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傳通釋

詩傳通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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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傳通釋序

或有問於予曰詩何為而作也予應之曰人生而静天

之性也感於物而動性之欲也(其未感也純粹至善萬/理具焉所謂性也感於)

(物而動則性之欲出焉而善惡於/是乎分矣性之欲即所謂情也)夫既有欲矣則不能

無思既有思矣則不能無言既有言矣則言之所不能

盡而𤼵於咨嗟咏歎之餘者必有自然之音響節族(奏/)

而不能已焉此詩之所以作也曰然則其所以教者何

也曰詩者人心之感物而形於言之餘也心之所感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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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正故言之所形有是非惟聖人在上則其所感者無

不正而其言皆足以為教其或感之之雜而所𤼵不能

無可擇者則上之人必思所以自反而因有以勸懲之

是亦所以為教也(蘇氏曰其人親被王化之純𤼵而為/詩則無不善正詩是也及其感之雜)

(也有所憂愁忿怨不得其平淫泆放蕩不合於禮者矣/變詩是也 愚按此言先王以詩為教者詩之言雖有)

(善惡而皆所以為教故因其所言之是非知其所感之/邪正而相已則益修其治教於人則有勸懲之政也)

昔周盛時上自郊廟朝廷而下達於鄉黨閭巷其言粹

然無不出於正者聖人固已協之聲律而用之鄉人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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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邦國以化天下至於列國之詩則天子巡守亦必陳

而觀之以行黜陟之典(愚按此言先王以詩為教於郊/廟朝野之正詩如周頌正雅二)

(南之類則播之音律於列國之詩則采而觀其善惡而/於諸侯人有黜陟之政也聖人葢指周公天子指武成)

(康/也)降自昭穆而後寖以陵夷至於東遷而遂廢不講矣

孔子生於其時既不得位無以行勸懲黜陟之政於是

特舉其籍而討論之去其重複正其紛亂而其善之不

足以為法惡之不足以為戒者則亦刋而去之以從簡

約示久逺(愚按夫子不得行黜陟之政於作詩之侯國/而於詩籍有所云取則不可謂黜陟之教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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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夫學者即是而有以考其得失善者師之而惡者改

焉(愚按夫子不得行勸懲之政於作詩之人而使學詩/者有以考其得失而有所創艾興起則亦可謂勸懲)

(之教/也)是以其政雖不足以行於一時而其教實被於萬

世是則詩之所以為教者然也曰然則國風雅頌之體

其不同若是何也曰吾聞之凡詩之所謂風者多出於

里巷歌謡之作所謂男女相與詠歌各言其情者也唯

周南召南親被文王之化以成徳而人皆有以得其性

情之正故其𤼵於言者樂而不過於淫哀而不及於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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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以二篇獨為風詩之正經自邶而下則其國之治亂

不同人之賢否亦異其所感而發者有邪正是非之不

齊而所謂先王之風者於此焉變矣(愚按此言國風之/體而有正變也葢)

(二南之詩皆得性情之正如闗雎一篇樂不淫哀不傷/全體兼備他如卷耳汝墳草蟲行露殷其雷摽有梅小)

(星江有汜之類亦皆哀而不傷如樛木螽斯桃夭芣苢/漢廣羔羊何彼穠矣之類又皆樂而不淫故二篇獨為)

(正風其餘自邶至豳十三國之詩雖亦有得性情之正/者而君臣民庶之間不能如二南風俗之純故雖邠風)

(亦不得/為正也)若夫雅頌之篇則皆成周之世朝廷郊廟樂歌

之詞其語和而莊其義寛而宻其作者往往聖人之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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固所以為萬世法程而不可易者也至於雅之變者亦

皆一時賢人君子閔時病俗之所為而聖人取之其忠

厚惻怛之心陳善閉邪之意尤非後世能言之士所能

及之(大率雅是朝廷之詩頌是郊廟之詩變雅亦是變/用他腔調耳 愚按此言二雅正變及周頌等篇)

(之體不兼言商魯頌者其體異同可類推也夫正雅周/頌諸篇如常棣文王清廟時邁等詩皆周公作公劉泂)

(酌卷阿皆召公作則所謂聖人之徒者也至其變雅之/作則有家父及宜臼之傅及蘇公衛武公召穆公凡伯)

(芮伯之輩又皆所/謂賢人君子者也)此詩之為經所以人事浹於下天道

備於上而無一理之不具也(詩經全體大而天道精㣲/細而人事曲折無不在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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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絶愚按通三百篇而論其大義則其喜不至瀆怒不/至 怨不至亂諫不至訐天時日星之大蟲鳥草木之)

(㣲人倫綱常之道風氣土地之宜神祇祖考之祀禮樂/刑政之施凡天人相與之理莫不畢備於一經之中也)

曰然則其學之也當奈何曰本之二南以求其端叅之

列國以盡其變正之於雅以大其規和之於頌以要其

正此學詩之大㫖也於是乎章句以綱之訓詁以紀之

諷詠以昌之涵濡以體之(詩中頭項多一是音韻一是/訓詁名件一是文體 學詩)

(須是沉潜諷誦玩味義理咀嚼滋味方有所益若只草/草㸔過一部詩只三兩日可了但不得滋味也記不起)

(出又曰學詩之法只是熟讀涵泳自然和氣自胷中流/ 其妙處不可得而言不待安排措置務自立説只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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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讀著意思自足功愚按此言學/詩者格物致知之 知之事也)察之情性𨼆㣲之間

審之言行樞機之始則脩身及家平均天下之道其亦

不待他求而得之於此矣(愚按此言學詩者詩意正心/脩齊治平之道行之事也)

問者唯唯而退余時方輯詩傳因悉次是語以冠其篇

云淳熈四年丁酉冬十月戊子新安朱熹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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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經部三

 詩傳通釋       詩類

  提要

    (臣/)等謹案詩傳通釋二十卷元劉瑾撰瑾字

    公瑾安福人是書大㫖在於發明朱傳與輔

    廣詩童子問相同陳啟源作毛詩稽古編於

    二家多所駁詰然廣書皆循文演義故所駁

    惟訓解之詞瑾書兼辨訂故實故所駁多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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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證之語如註何彼穠矣以齊桓公為襄公之

    子註魏風以魏為七國之魏註陟岾謂毛傳

    先出爾雅後出註綢繆謂心宿之象三星鼎

    立註鹿鳴之什謂上下通用止小雅二南其

    大雅獨為天子之樂註節南山以家父即春

    秋之家父師尹即春秋之尹氏(案此項安世/之説見朱善)

    (詩解頤瑾襲/而隠其名也)註楚茨誤讀鄭康成玉藻註以

    楚茨為即采齊註甫田誤讀毛傳車梁以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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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小戎之梁輈註殷武杜撰殷廟之昭穆及

    祧廟世次皆一經指摘無可置詞故啟源譏

    胡廣修詩經大全收瑾説太濫(案大全即用/瑾此書為藍)

    (本故全錄其説啟源未以二書/相校故有此語謹附訂於此)然徵實之學

    雖不足而研究義理究有淵源議論亦頗篤

    實於詩人美刺之㫖尚有所發明未可徑廢

    至周頌豐年篇朱子詩序辨説既駁其悞而

    集傳仍用序説自相矛盾又三夏見於周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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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呂叔玉註以時邁執競思文當之朱子既用

    其説乃又謂成康是二王諡執競是昭王後

    詩則不應篇名先見周禮瑾一一回䕶亦為

    啟源所糾然漢儒務守師傳唐疏皆遵註義

    此書既專為朱傳而作其委曲遷就固勢所

    必然亦無庸過為責備也乾隆四十六年十

    二月恭校上

       總纂官(臣/)紀昀(臣/)陸錫熊(臣/)孫士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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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總 校 官 (臣/) 陸 費 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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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詩傳通釋巻首

             元 劉瑾 撰

 詩序

   朱子辨説

 詩序之作説者不同或以為孔子(程子曰大序/是仲尼作)或以

 為子夏(王肅小沈重亦云大序是子/夏作 序子夏毛公合作)或以為國史(程/子)

 (曰國史明乎得失之跡/是也 王介甫亦云)皆無明文可考唯後漢書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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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傳以為衛宏作毛詩序今傳於世則序乃宏作明

 矣然鄭氏又以為諸序本自合為一編毛公始分以

 寘諸篇之首則是毛公之前其傳已久宏特増廣而

 潤色之耳(隋志曰先儒相承謂毛詩序子夏/所創毛公及衛敬仲更加潤色)故近世

 諸儒多以序之首句為毛公所分而其下推説云云

 者為後人所益理或有之(李迂仲曰以詩序考之文/辭殽亂非出一人之手如)

 (詩有六義至六曰頌則見於周官情動於中而形於/言至其民困則見於樂記鴟鴞之序則見於金縢都)

