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湖詩傳
慈湖詩傳
欽定四庫全書
慈湖詩傳卷十一 宋 楊簡 撰
小雅一
呦呦鹿鳴食野之苹我有嘉賔鼓瑟吹笙吹笙鼓簧承
筐是將人之好我示我周行呦呦鹿鳴食野之蒿我有
嘉賓德音孔昭視民不恌君子是則是傚我有㫖酒嘉
賔式燕以敖呦呦鹿鳴食野之芩我有嘉賔鼓瑟鼓琴
鼔瑟鼓琴和樂且湛我有㫖酒以燕樂嘉賔之心
爾雅釋草云苹藾蕭郭云藾蒿也釋草云蒿菣郭云
今人呼為青蒿香中炙啖者陸璣云芩莖如釵股葉
如竹蔓生澤中下地鹹處毛傳曰呦呦然鳴而相呼
筐篚屬所以行幣帛也鹿有文而美相呼而食故以
喻燕賔簧者笙中發聲之物吹笙以鼔其簧鄭箋云
承猶奉也嘉賔燕樂其間有相好者示我以周家所
行之道夫太王王季文王武王周公所行乃天下大
公至正之道故後世君臣咸講學此道毛傳曰行道
也恌愉也湛樂之久德音者中心之德發諸聲音甚
昭明孔甚也顧視其民不恌薄豈非有德之言乎於
燕樂從容之次而相告語也其言善故君子心服之
法則之傚學之毛傳以視為示非式更也敖從容遊
行也更燕以敖致其重複慇懃也毛詩序曰鹿鳴燕
群臣嘉賔也今儀禮所存鄉飲酒禮諸侯燕禮大射
禮皆歌鹿鳴案周禮以賔禮親邦國以賔射之禮親
故舊朋友又諸侯之使臣卿大夫稱客諸侯稱賔天
子儀同
四牡騑騑周道倭遲豈不懷歸王事靡盬我心傷悲四
牡騑騑嘽嘽駱馬豈不懷歸王事靡盬不遑啟處翩翩
者鵻載飛載下集于苞栩王事靡盬不遑将父翩翩者
鵻載飛載止集于苞杞王事靡盬不遑将母駕彼四駱
載驟駸駸豈不懷歸是用作歌将母來諗
毛詩序曰四牡勞使臣之來也毛傳曰盬不堅固也
説文曰盬河東鹽池鹽遇水則釋遇火則釋遇風亦
釋毛傳取此義乎朱曰以王事不可以不堅固不敢
徇私而廢公説文曰騑騑旁馬也然則四牡騑騑者
横齊之状乎周道者周通之道也委曲遲回我心傷
悲念其父母也是詩勞使之來故閔其勞序其情也
毛傳以周道為岐周之道者豈本於文王以天保以
上治内采薇以下治外之舊説乎此語雖見於魚麗
之序序本於古義然古義非孔子之為衞宏作毛詩
序蓋本於毛公毛公本於古毛自謂其學自子夏孔
子嘗戒子夏無為小人儒則子夏設有義亦難盡信
况以義理言則内外之治一道也以歌詩言則豈有
殷天子在上而文王敢擅治禮樂乎毛傳雖謂周公
作樂以歌文王之道然攷本詩初無此情毛義穿鑿
凡周詩歌之於樂皆武王有天下以來所制毛傳云
嘽嘽喘息之貌馬勞則喘息白馬黑鬛曰駱遑暇啟
跪處居也行者跪則少安毛傳鵻夫不也爾雅釋鳥
云鵻其鳺鴀郭云今鵓鳩李廵曰今楚鳩也某氏引
春秋云祝鳩氏司徒祝鳩即鵻其夫不者邢疏云一
宿之鳥陸璣云今小鳩也幽州人謂之瞗䳨一宿之
鳥使者似之栩今皂斗木也詳釋見唐風鴇羽叢生
曰苞釋木云杞枸檵郭云今枸杞也邢疏引四牡集
于苞杞為證一名地骨春生作羮茹微苦子秋熟正赤
作歌以燕勞使臣之來曰今可以将母矣将母已來
告我乎諗告也慰勞親愛之辭也将母則将父可知
矣
皇皇者華于彼原隰駪駪征夫毎懷靡及我馬維駒六
轡如濡載馳載驅周爰咨諏我馬維騏六轡如絲載馳
載驅周爰咨謀我馬維駱六轡沃若載馳載驅周爰咨
度我馬維駰六轡既均載馳載驅周爰咨詢
(按此篇永樂/大典缺卷)
常棣之華鄂不韡韡凡今之人莫如兄弟死喪之威兄
弟孔懷原隰裒矣兄弟求矣脊令在原兄弟急難毎有
良朋況也永歎兄弟鬩于墻外禦其務毎有良朋烝也
無戎喪亂既平既安且寜雖有兄弟不如友生儐爾籩
豆飲酒之飫兄弟既具和樂且孺妻子好合如鼓瑟琴
兄弟既翕和樂且湛宜爾室家樂爾妻帑是究是圖亶
其然乎
(按此篇永樂大典缺卷據樓鑰集載其解兄弟既/具和樂且孺云孺有柔義既具猶曰皆在于是和)
(樂且柔孺言辭氣柔巽也其妻其子情好合同言/夫婦父子和順孝慈如琴瑟之和毛傳曰翕合也)
(帑子也湛和樂之至鑰論曰此解亦平然説詩意/境未深此詩極言兄弟之間如伐木極言朋友之)
(間前章引陳曰兄弟之急難相救助如此及其既/安寜乃謂兄弟不如友生乎此正詩之本意也此)
(二章言凡人以儐爾籩豆飲酒之飫為樂者兄弟/既具如謂兄弟無故其樂又何止籩豆飲酒而已)
(其和樂又且如孺子之真情如孺慕之孺有不可/解于心者凡人妻子止以好合尚能如鼔瑟琴之)
(和若兄弟翕合而無間其和樂不足以盡之/又且湛矣如湛酒湛色然如此方見詩意)
伐木丁丁鳥鳴嚶嚶出自幽谷遷于喬木嚶其鳴矣求
其友聲相彼鳥矣猶求友聲矧伊人矣不求友生神之
聽之終和且平伐木許許釃酒有藇既有肥羜以速諸
父寜適不來微我弗顧於粲洒埽陳饋八簋既有肥牡
以速諸舅寜適不來微我有咎伐木于阪釃酒有衍籩
豆有踐兄弟無逺民之失徳乾餱以愆有酒湑我無酒
酤我坎坎鼓我蹲蹲舞我迨我暇矣飲此湑矣
是詩燕群臣之樂歌也而毛詩序曰燕朋友故舊蓋
失其情矣夫君以臣為友乃其常言書曰臣鄰曰友
邦詩曰恵于朋友視爾友君子是詩所謂友者同姓
諸父異姓諸父異姓諸舅皆群臣也率土之濵莫非
王臣豈群臣之外復有所謂朋友故舊哉伐木丁丁
非一人之聲友侣多故也鳥鳴嚶嚶非一鳥之聲呼
其友侣也出自幽谷遷于喬木能求友者可以自幽
而明自卑而升因鳥取喻也相猶觀也君能求賢以
為友必虚中謙和此虚中謙和神必聽之終致和平
之福非自外至夫通天地神人一而已矣是一者在
人為心心無所不通為孝為順為謙和為衆善是心
神人之所同其機一動其應如響故聖賢和於朝民
人和於野諸侯和於外四夷和於逺及是心因物有
遷意動情流為傲慢為悖厲為危亂矣大抵丁丁乃
其木柔勢順刃利則許許然許許亦非一人之聲也
毛傳曰以筐曰釃以藪曰湑孔疏云筐竹器也藪草
也漉酒者或用筐或用草於今猶然用草者用茅也
僖四年左傳曰爾貢包茅不入王祭不供無以縮酒
