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書埤傳

尚書埤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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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尚書埤傳卷四

             呉江朱鶴齡撰

夏書

 禹貢

  孔疏當時水土既治史即録此篇其初必在虞書

  之内蓋夏史抽入夏書或仲尼始退其第

禹敷土 奠高山大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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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端臨曰堯時禹别九州舜攝位分十二州禹後又

 復為九左傳稱有夏貢金九牧鑄九鼎以象九州此

 可證也商但言九圍九有周秦兩漢分割不同自晉

 以後為州彌多所統彌狹且建治之地亦不一所姑

 以揚州言之漢以來或治厯陽或治壽春或治曲阿

 或治建業而唐始治廣陵南北分裂務為廣大僑置

 諸州以㑹稽為東陽京口為南徐廣陵為南兖歴陽

 為南豫厯城為南冀襄陽為南雍魯郡在禹跡為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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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州而漢則豫州所領陳留在禹跡為豫州而晉則兖

 州所領離析磔裂循名失實而禹貢之九州不復可

 考矣

 鄭樵曰郡縣之設有時而更山川之形千古不易所

 以禹貢分州必以山川定界使兖州可移而濟河之

 兖不能移梁州可遷而華陽黑水之梁不能遷是故

 禹貢為萬世不易之書後之史家主于州縣州縣移

 易其書遂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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冀州

 方囘曰堯都冀州兼幽并營州地極廣不如是不足

 為帝畿重内輕外以内制外之艮法也漢高祖定都

 關中西巴蜀北隴西上郡北地不以封諸侯王其王

 者皆在函谷武關之東以關西制關東猶之堯舜禹

 以一河北冀州制河東數十百侯服也顧炎武曰周

 禮職方河内曰冀州史記正義云古帝王之都多在

 河東河北故呼河北為河内河南為河外又云河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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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龍門南至華隂東至衛州東北入海曲繞冀州故言

 河内蓋自大河以北總稱河内而非若今之但以懐

 州為河内也愚按堯治平陽舜治蒲坂禹治安邑三

 都相去二百里漢書言河東平易饒鹽鐵曹操亦因

 河東資實平關中朱子則以平陽蒲坂其地磽瘠朴

 陋非堯舜不能都此據後世而論耳幽冀在雁門碣

 石之間于易東北為艮萬山峙北萬水朝東後世言

 建都者形勢之雄無加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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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梁及岐

 王應麟曰梁岐二山若從注疏則雍州之山距冀州

 甚逺壺口太原不相涉晁以道用水經注以為吕梁

 狐岐蔡傳從之愚按雍州梁岐在河西此在河東梁

 山之見于經者不一奕奕梁山韓侯受命今韓城縣

 之梁山也太王踰梁山今扶風縣之梁山也春秋成

 五年梁山崩壅河三日不流杜預注在馮翊夏陽此

 即韓城梁山春秋時屬秦晉之界晉為霸主故得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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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祭之傳所謂晉望是也蔡傳引以證此之吕梁山

 未合

岳陽

 按霍太山今為中鎮此岳陽謂霍山之南其地所包

 者廣蔡傳專指岳陽縣言之非是又按汾水入河在

 龍門口故山海經水經俱作西注于河蔡傳云東入

 疑亦非

覃懐 衡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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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附/考)蔡傳淶水出乎其西愚按水經拒馬河即淶水在

 今大同保定去懐慶甚逺疑當作沁水今沁水源出

 沁州流岳陽縣界穿太行達濟源經武陟入黄河正

 在懐慶之西也注既以淇水出乎其東東西並言則

 不當逺取淶水明矣

 曾肇曰地形東西為横南北為從河自大伾北流漳

 水東注之則河從而漳横矣 (附/考)蔡傳河徙砱礫(音/伶)

 (歴/)按漢書有滎陽漕渠如淳曰砱礫溪口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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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壤

 (附/考)蔡傳五物九等按周禮注五物五地之物也謂山

 林川澤丘陵墳衍原隰九等謂騂剛赤緹(音/蹄)墳壤渴

 (其列/反)澤鹹㵼勃壤埴壚强(其兩/反)□(呼覽/反)輕爂(音/浮)也騂

 剛土赤而剛强緹絳色也墳潤解也渴澤故水處爂

 輕脆也用牛用羊用麋鹿等謂煮其骨汁以漬種

厥賦 厥田

 冀州惟言賦不言貢篚畿内之地物之所有皆屬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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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也周官以九貢制邦國之用于諸侯王畿則九賦