 (人士之序則見于緇衣清人之序則見於氏傳那序/則見於國語措辭引援往徃雜出傳記之文然則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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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之誰乎實出/漢之諸儒也)但今考其首句則已有不得詩人之

 本意而肆為妄説者矣况沿襲云云之誤哉然計其

 初猶必自謂出於臆度之私非經本文故且自為一

 編别附經後(古本詩序别作一處如易大傳及班固/序傳並在後京師舊本揚子注其序亦)

 (摠在後孔氏曰漢志云毛詩經二十九卷故訓傳三/十卷是毛為詁訓亦與經别也自後漢以來始有就)

 (經為/注者)又以尚有齊魯韓氏之説並傳於世故讀者亦

 有以知其出於後人之手不盡信也及至毛公引以

 入經乃不綴篇後而超冠篇端不為注文而直作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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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字不為疑辭而遂為决辭其後三家之傳又絶而毛

 説孤行則其牴牾之迹無復可見故此序者遂若詩

 人先所命題而詩文反為因序以作於是讀者傳相

 尊信無敢擬議至於有所不通則必為之委曲遷就

 穿鑿而附合之寧使經之本文繚戾破碎不成文理

 而終不忍明以小序為出於漢儒也愚之病此久矣

 然猶以其所從來也逺其間容或真有傳授證驗而

 不可廢者故既頗采以附傳中而復并為一編以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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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舊因以論其得失云(輔氏曰先儒以詩序為孔子/作故讀詩記載蘇氏曰詩序)

 (誠出於孔氏也則不若是詳矣孔子刪詩而取三百/五篇今其亡者六焉亡詩之序未嘗詳也夫詩序之)

 (非孔子作葢不待此而可知也然此亦是一驗又云/釋文載沈重云案大序是子夏毛公合作卜商意有)

 (未盡毛更足成之隋經籍志亦云先儒相承謂毛詩/序子夏所創毛公及衞敬仲宏更加潤色至於以為)

 (國史作者則見於大序與王氏説然皆是臆度懸斷/無所據依故先生直據後漢儒林傳之説而斷以為)

 (衞宏作又因鄭氏之説以為宏特増廣而潤色之又/取近世諸儒之説以為序之首句為毛公所分而其)

 (下推説云云為後人所益者皆曲盡人情事理至於/首句之已有妄説者則非先生闓理之明考義之精)

 (不能及也至論詩序本自為一編别附經後又以尚/有齊魯韓氏之説並傳於世故讀者亦有知其出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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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人之手而不盡信亦得其情又論毛公引以入經/乃不綴篇後而超冠篇端不為注文而直作經字不)

 (為疑辭而遂為决辭云者則可見古人於經則尊信/而不敢易視於己説則謙虚退託不敢自决而有待)

 (於後人者自有深意若毛公之作則出於率易不思/遂啓後人穿鑿遷就之失以至於上誣聖經而其罪)

 (有不可逭者矣嗚呼可不戒哉可不謹哉或曰予之/責夫毛公者當矣而晦翁先生又生於數千年後乃)

 (盡廢諸儒之説而遂斷小序為不足據者何哉予應/之曰不然先生之學始於致知格物而至於意誠心)

 (正其於解釋經義工夫至矣必盡取諸儒之説而子/細研窮一言之善無有或遺一字之差無有能遁其)

 (誦聖人之言都一似自己言語一般盖其學已到至/處能破千古疑使聖人之經復明於後世然細攷其)

 (説則其端緒又皆本於先儒之所嘗疑而未究者則/亦未嘗自為臆説也學者顧第弗深攷耳觀其終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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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明知小序之出於漢儒而又以其間容或真有傳/授證驗而不可廢者故既頗采以附傳中而復併為)

 (一編以還其舊因以論其得失云之説則其意之謹/重不苟亦可見矣豈可與先儒之穿鑿遷就者同日)

 (語哉先生又嘗曰予自二十嵗時讀詩便覺小序無/意義及去了小序只玩味詩辭却又覺得道理貫徹)

 (當初亦嘗質問諸鄉先生皆云序不可廢而某之疑/終不能釋後到三十嵗斷然知小序之出於漢儒所)

 (作其為繆戾有不可勝言吕伯恭不合只因序講解/便有許多牽彊處某嘗與之言終不肯信從讀詩記)

 (中雖多説序然冇説不行處亦廢之某因作詩傳遂/成詩序辨説一冊其他繆戾辨之頗詳又曰小序亦)

 (間有説得好處只是杜撰處多不知先儒何故那虚/心子細看這道理便只恁説却後人又只依他那箇)

 (説去亦不看詩是有此意無若/説不去處又須穿鑿説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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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詩傳綱領

大序(按舊闗雎之序其間有統論詩之綱領者數條乃/詩大序宜引以冠經首使學者得以先焉又曰大)

(序好處多然亦有不滿人意處又/曰或者謂補湊而成亦有此理)曰詩者志之所之也

在心為志發言為詩

 心之所之謂之志而詩所以言志也(孔氏曰詩人志/意之所之適藴)

 (藏在心為志發見於言為詩/輔氏曰此一節言詩之自出)

 情動於中而形於言言之不足故嗟歎之嗟歎之不

足故永歌之永歌之不足不知手之舞之足之蹈之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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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情者性之感於物而動者也喜怒憂懼愛惡欲謂之

 七情形見(現/)永長也(黄實夫曰寂然不動者謂之性/感於物者謂之情情之所動則)

 (惡可已惡可已則不知手舞足蹈也李迂仲曰永歌/未足盡其情於是手舞之足蹈之而有舞焉歌詠其)

 (聲舞蹈其容聲容兩盡然後喜怒哀樂之情/宣導於外無所湮欝此所謂導和之至也)

 情發於聲聲成文謂之音治世之音安以樂其政和

亂世之音怨以怒其政乖亡國之音哀以思其民困(治/直)

(吏反樂音洛/思息吏反)

 聲不止於言凡嗟歎永歌皆是也成文謂其清濁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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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疾徐疏(平/聲)數(朔/)之節相應而和也然情之所感不

 同則音之所成亦異矣(輔氏曰此一節又言嗟嘆永/歌既發於聲因以其聲播於)

 (八音諧以律吕使之相應而和故謂之音而即其音/而復可得其所感之情有如是之不同也孔氏曰治)

 (世之政和順民述其安樂之心作歌故其心亦安樂/百室盈止婦子寧止安之極也厭厭夜飲不醉無歸)

 (樂之至也亂世之政乖戾民述其怨怒之心作歌故/其音亦怨怒民莫不穀我獨何害怨之至也取彼譖)

 (人投畀豺虎怒之甚也國將亡民遭困厄哀傷思慕/而作歌故其音亦哀以思知我如此不如無生哀之)

 (甚也睠焉顧之潸焉出涕思之篤也而王介甫曰/治亂言世言政而亡國不言者世絶 無政也)

 故正得失動天地感鬼神莫近於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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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有得失詩因其實而諷詠之使人有所創艾(刈/)興

 起至其和平怨怒之極又足以達於陰陽之氣而致

 祥召災葢其出於自然而不假人力是以入人深而

 見功速非他教之所及也(輔氏曰此一節又結上三/節而言詩之用廣大深切)

 (非他教之所及也愚按詠其事之得則可起人善心/諷其事之失則可創人逸志得失於是乎正其入人)

 (之深如此者盖以人心同一理也詠其實而極其和/平則達於陰陽而或致祥諷其實而極於怨怒則達)

 (乎陰陽而或召災其感動之速如此者亦以天地神力/人同一氣也詩雖出於人為而理氣感通則不假人)

 (也達字貼動感字陰/陽貼天地鬼神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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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王以是經夫婦成孝敬厚人倫美教化移風俗

 先王指文武周公成王(輔氏曰或疑指周公為先王/先生曰此無甚害盖周公行)

 (王事制禮樂若止言/成王則失其實矣)是指風雅頌之正經(愚按序者/言先王以)

 (詩為教正綱常而善風化故/知其所指先王與正經如此)經常也女正乎内男正

 乎外夫婦之常也孝者子之所以事父敬者臣之所

 以事君詩之始作多發於男女之間而達於父子君

 臣之際故先王以詩為教使人興於善而戒其失所

 以道夫婦之常而成父子君臣之道也三綱既正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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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倫厚教化美而風俗移矣(彭氏曰陳君舉云夫婦/之經者孝敬之成也盖)

 (天下之道只從夫婦中出而夫婦之道又只從中正/中來以此氣象事親則成孝事君則成敬由是而人)

 (倫厚風俗移皆出於詩之功用也輔氏曰此一節又/言文武周公成王以風雅頌之正經為教而後有此)

 (效驗始於夫婦父子君臣之三綱而後極於天/下之風俗也愚按此一節專論正風雅及周頌)

 故詩有六義焉一曰風二曰賦三曰比四曰興五曰

雅六曰頌(興虚應/反復同)

