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氏毛詩集解
段氏毛詩集解
欽定四庫全書
毛詩集解卷二十一
宋 段昌武 撰
甫田之什
甫田刺幽王也君子傷今而思古焉
倬彼甫田嵗取十千我取其陳食(音/嗣)我農人自古有年
今適南畆或耘或耔黍稷薿薿(魚起/反)攸介攸止烝我髦
(音/毛)士
毛曰倬明貌 孔曰甫大也 朱曰十千公田所取
之數(鄭曰嵗取十千于井田之法則一成之數也九/夫為井井税一夫其田百畆井十為通通税十)
(夫其田千畆通十為成成方十里成税百夫其田萬/畆欲見其數從井通起故言十千上地榖畆一鍾)
(孔曰鍾容六斛四㪷/十千畆九一之法也) (張曰一成之田九萬畆公取/曹曰甫田大田也毛公所謂)
(天下田是矣十千盈數也大田之所收多矣而嵗所/取者十千而已言其取之廉也頌曰豐年多黍多稌)
(亦有髙廪萬億及秭廪之多至于萬億及秭而官止/取其十千以為税可謂廉矣鄭氏以十千為一成之)
(税百夫其田萬畆以合十千之數且見其數從井通/起此據司馬法而言之也且如噫噫頌曰駿𤼵爾私)
(終三寸里亦服爾耕十千維耦鄭康成以為萬夫有/川川上有路計萬夫之地方三十二里半耜廣五寸)
(二耜為耦一川之間萬夫故有萬耦且去其二里半/以求合于萬耦之說猶之可也至於載芟言千耦其)
(耘徂隰徂畛畛隰之間十夫之地而容千耦則不能/為之說矣大抵詩人情性之言或多或寡未必一一)
(皆稽于度數執庭數以求之豈/不時有合者然不合者亦多矣) 朱曰陳舊粟也 毛
曰耘除草也耔雝本也(孔曰前漢食貨志云后稷始/畎田以二耜為耦廣尺深尺)
(田畆長終畆一畆三畎一夫三百畎而播種於畎中/苗葉以上稍耨壟草因壝其土以附苗根比成壟盡)
(而根深能風與旱故薿然/而盛也附根即此雝本也) 朱曰薿茂盛貌 王曰介
助也止息也 毛曰烝進也髦俊也 蘇曰一成之
田嵗取萬畆以為國用 朱曰取其陳以食農人言
積之乆而有餘於是存其新而散其舊以補不足助
不給也盖以自古有年(鄭曰自古者豐/年之法如此)是以陳陳相
因所積如此然其用之之節又合宜而有序如此則
無紅腐而不可食之患矣 蘇曰是以親適南畆而
視其耘耔助其勤力止其怠惰(曹曰于是曽孫助其/不足而止舍于田間)
(以察焉其有俊髦/之士則登而進之) 朱曰進我俊士而勞之也(毛曰治/田得榖)
(俊士以進寵蘇曰進其髦/俊者如漢 力田之類歟) 東萊曰今者指周盛王之
時也言周王適南畆以勞農見農夫散布田野或耘
或耔而其黍稷薿薿然而盛乃相助而休息之又於
間進其俊髦者以勞勉之古者士出於農而工商不
與焉管仲曰農之子恒為農野處而不暱其秀民之
能為士者必足頼也秀民即詩所謂髦士也
以我齊(音/資)明與我犧羊以社以方我田既臧農夫之慶
琴瑟擊鼓以御(牙稼/反)田祖以祈甘雨以介我稷黍以榖
我士女
朱曰齊與粢同曲禮曰稷曰明粢此言齊明便文以
協韻耳(毛曰器實曰齊在器曰盛榖孔曰肆師祭之/日表齍盛告潔注云粢六 也器實曰齊指)
(榖體也在器曰盛據已盛於器也者季曰王氏讀齊/明為齊明盛服之齊按禮記曰齊 精明之至也則)
(齊明亦可以為齊戒然齊明二字/對犧羊為文則當從毛氏之説也) 孔曰羊言犧謂純
色(又曰郊特牲曰社稷大牢則四方/之神亦大牢此獨言羊以㑹句) 毛曰社后土也
(孔曰中庸云郊社相對郊是天則社是地后土者地/之大名也鄭駁異義以為社者五士之神能生萬物)
(者以舌之有大功者配之祭法曰共工氏之霸九州/也其子曰后土能平九州故祀以為社勾龍職主土)
(地故謂其官為后土死以配神社而祭之社左傳蔡/墨曰共工氏有子曰勾龍為后土后土為 稷田正)
(也有烈山氏之子曰桂為稷自夏而上祀之周棄亦/為稷自商以來祀之 前漢郊祀志云帝王建立社)
(稷百王不易社者土也稷者百榖之主所以奉宗廟/供粢盛人所食以生活也王者莫不尊重親祭自為)
(之主禮如宗廟詩曰乃立冢土又曰以御田祖以祈/甘雨注冢大也土土神謂大社也田祖稷神也 胡)
(曰古者祭祖于社猶祭天於郊也故秦誓曰郊社不/修而周之祀于新社亦先用二牛于郊復用大牢于)
(社也記曰天子將出類于上帝宜于冢土又曰郊所/以明天道社所以明地道周禮以禋祀祀昊天上帝)
(以血祭祭社稷而别無地示之祀四圭有邸舞雲門/以祀天兩圭有邸舞咸池以祀地而别無社稷之説)
(則以郊對社可知矣後世/既立社又立北郊失之矣)方迎四方氣於郊也(孔曰/曲禮)
(云天子祭四方嵗徧注云祭四方謂祭五官之神于/四郊也勾芒在東祝融后土在南蓐收在西𤣥㝠在)
(北是也此祀在秋而倂言四方盖秋成報功則總祭/社為隂祀其犧用純黒色其方祀則各以其方之色)
(也帝朱曰四時逝五行氣于郊以五帝五官配焉木/之 曰太皥官曰句芒火之帝曰炎帝官曰祝融土)
(之帝曰黄帝官曰后土金之帝曰少皥/官曰蓐&KR0776;水之帝曰顓頊官曰𤣥㝠)鄭曰臧善也
御迎也 毛曰田祖先嗇也(孔曰郊特牲注云先嗇/若神農春官籥章注云)
(田祖始耕田者謂神農始教造田謂之田祖先為稼/穡謂之先嗇神其農業謂之神農名殊而實同也)
(王曰田祖者生而為田畯死而為田祖若樂工之死/而為樂祖也 樂書曰古者有事于釋奠祭先師有)
(事于瞽宗祭樂祖養老祭先老執爨祭先炊馬祭先/牧食祭先飯然則於田祭田祖亦示不忘本始而已)
孔曰甘雨者以長物則為甘害物則為苦 毛曰榖
善也 鄭曰以絜齊豐盛與我純色之羊秋祭社與
四方為五榖成熟報其功也 丘曰所以祭社與方
者由我田盡善農夫喜慶之故也(朱曰言奉其齊盛/犧牲以祭方社而)
(曰我田之所以臧善者非我之所/以致也乃頼農夫之福而致之耳) 孔曰至前孟春又
以琴瑟及擊其土鼓以迎田祖之神而祭之以祈甘
澍之雨王肅云大得我稷黍以善我男女言倉廪實
而知禮節也(王曰既已報成復作樂以御田祖祈甘/雨農事終則有始也祈甘雨所以介稷)