是也毛傳謂藇美貌未安釃酒以草酒由草而出如
與人然故曰藇藇者酒從草注出之狀也釃酒不必
一於筐以草釃之可也用筐而加之以草亦可也此
人情事理之常毛傳執一不可羜未成羊也速召也
微無也鄭箋云寜召之適自不來無使言我不顧念
也毛傳曰粲鮮明貌圓曰簋天子八簋咎過也按公
食大夫禮上大夫六豆六簋又案周禮無上大夫然
則公食上大夫八豆八簋其周衰諸侯僭禮歟孔疏
云聘禮注云饗謂享大牢以飲賔也今此唯有肥羜
而已是非享禮詩非儀禮不可備文承文協韻勢難
拘必安知肥羜之非大牢耶鄭箋陳饋八簋食禮蓋
以諸侯燕禮無黍稷公食大夫禮有黍稷也然公食
大夫禮惟一賔伐木之詩則諸父諸舅禮文不同自
秦焚書禮文益不可攷而諸儒好為必然之説則難
矣宣十六年左傳曰王饗有體薦燕有折爼公當享
卿當燕衍者酒寛盛也籩豆必薦必踐行兄弟即左
右臣鄰同姓諸父異姓之舅尊之曰父曰舅親之曰
友曰兄弟友有切磋匡正之義故首章言之無逺言
其咸在燕所甚近也民之失德以乾餱之有愆愆謂
不分或分之不平皆謂愆違也餱糧之乾者至微末
也其有愆違遂為失德然則飲食臣友奚可不盡心
毛傳曰湑莤之也酤一宿酒也商頌烈祖曰既載清
酤毛傳謂酤一宿酒未安豈一宿以上皆謂之酤歟
商近古又祭禮尚古故用酟之清者與周時燕群臣
之湑酒大異矣此卒章叙諸父諸舅親族之尊者燕
樂歡洽索酒之辭曰有已成之酒則莤之以清湑之
酒飲我無已成之酒則雖一宿以上之酤亦可以飲
我坎坎擊鼔以樂我蹲蹲而舞以樂我迨我他日閒
暇俟王酒之成却復來飲王之湑酒矣今姑飲酤亦
可也是章蓋周初君臣和洽嘗有是言故播之聲詩
歟嗚呼君臣之間至於是可謂和矣
天保定爾亦孔之固俾爾單厚何福不除俾爾多益以
莫不庶天保定爾俾爾戩穀罄無不宜受天百祿降爾
遐福維日不足天保定爾以莫不興如山如阜如岡如
陵如川之方至以莫不增吉蠲為饎是用孝享禴祠烝
嘗于公先王君曰卜爾萬壽無疆神之弔矣詒爾多福
民之質矣日用飲食羣黎百姓徧為爾徳如月之恒如
日之升如南山之壽不騫不崩如松柏之茂無不爾或
承
享補音虚良切漢郊祀歌嘉籩列陳庶㡬宴享㓕除
凶災烈騰八荒又曰聲氣逺條鳳凰來翔神夕奄虞
蓋來孔享顔師古皆音香福補音筆力切(按原本/三字脱)從
示畐聲漢賈誼傳疏者或制大權以福天子顔師古
曰福古逼字周易乃徐有説以中直也利用祭祀受
福也又曰井渫不食行惻也求王明受福也秦瑯琊
刻石皇帝之徳存定四極誅亂除害興利致福漢房
中歌福與徳叶班固明堂詩福與職叶簡疑孚力切
恐古逼字亦有此切 毛詩序曰天保下報上也君
能下下以成其政臣能歸美以報其上焉箋云下下
謂鹿鳴至伐木皆君所以下臣也臣亦歸美於王以
崇君之尊而福祿之以答其歌夫上之禮其下與下
之敬其上愛敬之情發於中心播於歌詩而序謂之
能蓋求諸心外殊為害道序大率若是天保安爾亦
甚固孔甚也爾謂王也單盡也天俾爾所受之福盡
厚程朱皆曰除舊生新天使爾獲益之多莫無也庶
猶多也言之重複愛之至也朱曰戩盡穀善也盡善
云者猶云單厚多益也詩云實始戩商爾雅謂戩福
也爾雅義釋多差罄無不宜罄盡也遐逺也天降爾
遐逺之福無有滿足之日故曰維日不足言福無窮
也興者衰之反無不興隆如山如阜如岡如陵皆喻
福之隆髙也阜小山岡山脊爾雅釋地云大陸曰阜
大阜曰陵如川水之方至繼繼增益且莫知其窮也
是詩祝頌之辭重複不已既曰單厚又曰何福不除
又曰多益又曰莫不庶又曰戩穀又曰罄無不宜又
曰百祿又曰遐福莫不興如山如阜如岡如陵如川
可謂重複又重複下之愛其上祝之頌之不能自已
之情形見於此吉卜日之吉也蠲㓗也饎黍稷也祭
禮有饎爨炊黍稷也而毛傳於是本爾雅謂饎酒食
殊未安爾雅多差繆難以盡信詩難殫紀姑言所本
之黍稷周禮春曰祠夏曰禴秋曰嘗冬曰烝孔疏云
詩以便文不依先後毛傳曰君先君也尸所以象神
鄭箋云君曰卜爾尸嘏主人傳神辭也卜知也今人
常言亦曰卜知不曰王而曰君先公尊先公嘏辭也
毛傳曰弔至也詒遺也言神之感格而遺王以福也
神自言則曰卜詩人稱神則曰詒民之質矣言民化
上之徳也民不浮偽復其本有之性質言百姓則羣
臣亦在其中矣日用飲食皆為王之徳王之德善臣
民之徳亦無不善徳非外為即日用飲食而無放逸
焉則人本有之德性自不失矣民心無常惟上之從
民心善則王之福本立矣縆弦月上弦則就盈福如
月弦就盈如日方升有進而無退又如南山之久壽
不騫不崩騫㧞也不可㧞也山亦有崩壞者如松柏
之茂葉葉密比喻天下之人心無不承比於王者
采薇采薇薇亦作止曰歸曰歸歲亦莫止靡室靡家玁
狁之故不遑啟居玁狁之故采薇采薇薇亦柔止曰歸
曰歸心亦憂止憂心烈烈載飢載渴我戍未定靡使歸
聘采薇采薇薇亦剛止曰歸曰歸歲亦陽止王事靡盬
不遑啟處憂心孔疚我行不來彼爾維何維常之華彼
路斯何君子之車戎車既駕四牡業業豈敢定居一月
三捷駕彼四牡四牡騤騤君子所依小人所腓四牡翼
翼象弭魚服豈不日戒玁狁孔棘昔我往矣楊柳依依
今我來思雨雪霏霏行道遲遲載渴載飢我心傷悲莫
知我哀
(按此篇永樂/大典缺巻)
我出我車于彼牧矣自天子所謂我來矣召彼僕夫謂
之載矣王事多難維其棘矣我出我車于彼郊矣設此
旐矣建彼旄矣彼旟旐斯胡不斾斾憂心悄悄僕夫况
瘁王命南仲往城于方出車彭彭旂旐央央天子命我
城彼朔方赫赫南仲玁狁于襄昔我往矣黍稷方華今
我來思雨雪載塗王事多難不遑啟居豈不懷歸畏此
簡書喓喓草蟲趯趯阜螽未見君子憂心忡忡既見君
子我心則降赫赫南仲薄伐西戎春日遲遲卉木萋萋
倉庚喈喈采蘩祁祁執訊獲醜薄言還歸赫赫南仲玁
狁于夷
牧補音莫筆切(按原本/三字脱)揚雄青州牧箴牧與極叶與
石叶阮籍大人先生傳牧與則叶與國叶載補音節
力切易林蹇之既濟曰車不利載請求不得鄭氏於
詩載馳載驅春日載陽在宗載考載起載行皆曰載
