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湖詩傳
慈湖詩傳
欽定四庫全書
慈湖詩傳卷十 宋 楊簡 撰
曹
蜉蝣之羽衣裳楚楚心之憂矣於我歸處蜉蝣之翼采
采衣服心之憂矣於我歸息蜉蝣掘閲麻衣如雪心之
憂矣於我歸説
爾雅釋蟲云蜉蝣渠畧郭云身狹而長有角黄黒色
叢生糞土中朝生暮死毛詩序曰昭公好奢而任小
人夫國之存亡治亂由所任之賢否今曹君任羣小
小人以類而進如蜉蝣之多又君臣昏愚無所用其
心惟奢潔其衣服浮游度日不知亂亡之將至如蜉
蝣朝生暮死其卑汙不足比數亦如蜉蝣微蟲生於
糞土而衣裳侈潔亦如蜉蝣之有羽盖曰羣小之衣
服特如蜉蝣羽耳楚楚猶濟濟也采采采色之備也
掘閲者蜉蝣掘糞土而出覩陽明閲有觀覩之義喻
羣小識見卑汙之甚也羣小方蜉蝣自喜而事君者
心憂焉憂國之亂亡也於我歸處者亦猶素冠之詩
言我心傷悲兮聊與子同歸兮盖詩人與同志者偕
行途中遇衣裳楚楚者因動心憂懼輟行而歸曰歸
於我室而處息乎歸於我室而説此話乎惟同志故
相親也而毛詩序總曰刺奢也不盡事情又曰國小
而迫無法以自守皆贅説豈以國小而迫如蜉蝣之
穴乎湯以七十里朝諸侯有天下何患乎小
彼候人兮何戈與祋彼其之子三百赤芾維鵜在梁不
濡其翼彼其之子不稱其服維鵜在梁不濡其咮彼其
之子不遂其媾薈兮蔚兮南山朝隮婉兮變兮季女斯
飢
是詩傷賢者失所羣小得志至於淫縱而棄薄其正
室也夏官序云候人上士六人下士十有二人史六
人徒百有二十人其職云各掌其方之道治與其禁
令以設候人及歸送之于境諸侯之禮降無上士小
國殆下士為長所謂荷戈與祋之候人其徒耳考工
記廬人云戈祕長六尺有六寸祋長尋有四尺説文
云祋殳也玉藻云一命緼芾黝珩再命赤芾葱珩芾
韠也大夫以上赤芾乘軒彼候人兮意指賢者而荷
戈與祋迎送賔客於道路彼其之子意指小人乃服
赤芾者三百人雖大國無是也其寵用小人蕩然無
度一至於此鵜鶘喙長尺餘頷下胡大如數升囊羣
飛入水食魚今也在梁不濡其翼咮長如此而亦不
濡是當食魚而不得食魚喻賢者冝得禄而不得祿
(按樓鑰云歐陽氏曰此鵜當居泥水中以自求魚而/食今乃邈然高處魚梁之上竊人之魚以食而得不)
(濡其翼咮如彼小人竊禄于高位而不稱其服/也鵜不當以喻賢者不若歐陽氏之説為長)彼小
人乃不稱其服小人不冝赤芾而赤芾賢者貧無以
為食彼小人乃冨貴縱肆好色淫恣而棄其婦媾婚
媾也(按鑰又曰毛氏曰媾孕也張氏曰不遂其/媾不稱其寵待也今人謂遂意亦曰稱意)世俗
常情窮飢則無暇於色厭飫則放逸而好色董曰薈
集注作嬒蔚文也南山朝隮蝃蝀也人莫敢指者乃
陰陽交感不正之氣南山喻在高位朝隮喻淫縱淫
縱者(按原本脫下淫/縱二字今校補)惟其意之所溺固有其妻雖婉孌
而自不説者如衞莊姜雖美而不見荅盖不樂静正
而放於情慾季女者年少之妻以其未嘗相親如不
為婦也故曰季女不悦之則失所至於斯飢矣(按鑰/又曰)
(張氏詩曰林木南山薈蔚時工斤樵斧競朝隮舉知/趨利青冥上不念幽居季女飢陳氏曰壯者趨利于)
(山則弱者餒窮于室小人肆志于上則君子困窮于/下張陳二説雖未必盡得詩人之意然其説猶雅馴)
(今為一媾字一嬒字又婉孌季女遂生此説然朝隮/實非蝃蝀也彼蝃蝀之詩首章曰蝃蝀在東莫之敢)
(指故次章曰朝隮于西崇朝其雨至今朝日在東則/虹見于西夕日在西則虹出于東鮮有見于南者且)
(此詩初不言虹而徑以朝隮為蝃蝀則不可既曰季/女如有齊季女而曰如不為婦亦覺費辭若以南山)