 斂財亦此意(按穀米兵車之賦常賦也周/禮之九賦又不在常賦之數)

 楊慎曰劉貺云井牧始于黄帝左傳所謂井衍沃牧

 臯隰也井即助法牧即貢法孟子云五十而貢考夏

 小正三農服于公田由此觀之雖夏亦助也井田黄

 帝良法不應自禹而廢當時任土作貢或衍沃則井

 之臯隰則牧之未可知也

 賦出于田而九州之田與賦不並等者何哉冀豫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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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沃之區荆揚魚鹽之海他物所出利倍于田所以田

 輕而賦重也青齊土狹民瘠雍梁地險患多土田之

 外雜出不厚所以田重而賦輕也至夏商周取民皆

 什一而授田多寡不同羅泌謂禹時沉菑未逺人功

 未盡修可耕之地尚少故家授五十沿厯商周人力

 寖廣疆土益辟是故商七十而周則百其言固然要

 以古之百畝非今之百畝也周制六尺為步步百為

 畝自秦至今皆二百四十步為一畝周尺當宋尺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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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寸四分當今營造尺八寸織造尺六寸四分則周人

 百畝為今二十二畝有竒耳夏田視周之半亦以尺

 度代更非田有多寡也夏十二寸為尺周八寸為尺

 (蔡邕獨斷云夏十寸為尺/殷九寸為尺周八寸為尺)若亦以六尺為步百步為

 畝則夏之五十畝當今田二十四畝有竒視周田畧

 等矣夫務廣地者荒數口之家治田五十畝必至鹵

 莽多至百畝必至蕪棄聖王之厚民也躬敎之稼敬

 授之時使之繁碩頴栗少田之入當多田之收故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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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野治而民用足夏五十殷七十周百畝正限制之使

 不得廣種而鮮收也且井田之制世業世禄相傳已

 久溝塗經界為力甚難三代革命若皆一一更張不

 太煩擾乎度其時不過更易尺度以為一代之典曰

 五十曰七十曰百止易其名數不易其封殖亦畧舉

 成數言之耳(輯章俊卿/諸家說) 鄭介夫曰古天下之田無

 不屬官先王使貧富强弱無以相過各有其田得以

 自耕故天下無甚貧甚富之民至成周時其法大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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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畫地為井八鳩五規二牧九夫以等其高下溝洫畎

 澮川涂畛徑以立其隄防疆井既定無得侵奪商鞅

 開阡陌(開者廢/壞之)乃有豪强兼并之患然未明以田與

 民也官不得治民乃自占為業耳迄于漢亡兵燹之

 餘人稀土曠天下之田既不在官又終不在民但隨

 力所能至而耕之元魏行均田稍近古唐因而損益

 之為法雖善然令民得買其口分永業始有券信日

 漸一日公田盡變為私田而井田永不可復矣(蘇轍/曰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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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制授民田有口分永業皆取之于官斂民財有租庸/調皆計之于口其後變為兩稅戸無主客以見居為)

 (簿人無丁中以貧富為差田之在民其漸由此貿易/之際不復可知貧者急于授旧則稅多而田少富者)

 (利于避役則稅少而田/多僥倖一興稅役皆弊)馬端臨曰隨田之在民者稅

 之而不復問其多寡始于商鞅隨民之有田者稅

 之而不復視其丁中始于楊炎井田之良法壊于鞅

 租庸調之艮法壊于炎二人之事本君子所羞稱而

 後之為國者莫不一遵其法一或變之則反致于煩

 擾無稽國與民俱病則以古今異宜故也又曰禹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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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甸服有米粟之輸餘四服俱無之東萊謂王畿之外

 八州皆以田賦當供者市易貢物故不輸粟然則土

 貢即稅租也(諸侯食其稅于國則稅名為/禄納其賦于王則賦名為貢)漢唐以來

 任土作貢著之令甲猶曰當其租入然季世苛賦徃

 徃租自租而貢自貢矣丘濬曰三代貢助徹只是視

 田而賦之未有戸口之賦(賦算口錢貢禹謂始自武/帝鄭𤣥注周禮九賦以為)

