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傳大全

詩傳大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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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經部三

 詩傳大全      詩類

  提要

    (臣/)等謹按詩集傳大全二十巻明胡廣等撰

    亦永樂中所修五經大全之一也自宋以後

    言詩者皆宗朱子集傳其薈集衆説以相闡

    發者毋慮數十種往往得失互見學者旁參

    博考亦不能専主一家至明成祖始命儒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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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輯為大全以集其成其與纂修者自胡廣以

    下如楊榮金幼孜等凡四十二人悉一時知

    名之士然其書實本元安成劉瑾所著詩傳

    通釋而稍損益之今劉氏之本尚存取以參

    校大約取其冗蔓者略刪數條又劉本以詩

    小序𨽻各篇之下是書别為一編小變其例

    而大指則全相蹈襲與四書大全之本倪士

    毅輯釋春秋大全之本汪克寛纂疏者約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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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似故後人多所譏議明代為葩經之學者

    亦不盡據是書然當時頒布學宫凡士子之

    習舉子業者必以此為準則乃一代定制所

    在亦有未可竟廢者故並著之於録以備參

    考焉乾隆四十二年三月恭校上

       總纂官(臣/)紀呁(臣/)陸錫熊(臣/)孫士毅

        總 校 官 (臣/) 陸 費 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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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詩傳大全綱領

大序曰詩者志之所之也在心為志發言為詩(朱子曰/舊闗雎)

 (之序其關有統論詩之綱領者數條乃詩大序宜引/以冠經首使舉者得以考焉乂曰大序好處多然亦)

 (有不滿人意處又曰或者/謂補湊而成亦有此理)

 心之所之謂之志而詩所以言志也(孔氏曰詩人志/意之所之適藴)

 (藏在心為志發見於言為詩○慶源輔氏曰此一節/言詩之自岀○鄭氏曰詩之興也諒不於上皇之世)

 (大庭軒轅逮於髙辛其時有亡載簎亦蔑云焉虞書/曰詩言志然則詩昉於此乎○黄氏曰自有天地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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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萬物而詩之理已寓嬰兒之嬉笑童子之謳吟皆有/詩之情而未動也俘以簣鼓以土籥以葦皆有詩之)

 (用而未文也康衢順則之謡元首股肱之歌皆詩也/故曰詩言志至於五子述大禹之戒相與歇詠傷今)

 (而思古則變風/變雅已備矣)

○情動於中而形於言言之不足故嗟嘆之嗟嘆之不

足故永歌之永歌之不足不知手之舞之足之蹈之也

 情者性之感於物而動者也喜怒憂懼愛惡欲謂之

 七情形見(音/現)永長也(黄氏曰寂然不動者謂之性感/於物者謂之情情之所動則惡)

 (可己惡可己則不知手舞足蹈也○三山李氏曰永/歌木足盡其情於是手舞之足蹈之而有舞焉歌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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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聲舞蹈其容聲容兩盡然後喜怒哀樂之/情宣導於外無所湮鬱此所謂導和之至也)

○情發於聲聲成文謂之音治世之音安以樂其政和

亂世之音怨以怒其政乖亡國之音哀以思其民困(治/直)

(吏反樂音洛/思息吏反)

 聲不止於言凡嗟嘆永歌皆是也成文謂其清濁髙

 下疾徐疏(平/聲)數(音/朔)之節相應而和也然情之所感不

 同則音之所成亦異矣(慶源輔氏口此一節又言嗟/嘆永歌既發於聲因以其聲)

 (播於八音諧以律吕使之相應而和故謂之音而即/其音而復可得其所感之情有如是之不同也○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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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氏曰治世之政和順民述其安樂之心作歌故其音/亦安樂百室盈止婦子寜止安之極也厭厭夜飲不)

 (醉無歸樂之至也亂世之政乖戾民述其怨怒之心/作歌故其音亦怨怒民莫不榖我獨何害怨之至也)

 (取彼譖人投畀豺虎怒之甚也國将亡民遭困厄哀/傷思慕而作歌故其音亦哀以思知我如此不如無)

 (生哀之甚也睠言顧之潜焉出涕思之篤也○臨川/王氏曰治亂言世言政而亡國不言者世絶而無政)

 (也/)

故正得失動天地感鬼神莫近於詩

 事有得失詩因其實而諷詠之使人有所創艾(音/刈)興

 起至其和平怨怒之極又足以達於隂陽之氣而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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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祥召災盖其出於自然而不假人力是以入人深而

 見功速非他教之所及也(慶源輔氏曰此一節又結/上三節而言詩之用廣大)

 (深切非他教之所及也○安成劉氏曰詠其事之得/則可起人善心諷其事之失則可劍人逸志得失於)

 (是乎正其入人之深如此者盖以人心同一理也詠/其實而極其和平則達於隂陽而或致祥諷其實而)

 (極於怨怒則達乎隂陽而或召災其感動之速如此/者亦以天地神人同一氣也詩雖出於人為而理氣)

 (感通則不假人力也達字貼/動感字隂陽貼天地鬼神字)

○先王以是經夫婦成孝敬厚人倫美教化移風俗

 先王指文武周公成王(慶源輔氏曰或疑指周公為/先王先生曰此無甚害盖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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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行王事制禮樂若止/言成王則失其實矣)是指風雅頌之正經(安成劉/氏口序)

 (者言先王以詩為教正綱常而善風/化故知其所指先王與正經如此)經常也女正乎

 内男正乎外夫婦之常也孝者子之所以事父敬者

 臣之所以事君詩之始作多發於男女之間而達於

 父子君臣之際故先王以詩為教使人興於善而戒

 其失所以道夫婦之常而成父子君臣之道也三綱

 既正則人倫厚教化美而風俗移矣(廬陵彭氏曰陳/君舉云夫婦之)

 (經者孝敬之成也盖天下之道只從夫婦中出而夫/婦之道又只從中正中來以此氣象事親則成孝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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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則成敬由是而人倫厚教化美風俗移皆出於詩/之功用也○樂安李氏曰惟能美教化然後可以移)

 (風俗若教化不美非獨不能移風俗天下反為風俗/所移矣如曺風之奢晉風之儉不中於禮皆足以移)

 (人教化之不美其弊必至於此○慶源輔氏曰此一/節乂言文武周公成王以風雅頌之正經為教而後)

 (有此効騐始於夫婦父子君臣之三綱而後極於天/下之風俗也○安成劉氏曰此一節専論正風雅及)

 (周/頌)

○故詩有六義焉一曰風二曰賦三曰比四曰興五曰

雅六曰頌(興虚應/反下同)