(喻高位朝隮喻滛縱亦/不成詩語宜有以更之)毛詩序曰候人刺近小人也
共公逺君子而好近小人焉不盡詩情
鳲鳩在桑其子七兮淑人君子其儀一兮其儀一兮心
如結兮鳲鳩在桑其子在梅淑人君子其帶伊絲其帶
伊絲其弁伊騏鳲鳩在桑其子在棘淑人君子其儀不
忒其儀不忒正是四國鳲鳩在桑其子在榛淑人君子
正是國人正是國人胡不萬年
鳲鳩釋見鵲巢毛傳曰鳲鳩之養其子朝從上下暮
從下上平均如一董曰崔靈恩集注作其義一兮一
而不變如結之不解毛傳曰飛在梅也孔疏曰養之
長大而飛鳲鳩常言在桑其子每章異木言母常不
移也鄭箋云其帶伊絲謂大帶也言此帶弁者刺不
稱其服毛傳曰騏騏文也弁皮弁也孔疏云皮弁常
服也馬之青黒者謂之騏此謂弁色如騏如騏馬之
文也顧命云四人綦弁鄭元云青黒曰綦王肅云赤
黒孔安國云鹿子皮顧命馬本作騏弁云青黒色鄭
師馬融故祖其説爾雅釋畜云馬屬獨不言騏其雜
色之馬總謂之騏故無定名歟其間駵白駁黄白騜
驪白鴇蒼白騅丹白騢之類則又其專名歟其總稱
雜色則曰騏歟毛傳曰騏騏文也雜則成文歟孔安
國曰騏文鹿子皮盖本於先儒謂皮弁用白鹿皮又
因毛傳有騏文之義世俗鹿子皮必有文故合而為
是說然古者不用難得之物安知不用白羊之皮乎
况先王不殺胎則用鹿子皮非先王之心馬鄭青黒
之說盖以爵弁色如雀頭赤色則異色而相類者其
有青黒歟故王肅又意之為赤黒亦禮飾元纁之類
歟皆無經據今姑從毛傳騏之文義又合爾雅騏無
定名之義尚書四人綦弁皆士其以士賤故所服皮
弁不得用純白惟可用雜色之皮歟綦騏通用歟士
冠禮元裳黄裳雜裳可也則士用雜色皮弁於義亦
通先王制禮大抵上質而下文胡不萬年者詩人思
古之淑人君子胡不萬年夀考至今傷今小人用事
不一不正而思古使古之淑人君子至于今尚存則
小人不得而進矣毛詩序曰鳲鳩刺不一也在位無
君子用心之不一也 補音萬年禰因切太元務首
次五無益人也次六利當年也楚辭哀時命生天地
之若過兮忽爛熳而無成願一見陽春之白日兮恐
不終乎永年漢書序傳封禪郊祀登秩百神協律改
正饗兹永年(按原本/四句脱)又西都賦年與麟叶又靈臺詩
年與神叶春秋公子年夫老氏榖梁皆作佞佞平聲
夏侯湛抵疑佞與傾為韻
冽彼下泉浸彼苞稂愾我寤嘆念彼周京冽彼下泉浸
彼苞蕭愾我寤嘆念彼京周冽彼下泉浸彼苞蓍愾我
寤嘆念彼京師芃芃黍苗陰雨膏之四國有王郇伯勞
之
釋草云稂童粱陸璣云禾黍為穗而不成崱嶷然謂
之童粱魯語曰馬餼不過稂莠童㓜叢生曰苞童粱
不實有下民飢虐之象苞稂寒泉浸之尤見無陽和
之氣冽彼下泉虐政似之今田家謂田冷者不善以
陰氣太盛故也故我愾然寤嘆思念周道蕭香草賢
者似之亦失所蓍可以筮通神明知吉凶知者似之
亦失所士民皆失其所故憂而思明王賢伯雨者和
順所成黍苗得陰雨則如膏毛傳曰郇伯郇侯也鄭
箋云郇侯文王之子為州伯有治諸侯之功言上有
明王又有郇伯以勞來之則士民如蒙膏雨之降異
乎下泉之冽矣泉出地下曰下泉毛詩序曰下泉思
治也曹人病共公侵刻下民不得其所憂而思明王
賢伯也
豳
七月流火九月授衣一之日觱發二之日栗烈無衣無
褐何以卒歳三之日于耜四之日舉趾同我婦子饁彼
南畝田畯至喜七月流火九月授衣春日載陽有嗚倉
庚女執懿筐遵彼微行爰求柔桑春日遲遲采蘩祁祁
女心傷悲殆及公子同歸七月流火八月萑葦蠶月條
桑取彼斧斨以伐逺揚猗彼女桑七月鳴鵙八月載績
載𤣥載黄我朱孔陽為公子裳四月秀葽五月鳴蜩八
月其穫十月隕蘀一之日于貉取彼狐狸為公子裘二
之日其同載纘武功言私其豵獻豜于公五月斯螽動
股六月莎雞振羽七月在野八月在宇九月在戸十月
