重民五教惟

 食喪祭惇信眀義崇徳報功垂拱而天下治

  案劉氏王氏程子皆有改正次序今參考定讀如

  此大略集諸家所長獨四月生魄丁未庚戌一節

  今以上文及漢志日辰推之其序當如此耳疑先

  儒以王若曰宜繋受命於周之下故以生魄在丁

  未庚戌之後盖不知生魄之日諸侯百工雖來請

  命而武王以未祭祖宗未告天地未敢發命故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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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命以助祭乃以丁未庚戌祀于郊廟大告武功之

  成而後始告諸侯上下之交神人之序固如此也

  劉氏謂予小子其承厥志之下當有缺文以今考

  之固所宜有而程子從恭天成命以下三十四字

  屬於其下則已得其一節而用附我大邑周之下

  劉氏所謂缺文猶當有十數語也盖武王革命之

  初撫有區夏宜有退托之辭以示不敢遽當天命

  而求助於諸侯且以致其交相警勅之意略如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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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誥之文不應但止自序其功而已也列爵惟五以

  下又史官之詞非武王之語讀者詳之

 總論(朱子曰武成月日以孔注漢志參考大抵多同/但漢志二月既死魄越五日甲子為差速而四)

 (月既生魄與丁未庚戌先後小不同耳盖以上文一/月壬辰旁死魄推之則二月之死魄後五日且當為)

 (辛酉或壬戌而未得為甲子此漢志之誤也又以一/月壬辰二月甲子并閏推之則漢志言四月既生魄)

 (越六日庚戌當為二十二日而經以生魄居丁未庚/戌之後則恐經文倒也厯法雖無四月俱小之理然)

 (亦不過先後一二日耳不應所差如此之多也宗廟/内事日用丁巳漢志乃無丁未而以庚戌燎于周廟)

 (則為剛日非所當用而燎又非宗廟之禮且以翼日/辛亥祀于天位而粤五日乙夘又祀馘于周廟則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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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之間三舉大祭禮數而煩近於不敬抑亦經文所/無有不知劉歆何所据也顔注以為今文尚書則伏)

  (生今文二十八篇中本無此篇顔氏/之云又未知其何所据也讀者詳之)

  (案武成錯簡自二孔疑之後儒互有更張至程朱而/始定朱子更以漢志日辰及經之前文細推之移四)

  (月既生魄於丁未祀周廟之前更為精密的當無可/復議矣惟用附我大邑周之下缺文不可復補而程)

  (子移反商政二句於其下稍有結束但恐反商之政/如救焚拯溺急不容緩漢高祖入關便約法三章除)

  (秦苛政况武王聖人仁民之心廹切實甚豈能待之/歸豐之後自二月以至四月乎程子亦不得已而以)

  (此足其文勢耳然所缺實非一兩言可了也今惟/以朱子之更定者為據他家聚訟紛紛可以息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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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書經傳説彚纂卷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