 此一條本出於周禮太師之官盖三百篇之綱領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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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轄也(慶源輔氏曰風雅頌者三百篇之節奏實統於/是而無所遺故曰綱領賦比興者三百篇之體)

 (製實出於是而不能外故曰管轄○安成劉氏曰詩/有六義如綱之有綱如衣之有領如車之有管冇轄)

 (管與錧輨同車轂端鐵也轄與鎋舝同車軸頭鐵也/四者皆機要之所在也然綱領之用在綱與衣之上)

 (則風雅頌之比也管轄之用/在車之中則賦比興之譬也)風雅頌者聲樂部分之

 名也風則十五國風雅則大小雅頌則三頌也賦比

 興則所以製作風雅頌之體也(朱子曰周禮太師掌/六詩以教國子而大)

 (序謂之六義盖古今聲詩條理無出此者風則閭巷/風土男女情思之詞雅則朝㑹燕享公卿大夫之作)

 (頌則鬼神宗廟祭祀歌舞之樂其所以分皆以其篇/章節奏之異而别之也賦比興所以分者乂以其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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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詞命意之不同而别之也○問風雅與無天子之風/之義曰鄭漁仲言出於朝廷者為雅出於民俗者為)

 (風文武之時周召之作者謂之周召之風東遷之後/王畿之民作者謂之王風似乎大約是如此亦不敢)

 (為斷然之説但古人作詩體自不同雅自是雅之體/風自是風之體如今人做詩曲亦自有體製不同者)

 (自不可亂不必説雅之降為風今且就詩上理㑹意/義其不可曉處不必反倒○詩有是當時朝廷作者)

 (雅頌是也若國風乃採詩者採之民間以見四方民/情之美惡二南亦是採民言而被樂章爾程子必要)

 (説周公作以教人不知是如何某不敢従○廬陵彭/氏曰李賢良云詩者古之歌曲其聲之曲折氣之髙)

 (下作詩之始或為風為小雅為大雅為頌風之聲不/可以入雅雅之聲不可以入頌不待太師與孔子而)

 (後分也風雅頌乃其音/而賦比興乃其體也)賦者直陳其事如葛覃卷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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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類是也比者以彼状此如螽斯綠衣之類是也興

 者託物興詞如闗雎兔罝之類是也(朱子曰凡直指/其名直叙其事)

 (者賦也引物為况者比也本要言其事而虚用兩句/釣起因而接續者興也○比是以一物比一物而所)

 (指之事常在言外興是借彼一物以引起此事而其/事常在下句○説出那箇物事來是興不説出那箇)

 (物事是比如南有喬木只是説漢冇游女奕奕寝廟/君子作之只説箇他人有心予忖度之皆是興體比)

 (體只是從頭比下來不説破興比相近却不同○如/藳砧今何在何日大刀頭此是比體興之為言起也)

 (言興物而起意後來占詩猶有此體如青青原上柏/磊磊澗中石人生天地間忽如逺行客又如髙山有)

 (厓林木有枝憂來無端人莫之知皆是也○興體不/一或借眼前事説起或别将一物説起如唐詩尚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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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體如青青河畔草青青水中蒲皆是借彼興起其/詞非必有感有見於此物也有将物之所無興起自)

 (家之所有有将物之所有興起自家之所無/前革都理㑹這箇不分明如何説得詩本指)盖衆作

 雖多而其聲音之節製作之體不外乎此故太師之

 敎國子必使之以是六者三經而三緯之則凡詩之

 節奏指歸皆将不待講説而直可吟咏以得之矣(朱/子)

 (曰三經是風雅頌是做詩底骨子賦比興却是裏面/横串底都有賦比興故謂三緯○周禮説以六詩教)

 (國子其實只是這賦比興三箇物事風雅頌詩之標/名理㑹得那興比賦時裏而全不大叚費解今人愛)

 (細觧不道此説為是如奕奕寝廟不認得意在那他/人有心處只管解那奕奕寝廟且詩有六義先儒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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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曾説得明却因周禮説豳詩有豳雅豳頌即於一/詩之中要見六義思之皆不然盖所謂六義者風雅)

 (頌乃是樂章之腔調如言仲吕調大石調越調之類/至比興賦又别立此六義非特使人知其聲音之所)

 (當又欲使歌者知作詩之法度也○問豳之所以為/雅為頌者恐是可以用雅底腔調又可用頌底腔調)

 (否曰恐是如此某亦不敢如此斷今只説恐是亡其/二○慶源輔氏曰聲音之節謂風雅頌制作之體謂)

 (賦比興三經謂風雅頌之體一定也三緯謂賦比興/之用不一也○孔氏曰風雅頌者詩篇之異體賦比)

 (興者詩文之異詞賦比興是詩之所用風雅頌是詩/之成形用彼三事成此三事也○安成劉氏曰聲音)

 (之節非風則雅非雅則頌其在當時固可吟咏以得/其節奏製作之體非賦則比非比則興其在今日猶)

 (可吟咏以得其指歸盖古今之作/者教者學者皆不能外夫六義也)六者之序以其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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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風固為先而風則有賦比興矣故三者次之而雅

 頌又次之盖亦以是三者為之也(孔氏曰四始以風/為先風之所用以)

 (賦比興為辭故於風之下即次賦比興然後次以雅/頌既見賦比興於風之下明雅頌亦用賦比興也言)

 (事之道直陳為正故賦在比興之先比興雖同是/託物比顯而興隱當先顯而後隠故比居興先也)然

 比興之中螽斯専於比而綠衣兼於興兔罝専於興

 而闗雎兼於比此其例中又自有不同者學者亦不

 可以不知也(朱子曰比興之中各有兩例興有取所/興為義者則以上句形容下句之情思)

 (下句指言上句之事實有全不取義者則但取一二/字相應而已要之上句全虚下句常實則同也比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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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繼所比而言其事者有全不言其事者學者随文㑹/意可也○詩之比興舊來以闗雎之類為興鶴鳴之)

 (類為比嘗為之説甚詳大槩興詩不甚取義特以上/句引起下句亦有取義者比詩則全以彼物譬喻此)

 (物有都不説破者有下文却結在所比之事上者其/體盖不同也上蔡言學詩要先識六義而諷詠以得)

 (之此學詩之要若迂廻穿鑿則便不濟事矣○慶源/輔氏曰此一節則言凡詩聲音之節製作之體有此)

 (六義而教詩與學詩者皆當先辨而識之也綠衣雖/以比妾又因以興起其詞雎鳩雖以起興又以摯而)