蟋蟀入我牀下穹窒熏䑕塞向墐戸嗟我婦子曰為改
歳入此室處六月食鬱及薁七月亨葵及菽八月剥棗
十月穫稻為此春酒以介眉夀七月食𤓰八月斷壺九
月叔苴采荼薪樗食我農夫九月築場圃十月納禾稼
黍稷重穋禾麻菽麥嗟我農夫我稼既同上入執宫功
晝爾于茅宵爾索綯亟其乘屋其始播百榖二之日鑿
冰沖沖三之日納于凌陰四之日其蚤獻羔祭韭九月
肅霜十月滌場朋酒斯饗曰殺羔羊躋彼公堂稱彼兕
觥萬夀無疆
火虎隗反觱音必發補音方吠切説文廢以發得聲
壹發五豝獻爾發功徐邈皆讀如廢劉伯莊史記音
孔子世家發中權發音廢平原君傳而未發亦云十
九人輕笑之未能即廢太元應首次七惡敗類也次
八應其發也張衡東京賦奉車既引先輅乃發鸞旗
皮軒通帛蒨旆桓麟七説(按原本桓/誤柏今改)騎不失蹤滿不虛
發彈輕翼於高冥(按原本/訛作真)窮疾足於方外栗烈力制
切古厲山氏亦作烈揚雄校獵賦元冬季月天地隆
烈萬物權輿於内徂落於外張衡西京賦雨雪飄飄
冰雪慘烈百卉具零剛蟲摶鷙饁炎轍反畯音俊火
補音虎隗切説文火燬也物入則皆毁壊也方言㷄
火也呼塊切郭璞曰楚轉語也猶齊言&KR1754;火也汝墳
王室如燬孫炎曰方言有輕重故以火為燬也按易
林同人之漸曰魁行揺尾逐雲吹火泰之旅曰從風
吹火牽騏驥尾需之大有曰乘舟渡濟載氷逢火剥
之坤曰從風放火荻芝俱死未濟之漸曰穿匏挹水
篝鉄然火雈戸官反斨也羊反猗於冝反鵙圭覔反
莎素何反子補音讀與戸叶易林師之泰隨之睽皆
子與女叶夬之萃子與主叶同人之家人子與與叶
同人之恒子與所叶太元去首子與主叶韓非曰慈
母有敗子嚴家無格虜墐音覲夀補音殖酉切顔
師古糾繆正俗或曰年夀之字北人讀為受音南
人讀授音何者為是荅曰兩音皆通南山有臺遐
不眉夀此則言受嵇康詩頤神養夀散髪巖岫
此則音授也按張衡東京賦三夀與國叟叶荀
卿蠶賦身女好而頭馬首者與屢化而不夀者與
有父母而無牝牡者與王儉釋奠詩咨此含生躋
彼仁夀淳移雅缺歴兹長乆梁元帝元覽賦惟天
縱於副后踰啟誦而為首既論儒而肅成復斷獄
於長夀𤓰(按原本/脱此字)簡按衞風木𤓰補音攻乎切引
證甚多饗補音虛良切漢房中歌嘉薦芳矣告靈
饗矣告靈既饗徳音孔臧郊祀歌闢流離抑不祥
賔百僚山河饗顔師古皆讀如鄉 是詩大㫖已
見豳釋謂邠之始國當是時所紀時用夏正七月
流火建申之月也火心星也堯典曰日永星火或
曰星火大火之次也心星正居大火之次故心星
亦名火毛傳曰流下也九月霜始降婦功成可以
授衣矣堯典火星昏中於南方以正仲夏則至六
月而火星漸流至七月則西流之狀昭昭矣自堯
至后稷之曽孫公劉居邠歴年未為甚乆天運未
大變二千年而至秦之月令則季夏昏火星中則
知日嵗行周天之度不盡積二千年而後一月矣
流者星隨天輪轉而下也日益東行星益西流心
經星實不動隨天西轉故曰西流夫既叙邠事用
夏正矣而又曰一之日二之日三之日四之日用
周正何也以今驗昔則事狀可考也然亦不明言
正月二月三月四月以明其實叙豳事也觱發者
寒風勁發萬籟盡鳴如吹觱篥也野俗有語籬
端吹觱篥謂烈風吹籬端之虚管作聲也觱篥羌
人所吹角邠亦西羌之地栗烈者丑月寒氣益烈
人股戰栗也(按摟鑰曰毛氏曰觱發風寒也栗烈/氣寒也王氏曰風而寒尚非其至也)
(無風而寒于是為至只如此説足矣觱栗一名悲/栗一名笳管龜兹之樂也其聲悲栗羌人吹之以)
(驚中國之馬後世之樂始有譜其音以為衆籟之/首周時安得有此俗語尤不足取股戰而栗漢人)
(始有/此語)毛傳謂栗烈氣寒也其以是歟鄭箋云褐毛
布也夏小正曰正月農緯厥耒緯束也束其耒云
