禹貢錐指
禹貢錐指
欽定四庫全書
禹貢錐指卷一
徳清胡渭撰
禹貢
孔氏(安國)傳曰禹制九州貢法孔氏(穎達)正義曰
此篇史述時事非應對言語當是水土既治史即
録此篇又曰貢賦之法其來久矣治水之後更復
改新言此篇貢法是禹所制非禹始為貢也又曰
賦者自上稅下之名治田出穀經定其差等謂之
厥賦貢者從下獻上之稱以所出之穀市其土地
所生以獻謂之厥貢雖用賦物亦不盡也又有全
不用賦物隨地所有採取以為貢者此之所貢即
與周禮九貢不殊但彼分之為九耳其賦與九賦
全異不言賦而言貢者取下供上之義也林氏(之)
(竒)曰禹貢一篇葢言禹之治水其本末先後之序
無不詳備名雖曰貢實典之體也張氏(九成)曰此
一篇以為史官所記邪而其間治水曲折非史官
所能知也竊意禹敷土隨山刋木奠髙山大川此
史辭也禹錫玄圭告厥成功此史辭也若夫自冀
州至訖于四海皆禹具述治水本未與夫山川之
主名草木之生遂貢賦之髙下土色之黑白山之
首尾川之分派其所以弼成五服聲教四訖者盡
載以奏于上藏之史官略加刪潤叙結成書耳王
氏(炎)曰九州有賦有貢凡賦諸侯以供其國用凡
貢諸侯以獻於天子挈貢名篇有大一統之義焉
顧炎武日知録曰堯舜禹皆名也考之尚書帝
曰格汝舜格汝禹名其臣也堯崩之後舜與其
臣言則曰帝禹崩之後五子之歌則曰皇祖胤
征則曰先王無言堯舜禹者不敢名其君也渭
按周禮外史達書名于四方鄭康成注云書名
堯典禹貢之類夫書名達于天下常為人所稱
道而顧以君名著何也葢記當時之言動君不
可與臣俱名故名臣而稱其君曰帝(篇中稱名者唯發端)
(曰若稽古帝某)書名則垂諸簡策以詔來世與敘述之
文不同故二典謨貢不嫌以名著也或曰史遷
云舜名重華禹名文命由此推之則放勲亦名
也孟子再稱放勲屈原三稱重華堯舜禹豈有
二名哉曰放勲重華文命皆號也而亦可謂之
名閻百詩曰名者號也言舜號曰重華禹號曰
文命云爾孔疏云人有號諡之名余謂名曰重
華名曰文命此生號之名也孟子名之曰幽厲
此死諡之名也皆得謂之名然則典貢之上曷
不繫以號曰上古淳樸無嫌于名故不必以號
著也商則稍有所嫌矣湯號也亦曰成湯武湯
與放勲重華文命同其名曰履論語云予小子
履是也避名著號故書有湯征湯誓湯誥商人
以十干為號自上甲微始魯語展禽曰上甲㣲
能帥契者也商人報焉上甲者十干之號㣲其
名也湯號天乙而更有美號故以湯著後王無
他美號則亦以十干之號著而不名故書有太
甲沃丁仲丁河亶甲祖乙盤庚又有廟號太甲
為太宗太戊為中宗武丁為髙宗故書有髙宗
肜日髙宗之訓太甲三篇及身而作史亦不追
改也(髙宗二篇據殷本紀為其子祖庶時作故稱廟號序以為祖已訓髙宗誤也)周
人以諱事神死則制為諡以易其名故書有康
王之誥以諡著焉(文侯之命臣亦稱諡據左傳成王命魯公以伯禽命唐叔)
(以唐誥伯禽唐誥皆誥命篇名也文侯之命初亦當類此其以諡著者葢史所追改)孔子
曰虞夏之文不勝其質殷周之質不勝其文即
書之所以名篇亦可得其梗槩矣
九州有賦有貢而篇名獨以貢著疏云取下供
上之義殊未分明張子韶申其意曰昬墊之餘