之言則也難乃旦反 是詩皆勞歸之詩也詳考出
車之詩至畏此簡書而止自喓喓而下疑為異篇喓
喓之詩言南仲伐西戎春日遲遲薄言還歸與雨雪
載塗異矣諸儒不以為疑者以惟序之從故也不思
序初不可盡信也爾雅曰野外曰牧程曰謂我命我
也諸儒謂天子為殷王者蓋不考序之為差謬也天
子周王也鄭箋云載装載也棘急也周禮司常鳥隼
為旟龜蛇為旐孔疏曰設此旐而屬之於旄之干矣
彼旟旐斯何有不斾斾者乎司常交龍為旂毛傳曰
方朔方書襄陵又曰贊贊襄哉皆謂上也北方地勢
漸髙則北征宜言襄劉曰王命載之於竹簡喓喓草
蟲趯趯阜螽釋見召南草蟲此喻南仲之未歸我未
見也則忡忡念之及南仲既歸我既見則喜悦而從
之如阜螽之於草蟲也末章美南仲不獨伐西戎有
功而玁狁之難亦已夷矣併言其功也自喓喓草蟲
二章而止以西戎之患小故略也諸儒言薄伐西戎
春日遲遲言正歲夏之春也人習於夏正此叙人情
故云凌人正歲十有二月令斬氷亦言世俗所習之
夏正爾雅釋草云卉草而小雅四月曰山有嘉卉侯
栗侯梅則以木為卉也卉其木之異歟其草木之通
稱歟程曰訊問也其魁首當訊問者醜類也其徒衆
也倉庚采蘩祁祁釋見豳七月毛詩序曰出車勞還
率也
有杕之杜有睆其實王事靡盬繼嗣我日日月陽止女
心傷止征夫遑止有杕之杜其葉萋萋王事靡盬我心
傷悲卉木萋止女心悲止征夫歸止陟彼北山言采其
把王事靡盬憂我父母檀車幝幝四牡痯痯征夫不逺
匪載匪來憂心孔疚期逝不至而多為恤卜筮偕止㑹
言近止征夫邇止
詩序曰杕杜勞還役也吕氏曰杜之有實秋冬之交
也枤杜釋見唐風靡盬釋見小雅四牡爾雅云十月
為陽李曰繼嗣我日言其行役以日繼日無有休息
之期也鄭箋云遑暇也婦人思望其君子憂傷征夫如
今已間暇且歸也而尚不得歸邱曰萋萋新葉卉釋見前
篇我心傷悲者征人傷悲女心悲止謂征夫其當歸止皆
序其情感時觸物而生悲也止者語助也把爾雅邢疏云
春生作羮茹微苦箋云把非常菜也吕氏曰把之可食春
莫矣李崇孝曰把雖可食而苦孔疏云伐檀云伐輪伐輻
是檀可以為車之輪輻大明云檀車煌煌毛傳曰幝幝敝
貌痯痯罷貌前二章皆前四句序征夫後三句序女心之
思望至此章前六句序征夫之勞未一句方序女心謂征
夫将歸其不逺矣箋云載装載也疚病也婦人思念其君
子曰今非正装載乎非已啟行而來乎我憂心甚病也孔
甚劉曰期逝者謂所期之日已逝而猶未至故多為憂恤
憂也王曰㑹合卜筮之言皆言近矣謂時日近爾謂征夫
所在甚邇卜筮合言如此四章序情閔勞一如東山皆勞
歸士蓋王親征故不及将率歟不然則勞将與士異禮歟
南陔
白華
華黍
魚麗于罶鱨鯊君子有酒旨且多魚麗于罶魴鱧君子
有酒多且旨魚麗于罶鰋鯉君子有酒旨且有物其多
矣維其嘉矣物其旨矣維其偕矣物其有矣維其時矣
毛詩序曰魚麗美萬物盛多能備禮也斯言已贅矣而
又繼曰文武以天保以上治内采薇以下治外始於憂勤
終於逸樂故美萬物盛多可以告于神明則於詩外作説
為贅滋甚徒亂大旨况差謬不一且以為道耶則内外一
致以為歌詩耶則常棣既以閔管蔡之失道而作則武王
已崩矣何得言文武告于神明則何得自稱君子鄉飲酒
燕禮歌此詩序非聖人作况復乖謬義當廢黜是詩自和
平自雅正無非道者不假外釋惟不知道者乃為贅説易
曰離麗也釋文不音何於此力馳反今周易如字麗附也
毛傳曰鱨揚也鯊鮀也爾雅釋訓云凡曲者為罶邢疏曰
曲薄也釋器云婺婦之笱謂之罶毛詩傳曰罶曲梁也寡
婦之笱也郭璞云凡以薄為魚笱者名為罶罶者魚所留
也陸璣疏云鱨一名黄揚今黄頰魚是也似燕頭魚身形
厚而長大頰骨正黄魚大而有力解飛者徐州人謂之揚
黄頰通語爾雅釋魚云鯊鮀郭云今吹沙小魚體圎而有
㸃文非正圎圎而長也毛傳曰鱧鮦也釋魚云鯉鱣鰋鮎
鱧鯇據此文則三魚也而郭璞注云鯉今赤鯉魚鱣大魚
似鱏而短鼻口在頷下體有邪行甲無鱗大者長二三丈
今江東呼為黄魚鰋今鰋額白魚鮎别名鯷江東呼鮎為
鮧鱧鮦也鯇今䱰魚似鱒而大據郭今注則不止於三魚
乃六魚今鮎魚身雖圎長而首鰋匾爾雅曰鰋鮎是一魚
孫炎亦從之旨美也有者多之别名今俗語亦云偕者言
皆有謂備也時正得其時也禮文廢缺其鄉飲酒公燕禮
之外用此亦多 補音維其時矣上紙切播時百榖王肅
作是斂時五福馬融作是是亦上紙切易林兊之蹇曰心
願所喜乃今逢時史記龜筴傳富有天下貴為天子然而
大傲欲無厭時王粲七釋不以志易道不以身後時進徳
修業與世同理李尤陽徳賦協三靈之純壹兮正階
衡以統理參日月以並昭兮合厚徳於四時
由庚
南有嘉魚烝然罩罩君子有酒嘉賔式燕以樂南有嘉
魚烝然汕汕君子有酒嘉賔式燕以衎南有樛木甘瓠
纍之君子有酒嘉賔式燕綏之翩翩者鵻烝然來思君
子有酒嘉賔式燕又思
鄉飲酒燕禮間歌此詩餘禮用之當亦多嘉魚以喻
嘉賔烝衆也罩捕魚器喻以禮致嘉賔也式更也不
獨衆賔㑹聚而已又有燕禮以樂之也汕汕喻嘉賔
之和樂衎和也木樛曲逮下故甘瓠得以纍之使君
子不謙恭則嘉賔不可得而致瓠以喻嘉賔故曰甘
嘉賔似鵻之來集思皆語助也又燕親之至也鵻釋
見四牡毛詩序曰南有嘉魚樂與賢也
崇丘
南山有臺北山有萊樂只君子邦家之基樂只君子萬
壽無期南山有桑北山有楊樂只君子邦家之光樂只
君子萬壽無疆南山有把北山有李樂只君子民之父
母樂只君子徳音不已南山有栲北山有杻樂只君子
遐不眉壽樂只君子徳音是茂南山有枸北山有楰樂
只君子遐不黄耇樂只君子保艾爾後
補音臺田飴切釋名臺持也築土堅髙能自勝持也
漢柏梁臺七言衞尉曰周御交㦸禁不時光祿勲曰
總領從官柏梁臺廷尉曰平理情讞决嫌疑易林損
之恒曰良夫孔姬挾悝登臺漢樂章天馬徠龍之媒
遊閶闔觀玉臺揚雄作大匠箴春秋刺譏書彼泉臺
兩觀雉門而魯以不恢桓君山仙賦臺與芝叶陸機
挽歌臺與騏叶徠陵之切有萊陵之切陸璣草木疏