 (有别比后妃之徳也獨舉二者以例其餘耳○安成/劉氏曰吕氏嘗謂得風之體多者為風得雅之體多)

 (者為雅得頌之體多者為頌而朱子亦嘗疑以七月/詩變其音節或為風或為雅或為頌則風雅頌之例)

 (中亦恐有不同者不/特比興之例為然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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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以風化下下以風刺上主文而譎諫言之者無罪

聞之者足以戒故曰風(風刺之風/福鳯反)

 風者民俗歌謡之詩如物被風而有聲又因其聲以

 動物也上以風化下者詩之美惡其風皆出於上而

 被於下也下以風刺上者上之化有不善則在下之

 人又歌詠其風之所自以譏其上也凡以風刺上者

 皆不主於政事而主於文詞不以正諫而託意以諫

 若風之被物彼此無心而能有所動也(臨川王氏曰/主文譎諫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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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㢲入之道故曰風○慶源輔氏曰此一節解風之一/字有此二義也上以風化下謂正風也然變風亦間)

 (有如此者下以風刺上則止謂變風耳風雅有此二/義不同然皆有取於彼此無心而能有所動故皆曰)

 (風/也)

○至于王道衰禮義廢政教失國異政家殊俗而變風

變雅作矣

 先儒舊説二南二十五篇為正風鹿鳴至菁莪二十

 二篇為正小雅文王至卷阿十八篇為正大雅皆文

 武成王時詩周公所定樂歌之詞邶至豳十三國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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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變風六月至何草不黄五十八篇為變小雅民勞至

 召旻十三篇為變大雅皆康昭以後所作故其為説

 如此國異政家殊俗者天子不能統諸侯故國國自

 為政諸侯不能統大夫故家家自為俗也然正變之

 説經無明文可考今姑從之其可疑者則具於本篇

 云(朱子曰先儒本謂周公制作時所定者為正風雅/其後以類附見者為變風雅耳固不謂變者皆作)

 (美詩也大序之文亦有可疑處而小雅篇次尤多不/可曉者此未易考但聖人之意使人法其善戒其惡)

 (此則炳如日星耳今亦不須問其篇章次序事實是/非之如何但玩味得聖人垂示勸戒之意則詩之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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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我矣鄭衛之詩篇篇如此乃見其風俗之甚不美/若止載一兩篇則人以為是適然耳大抵聖人之心)

 (寛大平易與今人小小見識遮前掩後底意思不同/○詩之雅盖王道盛時如成王以上詩是也自成王)

 (以後則為變雅矣盖王政之所由衰故黍離降而為/國風則同乎諸侯之詩矣○慶源輔氏曰此一節言)

 (風雅之有變也然正變之説詩經無文可據但其説/有合乎理故且從之所謂可疑者盖指椘茨至車率)

 (十篇之類而言也○安成劉氏曰詩人各随當時政/教善惡人事得失而美刺之未嘗有意於為正為變)

 (後人比而觀之遂有正變之分所以正風雅為文武/成王時詩變風雅為康昭以後所作而邠風不可以)

 (為康昭以後之詩也大扺就各詩論之以美為正以/刺為變猶之可也若拘其時世分其篇帙則其可疑)

 (者多/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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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史明乎得失之迹傷人倫之變哀刑政之苛吟咏

情性以風其上達於事變而懐其舊俗者也(風福/鳯反)

 詩之作或出於公卿大夫或出於匹夫匹婦盖非一

 人而序以為専出於國史則誤矣説者欲盖其失乃

 云國史紬繹詩人之情性而歌詠之以風其上則不

 唯文理不通而考之周禮大史之屬掌書而不掌詩

 其誦詩以諫乃大師之屬瞽矇之職也故春秋傳曰

 史為書瞽為詩説者之云兩失之矣(朱子曰周禮史/官如大史小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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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内史外史其職不過掌書無掌詩者不知明得失之/迹干國史甚事又曰周禮禮記中史竝不掌詩左傳)

 (説自分曉以此見得大序亦未必是聖人做○安成/劉氏曰此一節係變風變雅作矣之下冠變風發乎)

 (情之上而謂國史傷人倫哀刑政以作詩則序者之/意以承上文言變風變雅為國史所作非以三百篇)

 (為皆作於國/史然亦誤矣)

○故變風發乎情止乎禮義發乎情民之性也止乎禮

義先王之澤也

 情者性之動而禮義者性之徳也動而不失其徳則

 以先王之澤入人者深至是而猶有不忘者也(黄氏/曰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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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乎禮義喜怒哀樂之中節者○臨川王氏曰此獨言/變風者雅雖有變天子猶有政焉言變風則通乎無)

 (雅之後也而猶知止乎禮/義則變雅之時可知矣)然此言亦其大槩有如此

 者其放逸而不止乎禮義者固已多矣(朱子曰如泉/水載馳等詩)

 (固止乎禮義如桑中有甚禮義大序亦只是總説亦/未盡○慶源輔氏曰此一節又言變風之亦冇止乎)

 (禮義者盖由先王之澤入人之深且久故/也不及雅者變風如此則變雅從可知也)

○是以一國之事繫一人之本謂之風

 所謂上以風化下(臨川王氏曰風之本於人君一人/之躬行而其末見於一國之事)

 (慶源輔氏曰此一小節再釋風/之名義然只反前説上截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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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天下之事形四方之風謂之雅雅者正也言王政之

所由廢興也政有大小故有小雅焉有大雅焉

 形者體而象之之謂(孔氏曰言天下之政事體/象四方之風俗謂之雅也)小雅

 皆王政之小事大雅則言王政之大體也(慶源輔氏/曰此一小)

 (節釋雅之名義與大小雅之别言天下之事以體象/四方之風俗而以見王政之所由廢興也正雅則可)

 (見王政之興變雅則可見王政之廢○孔氏曰小雅/所陳飲食賞勞燕賜征伐皆小事也大雅所陳受命)

 (作周代殷繼伐荷先王之福禄尊祖考以配天醉酒/飽徳求賢用士皆大事也詩體既異樂音亦殊至於)

 (變雅則由音體有小大而不復由政事之大小矣○/朱子曰正小雅二十二萹皆政之一事正大雅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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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篇意不主於一事大抵皆詠歌先王之功徳申固福/禄之辭而政之大本繋焉其音節亦不同矣及其變)

 (也則亦各以其聲而附之也歟○華谷嚴氏曰以政/之小大為二雅之别騐之經而不合竊謂雅之大小)

 (特以其體之不同耳盖明白正大直言其事者雅之/體也純乎雅之體者為雅之大雜乎風之體者為雅)