一旦平定民安居樂土自然懐報上之心以其
所有獻于上故謂之貢以言名雖曰賦非强為
科率民之願輸亦若貢物然此所以統名之曰
貢也夫賦出於百姓貢出於諸侯信如張氏所
言則貢即賦矣經何為别之曰厥賦厥貢邪林
少穎云别而言之有貢有賦合而言之則此貢
與商之助周之徹皆一代取民之總名蔡傳從
之夫五十而貢取諸受田之民任土作貢供自
有土之君名同而實異此篇貢自貢賦自賦混
而一之非矣惟王氏之說近是謹按九州之末
皆言貢道下文又云錫土姓祇台徳先不距朕
行則所重在諸侯之脩職可知甸侯綏服方三
千里之地謂之中邦禹之所則壤以成賦者也
然惟甸服千里之内天子所自賦餘皆以封諸
侯諸侯取于民謂之賦而出其國用之餘以獻
于天子則貢也而非賦矣外而要荒君長若嵎
夷萊夷淮夷和夷西傾之屬皆有所獻以效其
慕義嚮化之誠亦謂之貢至於海外之島夷及
崑崙析支渠搜諸戎莫不來享來王各以其所
貴珤為摯亦皆謂之貢貢之為言廣矣大矣賦
止甸服貢盡九州賦止中邦貢兼四海言賦不
可以該貢而言貢則可以該賦史臣挈貢名篇
實有大一統之義東漸西被聲教四訖之盛皆
於是乎見晦叔之解經精矣
虞夏之制不可得而詳已請以周制喻周禮職
方氏曰制其貢各以其所有注云國之地物所
有賈公彦曰諸侯無貢于王法民間得稅大國
半次國三之一小國四之一(依大司徙經以為言)皆市取
當國所有以貢於王即大宰九貢小行人之春
入貢及禹貢厥篚厥貢之類是也左傳子産曰
列尊貢重謂公侯地廣故所貢者多蓋周制有
然在舜禹之世不知何如要之以什一之法賦
于民而出其國用之餘市物以貢于天子則古
今一致矣疏云此之所貢與周禮九貢不殊按
大宰以九貢致邦國之用一祀貢二嬪貢三器
貢四幣貢五材貢六貨貢七服貢八斿貢九物
貢先鄭云祀貢犧牲包茅之屬嬪貢皮帛之屬
器貢宗廟之器幣貢繡帛材貢木材也貨貢珠
貝自然之物也服貢祭服斿貢羽毛物貢九州
之外各以其所貴珤為摰肅慎氏貢楛矢之屬
是也後鄭云嬪貢絲枲器貢銀鐵石磬丹漆也
幣貢玉馬幣帛也材貢櫄幹栝柏篠簜也貨貢
金玉龜貝也服貢絺紵也斿讀如囿游之游斿
貢燕好珠璣琅玕也物貢雜物魚鹽橘柚此皆
倣禹貢言之然九州之物産或昔有而今無或
前美而後惡所貢之品亦豈必盡同耶
或問此篇如張氏說則祗台徳先不距朕行乃
禹之自言也曰台曰朕功歸于已安在其為不
矜不伐乎曰是無足疑也非獨斯二語臯陶謨
言之屢矣(臯陶謨益稷本一篇古文分帝曰來禹以下為益稷)予乘四載
隨山刋木暨益奏庶鮮食予決九川距四海濬
畎澮距川暨稷播奏庶艱食鮮食懋遷有無化
居烝民乃粒萬邦作乂此非禹之自言於帝前
者乎娶于塗山辛壬癸甲啟&KR0561;&KR0561;而泣子弗子
惟荒度土功弼成五服至于五千州十有二師
外薄四海咸建五長各迪有功此又非禹之自
言于帝前者乎以常情觀之於善則稱君之義
無乃有違而禹曽不以為嫌臣曰祇台徳君曰
迪朕徳聖人之心浩浩其天又焉知徳之在上
與在下也哉程子曰凡人避嫌者皆内不足也
聖人自至公何避嫌之有即此可以知禹矣問
者唯唯而退總之虞夏君臣同心同徳元首股
肱聮為一體其更相告語有如此者不可以叔