爾者用是見君子之亦有耒也耒與耜而為一將
以用之也毛傳曰邠地晚寒于耜始修耒耜也月
令季冬命農修耒耜孟春天子躬耕帝藉毛傳曰四
之日民無不舉足而耕矣夏小正於正月已初服于
公田則四之日即夏之二月咸舉趾而服其私田矣
我婦我子同來致餉於南畆畆獨曰南者姑舉一而
言也爾雅釋言曰畯農夫也孫炎曰農夫田官也毛
傳曰田大夫也小雅甫田云田畯至喜鄭箋云田畯
司嗇今之嗇夫也農者多以天星為候故三言七月
流火况七月正是西成之時農事於此至重兩言九
月授衣衣食最其急者鄭箋云載則也陽温也毛傳
曰倉庚離黄也懿筐深筐也㣲行墻下徑也五畆之
宅樹之以桑懿筐者筐之美者懿美也謂竹工之精
細者蠶始生桑亦始生而柔孔䟽云倉庚一名離黄
即葛覃黄鳥是也毛傳蘩白蒿也所以生蠶祁祁衆
多也山陰陸氏曰今洗蠶種尚用蒿釋草云蘩皤蒿
郭云白蒿也婦人女子易於感傷而况於春時其羣
行采蘩時見其有相語傷悲之態君猶躬耕公子冝
親農事公子之歸時差早女子之歸次之故曰殆及
公子同歸衆農則終日矣其政事有節叙不亂如此
毛傳曰薍為雈葭為葦豫儲雈葦可以為曲也月令
季春具曲植筥筐注云曲薄也養蠶器也陸璣云薍
或謂之荻至秋堅成則謂之雈郭云蘆葦也鄭箋云
條桑枝落之采其葉也毛傳曰斨方銎也破斧傳云
隋銎曰斧方銎曰斨逺條揚起手所不及者則伐之
乃采其葉猗語辭也書云斷斷猗大學作斷斷兮伐
檀河水清且漣漪亦語辭也猗彼女桑柔穉之桑也
先取其大次取其小事情之常也毛傳曰鶪伯勞也
載績絲事畢而麻事起矣元黒而有赤也朱深纁也
陽明也祭服元衣纁裳鄭箋云伯勞鳴將寒之候五
月則鳴邠地晚寒鳥物之候從其氣焉不曰為君裳
而曰為公子裳者按國語王后親織元紞公侯之夫
人加之以紘綖卿之内子為大帶命婦成祭服此魯
公父文伯之母所言周禮則然七月之詩乃序邠事
邠用夏禮又邠在戎狄之間為禮益簡朴則君夫人
親織其君之服故邠人之所供則為公子服歟毛傳
曰葽草也不榮而實曰秀爾雅釋草云不榮而實者
謂之秀而論語曰秀而不實者有矣夫鄭箋云夏小
正四月王萯秀葽其是乎本草云萯生田中葉青刺
人有實七月采釋蟲云蜩蜋蜩螗蜩方言云楚謂之
蜩宋衞之間謂之螗蜩陳鄭謂之蜋蜩秦晉謂之蟬
孔疏曰釋蟲又云蜺寒蜩郭云小而青赤與此鳴蜩
不同夏小正云五月螗蜩鳴七月寒蟬鳴是其異也
穫穫禾也蘀槁也隕墜也亦見鄭風蘀兮鄭箋云于
貉往搏貉以自為裘也狐貍以共尊者其同者君臣
及民同習兵因出田也毛傳曰纉繼也豕一嵗曰豵
三嵗曰豜大獸公之小獸私之釋蟲云斯螽蚣蝑蘇
曰即螽斯也釋蟲云螒天鷄郭云小蟲黒身赤頭一
名莎鷄又曰樗鷄李廵曰一名酸鷄陸璣曰莎鷄如
蝗而斑色毛翅數重其翅正赤爾雅疏云斯螽一名
蜙蝑一名舂黍蝗類也長而青長角長股股鳴者也
五月中以兩股相切作聲聞數十步者是也釋文曰
屋四垂為宇鄭箋云自七月在野至十月入我牀下
皆謂蟋蟀也不首言蟋蟀者人縱言有如此者意自
相應人亦自曉毛傳曰穹窮窒塞也向北出牖也墐
塗也庶人篳戸孔疏云篳戸以荆竹織門通風故泥
之也穹窒其室之孔穴熏鼠令出其窟士虞禮云祝
啟牖嚮牖一名也朱曰塞向以當北風嗟嘆也其長
老嘆而語其婦子曰我婦我子今嵗將窮而改矣入
此室而處乎此家人常談詩陳叙及此以見親愛至
情乆勞將休之狀本草云鬱一名雀李一名車下李
毛傳曰薁蘡薁也剥擊也眉夀毫夀也孔疏云晉宫
閣銘云華林園中有車下李三百一十四株薁李一
株車下李即鬱(按原本/五字脱)薁李即薁二者相類李曰葵
可茹公儀為魯相所㧞者是也朱曰菽豆也十月穫
稻晚稻也十月為春酒三月而酒始成也漢之中山