 (計口取民錢如漢之口算/人百二十魏鶴山深非之)夫定稅以丁稽考為難定

 稅以畝檢覈為易兩稅以資産為宗未必全非也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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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立法之初謂兩稅外毫無科率兵興費廣不能不于

 稅外别有徵求國初稽口定制以天下之墾田定天

 下之賦稅因其地宜為等則夏稅秋糧歲有定額惟

 逐戸編為里甲十年一輪差其法一定而可守(今世/為賦)

 (者二夏曰稅秋曰糧此用楊炎之兩稅為役者三曰/里布曰均徭曰雜泛而又有銀與力之不同蓋用宋)

 (人差雇/之法)

大陸既作

 徐常吉曰蔡氏引李吉甫杜佑以邢趙深三州為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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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按導河北過洚水至于大陸漢志冀州信都有洚

 水夫既過冀州信都則已越邢趙而之北矣又安得

 求大陸于二州之境耶繼之曰又北播為九河九河

 既在滄景間則大陸當求之于冀之下滄之上以深

 州當之可耳隋改趙之昭慶為大陸縣安知非屬傅

 㑹 茅瑞徵曰記此于田賦後可得聖王經畫畿輔

 之深意是時京師既無輓漕歲入不過千里使野多

 曠土何以佐經費又賦額頗廣何忍厲民取盈如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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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懐大陸一帶彌望沃野皆堪耕作而洪水初退之時

 因之樹藝其收必倍故記之以見力穡為天下倡所

 以實京師而壯根本也連言衡漳恒衛者大河之旁

 其地最苦崩齧横決得一二支水疏引穿渠以便灌

 溉尤于耕作為易也

夾石碣石入于河

 韓邦竒曰東海至永平府南發出一洋東西百餘里

 河從此洋之西自北注之此洋正逆河也碣石正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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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右轉屈之間碣石在海洋北洋濶五百餘里自洋南

 逺望如在海中實未嘗淪入于海也(韋昭曰碣石舊/在河口海濱後)

 (水溢漸淪入海/遂去岸五百里)袁黄曰碣石在今撫寧縣西南海中

 離岸三十里蓋古滄州與平州相對自滄州望之則

 離岸五百里自平州言之止三十里耳北方貢賦之

 來在五百里之海内行舟則碣石正在其右蔡傳離

 岸五百里應止縁滄州志而未考其實遂謂九河皆

 淪于海豈知其見在乎又引程氏說謂遼濡滹易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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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皆中高不與河通亦誤濡易滹沱之水去今帝都

 近縱使入河亦不由行遼水又在塞外安得由之徐

 常吉曰孔穎達疑渤海北距驪城(即今撫/寧縣)五百餘里

 河入海處逺在驪城碣石之南其言近似而未得其

 要今觀禹貢所云至于碣石入于海自言導山而未

 嘗言導水導河但言同為逆河入于海而初不言碣

 石後世相沿以為河自碣石入海者誤也河自在渤

 海靜海之間入海想在今衛河入海之處今京師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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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東地靜海一帶為下轉而之北為永平昌黎則地勢

 漸高陵谷易遷而地形不改禹時之地當亦不異于

 今則河水没無由驪城入海之理也夫所謂夾右碣

 石入于河者海水漫天入河之道難認碣石高峙其

 右由海入河望之如在右掖此史臣曲寫其由海入

 河之形而非謂河之自碣石入海也程泰之(大昌/)雖

 有辨而亦糾結于諸家之說其他勦說雷同又不足

 道矣(此與朱蔡説不/同然極有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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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鄭曉曰王畿不制貢碣石與島夷連書此即島夷入

 貢之道也(本黄文/叔說)愚謂帝王之治夷貊限山絶海視

 若鱗介三代之時北狄慿陵而肅慎入貢楛砮亦以

 隔在遼海之外内地夷險無由習知其制之亦易也

 後世三韓來助梟騎(漢高/祖)始資其力矣鮮卑易種遼

 西(晉武/帝)始弛其防矣資其力則彼之求難厭弛其防

 則我之情易得久而伺隙乗便禍亂遂深乃知島夷

 制貢紆道海曲既使就我戎索又不使狎我井疆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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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慮豈不至深逺乎