季之人情妄為測度也張氏亦嘗以此自難而
所以解之者未當故敢以鄙見參焉
禹貢之為夏書也傳曰此堯時事而在夏書之
首禹之王以是功正義曰初必在虞書之内葢
夏史抽入夏書或仲尼始退其第此不過順傳
為義耳林少穎曰自堯典至益稷皆虞史所錄
故謂之虞書禹貢者夏史所録故謂之夏書此
即穎達堯典非唐史所録故謂虞書之意後儒
皆遵用之夫隋書脩于唐未嘗謂之唐書唐書
脩於宋未嘗謂之宋書禹貢即夏史所録而其
事則皆舜相堯時事也安得謂之夏書耶今案
董仲舒云禹繼舜舜繼堯三聖相受而同一道
無救弊之政故堯典可繫虞而虞事可連夏馬
融鄭玄王肅别録題皆曰虞夏書鄭序以為虞
夏書二十篇商書四十篇周書四十篇贊云三
科之條五家之教是虞夏同科也揚子法言亦
曰虞夏之書渾渾爾商書灝灝爾周書噩噩爾
左傳僖二十六年趙衰引夏書杜預注云尚書
虞夏書也此皆與虞夏同科之說無異而今所
行尚書本獨判為二書故有疑虞夏之分自東
晉梅賾所獻安國傳始者然左傳屢引夏書伏
生虞夏傳外仍有虞傳夏傳而太史公河渠書
引夏書曰禹抑鴻水云云許慎說文亦多引虞
書此皆在梅賾之前虞書夏書之分恐不自東
晉始也或曰左傳所引夏書有在今虞書者穎
達云以事闗禹故引為夏書若洪範本周書以
箕子所陳而傳引之即曰商書也推此例則說
文事闗舜引為虞書左傳史記事闗禹引為夏
書又何不可豈必當時書題已判為二邪此言
最近理且帝告釐沃湯征汝鳩汝方于鄭為商
書而孔并于胤征之下以為夏書由是夏得九
篇商止三十五篇明係嫌夏書太少故裒多益
寡以意為遷就斯亦大可疑者至左傳文五年
成六年襄三年三引洪範皆謂之商書特以言
出箕子耳明豐坊偽撰古書世學言其曽大父
慶得箕子朝鮮本自神農政典至㣲子止後附
洪範一篇坊據左氏三引以洪範終商書非即
判禹貢為夏書之故智乎
序云禹别九州随山濬川任土作貢傅寅為之
解曰随山而濬川任土而作貢程氏所謂因其
所自然者也且四瀆之水皆東行以入海而弱
水則西黒水則南者其所出所逕之山勢則然
也山之勢所向背水因而趨避之禹不能逆山
以行水亦猶不能强其所無以作貢應變施設
雖曰多端而經畫妙用同乎順理孔子序書凡
三句十二字而該貫首末無復餘藴矣然百篇
之序朱子謂決非孔門之舊是周秦間低手人
作漢書藝文志以為孔子所纂非也同叔亦未
之察耳序本合為一篇古文引之各冠其篇首
今不用
禹敷土(陸氏經典釋文敷方無反渭按敷史記夏本紀作傅)
傳曰洪水汎溢禹分布治九州之土正義曰洪水浸
壊民居故禹分布治之知者文十八年左傳云舉八
凱使主后土則伯益之輩佐禹多矣葉氏(夢得)曰辨
九州之封域而分布之使官各有守以任其事民各
有宅以任其力也渭按史記夏本紀禹與益后稷奉
帝命命諸侯百姓興人徒以傅土裴駰曰尚書傅作
敷馬融云敷分也司馬貞曰大戴禮作傅土故此紀
依之傅即賦也謂賦功屬役之事令人分布治九州
之土地也
商頌曰洪水芒芒禹敷下土方即此敷土之謂古
文敷與傅通大戴記敷土作傅土漢志以傅陽山
為敷淺原是也又與賦通左傳趙衰引夏書賦納
以言是也故索隱謂傅即賦左傳晉合諸侯之大