 此一條本出於周禮太師之官盖三百篇之綱領管

 轄也(輔氏曰風雅頌者三百篇之節奏實統於是而/無所遺故曰綱領賦比興者三百篇之體製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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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於是而不能外故曰管轄愚按詩有六義如網之/有綱如衣之有領如車之有管有轄管與錧輨同車)

 (轂端鐵也轄與鎋舝同車軸頭鐵也四者皆機要之/所在也然綱領之用在網與衣之上則風雅頌之比)

 (也管轄之用在車之/中則賦比興之譬也)風雅頌者聲樂部分(去/聲)之名也

 風則十五國風雅則大小雅頌則三頌也賦比興則

 所以製作風雅頌之體也(按周禮太師掌六詩以教/國子而大序謂之六義盖)

 (古今聲詩條理無出此者風則閭巷風土男女情思/之詞雅則朝㑹燕享公卿大夫之作頌則鬼神宗廟)

 (祭祀歌舞之樂其所以分皆以其篇章節奏之異而/别之也賦比興所以分者又以其屬詞命意之不同)

 (而别之也彭氏曰李賢良云詩者古之歌曲其聲之/曲折氣之髙下作詩之始或為風為小雅為大雅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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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頌風之聲不可以入雅雅之聲不可以入頌不待太/師與孔子而后分也風雅頌乃其音與賦比興乃其)

 (體/也)賦者直陳其事如葛覃卷耳之類是也比者以彼

 狀此如螽斯綠衣之類是也興者託物興詞如闗雎

 兎罝之類是也(凡直指其名直叙其事者賦也引物/為況者比也本要言其事而虚用兩)

 (句釣起因而接續者興也又曰比是以一物比一物/而所指之事常在言外興是借彼一物以引起此事)

 (而其事常在下句又曰説出那箇物事來是興不説/出那箇物事是比如南有喬木只是説漢有游女奕)

 (奕寢廟君子作之只説箇他人有心予忖度之皆是/興體比體只是從頭比下來不説破興比相近却不)

 (同又曰如藁砧今何在何日大刀頭此是比體興之/為言起也言興物而起意後來古詩猶有比體如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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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陵上栢磊磊澗中石人生天地間忽如逺行客又/如髙山有厓林木有枝憂來無端人莫之知皆是也)

 (又曰興體不一或借眼前事説起或别將一物説起/如唐詩尚有此體如青青河畔草青青水中蒲皆是)

 (借彼興起其詞非必有感有見於此物也有將物之/無興起自家之所有有將物之所有興起自家之所)

 (無前輩都理㑹這箇不/分明如何説得詩本指)葢衆作雖多而其聲音之節

 製作之體不外乎此故大師之教國子必使之以是

 六者三經而三緯之則凡詩之節奏指歸皆將不待

 講説而直可吟咏以得之矣(三經是風雅頌是做詩/底骨子賦比興却是裏)

 (面横串底都有賦比興故謂三緯輔氏曰聲音之節/謂風雅頌製作之體謂賦比興三經謂風雅頌之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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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定也三緯謂賦比興之用不一也孔氏曰風雅頌/者詩篇之異體賦比興者詩文之異詞賦比興是詩)

 (之所用風雅頌是詩之成形用彼三事成此三事也/愚按聲音之節非風則雅非雅則頌其在當時固可)

 (吟咏以得其節奏製作之體非賦則比非比則興其/在今日猶可吟咏以得其指歸葢古今之作者教者)

 (學者皆不能/外夫六義也)六者之序以其篇次風固為先而風則

 有賦比興矣故三者次之而雅頌又次之葢亦以是

 三者為之也(孔氏曰四始以風為先風之所用以賦/比興為辭故於風之下即次賦比興然)

 (後次以雅頌既見賦比興於風之下明雅頌亦用賦/比興也言事之道直陳為正故賦在比興之先比興)

 (雖同是託物比顯而興隠當/先顯而後隠故比居興先也)然比興之中螽斯専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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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而綠衣兼於興兎罝専於興而闗雎兼於比此其

 例中又自有不同者學者亦不可以不知也(比興之/中各有)

 (兩例興有取所興為義者則以上句形容下句之情/思下句指言上句之事實有全不取義者則但取一)

 (二字相應而已要之上句全虚下句常實則同也比/有繼所比而言其事者有全不言其事者學者隨文)

 (㑹意可也輔氏曰此一節則言凡詩聲音之節製作/之體有此六義而教詩與學詩者皆當先辨而識之)

 (也綠衣雖以比妾又因以興起其詞雎鳩雖以起興/又以摰而有别比后妃之德也獨舉二者以例其餘)

 (耳愚按吕氏甞謂得風之體多者為風得雅之體多詩/者為雅得頌之體多者為頌而朱子亦嘗疑以七月)

 (變其音節或為風或為雅或為頌則風雅頌之/例中亦恐有不同者不特比興之例為然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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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以風化下下以風刺上主文而譎諫言之者無罪

聞之者足以戒故曰風(風刺之風/福鳯反)

 風者民俗歌謡之詩如物被風之有聲又因其聲以

 動物也上以風化下者詩之美惡其風皆出於上而

 被於下也下以風刺上者上之化有不善則在下之

 人又歌詠其風之所自以譏其上也凡以風刺上者

 皆不主於政事而主於文詞不以正諫而託意以諫

 若風之被物彼此無心而能有所動也(王介甫曰主/文譎諫有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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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之道故曰風化輔氏曰此一節解風之一字有此/二義也上以風 為正風也然變風亦間有如此者)

 (下以風刺上則止謂變風耳風雖有此二義不同/然皆有取於彼此無心而能有所動故皆曰風也)

 至于王道衰禮義廢政教失國異政家殊俗而變風

變雅作矣

 先儒舊説二南二十五篇為正風鹿鳴至菁莪二十

 二篇為正小雅文王至卷阿十八篇為正大雅皆文

 武成王時詩周公所定樂歌之詞邶至豳十三國為

 變風六月至何草不黄五十八篇為變小雅民勞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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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召旻十三篇為變大雅皆康昭以後所作故其為説

 如此國異政家殊俗者天子不能統諸侯故國國自

 為政諸侯不能統大夫故家家自為俗也然正變之

 説經無明文可考今姑從之其可疑者則具於本篇

 云(輔氏曰此一節言風雅之有變也然正變之説詩/經無文可據但其説有合乎理故且從之所謂可)

 (疑者盖指楚茨至車牽十篇之類而言也愚按詩人各/隨當時政教善惡人事得失而美刺之未甞有意於)

 (為正為變後人比而觀之遂有正變之分所以正風/雅為文武成王時詩變風雅為康昭以後所作矣邠)

 (風不可以為康昭以後之詩也大抵就各詩論之以/美為正以刺為變猶之可也若拘其時世分其篇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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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則其可疑/者多矣)

 國史明乎得失之迹傷人倫之廢哀刑政之苛吟詠

情性以風其上達於事變而懷其舊俗者也(風福/鳯反)

 詩之作或出於公卿大夫或出於匹夫匹婦葢非一

 人而序以為専出於國史則誤矣説者欲葢其失乃

 云國史紬繹詩人之情性而歌詠之以風其上則

 不惟文理不通而考之周禮大史之屬掌書而不

 掌詩其誦詩以諌乃大師之屬瞽矇之職也故春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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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傳曰史為書瞽為詩説者之云兩失之矣(周禮史官/如大史小)

 (史内史外史其職不過掌書無掌詩者不知明得失/之迹干國史甚事 周禮禮記中史並不掌詩左傳)

 (説自分曉以此見得大序亦未必是聖人做愚按此/一節係變風變雅作矣之下冠變風發乎情之上而)

 (謂國史傷人倫哀刑政以作詩則序者之意以承上/文言變風變雅為國史所作非以三百篇為皆作於)

 (國史然/亦誤矣)

 故變風發乎情止乎禮義發乎情民之性也止乎禮

義先王之澤也

 情者性之動而禮義者性之德也動而不失其德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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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先王之澤入人者深至是而猶有不忘者也(黄實/夫曰)

 (止乎義禮喜怒哀樂之中節者王介甫曰此獨言變之/風者雅雖冇變天子猶有政焉言變風則通乎無雅)

 (後也而猶知止乎禮義/則變雅之時可知矣)然此言亦其大槩如此者其

 放逸而不止乎禮義者固已多矣(如泉水載馳等詩/固止乎禮義如桑)

 (中有甚禮義大序亦只是總説亦未盡輔氏曰此一/節又言變風之亦有止乎禮義者盖由先王之澤入)

 (人之深且久故也不及雅者/變風如此則變雅從可知也)

 是以一國之事繫一人之本謂之風

 所謂上以風化下(王介甫曰風之本出於人君一人/之躬行而其末見於一國之事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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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氏曰此一小節再釋風之/名義然只反前説上截意)