(黍介稷黍所以榖士女樂嵗則士女多頼故也鼓樂/書曰周官籥章凡國祈年于田祖龡豳雅擊土 以)
(樂田畯國祭蜡則龡豳頌擊土鼓以息老物又曰國/索鬼神而祭祀則以禮屬民而飲酒于序 段曰予)
(謂以社以方我田既臧報本之祀也以御田祖以祈/甘雨祈年之祀也於報本之祀言禮以見樂于祈年)
(之祀言樂/以見禮)
曽孫來止以其婦子饁(于轍/反)彼南畆田畯至喜攘(如羊/反)
其左右嘗其㫖否禾易(以鼓/反)長畆終善且有曽孫不怒
農夫克敏
鄭曰饁饋也 王曰畆大抵以南為正故每曰南畆
鄭曰田畯司嗇今之嗇夫也(漢百官表鄉有嗇/夫職聽訟收賦税) 蘇
曰攘取也 毛曰易治也(王曰禾易禾/生樂易也)長畆竟畆也
長畆者古者百畆為畆從一步數至百歩非取方也
凡一畆濶一步長一百歩若濶三十畆則長三千畆
矣故曰禾易長畆(已上徐筠/周禮微言) 朱曰有猶多也 毛曰
敏疾也 孔曰王肅云曽孫來止親循畎畆勸稼穡
也農夫務事使其婦子並饁饋也 蘇曰於是田畯
至而喜之取其左右之饋而嘗之以知其㫖否 朱
曰言上下相親之甚也 蘇曰民盡力於禾其生竟
畆如一庶幾終善且有於是王無所譴者曰農夫敏
矣 東萊曰此章言省耕之時王者在上耕者在下
田畯徃來其間勸勞而撫摩之熙然其若一家也攘
其左右嘗其㫖否曰攘者喜之甚而取之疾以言其
相親無間也見其禾之易治竟畆如一預知其收穫
終當善而且多矣曽孫不怒農夫克敏者言農夫能
敏於田事如此王者無由譴怒也不曰喜而曰不怒
者若不敏於農則怒矣盖其喜怒欣戚專在於農也
洛人稱張全義曰張公他無所好見嘉榖大繭則喜
耳正此意也
曽孫之稼如茨(徐私/反)如梁曽孫之庾(羊主/反)如坻(直基/反)如
京乃求千斯倉乃求萬斯箱黍稷稻梁農夫之慶報以
介福萬壽無疆
鄭曰稼禾也謂有藁者也茨屋蓋也(孔曰墨子稱茅/茨不翦謂以茅)
(覆屋故箋以茨為屋盖言其積聚髙大如/屋茨耳 王曰茨者如束茅而積之者也) 毛曰梁車
梁也(孔曰孟子十二月輿梁成梁謂水上横橋橋有/廣狹得容車渡則髙廣者也故以比禾之積)
鄭曰庾露積榖也坻水中之髙地也(孔曰釋水云/水址曰坻) 毛
曰京髙丘也 朱曰箱車箱也如茨言其宻比也如
梁言其穹然也 董曰如坻則鱗比而出也如京則
絶髙者亦非一矣 曹曰古之税法近者納總故有
曽孫之稼逺者納粟米故有曽孫之庾若農夫之慶
則所頼者衆矣 鄭曰見禾榖委積之多於是求千
倉以處之萬箱以載之 蘇曰言黍稷稻粱無所不
有也(曹曰黍稷以實/簋稻粱以實簠) 東萊曰溥天之下莫非王土王
土所生莫非曽孫之稼也鄭氏以税言之陋矣執訊
獲醜戰士之慶也黍稷稻粱農夫之慶也盖農夫視
黍稷稻粱之豐以為天下之美盡在此矣不知其他
也此詩後二章皆述前二章之意三章所言述首章
今適南畆勞農之事也故曰曽孫來止田畯至喜四
章所言述二章以御田祖祈福之事也故曰報以介
福萬壽無疆自曽孫之稼以下所謂大福也
甫田四章章十句
大田刺幽王也言矜(古頑/反)寡不能自存焉
孔曰序不言思古者楚茨至此文指相類承上篇而
畧之也
大田多稼既種(章勇/反)既戒既備乃事以我覃(以冉/反)耜俶
載南畆播厥百榖既庭且碩曽孫是若
孔曰地官司稼注云種榖曰稼種擇其種也 朱曰
戒飭其具也 毛曰覃利也繫辭曰神農氏作斵木
為耜揉木為耒(釋文曰京云耜耒下耓也廣五寸耒/耜上勾木也 說文曰耜耒端木也)
(耒手耕/曲木也) 孔曰王肅以俶為始載為事 毛曰庭直也
鄭曰碩大也若順也將稼者必先相地之宜而擇
其種月令季冬命民出五種(曹曰田之大則其種不/一或宜髙燥或宜下濕)
(或利先種或利後種惟其所宜不可以不豫備也周/官舍人以嵗時懸穜稑之種以共王后之春獻種司)
(稼掌廵邦野之稼而辨穜稑之種周知/其名與其所宜地以為法而懸于邑閭)計耦耕事(孔/曰)
(耕必二耜相對共𤼵一/尺之地故計而耦之也)修耒耜具田器(孔曰鎡/基之屬)此之
謂戒是既備矣至孟春土長冒橛陳根可拔而事之
(孔曰此出于農書以冬土定故椓橛於地與地平/至孟春土氣升長而胃覆於橛則舊陳之根可拔) 曹
曰兩者俱備乃可以從事於耕 蘇曰取其利耜而
始有事於南畆既耕而播之其耕之也勤而種之也
時故其生者皆直而大以順王之所欲(李曰凡民之/所以勤于農)
(功如是者則以曽孫是若故也言民皆順/曽孫之意 鄭曰順民事不奪其時也) 東萊曰大
田多稼總言之也既種既戒以下至于卒章自始及
末以次陳之也稼雖有如嫁女有所生之訓不必訓
稼為種也
既方既皁(才老/反)既堅既好不稂(音/郎)不莠(餘乆/反)去其螟螣
(徒得/反)及其蟊(莫侯/反)賊無害我田穉田祖有神秉畀(必二/反)
炎火
鄭曰方房也謂孚甲始生而未合時也(孔曰穗上已/有孚甲也孚)
(者米外之粟皮故秠者一孚二米言一皮之内有兩/米也甲者以在米外若鎧甲之在人表其種於地則)
(開甲/始生) 毛曰實未堅熟曰皁稂童粱也(釋文曰童稂草/也禾粟之秀生)
(而不/成者)莠似苗(孔曰仲虺之誥曰若苗之有莠若粟之/有粃粃似粟莠似苗也 國語注云莠)
(似稷而/無實) 朱曰皆害苗之草也 毛曰食心曰螟食葉
曰螣食根曰蟊食節曰賊(孔曰陸䟽云螟似子方而/頭不赤螣蝗也賊似桃李)
(中蠧蟲赤頭身長而細耳或説云蟊螻蛄也食苗根/為人患舊説螟螣蟊賊一種蟲也如言冦賊姦宄内)
(外言之耳故犍為文學/曰此四種蟲皆蝗也) 朱曰皆害苗之蟲也 説文曰
穉幼禾也 釋文曰秉執持也畀與也 鄭曰盡生
房矣盡成實矣盡堅熟矣盡齊好矣(劉曰榖粒之生/先有房甲而後)
(充實既實矣而未充满曰皁既皁矣而/未黄綻曰堅既堅矣而咸可翦刈曰好)而無稂莠(孔/曰)
(稂莠苗既似禾實亦類粟若擇種去其/細粒鋤禾除其非類則無復稂莠矣)擇種之善民
力之專時氣之和所致之 孔曰蟲災禾穉者偏甚
(王曰田穉再生之稻也去其害/苗稼之物而可以養再生之稻) 朱曰田祖有神乎則
為我持此四蟲而付之炎火之中使消亡也此禱辭