夫城成周士彌牟屬役賦丈亦傅土意也薛氏謂
敷如敷治之敷猶未相逺張子韶始云敷土即别
九州之義而蔡傳宗之沿襲至今經㫖盡失謹按
書序三句總括一篇之㫖而經文篇首三句則皆
禹未施功時事敷土又禹未出門時事也别九州
在奠髙山大川句内不得如張氏所言
禹平水土非一手足之為烈當時位禹者必衆内
而百僚外而羣牧並有其人禹自言暨益暨稷則
三人同行無時或離可知周語太子晉言共之從
孫四岳能為禹股肱心膂以養物豐人民韋昭云
共工從孫為四岳之官掌帥諸侯助禹治水是四
岳亦禹之佐也殷本紀載湯誥之言曰古禹臯陶
久勞于外四瀆已修萬民乃有居是臯陶亦禹之
佐也吕刑曰乃命三后恤功于民伯夷降典折民
惟刑禹平水土主名山川稷降播種農殖嘉穀是
伯夷亦禹之佐也疏惟引八愷然杜預以八愷為
垂益禹臯陶之倫八元為稷契朱虎態羆之倫則
八元亦有佐禹治水者蓋益主焚刋稷主播種伯
夷主秩祀臯陶主象刑偕禹循行天下而四岳倡
率九牧牧各擇其州内諸侯之賢能者賦功屬役
以令之事有専司責無可諉此所以八年而奏平
成之績也不然禹雖櫛風沐雨胼手胝足亦何濟
之有
東萊書說云史官作禹貢先言禹敷土三字見禹
有一定之規模在胷中分布九州之土甚處用此
治甚處用彼治工役計用多少然後施功喻如築
城若尋常築動是數年不能得成至李光弼築萬
里城不過數月之功葢先擺布定甚處成隊聲勢
相接故能速成禹之治水其規模在此而已渭按
此喻甚切左傳宣十一年楚令尹蒍艾獵城沂使
封人慮事以授司徒量功命日分財用平板榦稱
畚築程土物議逺邇略基趾具餱糧度有司事三
旬而成不愆于素昭三十二年晉士彌牟營成周
計丈數揣髙卑度厚薄仞溝洫物土方議逺邇量
事期計徒庸慮材用書餱糧以令役于諸侯屬役
賦丈書以授帥城三旬而畢此皆所謂先定其規
模而後從事者治水與築城不同然事有大小難
易其理則一耳
隨山刋木(釋文刋苦寒反渭按刋漢書地理志作栞顔氏云古刋字)
傳曰隨行山林斬木通道正義曰禹必身行九州規
謀設法乃使佐已之人分布治之于時平地盡為流
潦鮮有陸行之路故將欲治水随行山林斬木通道
鄭云必隨州中之山而登之除木為道以望觀所當
治者則規其形而度其功焉是言禹登山之意也蘇
氏(軾)曰山行多迷刋木以表之且以通道史記云行
山表木
益稷予乗四載隨山刋木傳曰所載者四謂水乗
舟陸乗車泥乗輴(丑倫反)山乗樏(力追反)隨行九州之
山林刋槎其木開通道路以治水也正義曰史記
河渠書云禹抑洪水十三年三過家不入門陸行
載車水行載舟泥行蹈橇(音蕝)山行即橋(丘遥反)徐廣
曰橋一作輂(儿玉反)直轅車也尸子云山行乗樏泥
行乗蕝(子絶反)漢書溝洫志云泥行乗毳山行則梮
(居足反)毳形如箕摘行泥上如淳云毳謂以板置泥
上以通行路也慎子云為毳者患塗之泥也應劭
云梮或作樏為人所牽引也如淳云梮謂以鐵如
錐頭長半寸施之履下以上山不蹉跌也韋昭曰
梮木器也如今轝牀人轝以行也輴與毳為一樏
與梮輂為一古篆變形字體改易說者不同未知
孰是
書言刋木而孟子云舜使益掌火益烈山澤而焚
之其說不同何也葢刋乃常法間有深林窮谷薈