 言天下之事形四方之風謂之雅雅者正也言王政之

所由廢興也政有小大故有小雅焉有大雅焉

 形者體而象之之謂(孔氏曰言天下之政事體/象四方之風俗謂之雅也)小雅

 皆王政之小事大雅則言王政之大體也(輔氏曰此/一小節釋)

 (雅之名義與大小雅之别言天下之事以體象四方/之風俗而以見王政之所由廢興也正雅則可見王)

 (政之興變雅則可見王政之廢孔氏曰小雅所陳飲/食賞勞燕賜征伐皆小事也大雅所陳受周代殷繼)

 (伐荷先王之福祿尊祖考以配天醉酒飽德求賢用/士皆大事也詩體既異樂音亦殊至於變雅則由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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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體有小大而不復由政事之大小矣不正小雅二十/二篇皆政之一事正大雅十八篇意 主於一事大)

 (抵皆詠歌先王之功德申固福祿之辭而政之大本/係焉其音節亦不同矣及其變也則亦各以其聲而)

 (附之也歟嚴氏曰以政之小大為二雅之别驗之經/而不合竊謂雅之大小特以其體之不同耳盖明白)

 (正大直言其事者雅之體也純乎雅之體者為雅之/大雜乎風之體者為雅之小太史公稱國風好色而)

 (不淫小雅怨誹而不亂若離騷可謂兼之言離騷兼/國風小雅而不言兼大雅見小雅與風騷相類而大)

 (雅不可與風/騷並言也)

頌者美盛德之形容以其成功告於神明也(告古/毒反)

 頌皆天子所制郊廟之樂歌頌容古字通故其取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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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此(輔氏曰此一小節釋頌之名義頌容古字通故/頌為形容之義李迂仲曰頌字訓容漢書曰徐)

 (生善容容字作此頌字顔師古注云頌字與形容字/古人通用彭氏曰盛德不可見也故美其形容成功)

 (不可忘也故告于神明愚按論頌詩之大體固是天/子郊廟樂歌而所以美盛德告成功者也但驗之三)

 (頌諸篇亦不/能盡然也)

是謂四始詩之至也

 史記曰闗雎之亂以為風始(闗雎是樂之卒章故曰/闗雎之亂楚辭亦有亂)

 (曰是也自闗闗雎鳩/至鐘鼓樂之皆是亂)鹿鳴為小雅始文王為大雅始

 清廟為頌始所謂四始也(王介甫曰風也二雅也頌/也雖相因而成而其序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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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襲也故謂之四始彭氏曰吕博士云自一國之事/以下備言風雅頌之所因而作而卒之以是謂四始)

 (詩之作各/有攸始也)詩之所以為詩者至是無餘藴矣(李迂仲/曰四始)

 (以下皆詩/之至也)後世雖有作者其孰能加於此乎邵子曰

 刪詩之後世不復有詩矣盖謂此也(所謂無詩者非/謂詩不復作也)

 (但謂夫子不取耳故康節云自從刪後更無詩葢伯/樂之所不顧則謂之無馬可矣夫子之所不取則謂)

 (之無詩可矣多古人發出意思自好看看三百篇詩/則後來之詩 不足觀矣輔氏曰此二句總結上三)

 (節而賛其為詩之極至也夫詩之作其來逺矣至夫/子刪詩則無復餘藴後世作者連篇累牘不為不多)

 (然學之者果可以興觀羣怨乎用之者果可以正得/失動天地厚人倫美教化乎後人讀之者又果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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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達於政而專對乎至於風雲之狀月露之形則固無/益於事矣若夫哀淫愁怨導欲増悲則又非徒無益)

 (也邵子之言/警人深矣)

 舜典帝曰夔命汝典樂教胄子直而温寛而栗剛而

無虐簡而無傲

 夔舜臣名胄子謂天子至卿大夫子弟(愚按即所謂/天子之元子)

 (衆子以至公侯卿大/夫元士之適子者也)教之因其德性之美而防其過

 (愚按因其性之直而防其過故欲其温因其性之寛/而防其過故欲其栗因其性之剛而防其過故欲其)

 (無虐因其性之簡而防其過故欲其無傲凡所以養/其中和之德救其氣質之偏者盖皆樂之功用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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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言志歌永言聲依永律和聲

 聲謂五聲宫商角徴羽宫最濁而羽極清所以協歌之

 上下律謂十二律黄鍾大吕大簇(湊/)夾鍾姑洗(跣/)仲

 吕㽔賓林鍾夷則南吕無射(亦/)應鍾黄最濁而應

 極清又所以旋相為宫而節其聲之上下(人聲自有/髙下聖人)

 (制五聲以括之宫聲洪濁其次為商羽聲輕清其次/為徵清濁洪纎之中為角此五聲之制以括人聲之)

 (髙下又制十二律以節五聲又各有髙下毎聲又分/十二等謂如以黄鍾為宫則是大簇為商姑洗為角)

 (林鍾為徴南吕為羽還至無射為宫便是黄鍾為商/大簇為角中吕為徵林鍾為羽然而無射之律只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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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寸八分有竒而黄鍾長九寸大簇長八寸林鍾長/六寸則宫聲槩下面商羽角三聲不過故有所謂四)

 (清聲夾鍾大吕黄鍾大簇是也盖用其半數謂如黄/鍾九寸只用四寸半餘三律亦然如此則宫聲可以)

 (槩之其聲和矣看來十二律皆有清聲只説四者意/其取數之甚多者言之耳蔡九峯曰心之所之謂之)

 (志心之所之必形於言故曰詩言志既形於言必有/長短之節故曰歌永言既有長短必有髙下清濁之)

 (殊故曰聲依永大抵歌聲長而濁者為宫以漸而清/且短則為商為角為徵為羽所為聲依永也既有長)

 (短清濁則又必以十二律和之乃能成文而不亂假/令黄鍾為宫則大簇為商姑洗為角林鍾為徵南吕)

 (為羽盖以三分損益隔八相生而得之餘律皆然即/禮運所謂五聲六律十二管還相為宫者所謂律和)

 (聲也愚按黄鍾屬子大吕丑大簇寅夾鍾夘姑洗辰/仲吕已㽔賓午林鍾未夷則申南吕酉無射戌應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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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亥一律一吕陰陽相間黄鍾生林鍾自子至未凡八/位林鍾生大簇自未至寅亦八位餘律皆然所謂隔)

 (八者也黄鍾林鍾大簇南吕姑洗應鍾㽔賓相生則/三律下生三吕皆三分損一三吕上生三律皆三分)

 (益一㽔賓大吕夷則夾鍾無射中吕黃鍾相生則三/律下生三吕反三分益一三吕上生三律反三分損)

 (一通六下六上而十二律旋相為宫焉毎律備五聲/則成六十聲毎律加變宫變徵則成八十四聲矣)

八音克諧無相奪倫神人以和

 八音金石絲竹匏土革木也(金鍾鎛也石磬也絲琴/瑟也竹管簫也匏笙也)

 (土塤也革鼗鼓也木柷敔也蔡九峯曰人聲既和乃以/其聲被之八音而為樂則無不諧叶而不相侵亂失)

 (其倫次可以奏之朝廷/郊廟而神人以和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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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禮大師教六詩曰風曰賦曰比曰興曰雅曰頌

 説見大序

以六德為之本

 中和祗庸孝友(愚按此六者周禮大司樂謂之樂德/中者無所偏倚和者無所乖戾祗者)

 (莊敬庸者有常孝者善/事父母友者善于兄弟)

以六律為之音

 六律謂黄鍾至無射六陽律也大吕至應鍾為六陰

 律與之相間(去/聲)故曰六間又曰六吕(愚按間者言其/陰陽相間吕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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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其陰陽相侣周禮又謂之六/同不言六陰律者陽統陰也)其為教之本末猶舜

 之意也(輔氏曰以六德為本者無是六德則雖強聒/以六詩無益也此即舜命夔以樂教胄子必)

 (因其直寛剛簡而使無過之意以六律為之音此即/律和聲之意本謂德性末為聲音愚按本六德而教)

 (六詩而叶六律即帝舜命夔自直/温而詩歌自詩歌而聲律之意)

禮記王制天子五年一巡狩命大師陳詩以觀民風(鄭/氏)

 (曰五年者虞夏殷之制也周則十之/二年一巡狩陳詩者采其詩而視)

論語孔子曰吾自衞反魯然後樂正雅頌各得其所

 前漢禮樂志云王官失業雅頌相錯孔子論而定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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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故其言如此(魯哀公十一年冬孔子自衛反魯是時/周禮在魯然詩樂亦頗殘缺失次孔子)

 (周流四方叅互考訂以知其説晚知道終不行故歸/而正之洪興祖曰王迹熄而詩亡其存者謬亂失次)