濟河惟兖州

 司馬光曰兖州境包今之河朔漢兖州界在今河陽

 非禹貢舊境也章如愚曰三代以前黄河自宋衛州

 之黎陽縣境折而北流故北京(今大/名府)及河北東路諸

 州在河之東即古兖州之域秦漢以還河決而東下

 故兖州之域隔在河北而河東之名乃移在并州

九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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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吕祖謙曰禹不惜數百里地疏為九河以分其勢善

 治水者不與水爭地也 按九河故道孔疏謂徒駭

 最北鬲津最南皆在滄瀛景德之間朱子孟子注分

 簡絜為二蓋本爾雅蔡傳合之為一(從輿/地記)云其一即

 河之經流呉氏(桯/)謂南皮縣明有簡河何嘗合絜為

 一且徒駭乃河之本道九者之外安得更有經流乎

 韓邦竒曰古河今止長垣開州清豐畧見其跡然未

 必禹時故道也永平府碣石山在海東南之灣永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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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謂之南海此洋東西長南北狹古河從此入海今河

 徙而洋存又曰據山東通志馬頰在商河覆釡在海

 豐鈎盤在德平鬲津在樂陵徒駭在齊河皆濟南府

 屬今真定府東三百里方是濟南北境真定去濟南

 東西六百餘里古河自洚水直趨北至大陸皆真定

 地又北播為九河固永平河間地也不應河至大陸

 折而東反囘流而南以至濟南之境滄州古志云徒

 駭在本州廢清池縣西北太史在南皮縣治北馬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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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景州東光縣界胡蘇在滄州慶雲縣西南簡絜在

 南皮縣城外鈎盤在獻縣東南鬲津在慶雲縣其地

 相去不逺當是九河故道古志得之土人可徵也徐

 常吉曰今衛河入海之道地形最下禹時九河當入

 海于此凡海水易溢之處古皆有捍塘今淮安嘉興

 皆然獨滄瀛一帶為沮洳萑葦之場則北海之未易

 溢可知也王横漢人假令自堯至漢海溢浸數百里

 則自漢至今滄瀛之地桑田當盡為海矣蔡九峰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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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遂謂九河入海于碣石方九河未没海之時從今

 海岸東北更五百里平地夫水勢就下滄瀛之地既

 已濱海何不遂注之于海乃更引之向北斜行經五

 百里此何為耶若如所云是引河以就碣石初非即

 碣石以證河其誤明矣

灉沮

 按爾雅釋名灉反入反入者河決出復還入也王晦

 叔(炎/)云灉出曹州兖州府志灉河在曹州東南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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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里惟沮無考水經注濮陽城西南十五里有沮丘

 城豈城以水得名歟(九域志濮州有沮溝/即禹貢灉沮之沮)古河濟支

 流當在曹濮之間自河遷濟伏今皆塞為平地諸家

 多引汳雎為言二水皆經流豫徐與兖無干況經文

 之沮本子余切雎水之雎乃許規切音雖漢高彭城

 之敗雎水為之不流音義既殊津途互别蔡傳引曾

 氏說疑雎水即沮水失考故耳

厥賦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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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履祥曰貞字本下下字也古篆文凡重字者或于

 上字下添二兖賦下下篆從下下或誤作正正通作

 貞朱震曰貞者隨所卜而後定之名也兖地最卑狹

 水患難平盈虚未卜故必作十有三載厯厯試之史

 記太隂(正義云太隂歲/後二辰為太隂)在子旱明歲美至夘穰明歲

 衰惡至午旱明歲美至酉穰明歲衰惡蓋厯十二辰

 而豐儉可定始可得其大同之法也(按說文貞卜問/也周語有貞于)

 (陽卜此說本/此了凡取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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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于濟漯

