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詩注疏
毛詩注疏
欽定四庫全書
毛詩注疏卷十八
漢鄭氏箋 唐陸德明音義 孔穎達疏
小雅 (鴻鴈之什/)
序鴻鴈美宣王也萬民離散不安其居而能勞來還
定安集之至于矜寡無不得其所焉箋宣王承厲王
衰亂之敝而起興復先王之道以安集衆民為始也
書曰天将有立父母民之有政有居宣王之為是務
音義(勞力報反來力代反矜本又作鰥同古頑反徐/又棘氷反篇内矜寡同老無妻曰矜老無夫曰)
(寡/)疏(正義曰作鴻鴈詩者美宣王也由厲王衰亂萬/民分離逃散皆不安止其居處今宣王始立能)
(遣侯伯卿士之使皆就而勞來今還歸本宅定止安/慰而集聚之使復其居業為築宫室又至於矜寡孤)
(獨皆蒙賙贍無不得其所者由是故美之也勞來者/來勤也義與勞同皆謂設辭以閔之言萬民離散不)
(安其居卒章上二句是也而能勞來首章次一句是/也至于矜寡無不得其所者首章下二句是也其餘)
(皆説安集之事序總言焉經序參差者叙述其次第/當然經主説安集為始先陳王殷勤為民然後本其)
(未集各為節文之勢故不同也箋正義曰由宣王承/厲王衰亂之弊故民有離散以承此亂而起興復先)
(王之道以安集衆民為始也衣物破壊謂之弊厲王/壊亂天下使萬民離散猶衣之弊然雲漢云承厲王)
(之烈者彼美宣王遇災而懼災非厲王所致故不言/弊此離散由厲王故言弊也烝民序曰周室中興是)
(興復先王之道知以安集衆民為始者以宣王據亂/而起明宣王先據散民不得民未安居先行餘政故)
(知以安集為始也書曰天将有立父母民之有政有/居今泰誓文言天将有立聖徳者為天下父母民之)
(得有善政有安居彼武王将欲伐紂民喜其将有安/居是民之所欲安居為重也宣王之為是務言宣王)
(之所為安集萬民是以民之父/母為務意同武王所以為美)
鴻鴈于飛肅肅其羽傳興也大曰鴻小曰鴈肅肅羽聲
也箋云鴻鴈知辟陰陽寒暑興者喻民知去無道就有
道之子于征劬勞于野傳之子侯伯卿士也劬勞病苦
也箋云侯伯卿士謂諸侯之伯與天子卿士也是時民
既離散邦國有壊滅者侯伯久不述職王使廢於存省
諸侯於是始復之故美焉爰及矜人哀此鰥寡傳矜憐
也老無妻曰鰥偏䘮曰寡箋云爰曰也王之意不徒使
此為諸侯之事與安集萬民而已王曰當及此可憐之
人謂貧窮者欲令賙餼之鰥寡則哀之其孤獨者收斂
之使有所依附音義(肅所六反本或作䎘同劬其俱反/注及下文同韓詩云數也使所吏)
(反矜棘氷反䘮息浪反令力/呈反賙音周救也餼許氣反)疏(正義曰言鴻鴈避所忌/就所欲往飛之時肅肅)
(其羽為聲也以興萬民去所惡就有道而歸往之時其/心喜樂也此萬民所以有可就者以時王遣使是子侯)
(伯卿士於是巡行其邦國勞來天下之民病苦於外野/故萬民得歸之此侯伯卿士既安集萬民又稱王命已)
(曰不但安民而己亦當及此可憐之人貧窮者令賙餼/焉又哀此無妻之鰥夫偏喪之寡婦當收斂之使有所)
(依附也王命已己當行焉傳正義曰鴻鴈俱是水鳥故/連言之其形鴻大而鴈小嫌其同鳥雄雌之異故傳辨)
(之云大曰鴻小曰鴈也知避陰陽寒暑者春則避陽暑/而北秋則避隂寒而南故竝言之此以所避興民避惡)
(既有所避自然歸善故箋云喻民知去無道就有道離/散不得所是無道明君安集之是有道也言去無道之)
(離散就有道之安集所興一事耳不謂以厲王無道去/之宣王有道就之何則民離散者豈能逃出中國逺避)
(厲王也箋正義曰傳既以之子為侯伯卿士故箋又解/傳言侯伯卿士謂諸侯之伯與天子之卿士也毛知之)
(子為侯伯卿士者以此勞來之詩也王使勞來於天下/唯侯伯與卿士耳故僖元年左傳曰凡侯伯救患分災)
(討罪禮也是侯伯自於州内有罪者則征討之災患則/分救之此安集萬民亦救患之義且州之内侯伯所主)
(明王當遣焉故知有侯伯也又周禮王之所以撫邦國/諸侯者嵗徧存三歲徧覜五嵗徧省注云嵗者廵守之)
(明嵗以為始自五嵗之後遂間嵗徧省此天子於諸侯/所命卿士也春秋之時天子每使卿聘魯故知有卿士)
(也諸侯之伯伯者長也諸侯之長謂之侯伯即州牧是/也故左傳杜注云侯伯州長也列職於王即曰牧於諸)
(侯則謂之侯伯一官而有三名也傳以之子是王所使/之人舉侯伯卿士而言耳其實王官之伯亦有時述職)
(天子之大夫亦使於諸侯故下泉𫝊曰諸侯有事則二/伯述職春秋之世每有大夫聘魯是皆得為王使也是)
(時民既離散邦國壊滅知者以百堵皆作非直民居邦/國城邑亦築作之故言邦國壊滅也所以離散壊滅者)
(侯伯久不述職王使廢於存省諸侯故合然也今宣王/於是始遣侯伯述職卿士存省復先王之法故美之言)
(述職者述修其所掌之職事上下通名故譜曰武王廵/狩述職昭五年左傳曰小有述職謂諸侯於天子也又)
(烝民曰仲山甫出祖傳曰言述職也仲山甫卿士也亦/亦述職是其通矣卿士言王使者以在王朝故以王使)
(言之其實侯伯亦王所遣總名皆王使但存省不使侯/伯耳謂貧窮者以下則言鰥寡明此可憐之人是貧窮)
(也以貧窮無財則宜賙餼之賙謂與之財餼謂賜之食/也知可憐之人非孤獨者以孤獨與鰥寡為類同在哀)
(此之中故言鰥寡則哀之其孤獨者收斂之使有所依/附也男鰥女寡皆身孤獨故言其孤獨以此無父之孤)
(無子之獨亦宜哀焉王制云四者天民之窮而無告者/也皆有常餼是四者同也言有常餼則鰥寡亦賙餼之)
(言收斂之者對貧窮自有親眷不須收斂鰥寡則/既收斂之又賙餼之但哀其無所告故箋别言之)
鴻鴈于飛集于中澤傳中澤澤中也箋云鴻鴈之性安
居澤中今飛又集于澤中猶民去其居而離散今見還
定安集之子于垣百堵皆作傳一丈為板五板為堵箋
云侯伯卿士又於壊滅之國徵民起屋舍築牆壁百堵
同時而起言趨事也春秋傳曰五板為堵五堵為雉雉
長三丈則板六尺雖則劬勞其究安宅傳究窮也箋云
此勸萬民之辭女今雖病勞終有安居音義(垣音袁堵/丁古反究)
(居又/反)疏(正義曰言鴻鴈性好居澤今往飛而集於澤中/得其志也以興萬民亦情樂處家今還歸而止)
(於家中亦得其欲也萬民得以安處者其是子侯伯卿/士又於壊滅之國徴民起築垣牆令百堵俱起由是得)
(還定也又言侯伯卿士勸已萬民曰築作興造雖則今/劬勞其於久得安居欲使不憚勞也民喜王使之勸已)
(故陳辭而美之傳正義曰板堵之數經無其事毛氏以/義言耳五板為堵自是公羊傳文公羊在毛氏之後非)
(其所據五板為堵謂累五板也板廣二尺故周禮説一/堵之牆長丈髙一丈是板廣二尺也箋正義曰傳以一)
(丈為板鄭欲易之故引傳文而證板之長短春秋傳曰/五板為堵五堵為雉定十二年公羊傳文也公羊雖非)
(正典其言傳諸先達故鄭據之以破毛也言五堵為雉/謂接五堵成一雉既引其文約出其義故云雉長三丈)
(則板六尺也雉長三丈經亦無文故周禮説雉高一丈/長二丈韓詩説八尺為板五板為堵五堵為雉何休注)
(公羊取韓詩傳云堵四十尺雉二百尺以板長八尺接/五板而為堵接五堵而為雉也二説不同故鄭氏駮異)
(義辨之云左氏傳説鄭荘公弟段居京城蔡仲曰都城/過百雉國之害也先王之制大都不過三國之一中五)
(之一小九之一今京不度非制也古之雉制書傳各不/得其詳今以左氏說鄭伯之城方五里積千五百步也)
(大都三國之一則五百步也五百步為百雉則知雉五/步五步於度長三丈則雉長三丈也雉之度量於是定)
(可知矣是鄭計雉所據之丈也王愆期注公羊云諸儒/皆以為雉長三丈堵長一丈疑五誤當為三如是大通)
(諸儒唯與鄭板/六尺不合耳)
鴻鴈于飛哀鳴嗸嗸傳未得所安集則嗸嗸然箋云此
之子所未至者維此哲人謂我劬勞箋云此哲人謂知
王之意及之子之事者我之子自我也維彼愚人謂我
宣驕傳宣示也箋云謂我役作衆民為驕奢音義(嗸本/又作)
(嗷五刀/反聲也)
鴻鴈三章章六句
序庭燎美宣王也因以箴之箋諸侯将朝宣王以夜
未央之時問夜早晚美者美其能自勤以政事因以
箴者王有雞人之官凡國事為期則告之以時王不
正其官而問夜早晚音義(燎力照反徐又力燒反鄭/云在地曰燎執之曰燭又)
(云樹之門外曰大燭於内曰庭燎皆是照衆/為明箴之金反諫誨之辭朝直遥反下皆同)疏(正義/曰因)