 (孔子復得之他國以歸定著為/三百五篇於是雅頌各得其所)史記云古者詩本三

 千餘篇孔子去其重取其可施於禮義者三百五篇

 孔頴達曰按書傳所引之詩見在者多亡逸者少則

 孔子所錄不容十分去九馬遷之言未可信也愚按

 三百五篇其間亦未必皆可施於禮義但存其實以

 為鑒戒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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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所雅言詩書執禮皆雅言也(雅常也詩以理情性/書以道政事禮以謹)

 (節文皆切於日用之實故常言之禮獨言/執者以人所執守而言非徒誦説而已也)

 嘗獨立鯉趨而過庭子曰學詩乎對曰未也不學詩

無以言鯉退而學詩(鯉孔子之子伯魚也事理通達而/心氣和平故能言輔氏曰詩本人)

 (情該物理故學之者事理通達其為言温柔敦厚使/人不狡不訐故學之者心氣和平事理通達則無昏)

 (塞之患心氣和平則無躁/急之失此所以能言也)

 子曰興於詩

 興起也詩本人情其言易曉而諷詠之間優柔浸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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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有以感人而入於其心故誦而習焉則其或邪或

 正或勸或懲皆有以使人志意油然興起於善而自

 不能已也(程氏曰古之學者必先學詩則誦讀其言/美惡是非勸戒有以啓發故曰興真氏曰)

 (三百篇詩雖難曉今諸老先生發明其義了然可知/如能反覆涵泳直可以感發其性情則所謂興於詩)

 (者亦未嘗/不存也)

 子曰小子何莫學夫詩詩可以興(感發/志意)可以觀(考見/得失)

可以羣(和而/不流)可以怨(怨而不怒黄直卿曰興羣怨皆指/學詩者而言觀則指詩而言謂考)

(見其人之得失也然/以為觀已得失亦通)邇之事父逺之事君(人倫之道詩/無不備二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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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舉重/而言)多識於鳥獸草木之名(其緒餘又足以資多識輔/氏曰論語之論及詩者多)

(矣而惟此章為備反覆周悉無一或遺學者苟於此而/盡心焉則有以感發其志意而為善不懈有以考見其)

(得失而於事無惑和而不流則得羣居之道怨而不怒/則盡人情之微以至事父事君則於人倫之際各盡其)

(道多識於鳥獸草木之名則/可以為傅物洽聞之君子)

 子曰詩三百一言以蔽之曰思無邪

 凡詩之言善者可以感發人之善心惡者可以懲創人

 之逸志其用歸於使人得其情性之正而已然其言微

 婉且或各因一事而發求其直指全體而言則未有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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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思無邪之切者故夫子言詩三百篇而惟此一言足以

 盡葢其義(思無邪只是要正人心約而言之三百篇只/是一箇思無邪析而言之一篇之中自有一)

 (箇思無邪黄直卿曰三百篇之詩亦多矣而一言足以/盡葢其義所以明思無邪一言之辭約而理盡微婉者)

 (若言人之善而託諸車服之盛親族之貴之類是也各/因一事者若刺奢刺貪之類是也直指全體者直指則)

 (非微婉矣全體則非一事矣就人心之思而言其無邪/故曰直指全體也此其所以能葢三百篇之義也歟)

 南容三(去/聲)復白圭孔子以其兄之子妻(去/聲)之

 白圭大雅抑之五章也(南容孔子弟子居南宫字子/容抑篇曰白圭之玷尚可磨)

 (也斯言之玷不可為也南容一曰三復此言事見/家語葢深有意於謹言也故孔子以兄子妻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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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曰誦詩三百授之以政不達使於四方不能專對

雖多亦奚以為(程子曰須是未讀詩者授以政不達使不/專對既讀詩後便達於政便能專對始是)

 (讀詩黄直卿曰詩三百人未有不讀者也而達於政/事能專對者何其少邪亦視其所以讀之者如何耳)

 (為人邪為已邪誦説邪踐行邪鹵莽邪精切邪二者之/不同而能不能判矣胡伯量曰詩之作皆原於人情)

 (及諷詠其所言則事物之理莫不具載故其情合於/事理之正則可以知風俗之盛政治之得其情背於)

 (事物之正則可以知風俗之衰政治之失因是而通/為政之方也詩之言温厚不至於薄和平不至於訏)

 (能諷詠則人皆易曉因是故能専對也然讀詩者毎/不能如此豈非誦之而不能熟熟之而不能思思之)

 (而不能切歟/可不戒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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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貢曰貧而無諂富而無驕何如子曰可也未若貧

而樂富而好禮者也(樂音洛/好去聲)

 子貢盖自謂能無諂無驕者(子貢姓端木名賜諂卑/屈也驕矜肆也常人溺)

 (於貧富之中而不知所以自守故必有二者之病/無諂無驕則知自守矣而未能超乎貧富之外也)故

 以二言質之夫子夫子以為二者特隨處用力而免

 於顯過耳故但以為可盖僅可而有所未盡之辭也

 又言必其理義渾然全體貫徹貧則心廣體胖而忘

 其貧富則安處善樂循理而不自知其富然後乃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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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至爾(無諂無驕是就貧富裏用功比他樂與好禮/者自爭一等盖樂自不知有貧好禮自不知)

 (有富曽氏之説亦善曽氏曰以貧故無諂以富故無/驕處貧富之道耳樂非以貧好禮非以富出於情性)

 (而貧富不能解也輔氏曰心廣體胖者指其樂之之/象安處善樂循理者論其好禮之實愚按隨貧富而)

 (用力自守則不能全體貫徹也無諂無驕免於顯過/則不能理義渾然也是故為貧富而自守囿於貧富)

 (之中者也彼樂與好禮者則由禮義渾然根於其心/流行發見於日用之間其貧也但知自樂而不知今)

 (之為貧其富也但知好禮而不知今之為富所謂全/體貫徹也是其自始至終此心之理不為貧富而増)

 (損存亡乃超乎/貧富之外者也)

子貢曰詩云如切如磋如琢如磨其斯之謂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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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治骨角者既切之而復(浮去/聲)磋之治玉石者既琢之

 而復磨之治之之功不已而益精也子貢因夫子告

 以無諂無驕不如樂與好禮而知凡學之不可少得

 而自足必當因其所至而益加勉焉故引此詩以明

 之(子貢舉詩之意不是專以此為貧而樂富而好禮/底工夫盖見得一切事皆合如此不可安於小成)

 (而不自/勉也)

子曰賜也始可與言詩已矣告諸往而知來者

 往者其所已言者來者其所未言者(他説意思濶非/止説貧富故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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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告往知來告其所已言者謂處貧富之道而知其所/未言者謂學問之功也黄直卿曰謂告以無諂不如)

 (樂無驕不如好禮此所已言也知義理之無窮學之/不可以有得而遽足此所未言也夫子論貧富而子)

 (貢悟為學是告往而知來須是見得切磋琢磨在/無諂無驕樂與好禮之外方曉得所已言所未言)

 子夏問曰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素以為絢兮何謂也

(倩七練反盼普/莧反絢呼縣反)

 此逸詩也倩好口輔也盼目黒白分也素粉地畫之

 質也絢采色畫之飾也言人有此倩盼之美質而又

 加以華采之飾如有素地而加采色也子夏疑其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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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謂以素為飾故問之(饒氏曰讀書須是先理㑹訓詁/曉得訓詁便須涵泳其意不可)

 (只滯在訓詁上然未有不曉訓詁而能通其意/者子夏是未曉得素以為絢一句訓詁所以問)

子曰繪事後素(繪胡/對反)

 繪事繪畫之事也後素後於素也考工記曰繪畫之

 事後素功是也葢先以粉地為質而後可施以五

 采猶人有美質然後可加以文飾

曰禮後乎子曰起予者商也始可與言詩已矣

 禮必以忠信為質猶繪事必以粉素為先起猶發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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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起予言能起發我之志意(楊氏曰子曰繪事後素而/子夏曰禮後乎可謂能繼)

 (其志矣非得於意言之表者能之乎商賜可與言詩/者以此若夫玩心於章句之末則其為詩也固而已)

 (矣所謂起予則亦相長之義也輔氏曰子貢因論好/禮與樂之學而知切磋琢磨之詩為自治益精之意)

 (子夏因論素以為絢之詩而知人之學禮當以質為/先故皆可與言詩楊氏之説最明切讀書者不可泥)

 (於章句之下而學詩者尤貴有得於意言之表不然/則局於章句訓詁而詩之教益於人者鮮矣饒氏曰)

 (夫子稱商賜可與言詩皆是善其能觸類而長也學/者讀書於見在文意也未能通解況敢望其能觸類)

 (乎李迂仲曰觀詩者必當得其外意如衣錦尚絅但/言衣服之盛而中庸曰惡其文之著也推之以為慎)