也(蘇曰仁人在上則蟲蝗不作/人以為田祖投之於火耳)姚崇遣使捕蝗引此
為證夜中設火火邉掘坑且焚且瘞(張曰三代盛時/必無蟲蠱天下)
(之田盡墾何處不種縱或有之亦人衆覺察必豫早/能去其害雖有山林陂澤亦人以時出入瀦停水陂)
(不得生也且不論盛時故災害不作直人謀足以勝/之蝝螟之類其去易于蝗又况古人除田害亦易得)
(人只於采芑使三千乘要以百井/之民除一井之民患計之為不難)
有渰(於檢/反)萋萋興雨祁祁雨(于付/反)我公田遂及我私彼
有不穫(户郭/反)穉此有不斂穧(才計/反)彼有遺秉此有滯穗
(音/遂)伊寡婦之利
毛曰渰雲興貌(劉曰天將降雨則地氣上/騰蒸為濕潤渰浸萬物)萋萋雲行
貌祁祁徐也 孟子曰方里而井井九百畆其中為
公田八家皆私百畆同養公田詩曰雨我公田遂及
我私惟助為有公田 孔曰穧者禾之鋪而未束者
秉刈禾之把也(又曰聘禮云四秉筥注云此秉謂刈/禾盈手之秉筥穧名也若今萊易之)
(間刈稻聚把有名為筥者掌客注云米禾之秉筥字/同數異禾之秉手把耳筥謂一穧然則禾之秉一把)
(耳米之秉十六斛禾之筥/四把耳米之筥則五升)滯穗滯漏之禾穗也 鄭
曰古者隂陽和風雨時其來祁祁然而不暴疾(王曰/雲欲)
(盛盛則多雨雨/欲徐徐則入土)其民之心先公後私今天正雨於公
田因及私田耳此言民怙君徳蒙其餘惠(朱曰冀怙/君徳而蒙)
(其福耳書所謂一人有慶兆民頼之也公孔曰民見/雲行雨降歸之于君曰此雨本為雨我 田耳因及)
(我之私/田也)百榖齊熟收刈促遽力皆不足而有不穫不
斂遺秉滯穗故聽寡婦取之以為利(劉曰穉謂穗之/低小刈穫之所)
(不及者穧謂刈而遺忘束縳之所不及者秉謂束而/輦載之所不盡者滯謂成而折亂秉穫之所不通者)
(皆縁豐稔農夫之力所不能盡取而矜寡得以享其/遺利 朱曰此見其豐成有餘而不盡取又與矜寡)
(其之盖既足為不費之惠而亦不棄於地也不/然則粒米狼戾不殆於輕視天物而慢棄之乎)
曽孫來止以其婦子饁彼南畆田畯至喜來方禋祀以
其騂黒與其黍稷以享以祀以介景福
國語内史過曰精意以享禋也 鄭曰騂用騂牲也
黒用黝牲也(孔曰周禮牧人云陽祀用騂牲隂祀用/黝牲陽祀南郊及宗廟隂祀北郊及社)
(稷毛分騂黒為二牲鄭以騂黒為二色故引牧人騂/黝以明騂黒為别方之牲非為四方之祭在陽祀隂)
(祀之/中也) 劉曰王以其西成乃出郊省民之斂也(曹曰上/四句已)
(見於甫田矣甫田所言省耕/時也大田所言省斂時也) 孔曰時耕者皆以其婦
之與子同饁彼農人於南畆之中田畯之官至喜樂
其勤故得成穫(王曰喜其/趨穫事也) 陳曰王所來之方致其禋
祀以為報(董曰康成以來方為四方不知來方禋祀/則以其所至之方而禋祀也 東萊曰來)
(南方則用騂牲來北方則用黒牲獨舉騂黒者孔氏/所謂畧舉二方以為韻句是也 李曰大宗伯皆有)
(牲幣各放/其器之色) 孔曰其牲或赤或黒與其黍稷之粢盛以
獻以祀神饗之而報以大福(劉曰王者所出山川原/隰之有神䕶民之稼穡)
(者靡不祭之示愛其民而為之祈福也/朱曰以介景福農夫欲曽孫之受福也)
大田四章二章章八句二章章九句
瞻彼洛矣刺幽王也思古明王能爵命諸侯賞善罰惡
焉
瞻彼洛矣維水泱泱(於良/反)君子至止福禄如茨韎(音/昧)韐
(音/閤)有奭以作六師
毛曰興也 王曰洛水東都之所在也 東萊曰職
方氏河西曰雍州其浸渭洛故毛傳以洛為宗周之
浸水洛水雖出於京兆上洛西山然其流尚微此詩
所謂洛盖指東都也 毛曰泱泱深廣貌 孔曰君
子諸侯也 鄭曰茨屋蓋也如屋盖喻多也 毛曰
韎韐者茅蒐染草也一曰韎韐所以代韠也(鄭曰韎/韐者茅)
(蒐染也茅蒐韎韐聲也孔曰韎韐是蔽膝之衣合韋/為之駮異義云韎草名齊魯之間言韎韐聲如茅蒐)
(陳留人謂之蒨韐朱曰韎/茅蒐所染色也 韠也)天子六軍 孔曰奭赤貌
王曰瞻彼洛矣而思古之明王見其地而不見其
人也先王㑹諸侯於東都於是爵命諸侯君子至止
福禄如茨者言能爵命之厚也韎韐有奭以作六師
者使服韎韋之韐而作六師也周官凡有兵事韋弁
服先儒以為左傳所謂韎韋之附注是也(朱曰言諸/侯至此洛)
(水之上受寵錫之厚而又帥天子之六師以討有罪/也 陳曰諸侯來朝天子適有征伐之事故寵之以)
(卿佐之任之曹曰其用命而至者獲爵秩之福賞賜/之禄如茨 厚其違命而不至者或黜爵或削地甚)
(則六師移之韎韐戎服也將/帥服之以行天子之六師)
瞻彼洛矣維水泱泱君子至止鞞(補頂/反)琫有珌(賔一/反)君
子萬年保其家室
毛曰鞞容刀鞞也琫上飾珌下飾(孔曰鞞今刀鞘也/容者容飾珌琫即)
(容飾/也)天子玉琫而珧珌諸侯璗琫而璆珌大夫鐐(音/遼)
琫而鏐(力幽/反)珌士珕(力計/反)琫而珕珌(孔曰珧似琫說/文曰珧蜃甲也)
(爾雅曰黄金謂之璗其美者謂之鏐鏐即紫磨金也/白金美者謂之鐐珕蜃屬而不及於蜃用其甲以飾)
(物禮董曰此本出于三/朝 故許慎以此證書) 王曰鞞琫有珌者言既爵命
又其賜予備物如此(曹曰此其加/賜之備物也) 劉曰天子尊賢樂
善非徒爵命之於一時又將延永逮其子孫俾克安
於封土焉
瞻彼洛矣維水泱泱君子至止福禄既同君子萬年保
其家邦
朱曰同猶聚也(丘曰同猶俱也謂俱聚於/諸侯之身與諸侯共之) 丘曰家邦
猶家室也(曹曰同均也一章賞罰兼用既而賞當賢/則臣下勸罰當罪則姦邪止故一章有賞)
(而無罰至三章則天下諸侯皆知/勸而為善則均受其福禄而已)
瞻彼洛矣三章章六句
裳裳者華刺幽王也古之仕者世禄小人在位則讒諂
並進棄賢者之類絶功臣之世焉
孔曰古者有世禄復有世位世禄者直食其先人之
禄而不居其位子若復賢則居父位矣(曹曰葵丘之/盟士無世官)
(禮稱大夫不世爵春秋譏世卿自卿大夫至士皆不/可世所可世者禄而已 葉曰古者有世臣無世官)
(如所謂象賢世美自一世之選如伊尹之後有伊陟/巫咸之後有巫賢太公之後有吕伋到得春秋之時)