(以箴之者言王雖可美猶有所失此失須治若病之/須箴三章皆美其勤於政事譏其不正其官是美而)
(因箴之事也宣王既在變詩此言美而箴之以下規/誨為衰失之漸而首則六月采芑末則斯干無羊竝)
(不言美者敘以示法見宣王中興置斯干無羊於末/見終善以隠之詩承刺後不可復言其美故去美以)
(示意既末不言美故首亦去美令始終相凖且見宣/王賢君其詩可以次正故終始不言美其間則各從)
(其實也以此王勤政事而不正其官美大過小得中/有失故美而因箴之汾沮洳則惡大善小失中有得)
(故刺而因美焉所以相反也箋正義曰王有雞人之/官凡國事為期則雞人告有司以其朝之時節有司)
(當以告王不須問今王問之由王不正其官而問夜/早晚非度之宜所以箴之也凡國事為期則告之以)
(時周禮雞人職文也注云象雞知時告其有司主事/者也鄭知一言之内兼有箴美者以其篇更無箴刺)
(之文夜如何其是問夜之辭天子偹官任使而親問/時節非王者之法故知此即箴也卒章是朝之正時)
(知不得時而美失時而箴者三章同云夜如何其是/王之失得一也不得以時而為美矣且依時而朝未)
(足為美明美者美其勤於親問/問之則非禮故知此即為箴也)
夜如何其箋云此宣王以諸侯將朝夜起曰夜如何其
問早晚之辭夜未央庭燎之光君子至止鸞聲將將傳
央旦也庭燎大燭君子謂諸侯也將將鸞鑣聲箋云夜
未央猶言夜未渠央也而於庭設大燭使諸侯早來朝
聞鸞聲將將然音義(其音基辭也央於良反説文云久/也已也王逸注楚辭云央盡也將)
(七羊反或本作鏘注同且七也反又子徐反又/音且經本作旦鑣表驕反又必苗反渠其據反)疏(正義/曰宣)
(王以諸侯将朝遂夜起問左右曰夜如何其其語辭言/夜今早晚如何乎王問之時夜猶未渠央矣而已見庭)
(燎之光言於時即是庭設大燭以待諸侯其君子諸侯/以庭燎已設皆來至止人聞其鸞聲将将然王勤政事)
(誠可美矣而不正其官失人君之道故箴之傳正義曰/未央者前限未到之辭故箋云夜未央猶言夜未渠央)
(也故漢有未央宫古詩有樂未央傳言央旦者旦是夜/屈之限言夜未央者謂夜未至旦非謂訓央為旦故王)
(肅云央旦未旦夜半是也二章夜未艾艾久也毛意艾/取名於耆艾艾者是年之久從幼至艾為年久似從昬)
(至旦為夜久昬似幼旦似艾言夜未於久亦是未至於/旦未艾與未央其意同也但下章言晨則三章設文有)
(漸未央先於未艾也此夜未旦者作者言王問夜之時/節耳非對王之辭也若對王未央王應更寢何當設燭)
(以迎賓以此知非對辭也庭燎者樹之於庭燎之為明/是燭之大者故云庭燎大燭也秋官司烜云邦之大事)
(供墳燭庭燎注云樹於門外曰大燭門内曰庭燎不同/者以彼燭燎别文則設非一處庭燎以庭名之明在門)
(内故以大燭為門外以文對故異之耳其散則通也郊/特牲曰庭燎之百由齊桓公始也注云僭天子也庭燎)
(之差公蓋五十侯伯子男皆三十是天子庭燎用百古/制未得而聞要以物百枚并而纒束之今則用松葦竹)
(灌以脂/膏也)
夜如何其夜未艾庭燎晣晣君子至止鸞聲噦噦傳艾
久也晣晣明也噦噦徐行有節也箋云芟末曰艾以言
夜先雞鳴時音義(艾毛五盖反鄭音刈晣本又作晢之/世反噦呼㑹反徐又呼惠反芟所銜)
(反先悉/薦反)疏(箋正義曰箋以傳云艾取老之義其理不安/故易之何者以一夜如譬一世從昬至旦猶)
(從生至死耳不得以老為旦也若以夜未久則是初昬/之辭時已雞嗚左右不得謂之未久也故易之以芟艾)
(為喻一物之全是猶一夜也以刀初芟猶初昬也芟竟/猶旦也是艾者以昬初為本以過為末所以成艾之名)
(言未成艾猶初未至於旦故言先雞鳴時也朝禮羣臣/别色始入在雞鳴之後此未至朝節故知先雞鳴時也)
(未艾先於雞鳴則未央又在其前/故王肅以為夜半雖鄭亦當然矣)
夜如何其夜鄉晨庭燎有煇君子至止言觀其旂傳煇
光也箋云晨明也上二章聞鸞聲爾今夜鄉明我見其
旂是朝之時也朝禮别色始入音義(鄉許亮反字又作/嚮煇音暉别彼列)
(反旂音祈/巨畿反)
庭燎三章章五句
序沔水規宣王也箋規者正圓之器也規王仁恩也
以恩親正君曰規春秋傳曰近臣盡規音義(沔緜善/反徐莫)
(顯/反)疏(正義曰作沔水詩者規宣王也圓者周匝之物/以比人行周備物有不圓匝者規之使成圓人)
(行有不周者規之使周備是匡諌之名刺者責其為/惡言宣王政教多善小有不備今欲規之使備故言)
(規之不言刺也經云諸侯不朝天子妄相侵伐又讒/言将起王不禁之欲王治諸侯察譖佞皆規王使為)
(善也箋正義曰正物之器不獨規也規以正圓矩以/正方繩正曲直權正輕重皆可以此諌君獨言規者)
(以主仁恩以恩親正君曰規規之使圓則外無廉隅/猶人之為恩貌不嚴肅故五行規主東方是主仁恩)
(也案援神契云春執規夏持衡秋執矩冬持權所引/春秋傳者外傳周語文也言君之近臣當盡誠以規)
(君亦取恩/親之意)
沔彼流水朝宗于海傳興也沔水流滿也水猶有所朝
宗箋云興者水流而入海小就大也喻諸侯朝天子亦
猶是也諸侯春見天子曰朝夏見曰宗鴥彼飛隼載飛
載止箋云載之言則也言隼欲飛則飛欲止則止喻諸
侯之自驕恣欲朝不朝自由無所懼心也嗟我兄弟邦
人諸友莫肻念亂誰無父母傳邦人諸友謂諸侯也兄
弟同姓臣也京師者諸侯之父母也箋云我我王也莫
無也我同姓異姓之諸侯女自恣聴不朝無肻念此於
禮法為亂者女誰無父母乎言皆生於父母也臣之道
資於事父以事君音義(朝直遥反注皆同見賢遍反/下文同鴥惟必反隼息尹反)疏
(正義曰沔然而滿者彼流水也此水之流當朝宗而入/於海小就大也以喻强盛者是彼諸侯也此諸侯亦當)
(朝宗天子臣事君也何為今更不然鴥然而疾者彼飛/隼其意欲飛則飛欲止則止自由無所畏也以喻彼諸)
(侯欲朝則朝欲否則否自恣無所懼也故責之嗟乎我/王兄弟同姓之國及為邦君之人異姓諸侯此同姓異)
(姓汝皆我王之諸友何為自恣不朝無肻念此於禮法/為亂者若然則誰無父母乎何者人皆生於父母臣之)
(道資於事父以事君故京師者諸侯之父母何為不以/事父母之道事京師也諸侯自恣如是王不能禁所以)
(規王也傳正義曰云猶者以水無情猶義有朝宗况人/而可無朝宗乎朝宗者本諸侯於天子之禮故箋引大)
(宗伯云春見天子曰朝夏見曰宗臣之朝君猶水之趨/海故以水流入海為朝宗也禹貢亦云江漢朝宗於海)
(彼注云以著人臣之禮見江漢吳楚有道後服無道先/强故以著義以水入海多矣獨於江漢言朝宗故云著)
(義也大宗伯注云朝朝也欲其來之早宗尊也欲其尊/王皆以人事名之水無此情故云著義也尚書云我友)
(邦冢君是天子謂諸侯為友也邦人有國之辭故知諸/友謂諸侯也此經嗟我下通兄弟邦人竝責之諸友之)
(文足以容同姓但以同姓為親故先責兄弟兄弟是同/姓則邦人諸友為異姓故箋云我同姓異姓諸侯總責)
(之也言京師者諸侯之父母以責不朝於京師故以京/師為父母也箋申觧名京師為父母之意言皆生於父)
(母臣之道資於事父以事君本其恩親以責之故名京/師為父母箋云自恣不朝集注及定本恣下有聼字)
沔彼流水其流湯湯傳言放縱無所入也箋云湯湯波
流盛貌喻諸侯奢僭既不朝天子復不事侯伯鴥彼飛
隼載飛載揚傳言無所定止也箋云則飛則揚喻諸侯
出兵妄相侵伐念彼不蹟載起載行心之憂矣不可弭
忘傳不蹟不循道也弭止也箋云彼彼諸侯也諸侯不
循法度妄興師出兵我念之憂不能忘也音義(湯失羊/反復扶)
(又反蹟井亦/反弭彌氏反)疏(正義曰沔然而滿者彼流水也此水之/流湯湯然波流漫溢無所入既不注於)
(海復不入大川以興强盛者彼諸侯也此諸侯奢僭放/恣無所事既不朝天子又不事侯伯鴥然而疾飛者彼)
(飛隼則已飛而不息則又加之遊揚妄相擊害以興彼/自恣之諸侯則已不朝天子則又加以出兵妄相侵伐)
(故我念彼不循道之諸侯為此則起則行妄出兵之事/者心為之憂矣不可止而忘之傳正義曰言水放散縱)
(長無所入猶諸侯奢㤗放恣無所臣事也無所者是廣/辭非徒不入於海又不注大川以喻諸侯亦然故箋申)
(之云既不朝天子復不事侯伯以傳無所入之言知有/侯伯之義故下箋亦云王與侯伯不當察之緣此有侯)
(伯故也定本云放衍/無所入集注云放恣)