 (獨之學巧笑美目但言顔色之好而子曰繪/事後素子夏則推之以知其禮後之説也) (陳君/舉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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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經皆經聖人手而於詩也致力盖詳論語一書語/詩多於他經而二南則正色言之闗雎一篇尤再惓)

 (惓夫子之意深矣愚按此引論語言詩凡十章而言/不仍其先後之次朱子於此得無意乎切以淺見推)

 (之雅頌各得其所一章首明三百篇之定體也詩體/之音節既定則可學矣故次兩章記夫子常以詩為)

 (教也既學則必有成效如所謂興觀羣怨之類是也/故以此二章次之然學貴乎知要善讀詩而有得雖)

 (思邪之一言白圭之一章用之有餘不善讀者雖三/百其篇而無用也故此二章乂次之若子貢子夏之)

 (問荅又皆得詩人意外意者故以此/二章終焉但未知朱子之意然否)

咸丘䝉問曰詩云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

王臣而舜既為天子矣敢問瞽瞍之非臣如何孟子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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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詩也非是之謂也勞於王事而不得養父母也曰此

莫非王事我獨賢勞也故説詩者不以文害辭不以辭

害志以意逆志是為得之如以辭而已矣雲漢之詩曰

周餘黎民靡有孑遺信斯言也是周無遺民也

 程子曰舉一字是文成句是辭愚謂意謂己意志謂

 詩人之志逆迎之也其至否遲速不敢自必而聽於

 彼也(普徧也率循也乃作詩者自言天下皆王臣何/獨使我以賢才而勞苦乎非謂天子可臣其父)

 (也盖説詩之法不可以一字而害一句之義不可以/一句而害設辭之志當以己意迎取作者之志乃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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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之若但以其辭而已則如雲漢所言是周之民真/無遺種矣惟以意逆之則知作詩者之志在於憂旱)

 (而非真無遺民也又曰逆是前去追迎之之意盖是/將自家意思去前面等候詩人之志來又曰譬如有)

 (一客來自家去迎他他來則接之不來則已若必去/捉他來則不可張子曰知詩莫如孟子以意迎志讀)

 (詩之/法也)

程子曰詩者言之述也言之不足而長言之詠歌之所

由興也其發於誠感之深至於不知手之舞足之蹈故

其入於人也亦深古之人幼而聞歌誦之聲長而識美

刺之意故人之學由詩而興後世老師宿儒尚不知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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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義後學豈能興起乎 又曰興於詩者吟詠情性涵

暢道德之中而歆動之有吾與點也之氣象(輔氏曰讀/詩者吟詠)

(其情性使人意沉浸紓快於道德之中有所慕樂而動/蕩鼓舞之直與曽點浴沂風雩之氣象一般方能有益)

 又曰學者不可不看詩便使人長一格(讀詩便長人/一格今人讀)

(詩何緣㑹長一格興處全不緊要然是起人/意處正在於興㑹得詩人之異便有一格長)

張子曰置心平易然後可以言詩涵泳從容則忽不自

知而自解頥矣若以文害辭以辭害意則幾何而不為

髙叟之固哉 又曰求詩者貴平易不要崎嶇求合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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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人之情性温厚平易老成今以崎嶇求之其心先狹

隘無由可見(輔氏曰溫厚平易老成六字説盡詩人情/性温厚謂和而不流怨而不怒平易謂所)

(言皆眼前事老成謂憂深思逺達於人情事物/之變此等意思唯平心易氣以逆之則可有得) 又曰

詩人之志主平易故無艱險之言大率所言皆目前事

而義理存乎其中以平易求之則思逺以廣愈艱險則

愈淺近矣(輔氏曰艱險與平易正相反蓋云目前事若/無義理在其間是特鄙俚之言耳唯所言皆)

(目前事而却有義理此其所以為詩也然人能言到此/亦甚難以平易求之則無窒碍故其意思廣逺横渠云)

(置心平易始知詩然解悠悠蒼天此何人哉却不平/易黄實夫曰横渠數説此知味之學觀詩之法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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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蔡謝氏曰學詩須先識得六義體面而諷味以得之

 愚按六義之説見於周禮大序其辨甚明其用可識

 而自鄭氏以來諸儒相襲不唯不能知其所用反引

 異説而汨陳之唯謝氏此説為庶幾得其用耳(上蔡/甚曉)

 (得詩觀此説是他識得要領處體程子曰學詩而不/分六義豈能知詩也 輔氏曰 面盖言體製體段)

 (言六義各有箇體面學/詩不可不先理㑹得)

古詩即今之歌曲往往能使人感動至學詩却無感動

興起處只為泥章句故也明道先生善説詩未嘗章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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句釋但優游玩味吟哦上下便使人有得處如曰瞻彼

日月悠悠我思道之云逺曷云能來思之切矣百爾君

子不知德行不忮不求何用不臧歸於正也(輔氏曰思/之切而不)

(歸于正便入哀/傷淫佚去也) 又曰明道先生談詩並不曽下一字

訓詁只轉却一兩字點掇地念過便教人省悟(陳大猷/曰烝民)

(詩首四句孔子只就中添四字滄浪之歌孔子只換/兩斯字曽不辭費而意味無窮明道説詩正得此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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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詩傳通釋外綱領

   詩源流

鄭氏曰詩之興也諒不於上皇之世(孔氏曰伏羲三皇/最先者故謂之上)

 (皇其時淳朴/故知無詩)大庭軒轅逮於髙辛其時有亡載籍亦

 蔑云焉(孔氏曰大庭/神農别號)虞書曰詩言志然則詩昉於此

 乎

林氏曰舜與臯陶之賡歌三百篇之權輿也

黄實夫曰自有天地有萬物而詩之理已寓嬰兒之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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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笑童子之謳吟皆有詩之情而未動也桴以蕢鼓以

 土籥以葦皆有詩之用而未文也康衢順則之謡元

 首股肱之歌皆詩也故曰詩言志至於五子述大禹

 之戒相與歌詠傷今而思古則變風變雅已備矣

 (吕東萊曰觀舜臯陶之歌則見詩之雅/頌觀五子之歌則見詩之變風變雅)

程子曰虞之君臣迭相賡和始見於書夏殷之世雖有

 作者其傳鮮矣至周而益文人之怨樂必形於言政

 之美惡必有刺美至夫子時所傳者多矣夫子刪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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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三百篇可以垂世立教(陳夀翁曰舜臯喜起明良/之歌即虞詩也五子之歌)

 (即夏詩也商詩多亡唯存商頌/五篇外此風雅二頌皆周詩也)

歐陽子曰詩述商周自𤣥鳥生民上陳稷契下訖陳靈

 千五六百年之間旁及列國君臣世次國地山川封

 域圖牒鳥獸草木蟲魚之名與其風俗方言訓詁盛

 衰治亂美刺之由無所不載

朱子曰嘗考詩之原委古今凡三變盖自書傳所記虞

 夏以來下及魏晉自為一等自晉宋間顔謝以下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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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初自為一等沈宋以後定著律詩下及晚唐自為

 一等(又曰自唐初以前法猶未變至律詩而後詩與/法始皆大變以至今日益巧益密無復古人之)

 (故嘗妄欲抄取經史諸書所載韻語及文選漢魏古/詞以盡乎郭景純陶淵明之作自為一編而附三百)

 (篇楚詞之後以為詩之根本準則又於其下二等之/中擇近於古者各為一編以為之羽翼輿衞其不合)

 (者則悉/去之)

   章句音韻

孔氏曰自古有篇章之名東山序曰一章言其完是也

 句則古者謂之言論語曰詩三百一言以蔽之曰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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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邪則以一句為一言秦漢以來乃有句稱風雅無

 一章者頌則多一章而已詩之大體必須依韻之兮

 矣也之類本取以為辭雖在句不以為義故處末者

 皆字上為韻左右流之寤寐求之之類是也亦有即

 將助句之字以當聲韻者是究是圖亶其然乎之類

 是也

或問諸章句起於誰朱子曰有故言者是指毛公無故

 言者是鄭康成(胡庭芳曰如古注關雎篇末云闗雎/五章章四句故言三章注五章鄭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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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所分故言以下/是毛公本意是也)

考索吳氏曰詩韻無不協者如來之為釐慶之為羌馬

 之為姥之類詩音舊有九家唐陸德明始以見定為

 一家之學今釋文是也至開元中修五經文字我心

 惨惨書作懆音七到反伐鼓淵淵書作鼘音於巾反

 皆與釋文音訓有異乃知德明之學在當時亦未必

 盡用而詩音之亡或有所自矣

朱子曰詩音韻是自然如此古人音韻寛後人分得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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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隔開了 又曰看詩須并協韻讀便見得他語自