萊藜也徐鍇説文繫傳曰此言萊蔓華爾雅作釐與
萊同婁才切鍇知同為婁才切不知同為陵之切也
郭璞逰仙詩京華遊俠窟山林隱遁棲朱門何足榮
未若託蓬萊臨源挹清波陵阿掇丹荑枸俱羽反楰
音庾耉補音崔駰慰志賦耉與舉叶陸機愍懷太子
文耉與宇叶韓愈元和聖徳詩耉與午古叶又下與
厚皆後五切亦叶然則耉宜果户切而補音果羽切
失母後下五切漢溝洫志白渠之歌鄭國在前白渠起
後舉臿為雲决渠為雨韋孟諷諫詩鄉國漸世垂烈
于後迺及夷王克承厥緒嚴忌哀時命使梟揚先道
兮白虎為之前後浮雲霧而入㝠兮騎白鹿而容與
東方朔客難後與䑕叶揚雄河東賦後與叙叶又趙
充國贊後與武叶鄉飲酒燕禮間歌此詩詳釋見魚
麗 毛詩序曰南山有臺樂得賢也毛傳曰臺夫須
也萊草也孔疏云臺夫須釋草文又陸璣云舊説夫
須莎草也可為蓑笠都人士云臺笠緇撮十月之交
曰田卒汙萊周禮云萊五十畝萊為草之總名臺萊
皆草衆多喻賢人之衆多次章桑楊把李栲杻枸楰
乃更韻亦明其材實皆美把釋見四牡栲杻釋見唐
風山有樞毛傳曰枸枳枸楰䑕梓疏曰枸釋木無文
宋玉賦曰枳枸來巢則枸木多枝而曲所以來巢也
陸璣疏云枸樹髙大似白楊有子著枝端大如枝長
數寸噉之甘美如飴謂之木蜜釋木云楰䑕梓郭云楸
屬也今江東有虎梓山楸之異者人謂之苦楸武王周
公之時所任皆賢所賔禮皆賢故燕樂之飲食之敬之
愛之贊美之以為邦家之基本祝祈之願其萬壽而
無有期限又美之足為邦家之光輝為斯民之父母民
賴之以生養也又美其徳音不已言人稱頌之不已又
美其徳音之盛茂又祝其萬壽無有疆限又祝曰眉
壽不遐逺乎黄髪耉老不遐逺乎眉生毫毛為壽考之
相又不特祝頌其身而已又祝其保養爾後人毛傳曰
艾養也然古書蓍艾老壽也又祝其保壽爾後也
由儀
蓼彼蕭斯零露湑兮既見君子我心寫兮燕笑語兮是
以有譽處兮蓼彼蕭斯零露瀼瀼既見君子為龍為光
其徳不爽壽考不忘蓼彼蕭斯零露泥泥既見君子孔
燕豈弟宜兄宜弟令徳壽豈蓼彼蕭斯零露濃濃既見
君子鞗革沖沖和鸞雝雝萬福攸同
寫補音賞羽切諺云書三寫魚成魯帝成虎韓愈元和
徳詩末乃取闢駭汗如寫揮刀紛紜爭切膾脯然則宜思
羽切而補音賞羽切何也 是詩天子燕諸侯之樂
歌也而毛詩序曰澤及四海為義不明諸儒為説雜
錯不成文蕭香草而又盛茂蓼茂也或曰衆也蓼莪
及東山蓼薪音義同夫香草蓼然其茂又露零其上
湑然其清豈不可愛也哉王者之親愛諸侯其情如
之見諸侯如見湑露之蓼蕭喜樂之如是君子謂諸
侯也既見君子我心傾寫一無藏襲與之燕且笑且
語又稱譽其善其有功徳之大者有錫命焉次者亦
有賜焉是謂處今謂之處分公之服自衮冕而下侯
氏載龍旂以朝則有龍矣車服華盛豈不燁然有光
大抵喜樂之辭無所不致其美其徳不差爽是亦譽
之也壽考不忘祝頌其壽考不忘徳也泥泥霑濡也
孔甚也燕安也豈和樂也弟悌順也甚安豈弟譽其
徳也王於諸侯同姓謂之伯父叔父異姓謂之伯舅
叔舅其親之則曰臣鄰曰友邦曰兄弟伐木曰兄弟
無逺是詩曰宜兄宜弟皆謂諸侯也曰宜者善之之
辭也既美其徳之令又願其壽考又安樂也侯氏車
止則馳御轡首之鞗革沖沖柔白者見焉和鸞之音
當亦未泯雝雝其和萬福攸同攸所也同者諸侯不
一人也亦君臣上下之所同也亦祝之也自士禮尸
嘏其主人猶曰萬年而况王于諸侯乎南山有臺施
于鄉賔施于羣臣猶曰萬壽而况于諸侯乎則祝其
萬福也宜矣孝經曰昔者明王之以孝治天下也不
敢遺小國之臣而况于公侯伯子男乎和鸞詳釋見
駟驖
湛湛露斯匪陽不晞厭厭夜飲不醉無歸湛湛露斯在
彼豐草厭厭夜飲在宗載考湛湛露斯在彼把棘顯允
君子莫不令徳其桐其椅其實離離豈弟君子莫不令
儀
毛詩序曰湛露天子燕諸侯也毛傳曰陽日也晞乾
也歐陽曰露以夜降者也因其夜飲近取以為比云
湛湛之露非至曙則不乾厭厭之飲非至醉則不歸
燕私慇懃之意毛傳曰豐茂也鄭箋云載則也考成
也夜飲之禮在宗室同姓諸侯則成之於異姓其讓
之則止昔者陳敬仲飲桓公酒而樂桓公命以火繼
之敬仲曰臣卜其晝未卜其夜於是乃止此之謂不
成也豐草把棘更辭協韻歐陽謂露被草木如王恩
被諸侯爾無他義也棘棗木也非荆棘之棘君子謂
諸侯稱其令德明著人所允信有實徳也桐椅之實
離離可觀喻諸侯多儀之可觀毛詩序之大患患在
毎詩輙異其義夫周之燕饗諸侯豈一禮一詩而止
哉蓼蕭亦燕諸侯之詩又異其義曰澤及四海鹿鳴
伐木南陔白華華黍魚麗由庚南有嘉魚崇丘南山
有臺由儀皆燕諸侯之詩雖其間亦有通用不専於
燕諸侯而為序者之好異亦昭昭矣
彤弓弨兮受言藏之我有嘉賔中心貺之鐘鼓既設一
朝饗之彤弓弨兮受言載之我有嘉賔中心喜之鐘鼓
既設一朝右之彤弓弨兮受言櫜之我有嘉賔中心好
之鐘鼓既設一朝醻之
弨尺昭反補音貺虚王切左氏傳伯姬之占曰士刲
羊亦無&KR0954;也女承筐亦無貺也楚辭九章荼薺不同
畝兮蘭茝幽而自芳惟佳人之永都兮更統世以自
貺(按原本/四句脱)徐邈讀&KR0954;呼光切補音載子例切秦瑯琊
石刻載與意叶(按原夲意/訛作旨)屈原九章載與置叶崔駰太
尉箴載與尉叶晉祠廟歌載與備叶櫜古刀反醻市
由反 毛詩序曰彤弓天子錫有功諸侯也毛傳曰
彤弓朱弓也以講徳習射弨弛貌平王錫晉文侯秬
鬯圭瓚彤弓一彤矢百盧弓一盧矢百馬四匹襄王
賜晉文公大輅之服戎輅之服彤弓一彤矢百玈弓
矢千秬鬯一卣虎賁三百人策命為侯伯孔疏云唐
大者其體强弱之名彤玈者弓色之異稱為弓者皆
漆之以禦霜露漆之為色赤黒而已彤既為赤則知
玈者為黒也言語助也王曰受而藏之者工成而獻
王王受而藏之以待有功也賔諸侯也嘉者善之也
我有者親之之辭也以彤弓貺之非特以禮文加之
而已其王之中心實貺之禮所以行中心之誠故禮
防乎偽又曰去偽孔疏云周禮無彤弓之名言講德