(世臣之説遂變而為世官是以三家世為魯卿六卿/世將晉軍田氏專齊寗氏專衛盖自春秋以來所以)
(治世官者甚嚴然而當時也縁一二私家專擅國政/故使舊族世官淪落殆盡當時大臣已病之如叔向)
(說晉欒郤胥原狐續慶伯降在皁隷七姓從王後皆/為蓽門圭竇加此類世臣自淪落也縁當時人見世)
(臣之禍故盡用一時傾巧新進之人亦世變至此看/六國時士大夫無復有扶持國家之意者用他國之)
(人以為相如秦使張儀相楚齊使孟嘗相秦國不自/信其臣至求他國之人而相之當時世臣貴戚一至)
(于此匹夫徒步便可以傾其位范睢蔡澤之徒以徒/步攘臂取丞相之尊於時葢無復有世官之臣也)
朱曰此詩四章皆美賢者之類功臣之世徳譽文章
威儀之盛似其先人以見不可廢絶之意盖周之先
王於國之子弟盡其教養之方故其成就若此雖更
幽厲之衰而不亡也 陳曰小人在位欲引進其私
人故不使賢者之後復居其位而棄絶之
裳裳者華其葉湑(思叙/反)兮我覯之子我心寫兮我心寫
兮是以有譽處兮
毛曰興也裳裳猶堂堂也湑盛也 鄭曰覯見也
劉曰之子謂賢者功臣之子孫也 丘曰寫喜而舒
冩也譽處美名可保也 陳曰華葉上下相承而俱
茂以興賢者前後相繼而榮顯也(蘇曰譬如堂堂之/華而附以湑然之)
(葉賢曹曰葉之茂盛者以其根本深固也根本/則 者功臣之譬也華葉則其世類之譬也) 朱曰
夫能使見者悦慕如此則其有譽處宜矣
裳裳者華芸其黄矣我覯之子維其有章矣維其有章
矣是以有慶矣
毛曰芸黄盛也 蘇曰黄色之上也有章有文也其
文粲然如華之盛也(曹曰毛公釋苕之華芸其黄矣/以為苕華將落則黄鄭氏釋何)
(草不黄以為草嵗晚則黄至于裳裳者華芸其黄矣/獨以為芸黄盛也義恐未安按老子曰夫物芸芸各)
(歸其根則芸者遷逝不停之意也華之穠厚俄芸然而/黄則衰瘁之時也此言賢者功臣之子孫不見收恤)
(俄而衰瘁矣幸而見焉必當賜命服以尊顯之庶彼/獲其慶頼也章書所謂五服五章也 段曰上章言)
(華裳裳而葉湑以見賢者之類之盛也受爵受服之/事在其中矣故但言見此人則我心傾冩而喜也此)
(章及後章始及章服車馬之事以衰瘁故也言黄及/白皆衰瘁之象也此盖我心之所願欲而未能者)
朱曰有文章斯有福慶矣
裳裳者華或黄或白我覯之子乘其四駱(音/洛)乘其四駱
六轡沃若
丘曰言白者韻便也(曹曰或黄則既衰矣/或白則尚有餘芳焉)白馬黒鬛
曰駱 朱曰言其車馬威儀之盛(曹曰凡仕者一命/而受爵再命而受)
(服三命而受車馬前章言章服/此章言車馬欲其賜之備物也)
左之左之君子宜之右之右之君子有之維其有之是
以似之
鄭曰君子斥其先人也 朱曰言其先世之君子才
全徳備以左之則無所不宜以右之則無所不有是
以其子孫肖似之而如此也(曹曰似之猶/云象賢也)
裳裳者華四章章六句
桑扈(音/户)刺幽王也君臣上下動無禮文焉
劉曰君臣以言其朝廷也上下以言其風俗也朝廷
風俗之禮而謂之文者尊卑異位也親踈異情也長
幼異序也内外異宜也徃來異守也動而相交合而
相紀莫不成文而中於義理序其品則曰人倫也序
其義則曰禮文也朝廷所以綱天下之風俗不可以
一日無之也 吕曰桑扈之詩作則君臣肆其心易
其事矣
交交桑扈有鶯其羽君子樂胥受天之祜
毛曰興也 鄭曰交交徃來貌桑扈竊脂也(李曰桑/扈有二)
(種爾雅曰桑扈竊脂鳩鷯剖葦此一種也桑扈竊脂/棘扈竊丹此一種也對剖葦言之則竊脂者竊其肉)
(也對竊丹言之則竊脂者竊其色也爾雅有竊毛皆/謂淺色淺色淺白也交交桑扈有鶯其羽者正以其)
(色之竊脂者言之此/則陸農師之説也) 毛曰鶯然有文章 蘇曰胥辭
也(毛曰胥/皆也) 鄭曰祜福也竊脂飛而徃來有文章人觀
視而愛之喻君臣以禮法威儀升降於朝廷則天下
亦觀視而仰樂之 蘇曰幽王直情而恣行無復以
禮文法度思古之君子樂循禮義以受天福(毛又曰/以其有)
(文粲然以相接君/臣所以相樂也)
交交桑扈有鶯其領君子樂胥萬邦之屏(畢郢/反)
毛曰領頸也(劉曰領所以首出于身者欲有作為未/動其羽而先奮其領文采四張鶯然可)
(愛/也)屏蔽也(王曰屏之為物/禦外以蔽内也) 蘇曰樂循禮義則足以屏
萬邦矣(曹曰屏塞門所以蔽外者也魯/秉周禮而晉不敢圗何屏如之)
之屏之翰百辟為憲不戢(莊立/反)不難受福不那
毛曰翰榦也(孔曰釋詁云楨翰榦也舍人曰楨正也/築牆所立兩木也榦所以當牆兩邉障)
(土者/也)憲法也 鄭曰辟君也戢斂也 毛曰不戢戢
也不難難也那多也不多多也 蘇曰王者屏翰四
方而為諸侯法(曹曰禮非獨為屏又且為翰也翰則/垣屏之所恃以立也君臣率禮于上)
(諸侯儀刑于下君臣/上下之交如此也)茍不以禮自戢難而求肆情焉
則亦不足以受多福矣(王曰戢則不肆難則不易肆/則放逸易則傲慢動不以禮)
(非所以受福故戢而/難然後受福多也)
兕觥其觩㫖酒思柔彼交匪敖(五報/反)萬福來求
鄭曰兕觥罰爵也 朱曰觩角上曲貌頌作捄春秋
榖梁傳作觓與此字同(榖梁注曰觓球球然角貌文/董曰字書作兕觥其觓說)
(曰兕角可以為飲者也後世作觥誤/也許慎説文作兕觵其觓觓角貌)㫖美也思語辭
也 蘇曰㫖酒之和柔而兕觥之設所以常自戢難
也(鄭曰其罰爵徒觩然陳設而已也李曰所以設而/不用者以其㫖酒而思柔之和 東萊曰兕觥)
(如卷耳罍觥並陳則不必指為罰爵/也如此詩則指為罰爵彼指古人) 朱曰交際之間
無所傲慢則無事於求福而福反求之矣 李曰以
湛露觀之則知桑扈之思古以賔之初筵觀之則知
桑扈之傷今
桑扈四章章四句
鴛鴦刺幽王也思古明王交于萬物有道自奉養有節
焉
東萊曰自楚茨至鴛鴦八篇皆陳古以刺今也 孔
曰幽王殘害萬物奉養過度是以思古明王
鴛鴦于飛畢之羅之君子萬年福禄宜之
毛曰興也(鄭曰此交萬物之實也而言興者廣其義/也獺祭魚而後漁豺祭獸而後田此亦皆)
(其將縱散時也其孔/曰舉一物以興 餘)鴛鴦匹鳥(鄭曰匹鳥言其止則/相耦飛則為雙性馴)
(耦/也) 孔曰月令云羅罔畢翳注罔小而柄長謂之畢釋