酒冬釀接夏而成則十月為春酒猶未為乆也今俗
為酒及月而已盖古者未知以繒囊壓酒至唐猶然
故必待乆而後清鄭箋云介助也眉生毫毛為夀考
之相毛傳曰壺瓠也叔拾也苴麻子也樗惡木也瓠
至八月堅成則斷截之可以為壺壺圎器也壺瓠音
義同説文亦曰叔拾也鄭箋云乾荼之菜苴荼之蓄
供以常食食我農夫者猶曰給我家人也今農夫猶
自稱曰農家場圃同地毛傳曰春夏為圃秋冬為場
後熟曰重先熟曰穋箋云納内也治於場而内之囤
倉也稷粟也天官内宰詔王后帥六宫之人而生穜
稑之種而獻之于王鄭司農云先種後熟謂之穜後
種先熟謂之稑釋文云重作種説文云禾邊作重是
重穋之字禾邊作童是穜藝之字今人亂之已乆汜
勝之種植書于黍稷稻粱之外有禾云即是粟此説
盖起於董仲舒云禾是粟苗夫禾者穀粟之總稱穜
稑亦總言諸禾先熟後熟下文總言諸禾及胡麻蕡
麻及豆麥何必於稻粱之外定指粟為禾此既言黍
稷則所謂禾者謂稻秔秫諸禾歟董仲舒所謂粟苗
為禾者以粟又為黍稷稻粱之通稱故云農民固以
粟為禾然亦以稻為禾稻種甚多陶隠居從汜説以
禾為榖之數亦陋矣或以稷為穄穄粟同類農人相
謂曰我稼既皆内子囷倉則可以上入都邑執公宫
之事矣同皆也范氏亦曰宫功公室之役也箋云爾
女也毛傳曰宵夜也綯絞也箋云女當晝取茅歸夜
作絞索以待時用亟急也急乗屋者覆盖之也所乗
者在下故曰乗龍乗舟乗車今升屋而治之則屋在
下矣故曰乗所以乗屋不敢緩者以播榖之事又將
始矣民事之勤勞罕暇如此鑿氷之時擇沖和之日
慮寒氣之傷人也(按鑰又曰毛氏曰沖沖鑿氷之意/孔氏曰沖沖非貌非聲故云鑿氷)
(之意左傳曰深山窮谷涸陰沍寒于是取之豳/尤寒盛冬安得有沖和之日不如只從毛説)豳公
愛民如此毛傳曰凌陰氷室也孔疏云豳地晚寒故
可夏正月藏氷案天官凌人正嵗十有二月令斬氷
三其凌程曰其蚤用之於獻羔祭韭時夏頒氷是其
後用時也月令仲夏天子乃獻羔開氷先薦寢廟祭
韭者以韭新出故薦之毛傳曰滌埽也兩樽曰朋豳
在戎狄之間君民之分不嚴故可以朋酒羔羊躋公
堂稱兕觥而為豳公之夀
鴟鴞鴟鴞既取我子無毁我室恩斯勤斯鬻子之閔斯
迨天之未陰雨徹彼桑土綢繆牖戸今女下民或敢侮
予予手拮据予所捋荼予所蓄租予口卒瘏曰予未有
室家予羽譙譙予尾翛翛予室翹翹風雨所漂摇予維
音嘵嘵
詩㫖已見邠釋爾雅釋鳥云鴟鴞鸋鴂郭曰鴟類爾
雅繼云狂茅鴟怪鴟梟鴟釋曰此别鴟類也大雅瞻
卬云為梟為鴟陸璣云鴞大如斑鳩緑色惡聲之鳥
也入人家凶賈誼所賦鵩鳥是也陳風墓門云有鴞
萃止此詩喻鳥之愛其子與巢者呼鴟鴞而告之鄭
箋云室猶巢也朱曰鬻此子誠可憫憐今既取之其
為毒甚矣况又毁我室耶程曰鴟鴞喻為惡者子喻
管蔡室喻王室毛傳曰迨及也方言云東齊謂根曰
杜董曰石經作桑杜朱曰牖者巢之通氣處戸其出
入處也毛傳曰拮据撠挶也(按挶原本誤作/拘下同今改正)孔疏曰
説文云橶持也橶挶謂以手爪挶持也毛傳曰荼雈
苕也孔疏曰薍為雈雈苕謂薍之秀穗也朱曰捋取
也荼苕華可藉巢者程曰蓄積租取也王曰與租賦
之租同毛傳曰瘏病也手病口病故能免乎大鳥之
難(按大典脱此/八字今校補)箋云我作之至苦如是者曰我未有
室家之故毛傳曰譙譙殺也翛翛敝也翹翹危也譙
譙惟悴也翛翛勞敝而毛不宻比風吹之翛翛也大
亂如風雨漂揺予室予維末如之何音嘵嘵而已矣
夫周公欲成王於亂未作如何其綢繆牖尸也豈惟
欲其勤於政事而已耶政事雖勤君心易惑流言終
不已亂終作也周公欲成王勤於學學而徳性明賢
否判流言何自而作亂何自起乎故孔子曰為此詩
者其知道乎
我徂東山慆慆不歸我來自東零雨其濛我東曰歸我