習射則周禮當唐弓大弓也夏官司弓矢有六弓王
弧夾庾唐大唐弓大弓以授學射者使者勞者載承
也出諸府庫受而載之将以貺賔也中心喜之故貺
之右之所以賔之也毛傳曰櫜韜也醻報也
菁菁者莪在彼中阿既見君子樂且有儀菁菁者莪在
彼中沚既見君子我心則喜菁菁者莪在彼中陵既見
君子錫我百朋汎汎楊舟載沉載浮既見君子我心則
休
是詩善君子養育人材也毛詩序曰樂育材也君子
能長育人材則天下喜樂之矣攷本詩則序文微差
爾雅釋草云莪蘿蒿也陸璣云莖可生食又可蒸香
美味頗似蔞蒿毛傳曰菁菁盛貌中阿阿中也大陵
曰阿君子能長育人材如阿之長莪菁菁然觀詩辭
君子于人材可以言養育不可言長君子見善類而
樂又相敬而有禮儀又錫之以百朋之祿雖人材衆
多大小如楊舟無所不包載而養育之我心則喜所
謂人材者其心喜也我心則休所謂人材者得所依
歸而其心安也詩云有卷者阿則陵之有阿曲者名
阿水中小渚曰沚漢食貨志有大貝牡貝幺貝小貝
皆二枚為一朋其直有差其不盈寸二分漏度不得為
朋枚直錢三是為貨貝五品鄭箋云賜我百朋得祿
多莪香美故以比人材歟楊木之舟輕而善載載沉
載浮之載語助也其舟或沉或浮則所載多矣喻人
材大小無不包載而養育之詳玩終篇其養育人材
之意見矣鄉飲酒禮至於無筭樂或歌是詩歟
六月棲棲戎車既飭四牡騤騤載是常服玁狁孔熾我
是用急王于出征以匡王國比物四驪閑之維則維此
六月既成我服我服既成于三十里王于出征以佐天
子四牡修廣其大有顒薄伐玁狁以奏膚公有嚴有翼
共武之服共武之服以定王國玁狁匪茹整居焦穫侵
鎬及方至于涇陽織文鳥章白斾央央元戎十乘以先
啟行戎車既安如輊如軒四牡既佶既佶且閑薄伐玁
狁至于大原文武吉甫萬邦為憲吉甫燕喜既多受祉
來歸自鎬我行永久飲御諸友炰鼈膾鯉侯誰在矣張
仲孝友
閑補音應瑒馳射賦閑與仙叶今京語閑音之餘有
虛焉切之音憲補音虚言切禮記武坐致右憲左鄭
氏憲讀如軒聲之誤也版詩天之方難無然憲憲毛
云憲憲猶欣欣也亦如軒友補音羽軌切易林屯之
小過曰初憂後喜與福為市八佾列陳飲御嘉友需
之損仲友與鯉叶或用此詩 玁狁孔熾宣王命尹
吉甫帥師伐之歸而燕之作是詩而歌之也所謂王
于出征奉王命而出征也故曰王于出征以佐天子
是詩孔子取焉取其無邪也而毛詩序反焉歴序諸
雅盡廢則四夷交侵中國微矣是不取之也序之所
論似是而非其間固多謬妄之義無益之文而大意
謂失道而致四夷之交侵則亦有之而不可以是亂
孔子所取之大旨嗚呼孔子沒諸儒雜説榛蕪大道
惟其似是而非故學者不得而知夫玁狁侵鎬及方
至于涇陽然後伐之而又不過逐出之而已不嗜殺
也致禮以勞吉甫之歸愛敬之道也不嗜殺正也愛
敬正也無非道者道心人所自有放逸則昏苟非昏
放人心即道諸儒不自知不自信故亦不知人不信
人舎近而求逺棄平常而求異故旁推外索雜説紛
紛而道始不明矣是詩朝廷所作故用周正六月建
巳之月也棲凄也凄凄有冷意時有麥秋之寒也(按/樓)
(鑰集有此七字又按鑰論云毛氏棲棲簡閲也蘇黄/門曰棲棲不安也李氏曰如論語栖栖同注栖栖猶)
(依依言其不安也雖未為定論然以為棲棲有冷意/麥秋之寒則不可俗諺云江南兩浙春寒秋熱若中)
(原北方則立春便温和入夏便熱入秋便凉/冬則極寒宣王在西周四月豈復有令也)豳風七
月所序寒暑與江南同今江南四月亦間有寒今四
月周六月鎬京去豳亦近不然則軍行棲宿于軍中
東山言宿在車下棲棲多歟孔疏曰飭齊正也車中
載是常所服用之物釋文曰比齊同也毛傳曰物毛
物也孔疏云四驪駟馬皆鐡驪之色我服謂凡師行
服用之具皆成也漢文帝詔曰吉行五十里師行三
十里謂一日所行也四牡修長又廣大其大又有顒
然昂起之状薄之為言輕略也薄伐明征伐非王者
之本心不得已而伐之姑平難而已膚敏㨗也毛傳
曰公功也奏奏聞戰功于上今俗謂之奏㨗毛傳曰
嚴威嚴也翼敬也蘇曰有嚴有翼言将帥之徳也朱
曰共與供同師之勝敗惟在整與不整而已兩陣之
交陣動者敗此斷斷不易之論是故貴乎有嚴敬之
徳其善無窮敬則有徳六師之所心服亦敵人之所
服敬則靜靜則明靜則不亂敬則不忽敬則有備敬
則能謀敬則始終如一雖勝而不驕雖或敗而不懾
不亂謂之善敗故貴乎有翼翼翼小心敬也則足以
供武之事以定王國茹入也玁狁不自退而入其國
乃益出而侵入周地之焦穫整居者安然無所忌毛
傳曰焦穫周地接于玁狁者釋地云周有焦穫郭璞
曰今扶風池陽縣瓠中是也毛傳曰鎬也方也皆北
方地名孔疏云王肅以為鎬京故王基駮曰據下章
云來歸自鎬我行永久言吉甫自鎬來歸猶春秋公
至自晉公至自楚故知同千里之鎬長安洛陽代為
帝都而濟陰有長安鄉漢有洛陽縣此皆與京師同
名者也侵至涇水之北水北曰陽毛傳曰鳥章錯革
鳥為章也白斾繼旐者也爾雅釋天云錯革鳥曰旟
自禹貢已有熊羆狐貍織皮謂四者之織毛及四者
之皮則此織文鳥章謂織而為革鳥之文章也鳥羽
有異色錯雜而織之革急也鄭謂畫急疾之鳥隼言
畫未必然也釋天云繼旐曰斾司常云鳥隼為旟司
馬法兵車一乘甲士三人歩卒七十二人元戎猶先
鋒也毛傳曰輊摯佶正也鄭箋云戎車之安從後視
之如摯從前視之如軒然後適調也佶壮健之貌閑
習也毛傳曰薄伐玁狁至于大原言逐出之而已吉
甫尹吉甫也有文有武憲法也武能却敵文不窮追
萬邦之所憲法吉甫振旅而歸王設燕禮於是君臣
上下咸喜矣多受賞賚之祉來歸自鎬我行永久序
情閔勞也鄭箋云御侍也今飲之酒又使諸友恩舊
者同侍又加其炰鼈膾鯉珍美之饌毛傳曰侯維也
使文武之臣征伐與孝友之臣處内箋云張仲吉甫
之友其性孝友意張仲諸友皆吉甫同行之官屬而
張仲尤其友善其副歟爾雅維侯也郭注引此侯誰
在矣
薄言采芑于彼新田于此菑畝方叔涖止其車三千師
干之試方叔率止乘其四騏四騏翼翼路車有奭簟笰