器云鳥罟謂之羅畢羅異器 鄭曰君子謂明王也
毛曰太平之時交于萬物有道取之以時於其飛
乃畢掩而羅之(孔曰小者未能飛待其能飛而後取/之羅則張以待鳥畢則執以掩物故)
(言畢掩宿王曰於其飛然後畢之羅之則不取其卵/弋不射 故也 曹曰鴛鴦匹鳥也其飛止必以其)
(偶於其止而取之則無遺者於/其飛而加畢羅庶幾其一脱焉) 鄭曰交於萬物其徳
如是則宜壽考受福禄也(劉曰先王之制禽蟲之微/如鴛鴦者凡民取之亦有)
(禁令不可常取也必遂其生育種類煦養既就然後/于飛于飛之時乃可手畢以網之張羅以待之也苟)
(非禮樂刑政之治于其民而中和浹于風俗則仁民/恤物之道其能及於是耶是以舟車所至人力所通)
(天之所覆地之所載日月所照霜露所隊凡有血氣/者莫不尊親故曰配天以言萬物之戴乎其徳與天)
(無二也君子萬年福禄宜之者謂/貴為天子富有四海人以為宜也)
鴛鴦在梁戢其左翼君子萬年宜其遐福
鄭曰梁石絶水之梁戢斂也遐逺也逺猶久也鴛鴦
休息於梁明王之時人不驚駭斂其左翼以右翼掩
之自若無恐懼(孔曰斂其左翼以右翼掩之舉其雄/者而言耳 張曰禽鳥並棲一正一)
(倒戢其左翼以相依于内舒其右翼以防患于外盖/左不用而右便故也 曹曰戢其左翼則雄者方安)
(其匹也寧忍加畢羅哉亦劉曰戢翼/在梁人無害禽之心禽 不疑于人) 蘇曰惟俟其飛
而後取故其在梁者戢翼而安 東萊曰此詩獨以
鴛鴦為興者詩人偶見人之掩捕適有所感耳梁橋
梁魚梁皆是不必專以為石絶水之梁也
乘(繩證/反)馬在廏(音/救)摧(采卧/反)之秣(音/末)之君子萬年福禄艾
之
毛曰摧莝也(鄭曰摧今莝字也/釋文曰摧蒭也)秣粟也(釋文曰秣/榖馬也)艾
養也 鄭曰古者明王所乗之馬繫於廏無事則委
之以莝有事乃子之以榖(蘇曰將用其力/則加之以秣也)愛國用也
(劉曰王所乗之馬猶或節儉/如此其他服用從可推矣)奉養之節如此故宜乆
為福禄所養也(蘇曰艾老也言以/福禄終其身也)
乘馬在廏秣之摧之君子萬年福禄綏之
鄭曰綏安也
鴛鴦四章章四句
頍(缺婢/反)弁諸公刺幽王也暴戾無親不能宴樂同姓親
睦九族孤危將亡故作是詩也
曹曰諸公王之同姓也義親而爵尊有與國存亡之
道作詩雖有所主而其情則同故以諸公目之
有頍者弁實維伊何爾酒旣㫖爾殽既嘉豈伊異人兄
弟匪他蔦(音/鳥)與女蘿(力多/反)施(以豉/反)于松栢未見君子憂
心奕奕旣見君子庶幾説懌(音/亦)
毛曰興也頍弁貌(說文曰頍舉首貌布董曰頍者圍/項而結之也禮緇 冠有頍凡冠)
(無笄者着頍圍髮際結項中隅四綴/弁當有笄而又頍者亦以為之固歟)弁皮弁也(孔曰/弁者)
(冠之大名稱弁者多矣但爵弁則士之祭服韋弁則/服以即戎冠弁則服以從禽非常服也惟皮弁則上)
(下通服之故/知皮弁也) 鄭曰實猶是也㫖嘉皆美也 毛曰蔦
寄生也(陸䟽云蔦一名寄生葉似當/蘆子如覆盆子赤黒甜美)女蘿兎絲松蘿
也(孔曰釋草云唐蒙女蘿女蘿兔絲毛意以兔絲為/松蘿故言松蘿也陸䟽云今兔絲蔓連草上黄赤)
(如金今合藥兔絲子是也非松蘿松蘿自蔓松上生/枝正青與兔絲殊異 釋文曰在草曰兔絲在木曰)
(松/蘿) 鄭曰君子斥幽王也 毛曰奕奕然無所薄也(孔/曰)
(憂則心/逰不定) 鄭曰言幽王服是皮弁之冠是維何為乎言
其宜以宴而弗為也禮天子諸侯朝服以宴天子皮
弁以日視朝(孔曰燕禮者諸侯燕臣子之禮其經云/燕朝服諸侯用朝服燕則知天子亦自)
(以朝服燕也名曹曰五冕皆祭服也其次則有弁故/弁為冠之大 以士冠禮考之其陳服於房也爵弁)
(皮弁𤣥端及其加也先加𤣥端次加皮弁後加爵弁/三加而後成人之道備矣士之爵弁服之以祭皮弁)
(服之以朝其在王者常朝則服皮弁而燕同姓亦服/之所謂皮弁者以白鹿皮為冠其衣十五升布其裳)
(素積王者服之以朝則正君臣之義雖諸父諸兄必/北面而就臣列服之以燕則惇骨肉之恩雖兄弟甥)
(舅猶縁親/而等慈惠)女酒已美矣女殽已美矣何以不用與族
人燕也(王曰無以為禮君子弗非也有以/為禮而不用是乃君子所非也)言王當所
與燕者豈有異人踈逺者乎皆兄弟至親 朱曰非
他人也 孔曰蔦與女蘿依於松栢(朱曰以比兄弟/親戚纒緜依附)
(之意然王曰萬物之/性固 而况于人乎)松栢存而茂松栢殞而亡是存
亡在松栢 蘇曰兄弟之於王譬如蔦與女蘿之託
於松栢耳不見則憂見則庶幾王樂之王柰何獨不
顧哉
有頍者弁實維何期爾酒既㫖爾殽既時豈伊異人兄
弟具來蔦與女蘿施于松上未見君子憂心怲怲(兵命/反)
既見君子庶幾有臧
鄭曰何期猶伊何也期辭也 楊曰爾殽既時君子
之食惟其時物如春則食麥與羊之類是也 王曰
今適不來尚當速之使來而不能以恩接之 毛曰
怲怲憂盛滿也臧善也
有頍者弁實維在首爾酒既㫖爾殽既阜豈伊異人兄
弟甥舅如彼雨雪先集維霰(蘇薦/反)死喪無日無幾(居豈/反)
相見樂酒今夕君子維宴
鄭曰阜猶多也 劉曰甥舅謂母姑姊妹妻族也
鄭曰將大雨雪始必微温雪自上下遇温氣而摶謂
之霰乆而寒勝則大雪矣(孔曰大戴禮曽子云陽之/專氣為霰隂之專氣為雹)
(盛陽之氣在雨水則温暖為隂氣薄而脅之不相入/則摶為雹也盛隂之氣在雨水則凝滯而為雪陽氣)
(薄而脅之不相入則消散而下因水/而為霰是霰由陽氣所薄而為之也) 王曰有頍者弁
實維在首則言弁在首而不知用禮以稱之則刺之
甚矣 陳曰霰雨雪之兆王踈兄弟甥舅亡之兆也
(歐陽曰國將亡必先離其九族也朱曰言霰集則將/雪之候以比老至則將死之候 故卒章言死喪無)
(日無幾相見矣但當樂飲以盡今夕之歡篤親親之/義也 段曰古人勸人燕樂多為此言逝者其亡他)
(人是保之類且漢魏以來樂府猶多如/此如少壯幾時人生幾何之類是也) 蘇曰君子以
是知死之無日相見之無幾無所復頼而相告曰茍
今夕有酒也君子維以相宴而已不知其他矣(王曰/言今)
(夕則不謀來/夕之存否)