心西悲制彼裳衣勿士行枚蜎蜎者蠋烝在桑野敦彼
獨宿亦在車下我徂東山慆慆不歸我來自東零雨其
濛果臝之實亦施于宇伊威在室蠨蛸在戸町畽鹿
場熠燿宵行不可畏也伊可懐也我徂東山慆慆不
歸我來自東零雨其濛鸛鳴于垤婦嘆于室洒埽穹
窒我征聿至有敦瓜苦烝在栗薪自我不見于今三
年我徂東山慆慆不歸我來自東零雨其濛倉庚于飛
熠燿其羽之子于歸皇駁其馬親結其縭九十其儀其
新孔嘉其舊如之何
栗韓詩作□力菊反長茂也或曰衆也毛詩作栗
毛詩序曰周公東征三年而歸勞歸士此語得
之而繼曰大夫美之故作是詩也詳攷詩情不合
又曰一章言其完也二章言其思也三章言其室
家之望女也四章樂男女之得及時也君子之於
人序其情而閔其勞所以説也說以使民民忘其死
其唯東山乎詳觀四章序情閔勞足盡不畧而每章
别而言之則有所不盡首章雖見其不死於征役完
而歸而非専言其完也四章皆言其思奚獨二章為
然民忘其死乃詩外之義是詩其歌以勞歸士乎序
情閔勞周公之至情豈章别解釋之所能盡衞宏作
序詎能知聖人之心聖人之心即人之心也人心即道故
曰道心人惟不自知其心故不知聖人之心離心生意
始失其道此諸儒所以紛紛雜雜而正牆面孰知夫
作歌勞歸士序情閔勞如此曲折乃道心之變化如
四時之錯行也苟微害夫人之道心周公必不可用
也程氏曰東山所在之地也毛傳曰慆慆言久也濛
雨貌士事也尚書康誥云見士於周注亦以士為事
周頌敬之陟降厥士桓保有厥士皆謂事古士事通
用其以音同歟大司馬大閲銜枚而進王朝作是詩
以序歸士之情凡言我謂歸士之已也以周公大聖
將衆士以東征民忘其勞矣未必有慆慆不歸之念
也而王朝作詩以序其情自為是辭也此其所以盡
人之情也及自東來歸又道塗遇濛然之零雨零落
也其勞苦誠可念其歸士必不作勞苦之念而上之
人序其情閔其勞故言及此也每章首必及此其閔
勞不已之情可見我東曰歸又再起意我自東而初
聞曰歸也我心感動念家之情而西悲此人之至情
非有所怨苦於上也自悲耳寄音於室家曰若制彼
衣裳今歸矣勿事行枚言勿為銜枚之具來也言今
無用也行而進戰乃銜枚故曰行枚大司馬注云枚
如箸銜之有繣結于項中毛傳曰蠋桑蟲也烝有升
義有衆義井中蟲曰蜎則此蜎蜎謂蠋之狀光潔如
蜎也野有桑林有蠋烝焉歸塗所覩感時物而興懐
也歸士宿車下軍政士不可離伍也曰獨宿者閔其
未有室家之樂故云也敦敦然宿卧之狀毛傳曰果
臝栝樓也伊威委黍也蠨蛸長踦也町畽鹿迹也熠
燿燐也燐螢火也施于宇蔓延于屋上也淮南子云
乆血為燐許慎云謂兵死之血為鬼火孔疏引此云
燐者鬼火之名非螢火也下文曰不可畏也則謂熠
燿為鬼火之稱陳思王螢火論謂熠燿宵行為螢火
非鬼火亦未安田野多燐不足多怪郭璞注釋蟲云
伊威䑕婦之别名本草云䑕婦一名負蟠一名蛜蝛
一名蜲&KR2114;一名䑕負言䑕背多負此蟲今作婦字似
乖理一名䑕姑爾雅蟠䑕負是也多在甕器底及土
坎中常著䑕背故名之也如葈耳名羊負菜也爾雅
釋蟲前云蟠䑕負後别行蛜蝛委黍似二蟲然爾雅
差誤不一此其誤耳長踦小蜘蛛長脚者俗呼為蟢
子壯夫不在家其家荒蕪形容其狀如前末言熠燿
燐鬼火故曰不可畏也乃可懐思也思復見夜行之
燐火與夫果臝施宇伊威蠨蛸町畽鹿迹而未得也
毛傳曰垤蟻塚也將隂則穴處先知之鸛好水長鳴
而喜也孔疏曰將雨則蟻避濕而上塚(按以上二十/字原木脱今)
(校/補)鸛鳴于垤詩意與零雨其濛同婦嘆于室聞其夫
將歸感傷而嘆也鄉人樓尚書云山東蟻塚有極高
大如塚墓然行人以雨為苦婦嘆念其勞也(按樓鑰/云毛公)