魚服鉤膺鞗革薄言采芑于彼新田于此中鄉方叔涖
止其車三千旂旐央央方叔率止約軧錯衡八鸞瑲瑲
服其命服朱芾斯皇有瑲葱珩鴥彼飛隼其飛戾天亦
集爰止方叔涖止其車三千師干之試方叔率止鉦人
伐鼓陳師鞠旅顯允方叔伐鼓淵淵振旅闐闐蠢爾蠻
荆大邦為讎方叔元老克壮其猶方叔率止執訊獲醜
戎車嘽嘽嘽嘽焞焞如霆如雷顯允方叔征伐玁狁蠻
荆來威
補音衡戸郎切横也楚辭九歌衡與芳叶又惜擔衡
與藏叶易林泰之晉衡與强叶大壮之謙衡與鄉叶
急就章衡與裳叶瑲七羊反本亦作鎗芾音弗珩音
衡補音部郎切張衡思𤣥賦襲温恭之黻衣兮被禮
義之繡裳辦貞亮以為鞶兮雜伎藝以為珩淵補音
於巾切開元五經文字&KR1973;音因詩伐皷&KR1973;&KR1973;有閟詩
皷咽咽集韻&KR1973;與咽於巾切又同一均切今存一均
切簡謂淵字宜從一均切咽亦如字 蠻荆為亂宣
王命方叔帥師伐之歸而作是詩以燕之毛詩序曰
宣王南征也毛傳曰芑菜也田一歲曰菑二歲曰新
三歲曰畬涖臨程曰薄言發語辭陸璣草木疏曰芑
菜苦菜也莖青白色摘其葉白汁出脆可生食亦可
蒸為茹朱曰此即今苦蕒菜宜馬食軍行采之人馬
皆可食也司馬法兵車一乘甲士三人歩卒七十二
人程曰師干猶云兵甲也干盾也干以扞禦師于古
語明先王不得已而用師特以禦難而已不務於殺
試肄習也騏馬之雜色者詳釋見曹風鳲鳩一車四
馬其馬皆騏左右齊馳如翼而飛毛傳曰奭赤貌鉤
膺樊纓也孔疏云瞻彼洛矣云韎韐有奭彼茅蒐染
為奭故知赤貌也言鉤膺樊纓者以此言鉤是金輅
故引金輅之事以説之在膺之飾唯有樊纓故云鉤膺
樊纓也巾車注云鉤婁頷之鉤也鉤用金在頷之飾
也爾雅輿革後謂之茀郭云以韋□後户竹後謂之
蔽郭云以簟衣後户齊風云簟茀朱鞹孔疏云有魚
皮為矢服其馬婁頷有鉤在膺有樊纓之飾又以鞗
皮為轡首之革而垂之士喪禮下篇薦馬纓三就中
車金輅鉤樊纓者絛纓文交織如樊籬也讀樊如鞶
則改字未安鄭謂纓以五采中鄉鄉中也鄭箋云交
龍為旂龜蛇為旐毛傳曰軧長轂之軧也朱而約之
錯衡文衡也瑲瑲聲也朱芾黄朱芾也皇猶煌煌也
瑲珩聲也葱蒼也三命葱珩其鸞在鑣鑣馬銜也駟
鐵輶車鸞鑣孔疏云所佩葱玉之珩玉藻云再命赤
韍黝珩三命赤韍葱珩周易困卦朱芾君象赤芾臣
象與玉藻合故毛傳曰黄朱朱之近黄者為赤朱赤
色相似故通稱歟司常云鳥隼為旟釋鳥云鷹隼醜
其飛也翬蓋急疾之鳥也軍旅有鳥隼之旟象用師
擊摶凶徒所尚急疾而師律貴乎嚴整不整雖徒勇
必敗此因隼旟就列行陣嚴整而起論曰鴥彼飛隼
其飛戾天亦集而止不妄動明軍律嚴整士卒不敢
妄動進退左右跬歩唯命毛傳曰伐擊鉦以靜之皷
以動之鄭箋謂鉦也皷也各有人焉孔疏亦不能援
古以證其非蓋鄭以來古軍政漸壞鉦皷各有人梏
於所見故反曲説以箋此詩謂言鉦人伐皷互見爾
今諸軍皆有金隊皷隊誠如鄭云而是詩言鉦人伐
皷明一人而掌二事鳴金則不鳴皷鳴皷則不鳴金
地官皷人兼掌金皷孔疏云周禮有錞鐲鐃鐸無鉦
也説文云鉦鐃也似鈴柄中上下通皷人云以金鐃
止皷大司馬云鳴鐃且卻説文又曰鐲鉦也鐃也則
鐲鐃相類皷人注云鐲如小鐘然則鉦正鐃也鐲特
相類爾皷人云以金錞和皷以金鐲節皷以金鐸通
皷惟金鐃止皷然則所謂鉦者惟鐃耳諸儒徒以相
類致亂惑皷動鉦靜之義不可軍政進止全在皷鉦
陳師則先皷鞠有制定之意定則止而極故鞠亦有
窮義鞠定嚴整軍政所貴方叔文譽甚顯著其材實
亦人咸信之允信也大司馬云中軍以鼙令皷淵淵
鼙音也鼙皷之小者書曰班師振旅春秋傳曰入曰
振旅方叔将征蠻荆試肄其師干習其進退皷以進
之振旅以習退淵淵闐闐皆有整整不亂之意毛傳
曰元大也五官之長出於諸侯曰天子之老猶道也
尚書作猷一也猶之為獸猶豫遲緩大凡人心得其
道者舒徐優游失其道者急疾躁動故自古承襲以
猶為道犭犬一也犭謂之反犬後人欲别其義故易
置其犬歟夫通三才貫萬事無非道者故古聖賢無
不遵道而行毎言曰道古語流傳見諸詩書自武事
言之故曰克壮其猶執其渠魁而當訊問者又獲其
醜類朱曰方叔蓋嘗與於北伐之功者是以蠻荆聞
其名而皆來畏服也其車三千二十二萬五千人豈
承亂之後特置其盛歟
我車既攻我馬既同四牡龐龐駕言徂東田車既好四
牡孔阜東有甫草駕言行狩之子于苖選徒囂囂建旐
設旄搏獸于敖駕彼四牡四牡奕奕赤芾金舄㑹同有
繹決拾既佽弓矢既調射夫既同助我舉柴四黄既駕
兩驂不猗不失其馳舎矢如破蕭蕭馬鳴悠悠斾旌徒
御不驚大庖不盈之子于征有聞無聲允矣君子展也
大成
補音奕奕一讀夷益切一讀弋灼切班固奕㫖北方
之人謂棋為奕宏嗣説之舉其大略陸機七徴敷延
袤之廣廡矯陵霄之髙閣秀清輝兮雲表騰藻䕃之
奕奕陸雲喜霽賦奕奕亦與閣叶又祖徳頌奕奕與
廓叶陸冲風賦奕與薄叶金舄一讀思積切一讀七
雀切説文或从隹或从㫺知歲所在與鵲同太元逃
首足金舄不忘溝壑陸雲逸民賦舄與漠叶有繹一
讀夷益切一讀弋灼切宋玉九辨繹與廓叶揚雄甘
泉賦繹與錯叶 毛詩序曰車攻宣王復古也宣王
能内修政事外攘夷狄復文武之竟土修車馬備器
械復㑹諸侯于東都因田獵而選車徒焉是詩有以
見宣王任賢使能諸侯心服以禮而田軍政整暇詩
人美之曰大成謂徳政之兼隆也而序不及之黄曰考
工記五工皆言攻則攻者治也按字書訓釋説文並
以龐為髙屋蓋馬之髙大也馬閑習之齊同軍事尚
整也毛傳曰東洛邑也甫大也田者大芟草以為防
或舎其中褐纒旃以為門裘纒質以為槸間容握驅
而入轚則不得入左者之左右者之右然後焚而射
焉天子發然後諸侯發諸侯發(按原本/三字脱)然後大夫士
發天子發抗大綏諸侯發抗小綏獻禽於其下故戰
不出頃田不出防不逐奔走古之道也毛傳謂芟草
以為防則所謂甫草謂薪楚之類歟薪從艸則薪亦
可言草爾雅卉草而四月之詩謂梅栗為嘉卉則卉