 愚謂近說濟南入于河漯支分于河或浮濟或浮漯

 各從其便夫所謂南入河者以南溢之滎言也滎澤

 在豫州若兖州之貢必假道于豫則入豫之南河矣

 濟水出陶丘而北即經流兖境雷澤濟之鍾也沮水

 濟之别也至壽張而合汶至厯下而合濼今兖濟以

 北皆濟水也安在必南溢之滎為可達河耶古時濟

 漯通流漢以後遂不相屬孔疏云從漯入濟自濟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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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河與經文所次水道不合當是從濟入漯從漯入河

 (鄭端簡亦云舊/作二道者非是) 黄度曰孟子禹疏九河瀹濟漯而

 注諸海史記河至大伾禹以河從來高湍悍難行平

 地厮二渠引河北載之高地二渠濟漯也濟通滎濮

 鉅野旁連菏孟為停涵游緩之勢漯行魏博淄齊間

 逶迤千餘里乃入海皆所以殺河暴怒然後得引而

 載之高地也孟康謂二渠一漯一出貝丘(今東昌府/清平縣)

 西南折王莽時空世稱王莽河者非也王莽乃是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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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漢間河瀆自周時河徙故瀆難慿矣又曰河過洛汭

 勢當就卑禹既疏濟然後引河而東過大伾又當就

 卑禹又疏漯然後引河而北於是河行漳洚瀆合滹

 沱滱易以入海所謂不逆地仂附屬孫順者也鄭樵

 曰史遷河渠書厮為二渠(一漯一北瀆北/瀆即王莽河)復禹舊跡

 是以二渠出于禹及考之禹貢河自龍門至于大陸

 皆為一流至秦決魏郡始有二流子長之論蓋誤指

 秦時所決之渠以為禹蹟也(二渠說不同/備存待考)愚按水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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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浮水故瀆(浮水一名繁/淵即澶淵)東北至東武陽縣(今東昌/府朝城)

 (縣/)東入河漯水出焉西漢末河并行漯川其後河徙

 而漯不復存今故道難詳東昌志漯河在高唐西二

 里(一統志濟南章丘縣東北七里有/漯河齊乘謂之獺河非禹貢之漯)蓋畧得其彷彿

 程氏謂出東武陽者乃漢河與漯異羅泌又謂漯是

 濟派至東武陽縣入河皆不知何所據而云也

海岱惟青州

 鄒季友曰孔傳東北據海疏云據謂跨之也故以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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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遼東西之地為青州之域今蔡傳云東北至海則

 疆域至海而止又冀州傳中引程氏云冀之北境則

 遼東西右北平蓋與孔說異矣而舜典傳中尚仍孔

 傳分青州為營州之語自相背戾當正之也青州貢

 道自汶達濟别無海外之道而冀州夾右碣石入河

 則正是遼東西貢道乃青州北境所至之海也王樵

 曰孔疏引漢末公孫度據遼東自號青州刺史為證

 中國疆界固有非至海畔而止者如朱崖在大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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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為一隅而屬于嶺南然雖越海而土俗相接又他

 無可附若遼東則固中國之東壤耳豈有不屬接壤

 之冀而遙屬隔海之青乎愚按周并營州于幽州職

 方氏其澤藪貕養其浸菑時康成注皆在青州域内

 則周之幽州半得青州故壤又爾雅名青州曰營州

 馬融云舜以燕齊遼逺分燕置幽州分齊置營州亦

 同二孔氏之說然以經文貢道考之誠如鄒氏所疑

 豈遼東屬青乃商周以後之制禹時則不然耶更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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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炎武曰遼東西石北平不載禹貢止碣石/繫之冀州疏謂青州當越海而有遼東無據)于欽曰

 青州東北跨海跨小海也本名渤海亦謂之渤澥海

 别支名也自平州碣石南至登州沙門島是為渤海

 之口濶五百里西入直沽幾千里焉漢王横乃謂九

 河之地淪為小海然則唐虞之地青州跨海者跨何

 海耶蔡氏書傳金氏通鑑前編皆祖横說又謂小海

 所淪青兖北境悉非全壤豈二州北境有荒漠棄地

 為海所淪没而厯代信史不之書耶無是理也愚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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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志稱沙門島大海以西皆為青州北海今青州古北