 齊整又更略知協韻所由來甚善 又曰只要韻相

 協好吟哦諷誦易見道理亦無甚要緊今且將七分

 工夫理㑹義理二三分工夫理㑹這般去處 或問

 吳才老協韻何據曰他皆有據泉州有其書毎一字

 多者引十餘證少者亦兩三證然亦有推不去者因

 言商頌下民有嚴恊不敢怠遑呉氏音嚴為莊云避

 漢諱却無道理某後讀楚辭天問見嚴字乃押從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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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剛方字去乃知是叶韻嚴韻作昻也又此間鄉音嚴

 作户剛反天問才老豈不讀往往偶然失之又如常

 棣外禦其侮叶烝也無戎吳氏復疑侮當作蒙某却

 疑古人訓戎為汝如以佐戎辟戎雖小子則戎汝音

 或通後讀常武詩有南仲大祖大師皇父整我六

 師以修我戎則協音汝明矣(又曰協韻乃吳才老所/作某續添之又曰古人)

 (情意温厚寛和言語自恁地好當時協韻只是要便/於諷詠而已到得後來一向於字韻上嚴切却無意)

 (思漢不如周魏晉不如漢唐不如魏晉本朝又不如/唐如元微之劉禹錫之徒和詩猶自有相重密本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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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詩便皆不要一字相同不知却愈壞了詩愚按詩/之篇章數少者一章如周頌等篇是也多者或十六)

 (章如桑柔是也章之為句少者亦二句如盧令等章/多者或三二十句如載芟等章句之字數多是四字)

 (如闗闗雎鳩之類有一字為句者如天作第六句有/二字者如鱒魴之類有三字者如螽斯羽之類有五)

 (字者如維以不永懐之類有六字者如我姑酌彼金/罍之類有七字者如送我乎淇之上矣之類又有八)

 (字者如胡瞻爾庭有縣貆兮之類若句之叶韻則有/句句用韻者有隔兩句用韻者有隔韻相叶者有隔)

 (數句相叶者且章句音韻不特詩為然求之四書亦/或有章句之分求之諸經亦時有音韻之叶書則舜)

 (臯陶之歌及五子之歌洪範無偏無陂之詠儀禮則/士冠禮祝辭醮辭字辭易則爻辭彖象雜卦之類莫)

 (不叶韻葢皆欲其/便於吟咏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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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詩樂

書舜典帝曰夔命汝典樂教胄子直而温寛而栗剛而

 無虐簡而無傲詩言志歌永言聲依永律和聲八音

 克諧無相奪倫神人以和(説見集/傳綱領) 益稷帝曰予欲

 聞六律五聲八音在治忽以出納五言汝聽(蔡九峰/曰在察)

 (也忽治之反也聲音之道與政通故審音以知樂審/樂以知政而治之得失可知也五言者詩歌之叶於)

 (五聲者也自上達下謂之出自下達上謂之納陳大/猷曰納采詩而納於上如命大師陳詩以觀民風是)

 (也出出詩而播之樂章如闗/雎用之鄉人用之邦國是也)工以納言時而颺之(蔡/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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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峰曰命掌樂之官以其/所納之言時而颺之也)

周禮大師教六詩曰風曰賦曰比曰興曰雅曰頌以六

 德為之本以六律為之音(説見集/傳綱領) 樂師凡射王以

 騶虞為節諸侯以貍首為節大夫以采蘋為節士以

 采蘩為節(鄭氏曰騶虞采蘋采蘩皆樂章/名在召南唯貍首在樂記也)瞽矇掌

 九德六詩之歌以役大師 射人王射樂以騶虞九

 節大夫采蘋五節士采蘩五節(鄭氏曰奏樂以/為射節之差)

儀禮鄉飲酒禮工歌鹿鳴四牡皇皇者華(鄭氏曰鹿鳴/采其嘉賓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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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以善道又有孔昭之德可則傚也四牡采其忠孝/之至也皇華采其自以為不及欲諮謀於賢知也)

 笙南陔白華華黍(鄭氏曰以/笙吹此詩)乃間歌魚麗笙由庚歌

 南有嘉魚笙崇丘歌南山有臺笙由儀(鄭氏曰間代/也謂一歌則)

 (一吹魚麗采其物多酒㫖所以優賓也嘉魚采其以/禮下賢者與之宴樂也南山有臺采其憂友賢者為)

 (邦家之基民之父母/而欲其身之壽考也)乃合樂周南闗雎葛覃卷耳召

 南鵲巢采蘩采蘋(鄭氏曰合樂謂歌與衆音俱作也/闗雎葛覃卷耳言后妃之德鵲巢)

 (言國君夫人之德采蘩言夫人不失職采蘋言大夫/妻能循法度夫婦之道生民之本王政之端此六篇)

 (者其教之原也故國君與臣下及四方之賓燕用之/合樂也李寳之曰合樂謂堂上歌瑟堂下鐘磬合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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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詩也鄉飲酒義曰工入升歌三終笙入三終間歌/三終合歌三終歌及笙毎篇為一終間歌毎篇為一)

 (終合樂鵲巢合闗雎采蘩合葛覃采蘋合卷耳毎篇在/為一終孔氏曰召南三篇越草蟲取采蘋葢采蘋本)

 (草蟲之前孔子/以後簡札始倒)工告子樂正曰正歌備 鄉射禮乃合

 樂周南闗雎葛覃卷耳召南鵲巢采蘩采蘋(鄭氏曰/不歌不)

 (笙不間志在射畧於樂也不畧合樂/者周南召南鄉樂也不可畧其正也)樂正命大師奏

 騶虞間若一乃奏騶虞以射歌騶虞若采蘋皆五終

 (鄭氏曰騶虞天子之射節而用之者方冇樂賢之志/取其宜也其他賓客卿大夫則歌采蘋間若一樂之)

 (節李寳之曰五節之間長/短希數如一重樂節也) 燕禮工歌鹿鳴四牡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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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者華笙奏南陔白華華黍乃間歌魚麗笙由庚歌

 南有嘉魚笙崇丘歌南山有臺笙由儀遂歌鄉樂周

 南闗雎葛覃巻耳召南鵲巢采蘩采蘋(李寳之曰歌/鄉樂者亦與)

 (衆聲俱作而歌之鄉飲酒自歌其樂故不言鄉樂也/吕東萊曰吕和叔云近講習鄉飲酒鄉射之禮惟恐)

 (鄉樂音節不明雖傳得胡安定所定雅音譜有周南/召南小雅十數篇而猶闕由庚由儀崇丘南陔白華)

 (華黍騶/虞七篇) 大射儀乃歌鹿鳴三終(鄭氏曰不歌四牡/皇華主於講道畧)

 (於勞苦與諮事李寳之曰風者鄉樂小雅國君之樂/大樂大射皆主於射畧於樂然不可畧其正故鄉射)

 (遂歌鄉樂大射/儀乃歌鹿鳴也)乃管新宫三終(鄭氏曰乃管吹蕩管/以播之其篇亡李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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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曰或謂/即斯干)奏貍首以射(鄭氏曰貍首逸詩也貍之言/不來也其詩有射諸侯首不)

 (朝者之言因以名篇射義所載曽孫侯氏是也李寳/之曰詩曰曽孫侯氏四正具舉大夫君子凡以庻士)

 (小大莫處御於君所以燕以射則燕則譽言君臣相/與盡志於射以習禮樂則安則譽也此詩諸侯之射)

 (節也四正正爵四行也四行者獻賓獻公獻卿獻/大夫乃作樂而射也以燕以射先行燕禮乃射也)

禮記内則曰十有三年合樂誦詩舞勺(何氏曰朱子云/樂謂六樂之器)

 (學樂誦詩舞勺即周頌則詩為樂/章與舞人為節故以詩為樂也) 樂記子夏曰夫

 古者為父子君臣以為紀綱紀綱既正天下大定然

 後正六律和五聲弦歌詩頌此之謂樂 子贛見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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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乙而問焉曰賜聞聲歌各有宜也師乙曰寛而靜柔

 而正者宜歌頌廣大而靜疏達而信者宜歌大雅恭儉

 而好禮者宜歌小雅正直而靜廉而謙者宜歌風肆

 直而慈愛者宜歌商温良而能斷者宜歌齊夫歌者

 直已而陳德也動已而天地應焉四時和焉星辰理

 焉萬物育焉故歌者上(賞/)如抗下(暇/)如隊(墜/)曲如折

 止如槀木倨中(去/聲)矩句(如/字)中鈎(勾/)纍纍乎端如貫珠

 (鄭氏曰言歌聲之著動/人心之審所有此事) 射義騶虞者樂官備也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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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蘋者樂循法也采蘩者樂不失職也是故天子以備

 官為節卿大夫以循法為節士以不失職為節

左氏傳襄公二十九年呉公子札來聘請觀於周樂使

 工為之歌周南召南曰美哉始基之矣猶未也然勤

 而不怨矣為之歌邶鄘衛曰美哉淵乎憂而不困者

 也吾聞衛康叔武公之徳如是是其衛風乎(杜氏曰/此皆各)