鴥彼飛隼率彼中陵箋云率循也隼之性待鳥雀而食
飛循陵阜者是其常也喻諸侯之守職順法度者亦是
其常也民之訛言寧莫之懲傳懲止也箋云訛偽也言
時不令小人好詐偽為交易之言使見怨咎安然無禁
止我友敬矣讒言其興傳疾王不能察讒也箋云我我
天子也友謂諸侯也言諸侯有敬其職順法度者讒人
猶興其言以毁惡之王與侯伯不當察之音義(好呼報/反惡烏)
(路/反)疏(正義曰鴥然彼自往之飛隼當循彼中陵是其常/以興自恣之諸侯亦當守職慎法是其常言諸侯)
(之不可起行妄伐猶飛隼之不可飛揚妄作也諸侯之/不守法非直由其自恣然亦由當時不令之小人為詐)
(偽之言使人見怨咎者安然莫之肻禁止之者故致讒/言我諸侯之友有恭敬其職事者矣讒人之言其又興)
(起以毁惡之而王與侯伯何以不當察之乎以此今諸/侯益不守法也此篇主責諸侯之自恣因疾王之不察)
(讒者先責下而後刺上欲規王令禁察之箋正義曰詐/偽交易之言者謂以善言為惡以惡言為善交而換易)
(其辭鬬亂二家/使相怨咎也)
沔水三章二章章八句一章六句
序鶴鳴誨宣王也箋誨教也教宣王求賢人之未仕
者音義(草木疏云鶴/鳴聞八九里)疏(正義曰上言規此言誨者規/謂正其已失誨謂教所未知)
(彼諸侯專恣是已然之事故謂之規此求賢者未/是已失直以意教故謂之誨敘者觀經而異文)
鶴鳴于九臯聲聞于野傳興也臯澤也言身隐而名著
也箋云臯澤中水溢出所為次自外數至九喻深逺也
鶴在中鳴焉而野聞其鳴聲興者喻賢者雖隐居人咸
知之魚潛在淵或在于渚傳良魚在淵小魚在渚箋云
此言魚之性寒則逃於淵溫則見於渚喻賢者世亂則
隐治平則出在時君也樂彼之園爰有樹檀其下維蘀
傳何樂於彼園之觀乎蘀落也尚有樹檀而下其蘀箋
云之往爰曰也言所以之彼園而觀者人曰有樹檀檀
下有蘀此猶朝廷之尚賢者而下小人是以往也他山
之石可以為錯傳錯石也可以琢玉舉賢用滯則可以
治國箋云他山喻異國音義(臯音羔韓詩云九臯九折/之澤聞音問下同數色主)
(反見賢遍反治直吏反樂音洛沈又五孝反注及下同/爰音袁檀音壇蘀音託觀古亂反下同朝直遥反錯七)
(落反說文作厝云厲石也/字林同乎故反琢渉角反)疏(正義曰毛以為言鶴鳴於/九臯之中其聲聞於外方)
(之野鶴處九臯人皆聞之以興賢者隐於幽逺之處其/名聞於朝廷之間賢者雖隐人咸知之王何以不求而)
(置之於朝廷乎所以必求此隐者以魚有能潛在淵者/或在於渚者小魚不能入淵而在渚良魚則能逃處於)
(深淵以興人有能深於隐者或出於世者小人不能自/隐而處世君子則能逃遯而隐居逃遯之人多是賢者)
(故令王求之王若置賢人於朝則人言云我何以樂彼/之園而欲往觀之乎曰以上有善樹之檀而其下維有)
(惡木之蘀我所以觀焉以興何以樂彼之朝而欲往觀/之乎以上有德善之人而其下維有不賢之人我所以)
(往也王得賢則為人樂觀其朝如此何以不求之非但/在朝為人所親又他山逺國之石取而得之可以為錯)
(物之用興異國沉滯之賢任而官之可以為理國之政/國家得賢匡輔以成治猶寳玉得石錯琢以成器故須)
(求之也王者雖以天下為家畿外亦得為異國也鄭唯/次二句為異餘同箋正義曰鄭以一鳥不鳴九澤而云)
(九臯者然則明深九坎也澤者水之所鍾故知澤中水/溢出所為坎自外數至九於時澤有然者故作者舉之)
(以喻深逺也鶴者善鳴之鳥故在澤焉而野聞其鳴聲/陸璣疏云鶴形狀大如鵝長脚青翼髙三尺喙長四寸)
(餘多純白或有蒼色者今人謂之赤頰常夜半鳴淮南/子亦云雞知将旦鶴知夜半其鳴髙亮聞八九里雌者)
(聲差下今吳人園囿中及士大夫家皆養之傳正義曰/毛以潛淵喻隐者不云大魚而云良魚者以其喻善人)
(故變文稱良也箋正義曰此文止有一魚復云或在是/魚在二處以魚之出沒喻賢者之進退於理為密且教)
(王求賢止須言賢之來否/不當横陳小人故易傳也)
鶴鳴于九臯聲聞于天箋云天高逺也魚在于渚或潛
在淵箋云時寒則魚去渚逃於淵樂彼之園爰有樹檀
其下維榖傳榖惡木也他山之石可以攻玉傳攻錯也
音義(榖工木反說文云楮也從木&KR2020;聲非從禾也以上/章上檀下蘀類之取其上善下惡故知榖惡木也)
疏(傳正義曰以上檀蘀類之取其上善下惡故知榖惡/木也陸璣疏云幽州人謂之榖桑荆揚人謂之榖中)
(州人謂之楮殷中宗時桑榖共生是也今江南人績其/皮以為布又擣以為紙謂之榖皮紙絜白光輝其裏甚)
(好其葉初生/可以為茹)
鶴鳴二章章九句
序祈父刺宣王也箋刺其用祈父不得其人也官非
其人則職廢祈父之職掌六軍之事有九伐之法祈
圻畿同音義(祈勤衣反父/音甫下同)疏(正義曰經二章皆勇力/之士責祈父之辭率此)
(以刺王也箋正義曰下傳以圻父為司馬故言其所/掌之事大司馬序云王六軍是掌六軍之事也其職)
(曰掌九伐之法正邦國注云諸侯之於國如樹木之/有根本是以言伐云憑弱犯寡則眚之猶人眚瘦四)
(面削其地賊賢害民則伐之有鐘鼓曰伐暴内陵外/則壇之壇讀如墠置之空墠出其君更立其次賢者)
(野荒民散則削之田不治民不附削其地負固不服/則侵之賊殺其親則正之執而治其罪正殺之放弑)
(其君則殘之殘滅其為惡犯令陵政則杜之杜塞使/不得與鄰國交通外内亂鳥獸行則滅之誅滅去之)
(是有九伐之法也由其軍行征伐事有苦樂為爪牙/所怨故言其所掌也此職掌封畿兵甲當作畿字今)
(作圻故觧之古者祈圻畿同字/得通用故此作祈尚書作圻)
祈父傳祈父司馬也職掌封圻之兵甲箋云此司馬也
時人以其職號之故曰祈父書曰若疇圻父謂司馬也
司馬掌禄士故司士屬焉又有司右主勇力之士予王
之爪牙胡轉予于恤靡所止居傳恤憂也宣王之末司
馬職廢羌戎為敗箋云予我轉移也此勇力之士責司
馬之辭也我乃王之爪牙爪牙之士當為王閑守之衞
女何移我於憂使我無所止居乎謂見使從軍與羌戎
戰於千畝而敗之時也六軍之士出自六鄉法不取於
王之爪牙之士音義(&KR1319;此古疇字本或作壽按孔注尚/書直畱反馬鄭音受當為之為于)
(偽反下/母為同)疏(正義曰時爪牙之士呼司馬之官曰祈父我/乃王之爪牙之士所職有常不應遷易汝何)
(為移我於所憂之地使我無所止居乎由宣王不明使/人不稱故陳之以刺王箋正義曰以傳未明更申其說)
(此司馬職其掌封畿時人以其職號之故曰祈父書曰/若疇圻父謂司馬也言古亦謂司馬為圻父非獨詩也)
(若疇圻父酒誥文也彼注云順壽萬民之圻父圻父謂/司馬主封畿之事與此同意也定本作若疇與鄭義不)
(合誤也又解祈父為爪牙所責之意司馬掌祿士故司/士之官屬焉是爵禄黜陟由司馬也其屬又有司右之)
(官主勇力之士故爪牙屬司馬也司馬主爪牙之士其/職得爵人今轉爪牙之士於可憂之地故所以怨之也)
(司士職曰以德詔爵以功詔禄注引王制曰司馬辨論/官材論進士之賢者以告於王而定其論論定然後官)
(之任官然後爵之位定然後禄之是司士所掌以告司/馬司馬告於王而進退之處人憂樂皆司馬之所為故)
(恨其轉予于恤也因言司馬所掌逆申下恨之意司右/主勇力之士者司右職曰凡國之勇力之士能用五兵)
(者屬焉注云勇力之士屬焉選右當於其中五兵者弓/矢殳矛戈㦸也此王之爪牙即彼勇力之士故引之也)
(傳正義曰周語云宣王三十九年戰於千畝王師敗績/於姜氏之戎史記周本紀云宣王即位四十六年而崩)
(是未有姜戎為敗也毛知此當姜戎之敗者以宣王之/征所往皆克此言轉予于恤有危敗之憂宣王之敗唯)
(姜戎耳故言姜戎為敗以當之自為姜戎所敗而言司/馬職廢者以征伐司馬所典故也常武美宣王命程伯)
(休父為大司馬則休父賢者也言職廢者蓋休父卒後/他人代之其人不賢故廢職也箋正義曰鳥用爪獸用)
(牙以防衞已身此人自謂王之爪牙以鳥獸為喻也當/爲王閑守之衞者謂防閑守禦之衞也知者以其言爪)
(牙是勇力者也言胡轉予于恤是不應轉而轉之也有/勇力而不當轉於憂唯守衞者耳故知當為王閑守之)
(衛也司右止言勇力屬焉不言使之守衞夏官虎賁氏/下大夫二人其屬者虎士八百人其職云虎賁氏掌先)
(後王而趨以卒伍軍旅㑹同亦如之舍則守王閑王在/國則守王宫國有大故則守王門注云舍王出所止宿)