(齊人自知之解不甚詳孔疏亦未明皆不見于垤之/義惟胡徳輝蒼梧雜志言之㝡明云新繹經傳鸛鳴)
(于垤謂垤為邱垤非蟻塚盖荆公未嘗到山東蟻冢/有極高大者如塚墓然毎天將雨則鸛集蟻垤而鳴)
(蟻知雨鸛喜雨以其類也方説得于垤字分曉正以/雨將作故婦嘆于室如殷其雷之意正念其勞也若)
(我征聿至自在下句婦嘆于室意總于上孟子所謂/邱垤以是知邱是自然高處垤乃蟻塚上土共盤馬)
(于蟻封亦謂此也按此則蟻塚之/説乃樓引胡氏語非樓氏説也)洒灑埽拚也穹窮
窒塞其䑕穴所以然者謂我征役今歸且至矣我者
歸士自謂也歎婦之夫也𤓰之苦者可以為器其狀
敦然其圓烝延□薪之上蓼蕭蓼莪皆言其盛蓼□
同士歸而顧其家苦𤓰延于薪曰自我不見此𤓰三
年矣推盡歸士情狀至於此可謂閔勞之至有蠋在
桑有苦𤓰在薪時未寒肅晴暄之日倉庚猶飛其羽
熠燿光明女之嫁曰歸易曰歸妹爾雅之釋馬屬駵
白駁黄白騜孫炎曰駵赤色也毛傳曰縭婦人之褘
也母戒女施衿結帨九十其儀言多儀也釋器云婦
人之褘謂之縭縭緌也孫炎曰褘帨巾也郭璞云即
今之香纓也褘邪交落帶繫於體因名為褘緌繫也
孔甚也其新昏者甚嘉矣其舊昏如之何序情閔勞
喜其歸而遂室家之好其新其舊皆恱也嗚呼孰知
夫夫婦正情天地大義哀樂相生孔子以為明目視
之不見傾耳聴之不聞也是詩當次鴟鴞之前
既破我斧又缺我斨周公東征四國是皇哀我人斯亦
孔之將既破我斧又缺我錡周公東征四國是吪哀我
人斯亦孔之嘉既破我斧又缺我銶周公東征四國是
遒哀我人斯亦孔之休
毛詩序曰周大夫以惡四國焉失詩㫖矣孔將孔嘉
孔休是詩之㫖也四國可哀不可惡作是詩者知道
矣知周公之心矣毛傳曰隋銎曰斧說文曰隋孔形
狹而長也斨方銎斧也既破我斧又缺我斨喻三監
淮夷破折我之多也毛以斧斨為喻禮義固穿鑿鄭
指喻毁周公傷成王二者亦不盡事情叛亂之禍民
人罹毒致管蔡誅伐其毁破豈小小哉總言破折之
多可也毛傳曰四國管蔡商奄也書序曰武王崩三
監及淮夷叛孔安國亦以管蔡商為三監案周禮太
宰建其牧立其監設其參傅其伍陳其殷置其輔注
云監謂公侯伯子男各監一國書王啟監厥亂為民
書序曰成王東征淮夷遂踐奄成王歸自奄然則所
謂淮夷者奄也齊詩作四國是匡賈公彦引以為据
然毛詩作四國是皇義亦嘉皇者尊大之稱周公東
征而四國咸尊大周公惟周公之心無私焉不得已
而征之其惻怛愛敬之心四國之民之所共知也惟
其君昏頑耳孔甚將大也作詩者其知道乎人知周
公東征定亂而已安知其為大也知其為甚大者知
其為道也周公行之其道益明東征之士與夫四國
之人皆可哀也而周公之征為甚大也毛傳曰鑿屬
曰錡木屬曰銶孔疏云皆不審其狀吪吟也四國之
民歌周公之徳也遒斂也四國之叛者斂肅也東征
之士與四國之民誠可哀而周公之征為甚嘉甚休
也哀我人斯深得周公之心周公之心無私喜無私
怒豈惟與東征之士同心與四國之民同心與天下
之民同心與天地同心故曰孔將也孔嘉也孔休也
道也韓詩云錡木屬銶鑿屬也解云今之獨頭斧
伐柯如何匪斧不克取妻如何匪媒不得伐柯伐柯其
則不逺我覯之子籩豆有踐
毛詩序曰伐柯周大夫刺朝廷之不知也言刺大悖
是詩周人欲成王盡誠於周公則公可安矣金縢之
書謂成王執書以泣曰今天動威以彰周公之徳惟
朕小子其新逆則成王於周公無問矣而周人猶有
伐柯九罭狼跋之詩何也成王雖深感周公之徳其
疑釋然及公歸燕饗之禮雖設獻酬交錯籩豆之荐
行踐以致禮而其中心猶有毫髪未盡之疑終以前
者流言之故今雖尊禮而政柄不歸故九罭云公歸
無所又云公歸不復言不復其故所也周公歸不授以