草蓋兼木焉甫大之草禽獸所依故駕車東行而田
狩言語助也孔疏云以織毛褐布纒通帛旃之竿以
為門之兩傍又以裘纒椹質以為門中之闑毛傳曰
之子有司也夏獵曰苗囂囂聲也維數車徒者為有
聲也春秋傳曰春蒐夏苗秋獮冬狩詩惟言選徒選
擇其卒徒也不曰車者以車素所攻治不於此時選
也毛傳及序俱未安孔疏云建立旐於車而設旄牛
尾於旐之首鄭箋云敖鄭地今近滎陽吕曰敖山名
晉師救鄭在敖鄗之間士季七覆於敖前則敖山之
下平曠可以屯兵翳薈可以設伏所云東有甫草即
此地之子于苗選徒摶獸于敖先使有司閲習也毛
傳曰諸侯赤芾金舄舄逹屨也時見曰㑹殷見曰同
周禮大宗伯云春見曰朝夏見曰宗秋見曰覲冬見
曰遇時見曰㑹殷見曰同攷此則㑹者非朝覲宗遇
之常禮而有時乎來見者之名也同者王不廵狩而
諸侯咸朝焉之名也今宣王之東都而諸侯咸朝來
者不絶於道繹者不絶也是謂㑹同有繹毛傳曰决
鉤弦也拾遂也大射儀司射袒决遂鄭注云决以象
骨為之著右巨指所以鉤弦而闓之遂射韝也以朱
韋為之著左臂所以遂弦也决者所以決而發之拾
者所以收拾左袂使不阻矢也諸儒言佽俱未安天
子諸侯卿大夫士皆决拾以次而射故曰佽佽者人
叙次也謂天子發而後諸侯發諸侯發而後大夫士
發之次也鄭箋云調謂弓矢强弱與矢輕重相得箋
義亦未盡凡弓矢之非良者其患害曲折不勝其多
調和則曲盡其道不止於弓矢相稱而已夫者男子
之通稱同者言其皆能中獲柴者㧘也積也謂積禽
也射夫既皆中獲又助王舉積禽于以明諸侯心服
禮順故助我舉㧘也王曰猗不正也兩驂不在衡軛
之下故多偏倚唯善御者兩驂不猗雖馳而一無所
失(按樓鑰云此一叚不盡其義蘇黄門曰四黄既駕/兩驂不猗御者之善也不失其馳舎矢如破射者)
(之善也蓋不善射者必待御者為之詭遇則獲故而/王良為之範則嬖奚不能獲一惟御者不失其馳)
(舎矢如破方見射者之善不惟/此詩意明孟子一叚亦皆煥然)箋云矢發則中如槌
破物也王良曰吾為範我馳驅引詩曰不失其馳則
不失者不失法度也範法度也周禮凡王提馬而走
諸侯晉大夫馳而此蕭蕭馬鳴悠悠斾旌者田畢也
爾雅釋天文繼旐曰斾郭注云帛續旐未為燕尾者
司常云析羽為旌釋文注旄首曰旌孔疏謂大庖君
之庖也禮一曰乾豆二曰賔客三曰充君之庖此大
庖不盈明不多殺也以禮而田不以縱欲而田徒御
不驚見其不暴不駭文武成康之道於是乎復興故
詩人美之箋云晉人伐鄭陳成子救之舎於栁舒之
上去穀七里穀人不知可謂有聞無聲之子謂王朝
主軍政之人也率衆從王而東田其政令嚴整寂無
諠譁之聲人雖聞其東田而無聲也善其整也唯前
選徒囂囂餘無聲也凡事唯言其大體有聞無聲于
以益明宣王之任賢使能展誠也大成大全也允信
也有政者或虧於徳有徳者或失於政是詩言宣王
徳政之兼隆故信宣王之大成序言攘夷狄復竟土
蓋言諸侯所以復㑹之情歟爾雅釋訓云徒御不驚
輦者也地官鄉師大軍旅㑹同正治其徒役與其輂
輦注云輂駕馬輦人輓行所以載任器也止以為蕃
營司馬法曰夏后氏謂輦曰余車殷曰胡奴車周曰
輜輦輦一斧一斤一鑿一梩一鉏周輦加二板二築
又曰夏后氏二十人而輦殷十八人而輦周十五人
而輦故書輦作連夫司馬法兵車一乘甲士三人歩
卒七十二人所謂歩卒者徒行者也何止於輦人之
數而爾雅特云輦者也豈凡徒皆稱輦者歟孔疏亦
疑諸徒皆謂徒行此獨以為輦豈爾雅多差歟毛傳
曰自左膘而射之逹於右腢為上殺射右耳本次之
射左髀逹於右□為下殺面傷不獻踐毛不獻不成
禽不獻禽雖多擇取三十焉其餘以與大夫士以習
射於澤宫田雖得禽射不中不得取禽田雖不得禽
射中則得取禽古者以辭讓取不以勇力取鄭箋云
每禽三十
吉日維戊既伯既禱田車既好四牡孔阜升彼大阜從
其羣醜吉日庚午既差我馬獸之所同麀鹿麌麌漆沮
之從天子之所瞻彼中原其祁孔有儦儦俟俟或羣或
友悉率左右以燕天子既張我弓既挾我矢發彼小豝
殪此大兕以御賔客且以酌醴
補音禱當口切易林兊之咸離之訟小畜之坎禱皆
與酒叶俟于紀切開元五經文字亦云矣 毛詩序
曰吉日美宣王田也毛傳曰維戊順類乘牡也伯馬
祖也重物慎微将用馬力必先為之禱其祖禱禱獲
也禱未必為獲也先王于禽獸豈亦忍于多殺哉禱
者禱其無傷人也弓矢馳驅之間或偶傷人故禱歟
(按樓鑰云毛以禱為禱獲固已贅矣此謂禱其無傷/人亦未為的當狩田而用馬故禱于馬祖不必専為)
(獲亦不必専為求無傷人/與厩焚不問馬之意不侔)鄭箋云戊剛日也乘牡順
類也劉曰田之前二日也朱曰其戊辰歟爾雅釋文
云既伯既禱馬祭也孔疏云伯長也夏官校人云春
祭馬祖注云馬祖天駟釋文云天駟房也郭注云龍
為天馬故房四星謂之天駟箋云醜衆也田而升大
阜從禽獸之羣衆也毛傳外事以剛日差擇也鹿牝
曰麀麌麌衆多也韓奕麀麀麌麌説文噳羣口相聚
本亦作麌禹貢雍州漆沮既從從者從入渭水然則
天子之所其在渭漆沮之㑹歟(按樓鑰云漆沮既從/禹貢自説治水此詩)
(自説從漆沮驅禽而至天/子之所似不必泥此從字)樓尚書云驅禽獸至天子
之所中原平原之中也祁盛也詩云被之祁祁又云
祁祁如雲皆言盛也孔甚也瞻彼中原其盛甚有謂
獸也或儦而行或不行而止止則若有所待然故曰
俟俟或聚而羣或兩而友悉率左右二列各供其事
天子燕安焉天子首發諸侯大夫士次發有司悉率
左右士伍畢發天子至是燕安無事矣豕牝曰豝殪
死也釋獸云兕似牛一角青色重千斤初為小豝而
發矢忽大兕當之而殪喜其獲大故形於詩朱曰御
進也李曰既逐獸矣於是張弓挾矢而射之孔疏云
左傳天子饗諸侯毎云饗禮命之宥天子之所賔客
者惟諸侯耳故周禮六服之内其君為大賔其臣為
大客賔客相通稱箋云賔客謂諸侯也酌醴而飲羣
臣以為爼實也毛傳曰饗禮天子之飲酒也孔疏云
且酌醴與羣臣案毛傳謂重物慎微者将用馬先禱