(處閑梐枑也然則為王閑守乃是虎賁之屬非司右勇/力士也此言當為王守衞者周禮司右虎賁連官耳虎)
(賁掌虎士司右主勇士虎賁之徒既為宿衛則司右之/徒亦為宿衛矣司士正朝儀之位虎士在路門之右大)
(右在路門之左大右則司右也虎士言其徒不言其官/大右言其官不言其屬明司右與虎賁氏俱率其屬以)
(衛王互文以相明也不然豈空屬司右無任役乎以此/知爪牙之士當為王閑守之衛也此勇力之士選右當)
(於中若車右出征則是其常職今恨移我於憂謂見使/從軍則不為車右蓋使之為步卒故恨也傳言姜戎敗)
(不言敗處故申之云戰於千畝而敗也杜預云西河介/休縣南有地名千畝則王師與姜戎在晉地而戰也國)
(語云宣王不籍千畝虢文公諌而不聴三十九年戰于/千畝孔晁云宣王不耕籍田神怒民困為戎所伐戰於)
(近郊則晁意天子籍田千畝還在籍田而戰則千畝在/王之近郊非是晉地義或然也又觧此爪牙之士所以)
(不應從征者以六軍之士出自六鄉法不取王之爪牙/之士也小司徒職曰乃頒此法於六鄉之大夫使各登)
(其鄉之衆寡乃㑹萬民之卒伍而用之五人為伍五伍/為兩四兩為卒五卒為旅五旅為師五師為軍以起軍)
(旅又曰凡起徒役無過/家一人是出自六鄉也)
祈父予王之爪士傳士事也胡轉予于恤靡所底止傳
底至也音義(底爪/履反)
祈父亶不聰傳亶誠也胡轉予于恤有母之尸饔傳尸
陳也熟食曰饔箋云已從軍而母為父陳饌飲食之具
自傷不得供養也音義(亶都旦反供九/用反養羊亮反)疏(正義曰上恨/身無所居此)
(恨不得供養責之曰祈父汝誠是不聴慧之人汝若聰/慧何為移我於憂危之地令我不得居家供養使我所)
(有尊母令之陳熟食以奉父乎傳正義曰對例則飪為/熟散則通此云尸是陳之辭明熟食故可陳也箋正義)
(曰千畝之戰王之郊内勝負不至多時而恨其不得代/母為父陳食者時王室既衰戰則恐敗恨其轉已故舉)
(此以刺不得為多歴時日而恨也許氏異義引此詩曰/有母之尸饔謂陳饔以祭恐養不及親彼為論饔餼生)
(死不争此文故不駮之其/義當如此箋非為祭也)
祈父三章章四句
序白駒大夫刺宣王也箋刺其不能留賢也音義(馬/五)
(尺以上/曰駒)
皎皎白駒食我場苖縶之維之以永今朝傳宣王之末
不能用賢賢者有乗白駒而去者縶絆維繫也箋云永
久也願此去者乗其白駒而來使食我場中之苗我則
絆之繫之以永今朝愛之欲留之所謂伊人於焉逍遥
箋云伊當作繄繄猶是也所謂是乗白駒而去之賢人
今於何遊息乎思之甚也音義(皎古了反絜白也場直/良反縶陟立反徐又丁)
(立反絆音半繫足曰絆焉於/䖍反又如字下同繄烏兮反)疏(正義曰宣王之末不能/用賢有賢人乗皎皎然)
(白駒而去者我願其乗此白駒而來食我場中之苗我/則縶絆之維持之謂絆縶其馬留其人以久今日之朝)
(既思而不來又述而言曰所謂是乗白駒而去之賢人/今於何處逍遥遊息乎不知所適言思見之甚也以久)
(今朝者得賢人與之言話則今日可長久猶山有樞云/且以永日也傳正義曰以宣王之行初善後惡烝民序)
(云任賢使能周室中興明是初時事此刺不能留賢故/知宣王之末也僖二十八年左傳曰韅靷鞅靽杜預云)
(在後曰靽則縶之謂絆其足維之謂繫其靷也箋正義/曰言食苗藿則夏時矣七月注云春夏為圃秋冬為場)
(場人注云場築地為墠季秋除圃中為之此宜云圃而/言場者以場圃同地耳對則四時異名散則繼其本地)
(雖夏亦/名場也)
皎皎白駒食我場藿縶之維之以永今夕傳藿猶苗也
夕猶朝也所謂伊人於焉嘉客音義(藿火/郭反)
皎皎白駒賁然來思傳賁飾也箋云願其來而得見之
易卦曰山下有火賁賁黄白色也爾公爾侯逸豫無期
傳爾公爾侯邪何為逸樂無期以反也慎爾優游勉爾
遁思傳慎誠也箋云誠女優游使待時也勉女遁思度
已終不得見自訣之辭音義(樂音洛遁字又作遯徒遜/反徐徒損反度待洛反已)
(音紀訣/音决)疏(正義曰言有賢人乗皎皎然白駒而去者其/服賁然而有盛飾已願其來思而得見之也)
(既願其來即責之公侯之尊可得逸豫若非公侯無逸/豫之理爾豈是公也爾豈是侯也何為亦逸豫無期以)
(反乎思而不來設言與之訣汝誠在外優游之事勉力/行汝遁思之志勿使不終也極而與之自訣之辭也此)
(來思遁思二思皆語助不為義也傳正義曰賁飾易序/卦文山下有火賁易象文也賁卦離下艮上艮為山離)
(為火故言山下有火以火照山之石故黄白色也其卦/名曰賁者鄭云離為日日天文艮為石石地文也天文)
(在下地文在上天地之文交相而成賁賁然是也此賁/必為賢者之貌箋傳不言貌此思賢者當以車服表之)
(皎皎為馬之貌賁不宜為人/之貌蓋謂其衣服之飾也)
皎皎白駒在彼空谷傳空大也生芻一束其人如玉箋
云此戒之也女行所舍主人之餼雖薄要就賢人其德
如玉然毋金玉爾音而有遐心箋云毋愛女聲音而有
逺我之心以恩責之也音義(芻禁俱反毋音/無本亦作無)疏(正義曰/言有乗)
(皎皎然白駒而去之賢人今在彼大谷之中矣思而不/見設言形之汝於彼所至主人禮餼待汝雖薄止有其)
(生芻一束耳當得其人如玉者而就之不可以貪餼而/棄賢也又言我思汝甚矣汝雖不來當傳書信毋得金)
(玉汝之音聲於我謂自愛音聲貴如金玉不以遺問我/而有疏逺我之心已與之有恩恐遂疏已故以恩責之)
(冀音信不絶傳正義曰以谷中容人隐焉其空必大故/云空大非訓空為大桑柔云有空大谷是空谷大也此)
(云在彼空谷則知其所適上云於焉逍遥及於焉嘉客/為不知所適之辭者以思之不得故言不知所在此以)
(賢者隐居必當潛處山谷故舉以為言空谷非一猶未/知其所在也箋正義曰毋愛女聲音定本集注皆然)
白駒四章章六句
序黄鳥刺宣王也箋刺其以陰禮教親而不至聮兄
弟之不固音義(聮音/連)疏(箋正義曰箋觧婦人自為夫/所出而以刺王之由刺其以)
(隂禮教男女之親而不至篤聮結其兄弟夫婦之道/不能堅固令使夫婦相棄是王之失教故舉以刺之)
(也大司徒十有二教其三曰以陰禮教親則民不怨/又曰以本俗六安萬民其三曰聮兄弟是鄭所引之)
(文也言不至不固鄭以義増之彼注云陰禮謂男女/之禮昏姻以時男不曠女不怨是也謂之陰者以男)
(女夫婦寢席之上陰私之事故謂之陰禮秋官士師/云凡男女之陰訟聴之於勝國之社是為男女之事)
(為陰也彼注又云聮猶合也兄弟謂昏姻嫁娶是謂/夫婦為兄弟也夫婦而謂之兄弟者列傳曰執禮而)
(行兄弟之道何休亦云圖安/危可否兄弟之義故比之也)
黄鳥黄鳥無集于穀無啄我粟傳興也黄鳥宜集木啄
粟者喻天下室家不以其道而相去是失其性此邦之
人不我肻榖傳榖善也箋云不肻以善道與我言旋言
歸復我邦族傳宣王之末天下室家離散妃匹相去有
不以禮者箋云言我復反也音義(啄陟角反/妃音配)疏(正義曰/言人有)
(禁語云黄鳥黄鳥無集於我之榖木無啄於我之粟然/黄鳥宜集木啄粟今而禁之是失其性喻婦人述男子)
(禁已云婦人婦人無居我之室無得噉我之食然婦人/之在夫家宜居室噉食今夫禁已是失其夫婦之所宜)
(也婦人見其如此知必棄已即與之訣别而去之曰此/邦國之人已於我若此則不我肻以善相與是不肻以)
(善道與我也故我今迴旋我今還歸復反我邦國宗族/矣言此邦之人復我邦族者言夫與已不善居異所耳)
(不必即/他邦也)
黄鳥黄鳥無集于桑無啄我粱此邦之人不可與明傳
不可與明夫婦之道箋云明當為盟盟信也言旋言歸
復我諸兄傳婦人有歸宗之義箋云宗謂宗子也疏(正/義)
(曰毛以為婦人既被夫棄已言此邦國之人不可與明/夫婦之道今我迴旋我還歸復反我宗族之兄家也鄭)
(唯不可與盟為異傳正義曰夫婦之道以義居者也當/同居共食今而禁之闇昧於三綱之道苟欲出之不知)
(婦人非七出不得去是不可與明夫婦之道也箋正義/曰易傳者以下云不可與處言其夫不可共處也此云)
(不可與明亦當云其夫不可與共盟也若是明夫婦之/道其明與否夫獨為之非婦所當共故知字誤當作盟)
(也曲禮下曰約信曰誓涖牲曰盟盟是信誓之事故云/盟信也禮諸侯有相背違者盟以信之而不信之人既)
(盟復背此婦為夫所薄意欲盟而固之以其無信終必/棄已故云不可與盟也傳正義曰傳於此言歸宗者以)