 海濟南河間古渤海地名分而海則一孔傳所云東

 北據海者此是也永平府南至海岸一百六十里即

 此海其登萊之海在正東又非禹貢所表識

濰淄

 按淄水地理志云入濟水經則云入海蓋馬車瀆以

 下(齊乗云青水泊北出為/馬車瀆今高家港也)乃濟水入海處淄水入海

 之道與濟水正同或疑淄若入濟貢道何不由之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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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班志為誤特未考耳蔡傳此云入濟下又云入海

 宜定從一陳啓源曰蔡傳漢志淄水博昌縣入濟今

 青州壽光縣也按漢博昌屬千乗郡在宋為博興縣

 若壽光本漢縣屬北海郡宋亦名壽光宋志青州見

 有博興壽光二縣蔡以博昌為壽光誤矣又水經注

 淄水至千乘琅槐入海不云壽光考通志淄水入海

 在壽光界蓋博興與壽光本壤接

浮于汶達于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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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今張秋北有鹹河(即大清河/古濟今汶)通㑹城是浮汶故道

 山東通志宋初都汴京東之粟厯曹濟及鄆入五丈

 原(在魚/臺縣)至京師元初開濟州新河由大清利津諸河

 入海由海道至直沽既而海口沙塞復從東阿陸輓

 至臨清入御河(元初之漕泝河至中灤陸運至淇門/復由衛河以達京師中灤在封丘縣)

 (西南淇門在濬/縣西南古枋頭)又開膠萊新河以通海運其後開㑹

 通河自濟寧直達臨清水運四百里然河渠淺澁舟

 不負重歲運不過數十萬石終元之世海運不能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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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國初給餉遼卒海運如故永樂都北亦嘗行之其

 後復浚㑹通河于是漕利通而海運罷膠萊故道亦

 遂湮廢于慎行曰汶水由東平北流合北濟故瀆以

 入于海泗水由曲阜南流合南濟故瀆以入于海此

 水經故道也自元憲宗七年(宋理宗/季年)濟倅畢輔國始

 于堽城之左作斗門遏汶流至任城(今濟/寧州)入泗以餉

 宿蘄戍邊之衆謂之引汶入濟(濟水/故道)此堽城壩所由

 始也世祖至元二十年以江淮水運不通自任城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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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渠達于安山(凡百五/十里)為一牐于奉符(即堽/城壩)以導汶水

 入洸為一牐于兖州(即金/口壩)以遏泗水㑹洸合而至任

 城㑹源閘南北分流此天井閘之所由始也二十六

 年用壽張尹韓仲暉言復自安山開河由壽張西北

 至東昌臨清直屬御漳(凡二百五十里/建牐三十一)謂之引汶絶

 濟(絶者濟為漕河/所遏不得東也)此㑹通河所由始也國初河決原

 武㑹通河塞永樂九年命宋尚書禮濬其故道遏汶

 水全流南出汶水之西(築壩于東平戴/村横亘五里)入于南旺(南/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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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為高阜而河身跨焉在汶上/縣西三十里濟寧北八十里)分而為二六分北流

 以達御漳(入/海)四分南流以接沂泗(入/淮)此南旺所由分

 也(比舊河北徙幾二十里又于戴村北留坎河口溢/則決之以入海涸則塞之以濟運由是汶水不復)

 (入洸而㑹/通河復矣)然當㑹通初開未受河患安流者數十年

 至正統景泰以後河徃徃決祥符黄陵諸口横貫張

 秋運渠東流入海而運受河患于北于是徐有貞劉

 大夏相繼治之此張秋決河所由平也正德嘉靖以

 後徃徃決曹單諸口直貫魚臺蹋場口東南入淮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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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運多受河患于南于是盛應期朱衡相繼治之此夏

 鎮新河所由成也總之漕在東者出入兖境十居其

 七而沂泗汶洸諸水(汶之支為洸/泗之合為沂)挾百八十泉之流

 互相輸轉以入于運自金口堰修而泗水盡入于漕

 戴村堰修而汶水盡入于漕張秋功成而河之北決

 塞夏鎮功成而河之南道徙故漕之利在汶與泗其

 要害在河王樵曰今漕道南自淮隂北抵海口計三

 千餘里而山東之泉水通運河者不過汶泗諸流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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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河之未南徙也以汶泗諸流濟三千餘里而未嘗不