馬祖則慎微施諸馬耳而衞宏作序連言接下乃謂
施諸人序差謬益可覩矣又率如此於詩外生説
鴻雁于飛肅肅其羽之子于征劬勞于野爰及矜人哀
此鰥寡鴻雁于飛集于中澤之子于垣百堵皆作雖則
劬勞其究安宅鴻雁于飛哀鳴嗷嗷維此哲人謂我劬
勞維彼愚人謂我宣驕
補音寡果五切三畧軍䜟曰吏多民寡尊卑相苦吳
子曰薪蒭既寡天多陰雨易林大過之泰曰當年少
寡獨與孤處東方朔七諫寡與輔叶史記叙傳天下
已平親屬既寡悼恵先壮實鎮東土班固幽通賦寡
與御叶漢書陳湯𫝊斬宛王母鼓之首顔師古曰西
域傳作母寡而此作母鼓寡鼓聲相近蓋未知此韓
詩外傳三升曰&KR1152;&KR1152;寡也補音宅逹各切説文託也
漢書注臣瓚曰古文宅度同揚雄解嘲爰清爰靜遊
神之廷惟寂惟寞守德之宅廷音定兖州牧箴成湯
五徙卒都于亳盤庚北渡牧野是宅馬融笛賦王孫
保其位隱處安林薄官夫樂其業士子世其宅班固
泗上樊噲贊命恵瞻仰安全正朔國師是封先榮是
宅李興諸葛亮碑辭昔爾之隱卜唯此宅仁智所處
能無規廓張協七命金華啟逢大人有作繼明代照
配天光宅周官縫人注度音宅正謂此音而陸徳明
云古文宅與度字相近因此而誤藉使改宅為度不
知謂度音度者果何義也禮記引詩宅是鎬京周官
注引書宅西曰昧谷史記引書五流有宅五宅三居
三危既宅皆正書宅為度漢去古未逺故所讀尚如
此 是詩美周大夫長慮興謀築垣以安民而愚者
不知也厲王之亂國人奔散如鴻鴈之飛肅肅羽飛
之音也之子周大夫也亂定之子出而招來安集之
使反其國都故之子劬勞于野之子於是矜閔民人
之失所尤哀鰥寡孤獨之罹禍民去而復反其所如
鴻鴈之飛而集于中澤為得所安止大夫又為長久
之慮覩垣圯壞他日何以禦冦故建議築垣興役百
堵皆作雖上下一時劬勞然其究終則可以永安其
居矣宅居也卒章復追念萬民潰散如鴻鴈之飛其
哀鳴嗷嗷可哀可閔維此明哲之人謂招集與夫興
築為劬勞也彼愚者所知不及逺所為苟且乃謂我
宣驕好作為耳作是詩者知之子者之徒也謂我皆
謂之子也而詩曰我者詩人視之子如已也故其辭
云而毛詩序曰鴻鴈美宣王也萬民離散不安其居
而能勞來還定安集之至于鰥寡無不得其所焉攷
本詩近之矣其差者多
夜如何其夜未央庭燎之光君子至止鸞聲将将夜如
何其夜未艾庭燎晰晰君子至止鸞聲噦噦夜如何其
夜鄉晨庭燎有煇君子至止言觀其旂
補音煇許云切史記斷戚夫人手足去眼煇之又薰
粥薰作煇張衡西京賦金戺玉階彤庭煇煇珊瑚琳
碧瓀珉璘彬(按原本璘/誤作璞字)嚮晨之時東方之明升矣庭燎
之光漸微而見熏煇煙光相雜旂補音渠斤切孔武
仲云旂從斤以詩與左傳驗之合音芹字芹畿聲相
似故後人相承誤矣左氏傳晉下陽之謡曰丙之晨
龍尾伏辰袀服振振取虢之旂武仲所引即此也禮
記旄期稱道注云旄期或為旄勤此一音多類此
毛詩序曰庭燎美宣王也因以箴之其者語助也當
如字不必作基音夜如何其詩人自起問端也夜猶
未中也説文云央中央也廣雅云央極中也秦風云
宛在水中央胡云二章云未艾三章云鄉晨是從未
央而至未盡從未盡而至鄉明也毛傳曰庭燎大燭
也将将鸞鑣聲也秋官司烜氏凡邦之大事共墳燭
庭燎故書墳為蕡鄭司農云蕡燭麻燭也(按樓鑰集/此下有然)
(則與庭燎有異焉今俗曰□盆者庭燎歟□麻燭也/音説毛傳以為大燭未安樓鑰論云今説亦未安□)
(乃麻餅也謂大燭司農謂麻燭皆是也古者如男子/夜行必以燭童子隅坐而執燭又如顔叔之秉燭非)
(如今之蠟燭也凡㸃火而明者如麻骨樺皮松明之/類可以照者皆謂之燭今祭祀所用庭燎以麻骨一)
(大束立於地而然其上照耀一庭故毛謂之大燭司/農謂之麻燭却非□盆也今本無□盆之説當是從)
(樓説/刪定)樓尚書云凡㸃火而明者如麻骨樺皮松明之
類皆謂之燭麻燭束麻骨郊特牲曰庭燎之百由齊
桓公始也然則天子之庭燎百歟君子來朝者毛傳
止謂諸侯則卿大夫不得謂之君子乎不得與於朝
乎凡乘車詣朝者皆有鸞聲至於旂則獨諸侯載旂
以朝此諸侯在其中也李曰左傳秦后子曰一世無
道國未艾也注曰盡也則艾為盡意毛傳曰晣晣明
也噦噦徐行有節也有煇庭燎嚮晨而見熏也天寖
明故得觀其旂鄭箋云朝禮别色始入夫為國以禮
禮者天下之中制也不及焉固不可過焉亦不可不
由乎中而能治天下者未之有也故箴之一車四馬
八鸞鸞在馬鑣鑣銜也一馬二鸞
沔彼流水朝宗于海鴥彼飛隼載飛載止嗟我兄弟邦
人諸友莫肯念亂誰無父母沔彼流水其流湯湯鴥彼
飛隼載飛載揚念彼不蹟載起載行心之憂矣不可弭
忘鴥彼飛隼率彼中陵民之訛言寜莫之懲我友敬矣
讒言其興
(按此篇永樂大典/無解恐是遺脱)
鶴鳴于九臯聲聞于野魚潛在淵或在于渚樂彼之園
爰有樹檀其下維蘀他山之石可以為錯鶴鳴于九臯
聲聞于天魚在于渚或潛在淵樂彼之園爰有樹檀其
下維穀他山之石可以攻玉
毛詩序曰鶴鳴誨宣王也宣王亦賢矣豈昏然殊不
辨賢否者哉不能無蔽爾亦曰規可也曰風可也知
人難哉雖堯舜不以為易大賢徳譽著聞如鶴鳴聲
聞其賢易知其有徳譽未著如魚潛在淵在渚實有
可取而宣王未知檀木至堅而美忠實力諫之臣似
之詩人曰予樂彼園唯樂其樹檀爾其下皆蘀也輕
薄鄙賤隨風東西一無所守小人似之而能隨主意
上下宣王惑之他山之石質雖未精粹而可以為錯
以攻玉玉比宣王石比直言率直之臣大抵逆耳之
言自古難受况賢人吉士忠信質直不善委曲又世
衰道微士失教養多率直不粹美以宣王聰明有所
不足之君而聽不能無過不粹美逆耳之言是以難
也毛傳曰穀惡木也説文云楮也從木者聲非從禾
也楮不材之木也亦似小人鄭箋云臯澤中水溢出
所為坎自外數至九鶴在中鳴而野聞其鳴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