蔚蒙蘢斧斤不可勝除者則以一炬空之殊省人
力此聖人變通之智
隨山刋木有五利焉遥望山川之形勢規度土功
一也往來之人不迷厥道二也禽獸逃匿登髙避
水者得安其居三也奏庶鮮食以救阻饑之民四
也材木委積可以供治水之用五也
奠髙山大川(釋文奠田遍反)
傳曰奠定也正義曰禮定器于地通名為奠是奠為
定也葉氏曰髙山大川如荆岐江漢是也治水者不
逆其性而行其所無事則惟形勢之順而已形勢以
山川為主山川以其髙且大者為主髙山大川各定
其所而名正則其餘可以類求奠定也猶周官言奠
地守也黄氏(度)曰髙山山之㑹也谿壑隨大小行其
中衆水輳合於大川大川所以紀理衆小水也九州
皆有髙山大川不獨五岳四瀆所謂刋旅滌源者也
董氏(鼎)曰自黄帝畫野分州九州封域已定矣禹治
水復取髙山大川以别識之使各州之官率民以趨
事也
傳云髙山五岳大川四瀆定其差秩祀禮所視林
少穎曰此有司之常事耳而乃言于刋木之下冀
州之上非序也故知孔說為不然渭按史記集解
引尚書大傳云髙山大川五嶽四瀆之屬有之屬
二字即無病
蔡氏云定髙山大川以别州境若兖之濟河青之
海岱揚之淮海雍之黑水西河荆之荆衡徐之海
岱淮豫之荆河梁之華陽黑水是也渭按吕刑禹
平水土主名山川正義曰山川與天地並生民應
先與作名但禹治水萬事改新古老既死其名或
滅故當時無名者禹皆主名之不但如蔡氏所舉
境上之山川凡九州所言如冀之壺口岳陽徐之
蒙羽梁之岷嶓蔡蒙雍之梁荆岐終南惇物鳥鼠
三危積石龍門皆髙山也冀之衡漳恒衛兖之漯
青之濰淄徐之沂泗揚之三江荆之江漢九江豫
之伊洛瀍澗梁之江沱桓沔雍之弱水渭涇漆沮
灃皆大川也禹既為之主名因定某山為某州之
山某川為某州之川使守土者知所從事不容他
諉也
敷土是禹未出門時事冀土賦與某某兖土賦與
某某此不過擇人而任之猶未知某山某川為當
治也及隨刋已畢髙山大川歴歴可數禹于是定
某山為某州之山某川為某州之川使各治其所
有則法加詳矣山川既奠禹與益稷四岳俾九牧
各率其屬發人徒以就役或兩地先後興工(如自壺口)
(而梁岐而太原岳陽而覃懐衡漳皆先後次笫興工)或鄰封一時并作(如九河既)
(道則兖之雷夏灉沮與冀之恒衛大陸不妨分曹并作)或決川之餘兼及畎
澮(如吕梁既鑿遽及岐山淮沂既乂遂及蒙羽是也)或距海之後久乃滌
源(如治兖時河已從碣石入海治楊時江漢已為三江入海而岷嶓積石之功乃在治梁雍時事)
或為二州之界而臨事共協其力(如冀與雍豫兖共是河禹在冀)
(三州協力治河徐兖共是濟禹在徐而兖協力治濟徐揚共是淮禹在徐而揚協力冶淮也)或
歴數州之琙而當境各任其勞(如江漢歴梁荆揚三州之域而揚冶)
(三江荆治九江及江沱潛漢梁治岷嶓及沱潛是各州之力不相貸也)上下相維彼
此相應如身之使臂臂之使指故能量功命日不
愆于素八年而九州攸同十三載而錫圭告成也
敷土已畢然後有導岍之行奠山川已畢然後有
壺口之事
禹貢錐指卷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