 足及河之決而入運河也不憂其汜濫則虞其淤塞

 雖有山東諸泉不復為運河之利何也黄河未來運

 道全賴諸泉故當時建閘築堰以節宣之尺寸之水

 盡為漕用黄河既來而運道不資于泉故泉政日弛

 泉流日微或為豪强所侵或為沙礫所塞譬猶人身

 精氣愛養則常盈耗散則隨竭無足怪也(山東轉漕/全賴汶水)

 (濟運原不資于黄河說者謂引黄入漕如延盜入室/正德以後黄流益盛當其漫溢濟汶諸水皆從之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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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而㑹通輒水衝沙淤/于是治運難治河益難)

海岱及淮惟徐州

 于慎行曰徃時大河流燕齊間由岱宗之北挾濟入

 海今從徐方顧反出岱南挾淮入海地道所由變遷

 也愚按禹時淮北為徐州淮南為揚州周淮北為青

 州春秋淮北為魯為齊為宋南為呉故晉欲通呉必

 假道宋之彭城後楚破越東侵泗上盡取呉故地而

 淮南北皆為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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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如愚曰禹别九州其道里廣狹全不相侔濟河(兖/)

 淮岱(徐/)相去不能千里荆河(豫/)千里而嬴海岱(青/)千

 里而縮荆山衡陽(荆/)二千里東海西河(冀/)二千里壽

 春之淮潮陽之海(揚/)相去且五千里龍門之黄河燉

 煌之黑水(雍/)相去亦四千里至華陽黑水(梁/)窮數千

 里而未知所經是何廣狹之殊也或謂九州之内品

 列墳壤故道里無得而均然荆河淮濟之間(兖徐豫/三州境)

 至不能當淮海一州之半使三州壤别難并揚州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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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獨不可得而釐耶蓋九州之制實倣井田之法王

 畿居内八州環拱是同養公田之義也故區别壤境

 不因土宇之小大惟據民田之多寡而均之耳如荆

 河淮濟之間百舎坦夷萬頃一瞬而又當中原要區

 民力修地利盡故徐兖豫土最狹也至淮漢以南(揚/在)

 (淮南荆/在漢南)函劒以西(雍在函谷西/梁在劒門西)江湖環流關嶺重複

 又僻在遐陬濶疏稼政平地蓋寡闢田甚難故荆揚

 雍梁最遼濶也西漢去古未逺方其極盛天下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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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二百餘萬徐兖豫當五百五十萬青冀二州當三

 百五十萬而荆揚雍梁四州僅當三百萬戸夫民非

 穀不生榖非民不殖推其戸口之數足以見田疇之

 多寡九州之别惟民田是均斷可識矣愚按古時封

 建其疆域道里之數亦當以井田為準如周公封魯

 孟子云方百里明堂位云七百里所謂百里蓋指酇

 鄙郊遂之地可建畮出賦者而言(如後世所/云食實封)魯地在

 泰山之陽徂徠梁父諸山皆居封域濟河環之其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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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甸所出罔不能越百里而加嬴也若明堂位之七百

 里則包丘陵阪險及附庸閒田在内王制名山大川

 不以封而又有閒田以眡列侯之功罪而予奪之孟

 子所謂慶以地讓以地者是也然其法止可行于中

 原博衍之區至于交益甌閩地皆崇山巨浸則載師

 所不能詳此禹服五千之外先王半棄之而為夷貊

 也歟

淮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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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履祥曰徐之水以沂名者不一出今兖州泗水縣

 尼丘山過魯城南入泗者曾㸃浴沂之沂也今海州

 沐陽縣有沂河口周禮沂沐之沂也出沂州新泰縣

 (今沂/水縣)艾山西南入泗者最大此禹貢之沂也愚按今

 沂水一出沂水縣艾山合沂山之汶流至邳入泗達

 淮地志出泰山蓋縣者是也一出曲阜尼山東南六

 十里西流至兖城與泗合注濟寧水經注出尼丘經

 雩壇者是也其沐陽之沂即艾山派耳(齊乘云沂水/至沂州城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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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南分入三十六/穴湖東通沐水)吉甫分為三恐非