(婦人之所尊者其兄也因此諸兄之文故言歸宗䘮服/為昆弟之為父後者傳曰何以朞也婦人雖在外必有)
(歸宗曰小宗故服朞也此以諸兄為宗之文也彼所言/歸宗唯謂大夫以下其妻父母沒有歸寧於宗要被出)
(還家亦為歸宗故凖彼而言也箋恐謂/宗是大宗故云謂宗子亦謂宗兄也)
黄鳥黄鳥無集于栩無啄我黍此邦之人不可與處傳
處居也言旋言歸復我諸父傳諸父猶諸兄也音義(栩/况)
(甫/反)
黄鳥三章章七句
序我行其野刺宣王也箋刺其不正嫁娶之數而有
荒政多淫昏之俗疏(箋正義曰凡嫁娶之禮天子諸/侯一娶不改其大夫以下其妻)
(或死或出容得更娶非此亦不得更娶此為嫁娶之/數謂禮數也昭三年左𫝊子大叔謂梁丙張趯說朝)
(聘之禮張趯曰善哉吾得聞此數是謂禮為數也今/宣王之末妻無犯七出之罪無故棄之更婚王不能)
(禁是不能正其嫁娶之數大司徒曰以荒政十有二/聚萬民十日多昏注曰荒凶年也鄭司農云多昏不)
(備禮而娶昏者多也彼謂國家凶荒民貧不能備禮/乃寛之使不備禮物而民多得昏今宣王之時非是)
(凶年亦不備禮多昏豐年而有此俗故刺王也經云/求爾新特言其不以禮來不肻媵是當時不備禮而)
(昏也詩所述者一人而已但作者總一國/之事而為辭故知此不以禮昏成風俗也)
我行其野蔽芾其樗昏姻之故言就爾居傳樗惡木也
箋云樗之蔽芾始生謂仲春之時嫁娶之月婦之父壻
之父相謂昏姻言我也我乃以此二父之命故我就女
居我豈其無禮來乎責之也爾不我畜復我邦家傳畜
養也箋云宣王之未男女失道以求外昏棄其舊姻而
相怨音義(蔽必制反徐又方四反/芾方味反樗勑書反)疏(正義曰毛以為有/人言我行適於野)
(采可食之菜唯得蔽芾然樗之惡木以興婦人言我嫁/他族以求夫唯得無行不信之惡夫既得惡夫遇已不)
(善乃責之言我以我父之昏爾父之姻二父勑命之故/我就爾而居處為室家耳我豈無禮而求乎而惡我也)
(爾既不我畜養今當復反我之邦家矣與之自訣之辭/鄭唯上二句記時為異餘同𫝊正義曰七月云采荼薪)
(樗唯取為薪是惡木也毛以秋冬為昏不得有記時之/事王肅云行遇惡木言已適人遇惡人也箋正義曰樗)
(是木也言蔽芾始生謂葉在枝條始生非木根始生於/地也仲春草木可采故言仲春之時嫁娶之月矣婦之)
(父壻之父相謂為昏姻釋親文也此及二章竝言昏姻/故言二父之命卒章止有姻唯據壻之父耳故言汝不)
(思汝老/父之命)
我行其野言采其蓫昏姻之故言就爾宿傳蓫惡菜也
箋云遂牛蘈也亦仲春時生可采也爾不我畜言歸斯
復傳復反也音義(蓫勑六反本又作蓄/蘈本又作藬徒雷反)疏(箋正義曰蓫/牛蘈此釋草)
(無文陸璣疏云今人謂/之羊蹄定本作牛蘈)
我行其野言采其葍不思舊姻求爾新特𫝊葍惡菜也
新特外昏也箋云葍䔰也亦仲春時生可采也壻之父
曰姻我采葍之時以禮來嫁女女不思女老父之命而
棄我而求女新外昏特來之女責之也不以禮嫁必無
肻媵之成不以富亦祗以異傳祗適也箋云女不以禮
為室家成事不足以得富也亦適以此自異於人道言
可惡也音義(葍音福䔰音富女竝音汝媵音/孕又繩證反祗音支惡烏路反)疏(正義曰/娶妻者)
(受父之命故今引以責之言父本命汝以我為妻汝何/不思憶舊時老父之命反棄我而求汝新外昏特來之)
(女也汝如是不以禮為室家誠不以是而得富亦適可/以此異於人耳人悉偕老汝獨相棄是異於人也傳正)
(義曰陸璣疏云葍一名葍幽州人謂之燕䔰其根正白/可著熱灰中温噉之饑荒之嵗可蒸以禦飢昏姻對文)
(則男婚女姻散則通故外來之婦為外昏也箋正義曰/此觧新特之義特謂獨來夫家由不以禮嫁必無人肻)
(媵送之故獨來也禮大夫乃一妻二妾是有姪娣為媵/士庶人則不能備矣此詩所述下及庶人本自無媵而)
(云無肻媵者釋言云媵送也妾送嫡而行故謂妾為媵/媵之名不專施妾凡送女適人者男女皆謂之媵僖五)
(年左傳晉人滅虞執其大夫井伯以媵秦穆姬史傳稱/伊尹有莘氏之媵臣是送女者雖男亦名媵也此不以)
(禮嫁其父母之家男子婦女皆無肻/媵之故獨來耳非謂當有姪娣媵也)
我行其野三章章六句
序斯干宣王考室也箋考成也徳行國富人民殷衆
而皆佼好骨肉和親宣王於是築宫廟羣寢既成而
釁之歌斯干之詩以落之此之謂成室宗廟成則又
祭祀先祖音義(佼古卯反釁許靳反落/如字始也或作樂非)疏(正義曰作/斯干詩者)
(宣王考室也考成也宣王既德行民富天下和親乃/築廟寝成而與羣臣安燕而樂之此之謂成室也人)
(之所居曰室宫寢稱室是其正也但君子将營宫室/宗廟為先故鄭以為亦修宗廟室是總稱言室足以)
(兼之毛傳不言廟王肅云宣王修先祖宫室儉而得/禮孫毓云此宣王考室之詩無作宗廟之言孫王竝)
(云述毛則毛意此篇不言廟也築室必先修廟但作/者言不及耳經雖皆是考室之事正指其文則乃安)
(斯寢是也故箋云寢既成乃鋪席與羣臣安燕為歡/以樂之是考室之事也宣王中興賢君其所以作者)
(非欲崇飾奢侈妨害民務國富民豐乃造之耳故首/章言天下親富二章乃作之三章言作之攻堅四章)
(言得其形制五章言庭室寛明六章乃言考之也既/考之後居而寢宿下至九章言其夢得吉祥生育男)
(女貴為王公慶流後裔因考室而得然故考室可以/兼之也箋正義曰考成釋詁文德行者即秩秩斯干)
(是也國富者幽幽南山是也人民殷衆而皆佼好次/二句是也骨肉和親即下三句是也宣王承亂離之)
(後先務富民民富情親乃使之築宫廟羣寢築作既/成其廟則神将休焉則以禮釁塗之其寢則王將居)
(焉設盛食燕羣臣歌斯干之詩以歡樂之此之謂成/室也言成者非直築成而已通謂國富民和樂共作)
(力以成其事廟則既為釁禮使神得安焉室則既為/歡燕使人得處焉人神各有攸處然後謂之為成故)
(言此之謂成室以結之說文云釁血祭也賈逵云殺/而以血塗鼔謂之釁鼔則釁者以血塗之名雜記下)
(曰成廟則釁之其禮雍人拭羊舉羊升屋自中中屋/南面刲羊血流於前乃降是釁廟禮也昭四年左傳)
(叔孫為孟丙作鐘饗大夫以落之服䖍云釁以豭豚/為落則又一名落盖謂以血澆之也雜記云路寢成)
(則考之而不釁注云設盛食以落之即引檀弓晉獻/文子成室諸大夫發焉是樂之事下箋亦云安燕為)
(歡以樂之是也據經乃安斯寢是考室之事而於經/無釁廟之文鄭云而釁之者鄭以似續妣祖為築宮)
(廟廟成必當釁室尚燕樂明廟釁可知也雜記之文/廟成則釁寢成則考此序言考室箋得兼云釁廟者)
(此考之名取義甚廣乃國富民殷居室安樂皆是考/義猶無羊云考牧非獨據一燕食而已故知考室之)
(言可以通釁廟也言歌斯干之詩以樂之者歌謂作/此詩也宣王成室之時與羣臣燕樂詩人述其事以)
(作歌謂作此詩斯干所歌皆是當時樂事故云歌斯/干之詩以樂之非謂當樂之時已有斯干可歌也本)
(或作樂以釁又名落定本集注皆作落未知孰是云/宗廟成則又祭先祖敘君子攸躋之言箋以躋謂升)
(廟祭祀故又/言此以敘之)
秩秩斯干幽幽南山傳興也秩秩流行也干澗也幽幽
深逺也箋云興者喻宣王之徳如澗水之源秩秩流出
無極已也國以饒富民取足焉如於深山如竹苞矣如
松茂矣傳苞本也箋云言時民殷衆如竹之本生矣其
佼好又如松柏之暢茂矣兄及弟矣式相好矣無相猶
矣傳猶道也箋云猶當作瘉瘉病也言時人骨肉用是
相愛好無相詬病也音義(秩直乙反澗音諫好呼報反/猶毛如字鄭改作瘉羊玉反)
(詬呼/豆反)疏(正義曰毛以為秩秩然出無極已者此澗水之/流也以興施無有窮者此宣王之徳也言王徳)
(之無窮猶澗水流之不竭幽幽然深逺材物豐積者南/山也以興貨殖盈足者王國也王貨物豐殖民用饒足)
(亦似深山之有材也民旣豐富得以生長故其民衆多/如竹之叢生根本之衆矣其長大又佼好如松木之葉)
(常冬夏暢茂無衰落矣其兄與弟矣用能相好樂矣無/相責以道矣鄭唯無相詬病為異餘同傳正義曰釋山)
(云夾水曰澗不訓干為澗正以秩秩宜為流貌斯干共/秩秩連文與南山相對故知干為澗也漸卦鄭注云干)
(謂大水之傍故停水處者彼以鴻之所居故為舊停水/處與此異也箋正義曰言宣王國富民又饒足取則有)