 (之小太史公稱國風好色而不滛小雅怨誹而不亂/若離騷可謂兼之言離騷兼國風小雅而不言兼大)

 (雅見小雅與風騷相類而/大雅不可與風騷竝言也)

頌者美盛徳之形容以其成功告於神明者也(告古/毒反)

 頌皆天子所制郊廟之樂歌頌容古字通故其取義

 如此(慶源輔氏曰此一小節釋頌之名義頌容古字/通故頌為形容之義○三山李氏曰頌字訓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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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漢書曰徐生善容容字作此頌字顔師古注云頌字/與形容字古人通用○廬陵彭氏曰盛徳不可見也)

 (故美其形容成功不可忘也故告于神明○安成劉/氏曰論頌詩之大體固是天子郊廟樂歌而所以美)

 (盛徳告成功者也但騐之/三頌諸篇亦不能盡然也)

是謂四始詩之至也

 史記曰闗雎之亂以為風始(朱子曰閑雎是樂之卒/章故曰闗雎之亂椘辭)

 (亦有亂曰是也自闗闗雎/鳩至鐘鼔樂之皆是亂)鹿鳴為小雅始文王為大

 雅始清廟為頌始所謂四始也(臨川工氏曰風也二/雅也頌也雖相因而)

 (成而其序不相襲也故謂之四始○廬陵彭氏曰吕/博士云自一國之事以下俻言風雅頌之所因而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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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卒之以是謂四始詩之作各有攸始也○程子曰/詩有四始而風居首本乎一人而成乎國俗謂之風)

 (發於正理而形於天下謂之雅稱美盛徳與告其/成功謂之須先之家及於政以㡳成功其叙然也)詩

 之所以為詩者至是無餘藴矣(三山李氏曰四始/以下皆詩之至也)後

 世雖有作者其孰能加於此乎邵子曰刪詩之後世

 不復有詩矣盖謂此也(朱子曰所謂無詩者非謂詩/不復作也但謂夫子不取耳)

 (故康節云自從刪後更無詩盖伯樂之所不碩則謂/之無馬可矣夫子之所不取則謂之無詩可矣又曰)

 (古人發出意思自好看看三百篇詩則後来之詩多/不足觀矣○慶源輔氏曰此二句總結上三節而贊)

 (其為詩之極至也夫詩之作其來逺矣至夫子刪詩/則無復餘藴後世作者連篇累牘不為不多然學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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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者果可以興觀羣怨乎用之者果可以正得失動天/地厚人倫美教化乎後之讀之者又果可以達於政)

 (而専對乎至於風雲之状月露之形則固無益於事/矣若夫哀滛愁怨導欲增悲則又非徒無益也邵子)

 (之言警/人深矣)

書舜典帝曰夔命汝典樂教冑子直而温寛而栗剛而

無虐簡而無傲

 夔舜臣名胄子謂天子至卿大夫子弟(安成劉氏曰/即所謂天子)

 (之元子衆子以至公侯卿/大夫元士之適子者也)教之因其徳性之美而防

 其過(安成劉氏曰因其性之直而防其過故欲其温/因其性之寛而防其過故欲其栗因其性之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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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防其過故欲其無虐因其性之簡而防其過故欲/其無傲凡所以養其中和之徳救其氣質之偏者盖)

 (皆樂之/功用也)

詩言志歌永言聲依永律和聲

 聲謂五聲宫商角徴羽宫最濁而羽極清所以協歌

 之上下律謂十二律黄鐘大吕大簇(音/奏)夾鐘姑洗(音/跣)

 中吕㽔賓林鍾夷則南吕無射(音/亦)應鍾黄最濁而應

 極清又所以旋相為宫而節其聲之上下(朱子曰人/聲自有高)

 (下聖人制五聲以括之宫聲洪濁其次為商羽聲輕/清其次為徵清濁洪纎之中為角此五聲之制以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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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聲之髙下又制十二律以節五聲又各有髙下每/聲乂分十二等謂如以黄鐘為宫則是太蔟為啇姑)

 (洗為角林鐘為微南吕為羽還至無射為宫便是黄/鐘為商太蔟為角中吕為徵林鐘為羽然而無射之)

 (律只長四寸八分有竒而黄鐘長九寸太蔟長八寸/林鐘長六寸則宫聲槩下面商羽角三聲不過故有)

 (所謂四清聲夾鐘大吕黄鐘太蔟是也盖用其半數/謂如黄鐘九寸只用四寸半餘三律亦然如此則宫)

 (聲可以槩之其聲和矣看來十二律皆有清聲只説/四者意其取數之甚多者言之耳○詩之作本言志)

 (而已方其詩也未有歌也及其歌也未有樂也以聲/依永以律和聲則樂乃為詩而作非詩為樂而作也)

 (問詩樂既廢如何曰既無此家具也只得以義理制/其心涵泳從容無斯須不和不樂便是樂○詩者樂)

 (之章也故必學樂然後頌詩所謂樂者盖琴瑟塤箎/之類樂之一物以漸習之而節夫詩之音律者然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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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於人之情性有美刺風喻之㫖其言近而易曉而/從容詠歎之間所以漸清感動於人者又為易入至)

 (於聲音之髙下舞蹈之疾徐所以飬其耳目和其心/志使人淪肌浹髓而安於仁義禮智之實又有非思)

 (勉之所及者○三代之時禮樂用於朝廷而下達於/閭巷學者諷詠其言以求其志詠其聲執其器舞蹈)

 (其節以涵養其心則聲之所助於詩者為多然猶曰/興於詩成於樂其求之固有序矣是以聖賢言詩主)

 (於聲者少而發於義者多仲尼所謂思無邪孟子所/謂以意逆志者誠以詩之所以作本乎其志之所存)

 (然後詩可得而言也得其志而不得其聲者有矣未/有不得其志而能通其聲者也就使得之止其鐘鼓)

 (之鏗鏘而已豈聖人樂云樂云之意乎況今去孔孟/千餘年古樂散亡無復可考而欲以聲求詩則未知)

 (古樂之遺聲今皆可推而得乎三百五為皆可協之/音律而被之絃管已乎誠能得之則所助於詩多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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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恐未得為詩之本也況未必可得則今之所請得/無有畫餅之譏乎故愚以為詩出乎志者也樂出乎)

 (詩者也然則志者詩之本而樂者末也末雖亡不害/本之存患學者不能平心和氣從容諷詠以求之情)

 (性之中有得乎此然後可得而言碩所得之淺深何/如耳有舜文之文徳則聲為律而身為度簫詔二南)