政猶伐柯而不以斧取妻而不以媒何以伐柯何以
得妻何以得周公之心詩人於是再發其義曰執斧
柯以伐木為柯二柯相去甚不逺成王執書以泣之
心與周公之心相去本無間以其後隠然之疑復有
以間之故未合覯見也我惟見周公籩豆有踐而已
意謂成王不委之以政也詩人致意含隠不露如此
而序曰刺焉可謂誣屈可謂悖厲籩豆有踐亦見小
雅伐木
九罭之魚鱒魴我覯之子衮衣繡裳鴻飛遵渚公歸無
所於女信處鴻飛遵陸公歸不復於女信宿是以有衮
衣兮無以我公歸兮無使我心悲兮
是詩大㫖已見伐柯毛傳曰九罭緵罟小魚之網也
鱒魴大魚也周之禮公服自衮冕而下釋器云緵罟
謂之九罭孫炎曰九罭謂魚之所入有九囊也釋魚
云鮅鱒魴魾郭璞云鱒似鯶子赤眼者江東人呼魴
魚為鯿陸璣疏云鱒似鯶而鱗細於鯶赤眼然則鱒
魴非大魚孔疏亦云則毛傳謂大魚非也此詩謂九
罭之網惟可以得鱒魴爾不可以得大魚喻成王徳
量之不大惟可以用中材不可以得周公之大聖之
子謂周公也覯見也我惟見周公衮衣繡裳而已而
王不委之以政鴻飛冝登天今也遵渚而已遵陸而
已公歸冝復冡宰之位今也不復無其所以居之詩
人於是託辭曰於女信處信宿乎言朝廷無位居公
也再宿為信夫是以惟有衮衣而已詩人不勝其悲
曰公歸而無位以處之不如無以公歸之愈也公歸
而不復故位徒使我心悲耳
狼䟦其胡載疐其尾公孫碩膚赤舄几几狼疐其尾載
䟦其胡公孫碩膚徳音不瑕
是詩本情已見伐柯毛傳曰䟦躐疐跲也老狼有胡
進則躐其胡退則跲其尾鄭箋云公周公也孫當讀
如公孫于齊之孫周公欲進則成王未授公以政如
狼䟦其胡欲退則又深念民人社稷之重非召公畢
公諸賢所能了是欲退不可如狼疐其尾(按樓鑰云/周公雖進)
(退不可亦何至如狼之䟦疐故程氏有云狼獸之貪/者猛於求欲故陷于機穽羅繫前䟦後疐進退困險)
(詩人取之以言狼之所以致禍難危困如是者以其/有貪欲故也若周公者雖在危疑之地安步舒泰赤)
(舄凡几然也又云先儒以狼䟦疐不失其猛興周公/不失其聖猛奚若虎豹胡獨取狼也詩人比興以類)
(是以香草譬君子惡鳥譬小人豈有以豺狼興聖人/乎程氏之説美矣然詩中無機穽之意猶未為盡也)
(嘗得其説于蜀人楊少卿氏望云狼之遇人先旋繞/于人之四旁甚疾人為之戰懼自失然後食之詩人)
(盖以狼之䟦疐比四國而周公/處其中不懼也此説㝡為得之)孫巽順也碩大也膚
敏也赤舄几几愛敬之辭也其盛徳之音終於無瑕
也使雖巽順雖碩大而無膚敏之才則臨機應變不
無差失功業終不盛大乆矣政卒歸于周公公何心
哉公之心天之心也廣大容覆而又應變徐施如四
時之運行如日月之代明時措咸宜保民人社稷數
百年之安嗚呼豈涓潔小節之士所能測識哉孔疏
老狼有胡謂頷下垂胡說文云胡牛頷垂也毛詩序
曰狼䟦美周公也周公攝政逺則四國流言近則王
不知周大夫美其不失其聖也流言在鴟鴞之前是
詩在公歸之後序差 補音不瑕洪孤切史記龜䇲
傳日辰不全故有孤虚黄金有疵白玉有瑕事有所
疾亦有所徐太元衆首軍或纍車文人摧孥内蹈之
瑕禮記引詩瑕不謂矣鄭云瑕之為言胡也秦晉以
前凡從叚者在平則讀如胡魏晉之間讀如何齊梁
之後讀為胡加切楚辭逺逰潄正陽而含朝霞精神
入而粗氣除司馬相如大人賦回車朅來兮㑹食幽
都呼吸沆瀣兮餐朝霞曹植洛神賦升朝霞與出渌
波叶左思蜀都賦霞與峩峩叶此以霞為何也又魏
都賦遐與羅叶陸機應嘉賦遐與波叶此以遐為何
也韓愈元和聖徳詩瑕與拊叶又以遐為古白居易
效陶詩暇與坐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