(之如於山之取材故以喻焉言國富者國以民為體正/謂民間饒足非聚財於官民取官材也言時民殷衆者)
(以竹言苞而松言茂明各取一喻以竹筍叢生而本穊/松葉隆冬而不彫故以為喻其實竹葉亦冬青禮器曰)
(如竹箭之有筠如松栢之有心故貫四時而不改柯易/葉是也𫝊正義曰猶道釋詁文箋正義曰箋以相猶與)
(相好對文言無相猶矣當謂無相惡之事若相責以道/未是傷義賊恩雖無此事未足多善不當舉以為詠也)
(角弓曰不令兄弟交相為瘉則相病是兄弟之惡/事猶瘉聲相近故知宇誤也言詬罵相病害也)
似續妣祖傳似嗣也箋云似讀如已午之已己續妣祖
者謂已成其宮廟也妣先妣姜嫄也祖先祖也築室百
堵西南其戸傳西鄉戸南鄉戸也箋云此築室者謂築
燕寢也百堵百堵一時起也天子之寢有左右房西其
戸者異於一房者之室戸也又云南其戸者宗廟及路
寢制如明堂每室四戸是室一南戸爾爰居爰處爰笑
爰語箋云爰於也於是居於是處於是笑於是語言諸
寢之中皆可安樂音義(似毛如字妣必履反嫄本或作/原音同鄉本又作嚮同許亮反)
(下/同)疏(正義曰毛以為言王既能使國富和親則又嗣續/先祖先妣之功故築其居室百堵皆起或西其戸)
(或南其戸言路寢羣室皆作之也作之既成乃於是居/於是處於是笑於是語焉先妣後祖者取㑹韻也又以)
(下有男女安寢之事故兼云先妣鄭以為宣王既以於/國門之左在已之地繼續立先妣姜嫄先祖后稷以下)
(之廟然後乃宫内築燕寢之室百堵同時起之比一房/之室為西其戸比宗廟路寢之室為南其戸於是燕寢)
(之中居處笑語焉燕寢言築及百堵之戸則宗廟與明/堂路寢亦築而同時有戸制可知宗廟言所立之地則)
(燕寢亦有其處各舉義韻以言耳箋正義曰箋以似續/同義不須重文故似讀為已午之已已與午比辰故連)
(言之直讀為已不云字誤則古者似已字同於穆不已/師徒異讀是字同之驗也周禮左宗廟在雉門外之左)
(門當午地則廟當己地也謂旣在己地而續立其妣祖/之廟然後營宮室故云謂已成其宮廟也君子將營宮)
(室宗廟為先故知已成其宗廟乃築室也知妣是先妣/姜嫄者以特牲少牢祭祀之禮皆以其妃配夫而食無)
(特立妣之廟者春官大司樂職舞大濩以享先妣舞大/武以享先祖妣先於祖用樂别祭則周之先妣有不繫)
(於夫而特立廟矣閟宫生民說姜嫄生后稷以配天為/周之王業則周之先妣特立廟者唯姜嫄耳此妣文亦)
(在祖上故知是姜嫄也祖先祖不斥號諡則后稷文武/兼親廟亦在其中司樂七廟同用樂言先祖以總之明)
(先祖之文兼通諸廟也𫝊正義曰傳不言此為路寢之/制則此據天子之宫其室非一在北者南戸在東者西)
(戸耳推此有東嚮戸北嚮戸故孫毓云猶南東其畝箋/正義曰以上為立廟故此為居室然似續妣祖之言文)
(中不容路寢則築室百堵路寢亦宜在焉獨言此築室/謂築燕寢者路寢作與燕寢同時而制與宗廟相類此)
(西南其戸非路寢之制故特言燕寢其路寢文雖不載/亦作之可知言天子之寢有左右房者以天子之燕寢)
(即諸侯之路寢禮諸侯之制也有夾室又士䘮禮小歛/婦人髽於室而䘮大記諸侯之禮云小歛婦人髽帶麻)
(於房中以士䘮男子括髪在房婦人髽於室無西房故/也士䘮禮婦人髽於室在男子之西則諸侯之禮婦人)
(髽於房亦在男子之西是有西房矣有西房自然有東/房是諸侯路寢有左右房也天子路寢既制如明堂自)
(然燕寢之制當如諸侯路寢故知天子之燕寢有左右/房也既有左右則室當在中故西其戸者異於一房之)
(室戸也大夫以下無西房唯有一東房故室戸偏東與/房相近此戸正中比之為西其戸矣知大夫以下止一)
(房者以鄉飲酒義云尊於房戸之間賓主共之由無西/房故以房與室戸之間為中也但大夫禮直言房不言)
(東西明是房無所對故也若然特牲云豆籩鉶在東房/者鄭注云謂房中之東當夾北非對西戸也鄉飲酒記)
(云薦出自左房鄉射記云出自東房者以記人以房居/東在左因言之記非經無義例也又觧南其戸者宗廟)
(及路寢制如明堂每室四戸是燕寢之室獨一南戸耳/故言西其戸也知宗廟及路寢制如明堂者明堂位曰)
(太廟天子明堂又月令說明堂而仲夏云天子居明堂/太廟以明堂制與廟同故以太廟同名其中室是宗廟)
(制如明堂也又宗廟象生時之居室是似路寢矣故路/寢亦制如明堂也又匠人云夏后氏世室殷人重屋周)
(人明堂注云世室宗廟也重屋者王宮正室若大寢也/明堂者明政教之堂也此三者不同而三代各舉其一)
(是欲互以相通故鄭云此三者或舉宗廟或舉王寢或/舉明堂互言之以明其同制是宗廟及路寢制如明堂)
(也彼三者竝陳此言如明堂者以周制舉明堂為文故/以宗廟及路寢制如之也彼文說世室曰五室四傍兩)
(夾窻注云窓助戸為明也每室四戸八窓以言四傍是/四方傍開又云兩夾窓是一戸兩窓夾之以此知每室)
(四戸也宣王都在鎬京此考室當是西都宫室顧命說/成王崩陳器物於路寢云𦙍之舞衣大貝鼖鼓在西房)
(兑之戈和之弓垂之竹矢在東房若路寢制如明堂則/五室皆在四角與中央而得左右房者鄭志答趙商云)
(成王崩之時在西都文王遷豐作靈䑓辟廱而已其餘/猶諸侯制度故䘮禮設衣物之處寢者夾室與東西房)
(也周公攝政致太平制禮作樂乃立明堂於王城如鄭/此言則西都宗廟路寢依先王制不似明堂此言如明)
(堂者鄭志答張逸云周公制禮建國土中洛誥王入太/室祼是也顧命成王崩於鎬京承先王宫室耳宣王承)
(亂未必如周公之制以此二答言之則鄭意以文王未/作明堂其廟寢如諸侯制度乃周公制禮建國土中以)
(洛邑為正都其明堂廟寢天子制度皆在王城為之其/鎬京則别都耳先王之宫室尚新周公不復改作故成)
(王之崩有二房之位由承先王之室故耳及厲王之亂/宫室毁壊先王作者無復可因宣王别更修造自然依)
(天子之法不復作諸侯之制故知宣王雖在西都其宗/廟路寢皆制如明堂不復如諸侯也若然明堂周公所)
(制武王時未有也樂記說武王祀乎明堂者彼注云文/王之廟為明堂制知者以武王既伐紂為天子文王又)
(已稱王武王不得以諸侯之制為父廟故知為明堂制/也於是居者居處義同以寢非一散言之耳此文雖承)
(燕寢之下理亦兼有路寢周禮注云王路寢一小寢五/下又后六宫此文亦可兼之故云諸寢之中皆可安樂)
約之閣閣椓之橐橐傳約束也閣閣猶歴歴也橐橐用
力也箋云約謂縮板也椓謂㨨土也風雨攸除鳥鼠攸
去君子攸芋傳芋大也箋云芋當作幠幠覆也寢廟既
成其牆屋𢎞殺則風雨之所除也其堅致則鳥鼠之所
去也其堂室相稱則君子之所覆蓋音義(閣音各椓陟/角反橐音託)
(本或作柝縮所六反㨨吕忱丈牛反沈呂菊反說文音/勑周反引也從手留聲除直慮反去也芋毛香于反鄭)
(作幠火吳反或作吁殺所界反致/直置反本亦作緻同稱尺證反)疏(正義曰毛以為王/本作羣寢之時以)
(繩約縮之繩在板上歴歴然均謂繩均板直則牆端正/也既投土於板以杵椓築之皆橐橐然用力勤力而築)
(則牆牢固也至若王寢既成其牆屋𢎞殺則風雨之所/除其築作堅緻則鳥鼠之所去君子於是居中所以自)
(光大也鄭以為縂宫廟羣寢下句君子之所覆盖為異/箋正義曰緜云縮板以載是鄭所據也縮約皆謂以繩)
(纒束之若今之牆袵也此椓之橐橐猶緜云築之登登/故傳皆以為用力如椓杙之椓正謂以杵築之也言椓)
(謂㨨土者取壤土投之板中㩅使平均然後椓之也㨨/者以手平物之名故字從手傳正義曰孫毓云宫室既)
(成君子處之所以為自光大箋正義曰芋當作幠讀如/亂如此幠以聲相近故誤耳幠覆也鄭以義言之爾雅)
(無此訓也以下攸躋為君子所升攸寧為君子所安則/知此為君子所覆故云其堂相稱則君子之所覆盖故)
(反以類上去鳥鼠/除風雨文勢同也)
如跋斯翼𫝊如人之跂竦翼爾如矢斯棘如鳥斯革傳
棘稜㢘也革翼也箋云棘㦸也如人挾弓矢㦸其肘如
鳥夏暑希革張其翼時如翬斯飛君子攸躋傳躋升也
箋云伊洛而南素質五色皆備成章曰翬此章四如者
皆謂㢘隅之正形貌之顯也翬者鳥之竒異者也故以
成之焉此章主於宗廟君子所升祭祀之時音義(跂音/企竦)
(粟勇反棘居力反韓詩作朸朸隅也旅即反革如字韓/詩作勒云翅也稜力登反挾子沓反又子協反肘張九)
(反翬音輝雉名說文/云大飛也躋子西反)疏(正義曰毛以為言宮室之制如/人跂足竦此臂翼然如矢之鏃)