 (之聲不患其不竹此雖未易言然其理盖不誣也○/九峯蔡氏曰心之所之謂之志心之所之必形於言)

 (故曰詩言志既形於言必有長短之節故曰歌永言/既有長短必有髙下清濁之殊故曰聲依永大抵歌)

 (聲長而濁者為宫以漸而清且短則為商為角為徵/為羽所為聲依永也既有長短清濁則又必以卜二)

 (律和之乃能成文而不亂假令黄鐘為宫則太蔟為/商姑洗為角林鐘為徵南吕為羽盖以三分損益隔)

 (八相生而得之餘律皆然即禮運所謂五聲六律十/二管還相為宫者所謂律和聲也○安成劉氏曰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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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鐘屬子大吕丑太蔟寅夾鐘卯姑洗辰仲吕已㽔賔/午林鐘未夷則申南吕西無射戍應鐘亥一律一吕)

 (隂陽相間黄鐘生林鐘自子至未凡八位林鐘生太/蔟自未至寅亦八位餘律皆然所謂隔八者也黄鐘)

 (林鐘太蔟南吕姑洗應鐘㽔賔相生則三律下生三/吕皆三分損一三吕上生三律皆三分益一㽔賔大)

 (吕夷則夾鐘無射中吕黄鐘相生則三律下生三吕/反三分益一三吕上生三律反三分損一通六下六)

 (上而十二律旋相為宫焉每律偹五聲則成/六十聲每律加變宫變徵則成八十四聲矣)

八音克諧無相奪倫神人以和

 八音金石絲竹匏土革木也(朱子曰金鐘鎛也石磬/也絲琴瑟也竹管簫也)

 (匏笙也土塤也革鼗鼔也木柷敔也○九峯蔡氏曰/人聲既和乃以其聲被之八音而為樂則為不諧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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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不相侵亂失其倫次可以奏/之朝廷郊廟而神人以和矣)

周禮大師教六詩曰風曰賦曰比曰興曰雅曰頌

 説見大序

以六徳為之本

 中和祗庸孝友(安成劉氏曰此六者周禮太司樂謂/之樂徳中者無所偏倚和者無所乖)

 (戾祗者荘敬庸者有常孝者/善事父母友者善於兄弟)

以六律為之音

 六律謂黄鐘至無射六陽律也大吕至應鐘為六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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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律與之相間故曰六間又曰六吕(安成劉氏曰間者/言其隂陽相間吕)

 (者言其隂陽相侶周禮又謂之/六同不言六隂律者陽統隂也)其為教之本末猶舜

 之意也(慶源輔氏曰以六徳為本者無是六徳則雖/强聒以六詩無益也此即舜命夔以樂教胄)

 (子必因其直寛剛簡而使無過之意以六律為之音/此即律和聲之意本謂徳性末謂聲音○安成劉氏)

 (曰本六徳而教六詩而叶六律即帝舜命夔自直温/而詩歌自詩歌而聲律之意○毛氏曰古者教以詩)

 (樂誦之歌之/絃之舞之)

禮記王制天子五年一廵狩命大師陳詩以觀民風(鄭/氏)

 (曰五年者虞夏殷之制也周則十二/年一廵狩陳詩者采其詩而觀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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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語孔子曰吾自衛反魯然後樂正雅頌各得其所

 前漢禮樂志云王官失業雅頌相錯孔子論而定之

 故其言如此(朱子口魯哀公十一年冬孔子自衛反/魯是時周禮在魯然詩樂亦頗殘缺失)

 (次孔子周流四方㕘互考訂以知其説晚知道終不/行故歸而正之○丹陽洪氏曰王迹熄而詩亡其存)

 (者謬亂失次孔子復得之他國以歸定/著為三百五篇於是雅頌各得其所)史記云古者

 詩本三千餘篇孔子去其重取其可施於禮義者三

 百五篇孔穎達曰按書傳所引之詩見在者多亡逆

 者少則孔子所錄不容十分去九馬遷之言未可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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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愚按三百五篇其間亦未必皆可施於禮義但存

 其實以為鑒戒耳(廬陵歐陽氏曰周南召南邱鄘衛/王鄭齊豳秦魏唐陳鄶曺小雅大)

 (雅頌此孔子未刪之前周大師樂歌之次第也周召/邶鄘衛王鄭齊魏唐秦陳檜曺豳此今詩次第也周)

 (召邶鄘衛檜鄭齊魏唐秦陳曺豳王此鄭氏詩諧次/第也○程子曰虞之君臣迭相賡和始見於書夏殷)

 (之世雖有作者其傳鮮矣至周而益文人之怨樂必/形於言政之美惡必有刺美至夫子時所傳者多矣)

 (夫子剛之得三百篇可以垂世立教○諸國之風先/後各有義周南召南陳正家之道人倫之端王道之)

 (本風之正也故為首二南之風行則人倫正朝廷冶/及乎周道衰政教失風遂變矣於是諸侯擅相侵伐)

 (衛首并邶鄘之地故為變風之首也且一國之詩而/三其名得於衛地者為衛得於邶鄘者為邶鄘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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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其首亂也刑政不能治天下諸侯放恣擅相并成/王迹熄矣故雅亡而為一國之風廢法失道則王畿)

 (之内亦不能保鄭本畿内之封因周之衰遂自為列/國故次以鄭君臣上下之分失則人倫亂而入於禽)

 (獸人君身為禽獸之行其風可知故次以齊天下之/風至於如此則無不亂之國無不變之俗魏舜禹之)

 (都唐帝堯之國久被聖人之化漸成美厚之俗歴二/叔之世而遺風尚存今亦變矣故因其舊名而謂之)

 (唐所以見唐魏之風且變則先代之風化中國之禮/義消亡極矣是以夷狄强大天下亦相胥而夷矣故)

 (次以秦秦之始封秦谷西戎之地國亂乃東侵而始/大其俗尚夷故美其始有車馬禮樂而刺其未能用)

 (周禮也禮義之俗亡夷狄之風行先聖王之流風遺/俗盡矣故次以陳陳舜之後也聖人之都風化所原)

 (也聖人之國典法所存也王澤竭而風化熄矣夷道/行而典禮亡矣天下之所以安且治者聖人之道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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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聖人之道絶則危亡至矣人情廹於危亡則思治/安故思治者亂之極也檜曺懼於危亡而思周道故)

 (為亂之終亂既極必有治之之道危既甚必有安之/之理自㫺天下何嘗不極亂而興治革危而為安國)

 (家之先由是道也其居豳也趋時務農以厚民生善/政羙化由兹而始王業之所興也故次以豳王業成)