 (依其本國歌所常用聲曲/聴聲以為論故無疑言)為之歌王曰美哉思而不

 懼其周之東乎為之歌鄭曰美哉其細已甚民弗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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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是其先亡乎(杜氏曰凡美哉皆美其聲/譏其煩碎知不能久也)為之歌齊

 曰美哉泱泱乎大風也哉(杜氏曰泱泱/𢎞大之聲)表東海者其

 大公乎國未可量也為之歌豳曰美哉蕩乎樂而不

 淫其周公之東乎為之歌秦曰此之謂夏聲夫能夏

 則大大之至也其周之舊乎(杜氏曰秦本在西戎秦/仲始有車馬禮樂去戎)

 (狄之音而有諸夏之聲故謂之夏聲襄公/佐平王東遷而受其故地故曰周之舊)為之歌魏

 曰美哉渢(馮/)渢乎大而婉險而易行(杜氏曰渢渢中/庸之聲婉約也)

 (險當為儉字之誤也/大而約則儉節易行)以徳輔此則明主也為之歌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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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曰思(嗣/)深哉其有陶唐氏之遺民乎不然何憂之逺

 也非令徳之後誰能若是為之歌陳曰國無主其能

 久乎(杜氏曰淫聲放蕩無/所畏忌故曰國無主)自鄶以下無譏焉(杜氏曰/季子聞)

 (此二國歌不復譏/論之以其微也)為之歌小雅曰美哉思而不貳怨

 而不言其周徳之衰乎猶有先王之遺民焉為之歌

 大雅曰廣哉熙熙乎曲而有直體(杜氏曰/論其聲)其文王之

 徳乎為之歌頌曰至矣哉直而不倨曲而不屈邇而

 不偪逺而不攜遷而不淫復而不厭哀而不愁樂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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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荒用而不匱廣而不宣施(去/聲)而不費取而不貪處

 而不底(抵/)行而不流五聲和八風平節有度守有序

 盛徳之所同也(杜氏曰頌有殷魯/故曰盛徳所同)

荀子曰詩者中聲之所止也(朱子曰此言為/正經而發也)

毛氏曰古者教以詩樂誦之歌之弦之舞之

朱子曰詩者樂之章也故必學樂然後誦詩所謂樂者

 葢琴瑟塤篪之類樂之一物以漸習之而節夫詩之

 音律者然詩本於人之情性有美刺風喻之㫖其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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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近而易曉而從容詠歎之間所以漸漬感動於人者

 又為易入至於聲音之髙下舞蹈之疾徐所以養其

 耳目和其心志使人倫肌浹髓而安於仁義禮智之

 實又有非思勉之所及者 又曰三代之時禮樂用

 於朝廷而下達於閭巷學者諷詠其言以求其志詠

 其聲執其器舞蹈其節以涵養其心則聲之所助於

 詩者為多然猶曰興於詩成於樂其求之固有序矣

 (又曰詩較感發人故在先樂則如太史公所謂/動盪血氣流通精神者所以涵養前所得也)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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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聖賢言詩主於聲者少而發於義者多仲尼所謂思

 無邪孟子所謂以意逆志者誠以詩之所以作本乎

 其志之所存然後詩可得而言也得其志而不得其

 聲者有矣未有不得其志而能通其聲者也就使得

 之止其鍾鼓之鏗鏘而已豈聖人樂云樂云之意乎

 況今去孔孟千餘年古樂散亡無復可考而欲以聲

 求詩則未知古樂之遺聲今皆可推而得乎三百五

 篇皆可協之音律而被之絃管已乎誠能得之則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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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助於詩多矣然恐未得為詩之本也況未必可得則

 今之所講得無有畫餅之譏乎故愚竊以為詩出乎

 志者也樂出乎詩者也然則志者詩之本而樂者末

 也(又曰詩之作本言志而已方其詩也未有歌也及/其歌也未有樂也以聲依永以律和聲則樂乃為)

 (詩而作非詩/為樂而作也)末雖亡不害本之存患學者不能平心

 和氣從容諷詠以求之情性之中有得乎此然後可

 得而言顧所得之淺深何如耳有舜文之文徳則聲

 為律而身為度簫韶二南之聲不患其不作此雖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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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易言然其理葢不誣也(問詩樂既廢如何曰既無此/家具也只得以義理養其心)

 (涵泳從容無斯須/不和不樂便是樂)

   刪次

論語子曰吾自衛反魯然後樂正雅頌各得其所(朱子/曰當)

 (時收詩時已各有編次但經夫子時散失故夫子重/新整理未見得刪與不刪如云雅頌各得其所則是)

 (還其舊位又曰看來只采得許多詩夫子不曽刪去/只是刋定而已好詩便要興發人之善心不好詩便)

 (要起人羞惡之心/又説見集傳綱領)

歐陽子曰周南召南邶鄘衛王鄭齊豳秦魏唐陳鄶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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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雅大雅頌此孔子未刪之前周大師樂歌之次第

 也(吕東萊曰季札/觀樂次序如此)周召邶鄘衛王鄭齊魏唐秦陳檜

 曹豳此今詩次第也(考索張雷叟曰二南王化之基/也邶鄘衛商民之先變者也俗)

 (變於近而王不能正則王不王也鄭首叛也齊首霸/也晉并魏則又伯而秦其甚也是皆王之不王而諸)

 (侯肆行莫之禁也陳淫也檜亂也曹奢也紛紛乎益/甚而益不可正苟有后稷先公之化如邠者庶乎其)

 (可也此名/之先後也)周召邶鄘衛檜鄭齊魏唐秦陳曹豳王此

 鄭氏詩譜次第也(孔氏曰鄭譜以鄭因虢檜之地而/國之先譜檜後譜鄭王在邠後者)

 (退就雅頌并/言王世故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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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子曰詩有四始而風居首本乎一人而成乎國俗謂

 之風發於正理而形於天下謂之雅稱美盛徳與告

 其成功謂之頌先之家及於政以底成功其叙然也

 諸侯之風先後各有義周南召南陳正家之道人倫

 之端王道之本風之正也故為首二南之風行則人

 倫正朝廷治及乎周道衰政教失風遂變矣於是諸

 侯擅相侵伐衛首并邶鄘之地故為變風之首一國

 之詩而三其名得於衛地者為衛得於邶鄘者為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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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鄘所以見其首亂也(董氏曰風首衛且/先邶鄘以著滅也)刑政不能治

 天下諸侯放恣擅相并滅王跡熄矣故雅亡而為一

 國之風(董氏曰諸侯至於滅國王政/不行矣故以王風叙衛下)廢法失道則王

 畿之内亦不能保鄭今畿内之封因周之衰遂自為

 列國故次以鄭君臣上下之分失則人倫亂而入於

 禽獸人君身為禽獸之行其風可知故次以齊天下

 之風至於如此則無不亂之國無不變之俗魏舜禹

 之都唐帝堯之國久被聖人之化漸成美厚之俗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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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叔之世而遺風尚存今亦變矣故因其舊名而謂

 之唐所以見意唐魏之風且變則先代之風化中國

 之禮義消亡極矣是以夷狄强大天下亦相胥而夷

 矣故次以秦秦之始封秦谷西戎之地國亂乃東侵

 而始大其俗尚夷故美其始有車馬禮樂而刺其未

 能用周禮也禮義之俗亡夷狄之風行先聖王之流

 風遺俗盡矣故次以陳陳舜之後也聖人之都風化

 所厚也聖人之國典法所存也王澤竭而風化熄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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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夷道行而典禮亡矣天下之所以安且治者聖人之

 道行也聖人之道絶則危亡至矣人情迫於危亡則

 思治安故思治者亂之極也檜曹懼於危亡而思周

 道故為亂之終(孔氏曰檜曹國小而君奢民勞而政/僻季札之所不譏國風次之於末宜)

 (哉/)亂既極必有治之之道危既甚必有安之之理自

 昔天下何嘗不拯亂而興治革危而為安周家之先

 由是道也其居豳也趨時務農以厚民生善政美化

 由兹而始王業之所興也故次以豳(孔氏曰豳者周/公之事欲尊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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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故次於衆國之後小/雅之前非諸國之例也)王業成而為政於天下故次

 以雅雅者王者之政也小之先大固其叙也(孔氏曰/雅見積)

 (漸之義故小/雅先於大雅)政之衰則至於亡詩之亡王道之亡也

 天下之治始於以正風風天下其終也盛徳之著而

 成功可以告於神明始終之義也故次以頌頌之有

 魯葢生於不足王道之隆所歌頌者如是及其衰也

 如魯之事一已足矣(孔氏曰魯以得用天子之禮故/借天子美稱之名改稱為頌非)

 (周頌之流也置之商頌前者/以魯是周同姓故先前代也)商則頌前代之美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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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廢也故附其後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