(有此稜㢘然如鳥之舒此革翼然如翬之此奮飛然宫/室如此之美君子所以升處也矢鳥翬指形言之如跂)
(不言人者義取於跂言跂則人可知也又人手似鳥翼/以為韻言跂翼則如人弭手直立以喻屋壁之上下正)
(直也言如矢稜㢘以喻四隅㢘正也其斯革斯飛言簷/阿之勢似鳥飛也翼言其體飛象其勢各取喻也鄭以)
(此章論宗廟如矢斯棘如人挾弓矢㦸其肘亦喻之稜/㢘君子攸躋言升祭為異耳傳正義曰言稜㢘則指矢)
(鏃之角為棘焉蓋古有此名也箋正義曰古語謂棘為/㦸故明堂位曰越棘大弓隐十一年左𫝊曰子都㧞棘)
(皆㦸也言如人挾弓矢㦸其肘者謂射者左手弣弓而/右手彎之則㦸其肘謂右手之肘亦喻室之外㢘隅也)
(如鳥夏暑又希革張其翼者堯典曰仲夏鳥獸希革注/云夏時鳥獸毛疏皮見則言革者謂夏暑毛希皮革露)
(見於此之時必舒其羽翼故不言翼而言革觧其言革/之本意傳正義曰躋升釋詁文孫毓云君子之所升處)
(箋正義曰伊洛而南素質五色皆備成章曰翬釋鳥文/李廵曰素質五采備具文章鮮明雉白質五色為文鳥)
(如此色者希故云鳥之竒異者故以成之解比象既多/最後言翬意也下云君子攸寧是寢息其中此言攸躋)
(則是君子升下登上之辭王所尊者唯宗廟耳故知/此章主宗廟言祭祀之時下章主寢室言燕息之時)
殖殖其庭有覺其楹傳殖殖言平正也有覺言髙大也
箋云覺直也噲噲其正噦噦其冥傳正長也冥幼也箋
云噲噲猶快快也正晝也噦噦猶煟煟也冥夜也言居
之晝日則快快然夜則煟煟然皆寛明之貌君子攸寧
箋云此章主於寢君子所安燕息之時音義(殖市力反/噲音快正)
(音政噦呼㑹反冥毛莫形反鄭莫定反長王丁丈反崔/直良反幼王如字本或作窈崔音香煟音謂吕忱云火)
(光/貌)疏(正義曰毛以為殖殖然平正者其宫寢之前庭也/有覺然髙大者其宫寢之楹柱也言宫寢庭既平)
(正楹又髙大宣王之所與翔列聚集於此者皆是懐徳/有禮之士噲噲然寛博其羣臣之長者噦噦然閑習其)
(羣臣之幼者長幼有禮君子所以安也鄭以為言寢室/殖殖然其庭平正有調直者其楹柱庭平柱直處所寛)
(明快快然其晝日居之也煟煟然其夜冥居之也庭寛/室明晝夜俱快君子之所安息也箋正義曰覺之為訓)
(為大為直故禮記注云覺大也直也傳以屋之為美在/於髙大箋以柱之為善貴於調直故異訓也𫝊正義曰)
(正長釋詁文冥幼釋言文王肅云宣王之臣長者寛博/噲噲然少者閑習噦噦然夫其所與翔於平正之庭列)
(於髙大之楹皆少長懐徳有禮之士所以安也傳意或/然而本或作冥幼者爾雅亦或作窈孫炎曰冥深闇之)
(窈也某氏曰詩云噦噦其冥為冥窈於義實安但於正/長之義不允故據王注為毛說㝠所以得為幼者郭璞)
(曰㓜穉者冥昧也箋正義曰箋以此說宫室之形狀庭/楹之平直不得有長㓜之義故以正為晝冥為夜快快)
(煟煟為宫室/寛明之貌)
下莞上簟乃安斯寢箋云莞小蒲之席也竹葦曰簟寢
既成乃鋪席與羣臣安燕為歡以落之乃寢乃興乃占
我夢傳言善之應人也箋云興夙興也有善夢則占之
吉夢維何維熊維羆維虺維蛇箋云熊羆之獸虺蛇之
蟲此四者夢之吉祥也音義(莞音官徐又九完反草叢/生水中莖圓江南以為席)
(形似小蒲而實非也鋪普呉反又音敷樂音洛本亦作/落應應對之應熊于弓反羆彼宜反虺許鬼反蛇市奢)
(反/)疏(正義曰宣王命人下鋪莞蒲上施簟席乃與羣臣/安燕為歡樂於此寢室之中歡樂已訖乃於其中)
(寢寐焉至晨乃興起焉於寐時有夣乃占我所夣之事/其吉夢維何事乎維夣見熊羆與虺蛇耳言乃占我夣)
(者王自言已夣命人占之下文大人占之乃是他人為/王占夣也言吉夣者當時未有吉凶據後占之為吉故)
(探言焉此乃安斯寢之下無𫝊毛氏為燕與否未可明/也箋正義曰釋草云莞苻蘺某氏曰本草云白蒲一名)
(苻蘺楚謂之莞蒲郭璞曰今西方人呼蒲為莞蒲今江/東謂之苻蘺西方一名蒲用為席言小蒲者以莞蒲一)
(草之名而司几筵有莞筵蒲筵則有大小為席精麤故/得為兩種席也知莞用小蒲者以司几筵設席皆麤者)
(在下美者在上其職云諸侯祭祀之席蒲筵繢純加莞/席紛純以莞加蒲明莞細而用小蒲故知莞小蒲之席)
(也竹葦曰簟者以常鋪在上宜用堅物故知竹簟也且/詩每云簟苐用為車蔽是竹簟可知以此考室之詩室)
(之初成當有燕樂故為寢室既成鋪席與羣臣安燕為/歡以樂之也定本作落此下莞上簟雖是與羣臣燕樂)
(之席其室内寢臥衽席亦當然也士䘮禮者士禮也云/下莞上簟衽如初則平常皆莞簟也其寢臥之席自天)
(子以下宜莞簟同傳正義曰夣者應人之物善惡皆然/此據下文言吉夢故云善之應人也故占夣云獻吉夢)
(於王文曰乃舍萌于四方以贈惡夢是夢有善惡也箋/正義曰以熊羆四足而毛謂之獸虺蛇無足之物故謂)
(之蟲也生男女之徴故四者夢之吉祥釋獸云羆如熊/黄白文舍人曰羆如熊色黄白也郭璞曰似熊而長頸)
(髙脚猛憨多力能㧞樹木闗西呼曰貑羆釋魚云蝮虺/博三寸首大如擘舍人曰蝮一名虺江淮以南曰蝮江)
(淮以北曰虺孫炎曰江淮以南謂虺為蝮廣三寸頭如/拇指有牙最毒郭璞曰此自一種蛇人自名為蝮虺今)
(蛇細頸大頭色如艾綬文文間有毛似猪鬛鼻上有針/大者長七八尺一名反鼻如虺類足以明此自一種蛇)
(如郭意此蛇人自名蝮虺非南此之異蛇實/是蟲以有鱗故在釋魚且魚亦蟲之屬也)
大人占之維熊維羆男子之祥維虺維蛇女子之祥箋
云大人占之謂以聖人占夣之法占之也熊羆在山陽
之祥也故為生男虺蛇穴處隂之祥也故為生女音義
(大音泰後/大人同)疏(箋正義曰以占夣之官中士耳而言大人/占之明其法大人所為故云聖人占夣之)
(法占之聖人有法觧則占之故左傳文公之夣子犯占/之簡子之夣問諸史墨不必要占夣之官乃得占也此)
(及無羊皆云大人占之則占夣者聖人之法正月云召/彼故老訊之占夣譏之者以王不尚道徳專信徴祥侮)
(慢故老故刺之不謂夣不當占也熊羆大較是山獸亦/居澤在穴故韓奕云川澤訏訏有熊有羆秋官穴氏注)
(云熊羆之屬冬蔵者也燒其所/食之物於穴外以誘出之是也)
乃生男子載寢之牀載衣之裳載弄之璋傳半珪曰璋
裳下之飾也璋臣之職也箋云男子生而卧於牀尊之
也裳晝日衣也衣以裳者明當主於外事也玩以璋者
欲其比徳焉正以璋者明成之有漸其泣喤喤朱芾斯
皇室家君王箋云皇猶煌煌也芾者天子純朱諸侯黄
朱室家一家之内宣王所生之子或且為諸侯或且為
天子皆将佩朱芾煌煌然音義(衣於既反注衣以裳下/衣之褐同璋音章煌音)
(横華彭反沈又呼彭反/聲也芾音弗煌音皇)疏(正義曰毛以為王前夣熊羆/果有效驗乃生男子矣生訖)
(則寢卧之於牀尊之又則衣著之以裳玩弄之以璋也/裳明習為卑下璋見效奉臣職時已其泣聲大喤喤然)
(至其長大皆佩朱芾於此煌煌然由王室家之内或為/諸侯之君或為天子之王故皆佩朱芾也鄭唯裳為主)
(外事璋比徳之有漸餘同傳正義曰知璋半圭者典瑞/云四圭有邸以祀天兩圭有邸以祀地圭璧以祀日月)
(璋邸射以祀山川從上而下遞減其半故知半圭曰璋/裳下之飾易文言也裳為下飾以璋配裳故知見臣之)
(職也宣王子孫當為君而言臣下者王肅云言無生而/貴之也明欲為君父當先知為臣子也璋而得為臣職)
(者王肅云羣臣之從王行禮者奉璋又棫樸曰奉璋峨/峨髦士攸宜是也箋正義曰箋以下章與此相對以下)
(女子寢之地明男子坐而卧之牀尊之也以下載衣之/裼裼是夜卧之衣故云裳晝日衣也一晝一夜明取内)
(外為義故知男子衣以裳明當主外事女子衣以裼明/當主内事也女子弄之瓦瓦紡塼也以女子之所有事)
(明玩以璋者亦男子之所有事君子於玉比徳焉故知/以璋欲其比徳也玉不用圭而以璋者明成人之有漸)
(璋是圭之半故言漸也下句乃言其泣喤喤則此所陳/皆在孩幼禮記鄭注云人始生在地男子已寢之牀又)
(非始生也盖聖人因事記義子之初生暫行此禮不知/生經幾日而為之也何則女子不可恒寢於地竟無裳)
(男子亦不容無褓且甫言其泣則未能自弄璋明暫時/示男女之别耳箋以經言室家君王則有詣侯與天子)
(而同言朱芾故云天子純朱諸侯黄朱也芾從裳色祭/時服纁裳故芾用朱赤但芾所以明尊卑雖同色而有)