大野

 王樵曰蔡傳謂鄆州中都西南有大野陂宋鄆州今

 東平州即古東原而中都即汶上也今南旺湖實在

 汶上西南(汶水西南/流至此分)縈迴一百五十里(河紀云南旺/湖周百里蜀)

 (山湖周六/十五里)漕河貫乎其中西湖(南/旺)廣衍倍于東湖(蜀/山)

 (湖在南/旺東)而東湖北接馬踏伍莊坡湖以及安山南接

 馬塲坡湖以及昭陽諸湖綿亘數百里而東原徐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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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諸邑又悉環列于左右與古今志合是南旺湖即古

 大野無疑(齊乗云鉅野今梁山泊北出為清河宋時/與泊水滙而為一自㑹通河開始畫為二)

  禹時大野澤既鍾清濟洙泗而成而泗通于淮濟

 通于汶淮通于沂汶通于洸而泗之上源又自大野

 而通于濟則是大江以北中原諸水縱横交織皆于

 大野相連而當時入貢之路若青之浮汶兖之浮濟

 徐與揚之浮淮泗亦皆與大野相關是大野在古已

 為貢道之要㑹矣今漕運尤資之設四水櫃曰南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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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汶/上)曰安山(在東/平)曰馬場(在濟/寜)曰昭陽(在沛/縣)各建閘

 壩以時啓閉而南旺分水嶺地最高所謂水脊向非

 南旺㑹通雖開亦枯瀆耳但今者有沙淤盜佃決隄

 之三患此不獨漕河失利而泰山以西夏秋水發奔

 注此中汴宋末嘉祥鉅野曹濮壽張之間遂成巨浸

 是以有梁山濼之亂可無慮哉(輯王方麓/諸家說)

浮于淮泗達于河

 按泗水入淮淮泗不與河通而云達于河者西則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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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灉東則由濟蔡傳引許慎說文其說是也(疏云徐州/北接青州)

 (既浮淮泗當浮汶入濟以達于河按汶泗通流始自/近代古時汶北入海泗南入淮故蔡傳用許氏之說)

 金吉甫言古文尚書作達于菏說文引書亦作菏菏

 澤與濟通而泗水上注之自泗達菏則達濟可知然

 八州之貢皆以達河為至兖州言達于河故青不言

 徐州言達于河故揚不言其義實相因安知古文不

 有誤耶 蘇傳自淮泗入河必達于汴世傳隋煬帝

 始通汴入泗疑禹時無此水道按漢書項羽與漢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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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分天下割鴻溝以西為漢東為楚文穎注云于滎

 陽下引河東南為鴻溝以通宋鄭陳蔡曹衛與濟汝

 淮泗㑹于楚即今官渡是也魏武與袁紹相持于官

 渡乃楚漢分裂之處蓋自秦漢以來有之安知非禹

 跡耶禹貢各州之末皆記入河水道而淮泗獨不能

 入河帝都所在理不應爾意其必開此道以通之其

 後或為鴻溝或為官渡或為汴上下百餘里間不可

 必然皆引河水而注之淮泗也故王濬伐呉杜預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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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書曰足下既摧其西藩當徑取秣陵自江入淮逾

 于泗汴沂河而上振旅還都夫王濬舟師之盛千古

 未有而自泗汴入河可以班師則汴水之大不減于

 今亦足以見秦漢魏晉皆有此水道非隋煬創開也

 自唐以前汴泗㑹于彭城之東北然後東南入淮近

 歲汴水直達于淮不復入泗矣茅瑞徵曰今運河亦

 從淮合泗而接流㑹通河必經于濟此取道山東者

 也子瞻所指蓋自宋都河南一路言之即水經所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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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汳水為灉入泗者也(韻會汳皮變反今作汴蓋/避反字羅苹云隋煬所易) 丘

 濬曰漢以來漕路所謂汴船不入河者率由蔡河經

 泗州入淮而吕梁之險未有以之為運道者惟謝𤣥

 淝水之役堰吕梁水利漕蓋瀦水以備用耳非通運

 也宋真宗時趙守倫建議自京東分廣濟河自定陶

 至徐州入清河以達江淮漕路又以吕梁灘磧之險

 而罷至本朝始用之為運道云(吕梁洪在吕梁山下/昔稱天險今削平)

 尚書埤傳卷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