 (而為政於天下故次以雅雅者王者之政也小之先/大固其叙也政之衰則至於亡詩之亡王道之亡也)

 (天下之治始於政以風風天下其終也感徳之著而/成功可以告於神明始終之義也故次以頌頌之有)

 (魯盖生於不足王道隆所歌頌者如是及其衰也如/魯之事一已足矣商則頌前代之美不可廢也故附)

 (其後焉○臨川吴氏曰風雅頌乃樂章之名其音節/各異如今慢詞小令之分雖欲以彼為此以此為彼)

 (而不可得非編詩者可以己意移易今若曰七月本/可列於雅然雅有篤公劉矣故寘之豳風生民本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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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列於頌然頌有思文后稷矣故寘之於雅如此則/是風雅頌初無一定由人以意安排也生民乃郊祀)

 (之後飲酒受釐時所歌施於人而非施於鬼神者自/當為雅盖祭祀之時歌之於鬼神者頌詩也受釐之)

 (時歌之於生人者雅詩也况頌詩與/雅詩之體製亦自判然有不同也哉)

○子所雅言詩書執禮皆雅言也(朱子曰雅常也詩以/理情性書以道政事)

 (禮以謹節文皆切於日用之實故常言之禮獨/言執者以人所執守而言非徒誦説而已也)

○嘗獨立鯉趨而過庭子曰學詩乎對曰未也不學詩

無以言鯉退而學詩(朱子曰鯉孔子之子伯魚也事理/通達而心氣和平故能言○慶源)

 (輔氏曰詩本人情該物理故學之者事理通達其為/教温柔敦厚使人不狡不詐故學之者心氣和平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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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理通達則無昏塞之患心氣和平/則無躁急之失此所以能言也)

○子曰興於詩

 興起也詩本人情其言易曉而諷詠之間優柔浸漬

 又有以感人而入於其心故誦而習焉則其或邪或

 正或勸或懲皆有以使人志意油然興起於善而自

 不能己也(程子曰古之學者必先學詩則誦讀其言/美惡是非勸戒有以啟發故曰興○西山)

 (真氏曰三百篇詩雖難曉今諸老先生發明其義了/然可知如能反覆涵泳真可以感發其性情則所謂)

 (興於詩者亦未嘗不存也○廣平游氏曰學詩者可/以感發人之善心如觀天保之詩則君臣之義修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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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觀常棣之詩則兄弟之愛篤矣觀伐木之詩則朋友/之交親矣觀闗雎鵲巢之風則夫婦之經正矣昔王)

 (裒有至性而弟子至於廢講蓼莪/則詩之興發善心於此可見矣)

○子曰小子何莫學夫詩詩可以興可以觀可以羣可

以怨(勉齋黄氏曰興羣怨皆指學者者而言觀則指詩/而言謂考究其人之得失也然以為觀已得失亦)

(通/)邇之事父逺之事君(朱子曰人倫之道詩無/不備二者舉重而言)多識於

鳥獸草木之名(朱子曰其緒餘乂足以資多識○慶源/輔氏曰論語之論及詩者多矣而惟此)

 (章為偹反復周悉無一或遺學者苟於此而盡心焉/則有以感發其志意而為善不懈有以考見其得失)

 (而於事無惑和而不流則得羣居之道怨而不怒則/盡人情之㣲以至事父事君則於人倫之際各盡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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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多識於鳥獸草木之名則可以為博物冾聞之君/子○廬陵歐陽氏曰詩述商周自𤣥鳥生民上陳稷)

 (契下訖陳靈千五六百年之間旁及列國君臣世次/國地山川封域圖牒鳥獸草木蟲魚之名與其風俗)

 (方言訓詁盛衰治亂/美刺之由無所不載)

○子曰詩三百一言以蔽之曰思無邪

 凡詩之言善者可以感發人之善心惡者可以懲創

 人之逸志其用歸於使人得其情性之正而已然其

 言㣲婉且或各因一事而發求其直指全體而言則

 未有若思無邪之切者故夫子言詩三百篇而惟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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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言足以盡盖其義(朱子曰思無邪只是要正人心/約而言之三百篇只是一箇思)

 (無邪析而言之一篇之中自有一箇思無邪○勉齊/黄氏曰三百篇之詩亦多矣而一言足以盡盖其義)

 (所以明思無邪一言之辭約而理盡㣲婉者若言人/之善而託之車服之盛親族之貴之類是也各因一)

 (事者若刺奢刺貪之類是也直指全體者直指則非/㣲婉矣全體即非一事矣就人心之思而言其無邪)

 (故曰直指全體也此其所/以能盡三百篇之義也歟)

○南容三(去/聲)復白圭孔子以其兄之子妻(去/聲)之

 白圭大雅抑之五章也(朱子曰南容孔子弟子居南/宫字子容抑篇曰白圭之玷)

 (尚可磨也斯言之玷不可為也南容一日三復此言/事見家語盖深有意於謹言也故孔子以兄子妻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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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曰誦詩三百授之以政不達使於四方不能専對

雖多亦奚以為(程子曰須是未讀詩者授以政不達使/不能専對既讀詩後便逹於政便能専)

 (對始是讀詩○勉齊黄氏曰詩三百人未有不讀者/也而逹於政事能専對者何其少邪亦視其所以讀)

 (之者如何耳為人邪為己邪誦説邪踐行邪鹵莽邪/精切邪二者之不同而能不能判矣○胡氏曰詩之)

 (作皆原於人情及諷詠其所言則事物之理莫不具/載故其情合於事理之正則可以知風俗之盛政治)

 (之得其情背於事理之正則可以知風俗之哀政治/之失因是而通為政之方也詩之言温厚不至於薄)

 (和平不致於訐能諷詠則人皆易曉因是故能専對/也然讀詩者每不能如此豈非誦之而不能熟熟之)

 (而不能思思之而不/能切歟可不戒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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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貢曰貧而無諂富而無驕何如子曰可也未若貧

而樂富而好禮者也(樂音洛/好去聲)

 子貢盖自謂能無諂無驕者(朱子曰子貢姓端木名/賜諂卑屈也驕矜肆也)

 (常人溺於貧富之中而不知所以自守故必有二者/之病無諂無驕則知自守矣而未能超乎貧富之外)

 (也/)故以二者質之夫子夫子以為二者特隨處用力

 而免於顯過耳故但以為可盖僅可而有所未盡之

 辭也又言必其理義渾然全體貫徹貧則心廣體胖

 而忘其貧富則安處善樂循理而不自知其富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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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乃可為至爾(朱子曰無諂無驕是就等富裏用功比/他樂與好禮者自爭一 盖樂自不知)