(差降乾鑿度以為天子之朝朱芾諸侯之朝赤芾朱深/於赤故困卦注云朱深云赤是矣此論諸侯則王子或)
(封畿内或以功徳外封皆為諸侯也而丈同朱芾明對/文則朱赤深淺有異散之則皆謂之朱故天子純朱明)
(其深也諸侯黄朱明其淺也/舉其大色皆得為朱芾也)
乃生女子載寢之地載衣之裼載弄之瓦傳裼褓也瓦
紡塼也箋云臥於地卑之也褓夜衣也明當主於内事
紡塼習其所有事也無非無儀唯酒食是議無父母詒
罹傳婦人質無威儀也罹憂也箋云儀善也婦人無所
專於家事有非非婦人也有善亦非婦人也婦人之事
惟議酒食爾無遺父母之憂音義(裼他計反韓詩作褅/音同褓音保齊人名)
(小兒被為褓紡芳罔反塼音専本又作専詒本又/作貽以之反遺也罹本又作離力馳反遺唯季反)疏(正/義)
(曰毛以為前夣虺蛇今乃生女子矣生訖則寢卧之於/地以卑之則又衣著之以褓衣則玩弄之以紡塼習其)
(所有事也此女子至其長大為行謹慎無所非法質少/文飾又無威儀唯酒食於是乃謀議之無於父母而遺)
(之以憂也若婦禮不謹為夫所出是遺父母以憂言能/恭謹不遺父母憂也鄭唯以儀為善為異餘同傳正義)
(曰書傳說成王之幼云在襁褓襁縳兒被也故箋以為/夜衣以璋是全器則瓦非瓦礫而已故云瓦紡塼婦人)
(所用瓦唯紡塼而已故知也毛以裳為下飾則褓不必/主内事侯苞云示之方也明褓制方令女子方正事人)
(之義婦人質無威儀也者以婦人少所交接故云質無/威儀謂無如丈夫折旋揖讓棣棣之多其婦容之儀則)
(有之矣故東山曰九十其儀言多儀也箋正義曰儀善/釋詁文也言有非有善皆非婦人之事者婦人從人者)
(也家事統於尊善惡非婦人之所/有耳不謂婦人之行無善惡也)
斯干九章四章章七句五章章五句
序無羊宣王考牧也箋厲王之時牧人之職廢宣王
始興而復之至此而成謂復先王牛羊之數疏(正義/曰作)
(無羊詩者言宣王考牧也謂宣王之時牧人稱職牛/羊復先王之數牧事有成故言考牧也經四章言牛)
(羊得所牧人善牧又以吉夣獻王國家將有休慶皆/考牧之事也箋正義曰此美其新成則往前嘗廢故)
(本厲王之時今宣王始興而復之選牧官得人牛羊/蕃息至此而牧事成功故謂之考牧又觧成者正謂)
(復先王牛羊之數也言至此而成者初立牧官數未/即復至此作詩之時而成也王者牛羊之數經典無)
(文亦應有其大數今言考牧故知復之也周禮有牧/人下士六人府一人史二人徒六十人又有牛人羊)
(人犬人雞人唯無豕人鄭以為豕屬司空冬官亡故/不見夏官又有牧師主養馬此宣王所考則應六畜)
(皆備此獨言牧人者牧人注云牧人養牲於野田者/其職曰掌牧六牲而阜蕃其物則六畜皆牧人主養)
(其餘牛人羊人之徒各掌其事以供官之所須則取/於牧人非放牧者也羊人職曰若牧人無牲則受布)
(於司馬買牲而供之是取於牧人之事也唯馬是國/之大用特立牧師圉人使别掌之則盖擬駕用者屬)
(牧師令生息者屬牧人故牧人有六牲鄭云六牲謂/牛馬羊豕犬雞是牧人亦養馬也此詩主美放牧之)
(事經有牧人乃夣故唯言牧人也牧人六畜皆牧此/詩唯言牛羊者經稱爾牲則具主人祭祀為重馬則)
(祭之所用者少豕犬雞則比牛/羊為卑故特舉牛羊以為美也)
誰謂爾無羊三百維羣誰謂爾無牛九十其犉傳黄牛
黒脣曰犉箋云爾女也女宣王也宣王復古之牧法汲
汲於其數故歌此詩以觧之也誰謂女無羊今乃三百
頭為一羣誰謂女無牛今乃犉者九十頭言其多矣足
如古也爾羊來思其角濈濈傳聚其角而息濈濈然箋
云言此者美畜産得其所爾牛來思其耳濕濕傳呞而
動其耳濕濕然音義(犉本又作犉而純反濈本又作&KR2034;/亦作戢莊立反畜許六反濕始立)
(反又尸立反又處立反呞本又作□亦作齝丑之反一/音初之反郭注爾雅云食已復出嚼之也今江東呼齝)
(為齥音/漏洩也)疏(傳正義曰釋畜云黑脣曰犉傳言黄牛者以/言黒脣明不與身色同而牛之黄者衆故知)
(是黄牛也某氏亦曰黄牛黒脣曰犉箋正義曰以誰謂/是發問之辭三百維羣九十其犉是報答之語故知宣)
(王汲汲於其數詩人歌此以觧之也羊三百頭為羣故/一羣有二百不知其羣之有多少也犉者九十頭直知)
(犉者有九十亦不知其不犉者之數也以一羣三/百直犉者九十則羊多牛衆故云足如古之法也)
或降于阿或飲于池或寢或訛傳訛動也箋云言此者
美其無所驚畏也爾牧來思何蓑何笠或負其餱傳何
揭也蓑所以備雨笠所以禦暑箋云言此者美牧人寒
暑飲食有備三十維物爾牲則具傳黑毛色者三十也
箋云牛羊之色異者三十則女之祭祀索則有之音義
(訛五戈反又五何反韓詩作譌譌覺也何河可反又音/河下及注同蓑素戈反草衣也笠音立餱音侯揭音竭)
(又其謁反/索色白反)疏(傳正義曰蓑唯備雨之物笠則元以禦暑/兼可禦雨故良耜傳曰笠所以禦暑雨也)
(既夕禮亦有蓑注俱以為禦雨不以笠禦暑者以彼蓑/笠同槀車所載槀車潦車也為雨而設故不同也此經)
(言三十維物則每色之物皆有三十謂青赤黄白黒毛/色别異者各三十也祭祀之牲當用五方之色故箋云)
(汝之祭祀/索則有之)
爾牧來思以薪以蒸以雌以雄箋云此言牧人有餘力
則取薪蒸搏禽獸以來歸也麤曰薪細曰蒸爾羊來思
矜矜兢兢不騫不崩傳矜矜兢兢以言堅彊也騫虧也
崩羣疾也麾之以肱畢來既升傳肱臂也升升入牢也
箋云此言擾馴從人意也音義(蒸之丞反搏音博下同/亦作捕音步兢其冰反)
(騫起䖍反麾毁皮反肱古/𢎞反馴音廵又常遵反)疏(傳正義曰騫虧定本/亦然集注虧作曜)
牧人乃夢衆維魚矣旐維旟矣箋云牧人乃夣見人衆
相與捕魚又夣見旐與旟占夣之官得而獻之於宣王
將以占國事也大人占之衆維魚矣實維豐年傳隂陽
和則魚衆多矣箋云魚者庶人之所以養也今人衆相
與捕魚則是嵗熟相供養之祥也易中孚卦曰豚魚吉
旐維旟矣室家溱溱傳溱溱衆也旐旟所以聚衆也箋
云溱溱子孫衆多也音義(旐音兆旟音餘養羊亮反/下同供九用反溱側巾反)疏
(正義曰牧人所牧既暇乃復為王興夣夣見衆人維相/與捕魚矣又夣見旐維旟矣牧人既為此夣以告占夣)
(之官占夣之官又獻之於王王乃令以大人占夣之法/占之夣見衆維魚矣者實維豐年是嵗熟相供養之祥)
(夣見旐維旟矣者室家溱溱是男女衆多之象嵗熟民/滋是國之休慶也箋正義曰知者以下云大人占之是)
(王使占之明有所由得達於王夣事夣官所掌明本牧/人既作此夣不知吉凶以問占夣之官占夣知其為國)
(之祥故獻之也占夣職曰嵗終獻吉夣於王王拜受之/彼所獻者謂天下臣民有為國夣者其官得而獻之非)
(占夣之官身自夣也故知此占夣之官得而獻之所夣/是年豐嵗熟民衆之祥故知以占國事𫝊正義曰以魚)
(麗之義言之太平而萬物盛多故知陰陽和經言衆維/魚矣乃謂捕魚者多傳云魚多者言由魚多故捕者衆)
(觧人共捕之意箋正義曰魚者庶民之所以養者以庶/民不得殺犬豕維捕魚以食之是所以養也嵗榖不熟)
(則無以相養㑹衆人相與捕魚則是嵗熟相供養之祥/引易中孚卦曰豚魚吉者孟子曰七十者可以食雞豚)
(豚魚俱是養老之物故引之以證魚可供養也彼注云/三辰在亥亥為豕爻失正故變而從小名言豚耳四辰)
(在丑丑為鼈蟹鼈蟹魚之㣲者爻得正故變而從大名/言魚耳三體兑兑為澤四上值天淵二五皆坎爻坎為)
(水二侵澤則豚利五亦以水灌淵則魚利豚魚以喻小/民也而為明君賢臣恩意所供養故吉如彼注意以豚)
(魚喻小民與此乖者以彖云豚魚吉信及豚魚喻/恩澤及民觀彖為説此則斷章取義故不同也)
無羊四章章八句
鴻鴈之什十篇三十七章二百三十三句
毛詩注疏卷十八
毛詩注疏卷十八考證
庭燎章鸞聲噦噦○噦噦説文作鉞鉞
白駒章食我場藿○説文云藿尗之少也公食禮云鉶
芼牛藿注云藿豆葉也靃與藿同
我行其野章不思舊姻○白虎通作不惟舊因
斯干章西南其戸○李光地曰卑者之居東房西室房
戸在東室戸偏東是西南無戸也尊貴者有東西兩
房則西南有戸特表出之以明為尊貴者之居較舊
説似更簡明
約之閣閣○閣閣周禮注作格格
載衣之裼○裼説文作□
毛詩注疏卷十八考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