頍弁三章章十二句
車舝(胡轄/反)大夫刺幽王也襃姒嫉妬無道並進讒巧敗
國徳澤不加於民周人思得賢女以配君子故作是詩
也
董曰叔孫婼聘于宋宋公享昭子賦新宫昭子賦車
轄考其時將為季孫迎宋公女
間闗車之牽兮思孌(力兖/反)季女逝兮匪飢匪渴徳音來
括(音/活)雖無好(呼報/反)友式燕且喜
毛曰興也間闗設牽也(孔曰舝無事則脱行乃設之/ 朱曰間闗設舝聲也 董)
(曰按説文舝鞬也故謂之闗又曰舝車聲也車鞬而/行則有聲故古人以間闗為聲又為驅駞其說本此)
釋文曰舝車軸頭鐡也(李曰昏禮親/迎者乘也) 毛曰孌美貌
鄭曰逝徃也 毛曰括㑹也 鄭曰式用也燕飲也
丘曰昏君之心維婦人是從故思得盛徳美色之女
徃迎之以配幽王也 朱曰匪飢也匪渴也望其徳
音來㑹而心如飢渴耳 孔曰凡人之燕飲喜樂須
賢友共之疾襃姒之甚思賢女之切若迎得此女雖
無朋友亦將獨喜也(曹曰雖無好友尚有/賢妃之助不猶愈乎)
依彼平林有集維鷮(音/驕)辰彼碩女令徳來教式燕且譽
好(呼報/反)爾無射(音/亦)
毛曰依茂木貌平林林木之在平地者也鷮雉也(孔/曰)
(說文曰鷮長尾雉陸䟽曰鷮微小于翟也走而且鳴/曰鷮鷮其尾長肉甚美故語曰四足之美有麃兩足)
(之美/有鷮)辰時也 孔曰碩大也 丘曰爾碩女也 鄭
曰射厭也 丘曰茂盛之林集者維雉興王宫之貴
宜有碩女居之 朱曰以令徳來配君子而教誨之
是以式燕且譽而悦慕之無厭也
雖無㫖酒式飲庶幾雖無嘉殽式食庶幾雖無徳與女
式歌且舞
朱曰㫖嘉皆美也言得賢女以配君子則其喜如此
雖無㫖酒嘉殽美徳以及賔客然飲食歌舞有所不
能自己(曹曰季女之徳音碩女之令徳亦人之所願/也而不可必得雖無此徳以與女茍非襃姒)
(之無道尚可以歌舞而樂之蓋深惡褒姒之/辭也飢者易為食渴者易為飲其在斯時乎) 王曰樂
賢女如此則厭惡襃姒甚矣
陟彼高岡析(星厯/反)其柞(子洛/反)薪析其柞薪其葉湑(思叙/反)
兮鮮我覯爾我心寫兮
鄭曰陟登也 孔曰析伐其柞木以為薪其葉湑湑
然茂盛(丘曰柞/葉最盛) 鄭曰鮮善也覯見也 陳曰析薪者
以興昏姻(曹曰詩人常以婚娶比析薪欲析薪者必/之髙岡欲娶妻者必求大國髙岡之柞必)
(偉大國之女多賢襃姒者異類之妖孽匪/由聘娶遂以亂國故詩人之託意如此)善乎我之
得見爾賢女則心輸寫而無所憂矣
髙山仰止景行(下孟/反)行止四牡騑騑六轡如琴覯爾新
昏以慰我心
毛曰景大也 朱曰景行大道也(記曰小雅曰髙山/仰止景行行止子)
(曰詩之好仁如此郷道而行中道而廢忘身之老/也不知年數之不足也俛焉日有孳孳斃而後已)
孔曰四牡之馬騑騑行而不息六轡緩急調和如琴
瑟之相應 歐陽曰髙山仰止景行行止者勉其不
已之辭也以謂賢雖難得求之不已將有得也(段曰/大行)
(之可行亦猶髙山之可仰也其為人所/嗟慕如此故我欲具此車馬以聘之)
車舝五章章六句
青蠅(餘仍/反)大夫刺幽王也
營營青蠅止于樊(音/煩)豈弟君子無信讒言
毛曰營營徃來貌(歐陽曰營營然/徃來之飛聲)樊藩也(孔曰孫炎/云樊圃之)
(藩/)鄭曰豈弟樂易也 孔曰君子謂王者也 鄭曰
蠅之為蟲汙白使黒汙黒使白喻佞人變亂善惡也
(前漢昌邑王傳云王夢青蠅之矢積西階東可五六/石以問郎中令龔遂曰詩不云乎營營青蠅止于藩)
(豈弟君子無信讒言陛下左側讒人衆多如是青蠅/惡矣注惡即矢也 劉曰蛆蟲所變而成者青蠅也)
(其飛之聲則營營然亂人之聽其止于物則穢敗之/又從而生蛆復變為蠅其穢敗于物無有紀極也)
(陳曰青蠅穢不潔之物驅之使去而/復還以比小人態状可惡而又難逺) 程曰讒人之情
常欲汙白以為黒而其言不可以直逹故必營營徃
來 孔曰讒人為害如此樂易君子無得信受之
東萊曰營營青蠅止于樊行且至于几席盤杅之間
矣盖憂之也 陳曰讒言多由持心傾險而後入故
君子當持心樂易不聽讒
營營青蠅止于棘讒人罔極交亂四國
丘曰棘謂植棘為藩也(孔曰棘榛即/為藩之物) 鄭曰極猶已也
李曰四國四方也 前漢注曰樂易之君子不當
信讒人若讒言無極則四國亦以交亂宜深察也
營營青蠅止于榛(土巾/反)讒人罔極構(古豆/反)我二人
毛曰榛所以為藩也 鄭曰構合也合猶交亂也
朱曰已與聽者為二人 孔曰謂見讒之人與人君
也 李曰當是時小人得志凡賢者無不被讒矣而
獨曰構我二人者盖主見讒者而言也
青蠅三章章四句
賔之初筵衛武公刺時也幽王荒廢媟(息列/反)近小人飲
酒無度天下化之君臣上下沈湎(莫衍/反)淫液(音/亦)武公既
入而作是詩也
孔曰酒誥注云齊色曰湎沈湎者飲酒過乆若沈沒
然使湎然俱醉顔色齊同也 鄭曰淫液者飲態也
武公入者入為王卿士也 孔曰樂記說樂之遲云
咏嘆之淫液之則淫液遲乆之意也 後漢孔融傳
注韓詩曰賔之初筵衛武公飲酒悔過也 歐陽曰
詩人之作常陳古以刺今此詩五章其前二章陳古
如彼其後三章刺時如此
賔之初筵左右秩秩(直乙/反)籩豆有楚殽(户交/反)核(卢革/反)維
旅酒既和㫖飲酒孔偕鐘鼓既設舉醻(市由/反)逸逸大侯
既抗(苦浪/反)弓矢斯張射夫既同獻爾𤼵功𤼵彼有的以
祈爾爵
鄭曰筵席也初即席也(孔曰司几筵注云鋪/陳曰筵藉之曰席) 丘曰左
右謂據筵上左右之人 毛曰秩秩然肅敬也(蘇曰/秩秩)
(有序/也)楚列貌殽豆實也(鄭曰豆實葅醢也與孔曰殽/是總名此文殽核 籩豆相)
(對故分之耳其實核亦為殽魏風曰園/有桃其實之殽是在籩之物亦為殽也) 鄭曰核籩實
桃梅之屬(孔曰桃梅有核之物籩人云饋食之籩其/實棗栗乾&KR2176;&KR2176;乃是乾梅也内則有桃諸)
(梅諸謂/乾者也) 毛曰旅陳也 鄭曰和㫖猶調美也孔甚也
偕齊一也 曹曰鐘鼓非特以為燕亦所以為射節
也(曹曰樂人宿懸于阼階東其南笙鐘其南鏄建鼓/在阼階西西階之西其南鐘其南鏄一建鼓在南)
(一建鼓在西階之東此設鐘鼓之法也凡樂書曰周/官樂師燕射帥射夫以弓矢舞眡瞭掌 樂事賔射)