 (有貧好禮自不知有富曽氏之説亦善曾氏曰以貧/故無諂以富故無驕處貧富之道耳樂非以貧好禮)

 (非以富出於情性而貧富不能解也○處源輔氏曰/心廣體胖者指其樂之之象安處善樂循理者論其)

 (好禮之實○安成劉氏曰隨貧富而用力自守則不/能全體貫徹也無諂無驕免於顯過則不能理義渾)

 (然也是盖為貧富而自守囿於貧富之中者也彼樂/與好禮者則由禮義渾然根於其心流行發見於日)

 (用之間其貧也但知自樂而不知今之為貧其富也/但知好禮而不知今之為富所謂全體貫徹也是其)

 (自始至終此心之理不為貧富而/增損存亡乃超乎貧富之外者也)

子貢曰詩云如(刀/七)如磋知琢如磨其斯之謂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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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治骨角者既切之而復(浮去/聲)磋之治玉石者既琢之

 而復磨之治之之功不已而益精也子貢因夫子告

 以無諂無驕不如樂與好禮而知凡學之不可少得

 而自足必當因其所至而益加勉焉故引此詩以明

 之(朱子曰子貢舉詩之意不是専以此為貧而樂富/而好禮厎工夫盖見得一切事皆合如此不可安)

 (於小成而/不自勉也)

子曰賜也始可與言詩已矣告諸往而知來者

 往者其所已言者來者其所未言者(朱子曰他説意/思闊非只説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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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富故云告徃知來告其所已言者謂處貧富之道而/知其所末言者謂學問之功也○勉齊黄氏曰謂告)

 (以無諂不如樂無驕不如好禮此所已言也知義理/之無窮學之不可以有得而遽足此所未言也夫子)

 (論貧富而子貢悟為學是告徃而知來須是見得切/磋琢磨在無諂無驕樂與好禮之外方曉得所已言)

 (所未/言)

○子夏問曰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素以為絢兮何謂也

(倩七練反盼暜/莧反絢呼縣反)

 此逸詩也倩好口輔也盼目黑白分也素粉地畫之

 質也絢采色畫之飾也言人有此倩盼之美質而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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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加以華采之飾如有素地而加采色也子夏疑其反

 謂以素為飾故問之(雙峯饒氏曰讀詩須是先理㑹/訓詁曉得訓詁便須涵泳其意)

 (不可只帶在訓詁上然未有不曉訓詁而能通其/意者子夏是未曉得素以為絢一句訓詁所以問)

子曰繪事後素(繪胡/對反)

 繪事繪畫之事也後素後於素也考工記曰繪畫之

 事後素功是也盖先以粉地為質而後可施以五采

 猶人有美質然後可加以文飾

曰禮後乎子曰起予者商也始可與言詩已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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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禮必以忠信為質猶繪事必以粉素為先起猶發也

 起予言能起發我之志意(龜山偒氏曰子曰繪事後/素而子夏曰禮後乎可謂)

 (能繼其志矣非得於言意之表者能之乎商賜可與/言詩者以此若夫玩心於章句之末則其為詩也固)

 (而已矣所謂起予則亦相長之義也○慶源輔氏曰/子貢因論好禮與樂之學而知切磋琢磨之詩為自)

 (治益精之意子夏因論素以為絢之詩而知人之學/禮當以質為先故皆可與言詩楊氏之説最明切讀)

 (書者不可泥於章句之下而學詩者尤貴有得於言/意之表不然則局於章句訓詁而詩之教孟於人者)

 (鮮矣○雙峯饒氏曰夫子稱商賜可與言詩皆是善/其能觸類而長今學者讀書於見在文意也未能通)

 (解況敢望其能觸類乎○三山李氏曰觀詩者必當/得其外意如衣錦尚絅但言衣服之盛而中庸曰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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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文之著也推之以為慎獨之學巧笑美目但言顔/色之好而子曰繪事後素子夏則推之遂知其禮後)

 (之説也○止齊陳氏曰六經皆經聖人手而於詩也/致意盖詳論語一書語詩多於他經而二南則正色)

 (言之闗雎一篇尤再惓惓夫子之意深矣○安成劉/氏曰此引論語言詩凡十章而皆不仍其先後之次)

 (朱子於此得無意乎切以淺見推之雅須各得其所/一章首明三百篇之定體也詩體之音節既定則可)

 (學矣故次兩章記夫子常以詩為教也既學則必有/成效如所謂興觀羣怨之類是也故以此二章次之)

 (然學貴乎知要善讀詩而有得雖思無邪之一言白/圭之一章用之有餘不善讀者雖三百其篇而無用)

 (也故此三章又次之若子貢子夏之問荅又皆得詩/人意外意者故以此二章終焉但未知朱子之意然)

 (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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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丘蒙問曰詩云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濵莫非

王臣而舜既為天子矣敢問瞽叟之非臣如何孟子曰

是詩也非是之謂也勞於王事而不得飬父母也曰此

莫非王事我獨賢勞也故説詩者不以文害辭不以辭

害志以意逆志是為得之如以辭而已矣雲漢之詩曰

周餘黎民靡有孑遺信斯言也是周無遺民也

 程子曰舉一字是文成句是辭愚謂意謂己意志謂

 詩人之志逆迎之也其至否遅速不敢自必而聼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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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彼也(朱子曰普徧也率循也乃作詩者自言天下皆/王臣何獨使我以賢才而勞苦乎非謂天子可)

 (臣其父也盖説詩之法不可以一字而害一句之義/不可以一句而害設辭之志當以己意迎取作者之)

 (志乃可得之若但以其辭而已則如雲漢所言是周/之民而無遺種矣惟以意迎之則知作詩者之志在)

 (於憂旱而非真無遺民也又曰逆是前去追迎之之/意盖是将自家意思去前而等候詩人之志來又曰)

 (譬如有一客來自家去迎他他來則接之不來則已/若必去捉他來則不可○張子曰知詩莫如孟子以)

 (意逆志讀/詩之法也)

程子曰(顥字伯淳/頣字正叔)詩者言之述也言之不足而長言之

詠歌之所由興也其發於誠感之深至於不知手之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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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之蹈故其入於人也亦深古之人㓜而聞歌誦之聲

長而識美刺之意故人之學由詩而興後世老師宿儒

尚不知詩之義後學豈能興起乎○又曰興於詩者吟

詠情性涵暢道徳之中而歆動之冇吾與點也之氣象

 (慶源輔氏曰讀詩者吟咏其性情使人意沈攸紓快/於道徳之中有所慕樂而動蕩鼔舞之直與曾㸃浴)