(皆奏其鐘鼓笙師凡饗射共其鐘笙之樂鏄師凡祭/祀鼓其金奏之樂饗食賔射亦如之典庸器及祭祀)
(帥其屬而設筍簴饗食賔射亦如之由此觀之射有/五一曰大射二曰燕射三曰饗射四曰賔射五曰鄉)
(射其射雖不同至于循聲/而發以鐘鼓為節一也) 鄭曰鐘鼓於是言既設者
將射改縣也(孔曰天子宫縣階間妨射位故改縣以/避射也郷射禮將射乃云樂正命弟子)
(賛工遷樂于下琴瑟之樂尚遷之明鐘鼓之縣改之/矣大射不言改縣者諸侯與臣行禮畧三面而已不)
(具軒縣東西縣在兩階之外兩階之間有二建鼓耳/東近東階西近西階又無鐘磬不足以妨射不須改)
(也/) 朱曰舉醻舉所奠之醻爵(又曰按儀禮主人酌賔/曰獻賔既酢主人主人)
(又自飲而酌賔曰醻賔受之奠于席前而/不舉至旅而遂舉所奠之爵交錯以徧也) 毛曰逸逸
徃來次序也大侯君侯也(鄭曰天子諸侯之射皆張/三侯故君侯謂之大侯)
(孔曰鄭以此為大射故云張三侯射人云王大射張/三侯司裘云王大射則共虎侯熊侯豹侯設其鵠是)
(天子之射張三侯也大射巾車張三侯是諸侯之射/張三侯也司裘又曰諸侯則共熊侯豹侯不三侯者)
(注云諸侯謂三公及王子弟封于畿内者是内諸侯/屈于天子故二侯也若燕射則天子諸侯皆張一侯)
(而已燕射之禮曰天子至士皆一侯上下共射之梓/人云張獸侯則王以息燕是燕射惟射獸侯故郷射)
(記云天子熊侯白質諸侯麋侯赤質大夫布侯畫以/虎豹士布侯畫以鹿豕注云此所謂獸侯也燕射則)
(張之白質赤質者皆謂采其地不采者白布也熊麋/虎豹鹿豕皆正面畫其頭象于正鵠之處几畫者丹)
(質賔射燕射之侯其中三分居一畫獸于外則丹/地畫以雲氣凡侯道毎弓二十以為射侯之中)抗
舉也(孔曰按大射前期三日司馬命量人巾車張三/侯射人云若王大射則以貍歩張三侯則天子)
(亦前射三日其侯射人張之矣此舉醻之下始言大/侯既抗者郷射之初雖言張侯而以事未至經云不)
(繫左下綱中掩束之至于將射以司正為司馬乃云/司馬命張侯弟子脱束遂繫左下綱是將射始張之)
(下東萊曰按大射儀雖前期三日張大侯然不繋左/ 綱與郷射同雖不言將射命張侯遂繫左下綱亦)
(可互見也鄭氏偶忘互相備之例遂以為舉鵠而棲/之于侯殊不知舉二尺之鵠安得謂之大侯既抗乎)
鄭曰大侯張而弓矢亦張節也 朱曰射夫既同比
其耦也(孔曰大司馬職云若大射則合諸侯之六耦/射人說賔射之禮云王以六耦則天子大射)
(賔射皆六耦也命郷射禮司射比三耦于堂西命上/射曰某御于子 下射曰子與某子射注云比選次)
(其才相/近者也) 鄭曰獻猶猶奏也各奏其發矢中的之功 毛
曰的質也(孔曰毛于射侯之事正鵠不明惟猗嗟傳/云二尺曰正周禮鄭衆馬融注皆云十尺)
(為侯鄭以周禮上下驗之以為大射之侯其中則制/度為鵠賔射之侯其中采畫為正正大如鵠皆居侯)
(中三分之一其燕射則侯中畫為獸形其中射處皆/二尺射義云循聲而發𤼵而不失正鵠者其惟賢者)
(乎詩云𤼵彼有的以祈爾爵則以的為正鵠也司裘/注說皮侯之狀云以虎豹熊麋之皮飾其側又方制)
(之以為質謂之鵠是鄭意以侯中所射之處為質也/ 程曰賈公彦循鄭此說謂還以熊虎等皮為鵠于)
(其上其說恐未然也射之設鵠以為的也若以熊虎/等皮為侯又以熊虎等皮為的則侯與鵠兩無别異)
(恐不如此鄭氏又自覺不安又從而為之説曰鵠小/鳥難中是以中之為雋其義近之而不敢自主何也)
(鵠之為物飛楊迅駛射之難中故古人言射中者徃/徃及之孟子曰一心以為有鴻鵠將至思援弓繳而)
(射之漢帝曰鴻鵠髙飛一舉千里羽翼已就横絶四/海雖有矰繳尚安所施又梓人張皮侯而棲鵠其在)
(皮侯則曰張在鵠則曰棲是鵠/非方制其皮而真為鵠形審矣)祈求也 朱曰爵射
不中者飲豐上之觶也射者與其耦拾發發矢之時
各心競云我以此求爵女也 蘇曰先王將祭必大
射以擇士將射必先行燕禮(鄭曰將祭而射謂之大/射下章言烝衎烈祖其)
(非祭歟則王曰先王將祭擇士豫焉其行同能耦無/以别也 使射以擇之 曹曰射必有禮樂所以觀)
(徳也天子將有郊廟之事與其來朝及畿内諸侯湏/王之子弟卿大夫士若諸侯所貢士先行大射禮于)
(以選擇其人必容節比於禮樂而中多者乃得與于/祭然射不可以徒行也又先燕以合之射義曰諸侯)
(之射必先行燕禮由諸侯以推天子亦當然耳子樂/書曰周衰禮廢尚主皮之射而不知有禮樂天 之)
(制無用其所存者特諸/侯及大射儀而已惜哉)既安賔然後改縣以避射(孔/曰)
(行燕至安賔之/後而行大射)既旅然後張侯及弓(孔曰既旅之後/止飲而行射事)
(君之所射大侯既舉而張之/其衆射之弓矢于斯亦張)比其射夫而耦之既耦
然後拾𤼵(孔曰大射禮上射既𤼵挾矢而後下射射/拾𤼵以將乘矢拾更也將行也四矢謂之)
(乗言射者更代𤼵/以行此四矢也)求勝以爵其不勝(曹曰其禮勝者/之子弟洗觶酌)
(散奠于豐上勝者皆袒决遂執張弓先升堂不勝者/皆襲脱决拾郤左手右手加弛弓其上升堂北面坐)
(取豐上之觶卒之而先降其王曰射有旌以詔之有/鼓以節之有扑以戒之定 位則有物課其功則有)
(筭/) 禮記射義曰𤼵彼有的以祈爾爵祈求也求
中以辭爵也酒者所以養病也求中以辭養也(戴曰/射不)
(中而飲者非以為罰爵也是乃所以養之也𤼵的以/求辭爵者非懼罰也謙遜卑下不敢當人之養也此)
(所謂其爭/也君子)
籥舞笙鼓樂既和奏烝衎(苦旦/反)烈祖以洽百禮百禮既
至有壬有林錫爾純嘏子孫其湛(答南/反)其湛曰樂各奏
爾能賔載手仇(音/求)室人入又酌彼康爵以奏爾時
鄭曰籥管也 毛曰秉籥而舞與笙鼓相應也(劉曰/籥舞)
(文舞也干舞武舞也言文則武見矣言笙鼓則八音/舉矣 曹曰大射禮主人獻工畢乃管新宫三終則)
(有笙矣而無籥舞則籥舞笙鼓者祭時/樂耳既射以檡士矣于是乎乃祭也) 鄭曰烝進也
衎樂也 王曰烈業也(孔曰有功/烈之祖)鄭曰洽合也 孔
曰百禮事神之衆禮也(蘇曰百禮九州諸侯所獻以/助祭者所謂庭實旅百也)
王曰壬大也 丘曰林衆也(鄭曰壬任也謂卿/大夫也林諸侯也) 朱曰
錫神錫之也 鄭曰純大也 朱曰嘏福也(鄭曰嘏/謂尸與)
(主人/以福) 鄭曰湛樂也 蘇曰載則也 董曰仇匹也所
謂耦也 王曰室人主黨也 蘇曰康安也(毛曰酒/所以安)
(體也玷朱曰康讀曰抗記/曰崇 康圭謂玷上之爵) 董曰崔靈恩集注以一章
為大射二章為燕射 王曰大射禮為將祭擇士故
也既祭矣於是乎燕燕則又射先王用酒常以祭祀
其飲也常以射射必有禮樂有大禮斯有大樂以和
之有備樂斯有備禮以成之籥舞笙鼓樂既和奏則
所謂有備樂也烝衎烈祖以洽百禮則所謂有備禮也
朱曰百禮禮之備也言其禮之盛大也既錫爾福
及爾子孫皆獲湛樂也 王曰其湛曰樂各奏爾能
則於是又射矣賔載手仇室人入又則賔主皆善射
矣賔黨射則手敵主黨入射則又手敵(丘曰手敵/對手之耦)
曹曰主人既拜湛樂之賜故於其祭終留族人以燕於
是復命樂人改縣於寢俾各奏其所能之技而以異
姓為賔膳夫為主人盖同姓無相賔主之道故賔必
取膳夫為耦對之行禮然後宗室之人入而又燕也
盖射嘗燕矣故以此為又燕也手取也仇耦也祭則
在廟燕則在寢故曰入也初擯者之請射也公使司
正命賔及諸卿大夫曰以我安皆對曰諾敢不安及
射畢而燕於是公以賔及卿大夫皆坐乃安說者曰
曏命以我安臣於其君尚猶踧踖至此始敢安焉盖
君欲親同姓乃酌以安之 孔曰酌彼安體養病之
爵以飲不中者也(丘曰以其養老養/病故曰安爵也) 蘇曰以奏爾
時薦之以時物也
賔之初筵温温其恭其未醉止威儀反反曰既醉止威
儀幡幡舍其坐遷屢舞僊僊其未醉止威儀抑抑曰既
醉止威儀怭怭(毗必/反)是曰既醉不知其秩
毛曰反反重慎也(蘇曰反反/顧禮也)幡幡失威儀也(蘇曰幡/幡輕數)
(也/)遷徙也屢數也 王曰僊僊軒舉之狀 毛曰抑
抑慎宻也(孔曰謂慎/禮而宻静)怭怭媟嫚也(董曰字書以怭為/儀毛以為媟嫚盖)
(溺於儀而不知禮此/宜其以媟嫚終也) 董曰秩叙也 孔曰此章陳幽
王燕賔失禮之事賔初升筵尚温温然和柔而恭敬
未醉之時威儀猶能反反然重慎至於既醉幡幡然
失威儀(鄭曰賔初即筵之時能自勑戒/以禮至于旅酬而小人之態出)舍其本坐遷
嚮他處(劉曰君臣賔主各有定位以象天地日月之/各居其所也今則舍其坐而遷其位是君臣)
(可得而亂也賔/主可得而易也)數數起舞僊僊然(劉曰舞之奏各有/其時非可以屢也)
武公疾之又重言之云其未醉尚守威儀已醉威儀
乃怭怭然而媟嫚是曰既醉不自知其常禮昏亂無
次(董曰犯貴朝廷犯齒祍/席所謂不知其秩也)
賔既醉止載號(胡毛/反)載呶(女交/反)亂我籩豆屢舞僛僛(起/其)
(反/)是曰既醉不知其郵(音/尤)側弁之俄(五何/反)屢舞傞傞(素/多)
既醉而出並受其福醉而不出是謂伐徳飲酒孔嘉維
其令儀
毛曰號呶號呼讙呶也(孔曰唱/呌也)僛僛舞不能自正也
(說文曰醉舞貌貌王/曰僛僛傾側之) 鄭曰郵過也側傾也俄傾貌
毛曰傞傞不止也 鄭曰出猶去也孔甚令善也
蘇曰此章申言其亂而終誨之也(王曰言人之始未/嘗不治終至於亂)
歐陽曰刺王之君臣上下飲酒既失威儀又號呶雜
亂籩豆亦無次序至於屢舞 孔曰已醉則不自知
其過矣 劉曰但見側其弁傾然而頺矣 孔曰數
起屢舞傞傞然又不能止 劉曰福謂徹爼歸胙也
上下皆醉受福而歸可也 鄭曰賔醉則出與主人
俱有美譽醉至若此是誅伐其徳也(東萊曰燕禮賔/醉北面坐取其)
(薦脯以降奏陔賔所執脯以賜鐘人于門内霤遂出/卿大夫皆出所謂既醉而出也並受其福當取劉執)
(中鄭康成兩說/觀之其義乃足) 朱曰飲酒之所以甚美者以其有令
儀耳今若此則無復有令儀矣
凡此飲酒或醉或否既立之監或佐之史彼醉不臧不
醉反恥式勿從謂無俾大怠匪言勿言匪由勿語(魚據/反)
由醉之言俾出童羖(音/古)三爵不識矧敢多又
毛曰立酒之監佐酒之史(董曰立之監以監之佐之/史以書之古之慎禮如此)
(正監史司正之屬燕禮郷射恐有懈倦失禮者立司/ 以監之察儀法也 東萊曰淳于髠說齊威王曰)
(賜酒大王之前執法在傍御史在後秦王趙王㑹澠/池秦王請趙王鼓瑟秦御史前書曰某年某月日秦)
(王與趙王㑹飲趙王鼓瑟藺相如請秦王擊缻顧召/趙御史書之曰某年某月日秦王為趙王擊缻此古)
(人君燕飲之制猶存于戰國者也或立之監即執法/也郷射注立司正以監察儀法者也或佐之史即御)
(史也董氏所謂佐/之史以書之者也)式𤼵聲也 朱曰謂告也 鄭曰
由從也 毛曰羖羊不童也(鄭曰羖羊之/性牝牡有角) 鄭曰三爵
者獻也酬也酢也(孔曰禮有獻酢有旅酬及無筭爵/旅與無筭不止三爵而已故知三)
(爵是獻也酬也酢也酌又曰禮主人獻賔賔飲而又/酢主人主人飲而又 以酬賔賔則奠之而不舉則)
(賔主皆不飲三爵矣而指獻酬為三爵也/者言於飲三爵禮之時非謂人飲三爵) 王曰凡此飲
酒則非特幽王之朝而已 孔曰飲酒初時或有醉
者或有不醉者復設法以逼之 鄭曰立監使視之
又助以史使督酒欲令皆醉也 王曰立監史本防
人之失禮儀也不醉者正其禮儀則善也醉者失其
禮儀則不善也今反以醉者為善耻彼不醉者而强
之以酒 孔曰不醉者監與史反恥而罰之是使之
小大盡醉舉坐皆猶狂也 朱曰安得從而告之使
勿至於大怠乎告之若曰所不當言者勿言所不當
從者勿語醉而妄言則當罰汝使出童羖矣設言必
無之物以恐之也(孔曰使汝出童首無角之羖羊/脅其無然之物欲使之息也)女
飲至三爵已昏然無所識矣况敢又多飲乎又丁寧
以戒之也 曹曰又戒監史見醉者勿從而謂之令
毋至於大怠其非所宜言非所宜行皆縱之而勿以
告如此則賔主昏迷至用醉人之言使出無有之物
矣
賔之初筵五章章十四句
甫田之什十篇三十九章二百九十六句
毛詩集解卷二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