 (沂風雩之氣象/一般方能有益)○又曰學者不可不看詩便使人長

一格(朱子曰讀詩便長人一格如今人讀詩何縁㑹長/一格詩之興最不𦂳要然興起人意處正在興㑹)

 (得詩人之興/便有一格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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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子曰(名載字/子厚)置心平易然後可以言詩涵泳從容則

忽不自知而自解頤矣若以文害辭以辭害意則㡬何

而不為髙叟之固哉(問詩如何看龜山揚氏曰詩極難/卒説大抵須要尋人體㑹不在推)

 (文義在心為志發言為詩情動於中而形於言言者/情之所發也今觀是詩之言則必先觀是詩之情如)

 (何不知其情則雖精窮文義謂之不知詩可也子夏/問巧笑倩兮美日盼兮何謂也子曰繪事後素曰禮)

 (後乎孔子以為可與言詩如此全要體㑹惟體/㑹得故看詩有味至於有味則詩之用在我矣)○又

曰求詩者貴平易不要崎嶇求合盖詩人之情性温厚

平易老成今以﨑嶇求之其心先狹隘無由可見(慶源/輔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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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曰温厚平易老成六字説盡詩人情性温厚謂和而/不流怨而不怒平易謂所言皆眼前事老成謂憂深)

 (思逺逹於人情事物之變此等意/思唯平心易氣以逆之則可有得)○又曰詩人之志

至平易故無艱險之言大率所言皆目前事而義理存

乎其中以平易求之則思逺以廣愈艱險則愈淺近矣

 (慶源輔氏曰艱險與平易正相反盖云月前事若無/義理在其間是特鄙俚之言耳唯所言皆目前事而)

 (却有義理此其所以為詩也然人能言到此亦甚難/以平易求之則無窒礙故其意思廣逺横渠云置心)

 (平易始知詩然解悠悠蒼天此何人哉却不平易/○黄氏曰横渠數説此知味之學觀詩之法也)

上蔡謝氏曰(名良佐/字顯道)學詩須先識得六義體面而諷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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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得之

 愚按六義之説見於周禮大序其辨甚明其用可識

 而自鄭氏以來諸儒相襲不唯不能知其所用反引

 異説而汨陳之唯謝氏此説為庶㡬得其用耳(朱子/曰上)

 (蔡甚曉得詩觀此説是他識得要領處○讀詩之法/只是熟讀函咏自然和氣從胷中流出其妙處不可)

 (得而言不待安排措置務自立説只恁平讀著意思/自足須是打叠得這心光蕩蕩地不立一箇字只管)

 (虛心讀他少間推來推去自然推出那箇道理所以/説以此洗心便是以這道理盡洗出那心裏物事渾)

 (然都是道理上蔡曰學詩須先識得六義體面而諷/咏以得之此是讀詩之要法看來書只是要讀讀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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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熟時道理自見切忌先自布置立説○程子曰學詩/而不分六義豈能知詩也○慶源蜅氏曰體而盖言)

 (體製體叚言六義各有箇體/面學詩不可不先理㑹得)

古詩即今之歌曲往往能使人感動至學詩却無感動

興起處只為泥章句故也明道先生善説詩未嘗章解

句釋但優游玩味吟哦上下便使人有得處如曰瞻彼

日月悠悠我思道之云逺曷云能來思之切矣百爾君

子不知徳行不忮不求何用不臧歸于正也(慶源輔氏/曰思之切)

 (而不歸于正便入/哀傷滛泆去也)○又曰明道先生談詩竝不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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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字訓詁只轉却一兩字點(平/聲)掇地念過便教人省悟

 (東齊陳氏曰烝民詩首四句孔子只就中添四字凔/浪之歌只换兩斯字曾不辭費而意味無窮明道説)

 (詩正得此意○朱子曰詩中頭項多一項是音韵一/項是訓詁名件一項是文體若逐一根究然後討得)

 (些道理則殊不濟事須是通悟者方看得○聖人有/法度之言如春秋書禮是也一字皆有理如詩亦要)

 (逐字将理去讀便都礙了○看詩須是看他詩人意/思好處是如何不好處是如何看他風土看他風俗)

 (又看他人情物態只看伐檀詩便見得他一箇清髙/底意思看碩䑕詩便見他一箇暴斂底意思好底意)

 (思是如此不好底是如彼好底意思令自家善意油/然感物而興起看他不好底自家心下如著搶相似)

 (如此看方得詩意詩有説得曲折後好底有只恁平/直説後自好底如燕燕末後一章這不要看上文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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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章便知得是恁地意思自是髙逺自是説得那人/著○看詩且看他大意如衛諸詩其中有説時事者)

 (固當細考如鄭之滛亂底詩苦苦摉求他有甚意思/一日看五六篇可也○讀詩且只将做今人做底詩)

 (看或每日令人誦讀却從旁聼之其語有未通者略/檢注觧看却時時誦其本文便見其語胍所在人曰)

 (念此一詩既已記得其語却逐箇字将前後一様字/通訓之今注觧中有一字而兩三義者如假字有云)

 (大者有云至者只是隨處旋紐揑耳非通訓也又曰/伊川有詩解數篇説到小雅以後極好盖是王公大)

 (人好生地做都是識道理人言語故他裏面説得儘/冇道理好子細看非如國風戓出於婦人小子之口)

 (但可觀其大槩也○學者於詩須先去了小序只将/本文熟讀玩味仍不可先看諸家註觧看得久之自)

 (然認得此詩是説箇甚事謂如拾得箇無題目詩説/此花既白又香是盛寒開必是梅花詩也卷阿召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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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戒成王其始只説箇好意思如豈弟君子皆指成/王純嘏爾常之類皆説優㳺享福之事至有馮有翼)

 (以下方説用賢大抵告人之法亦當如此須先令人/歆慕此事則其肯從吾言必樂為之矣○讀詩正在)

 (於吟咏諷誦觀其委曲折旋之意如吾自作此詩自/然足以感發善心今人讀詩只是将己意去包籠他)

 (如做時文相似中間委曲周旋之意盡不曾理㑹得/濟甚事若如此看只一日便可看盡何用逐日只捱)

 (得數章而又不曾透徹耶且如人之城郭須是逐街/坊里巷屋廬臺榭車馬人物一一看過方是今人只)

 (是外面望見城是如此便説我都知得了○詩如今/恁地注解了自是分曉易理㑹但須是沈?諷誦玩)

 (味義理咀嚼滋味方冇所益若只草草看過一部詩/只三兩日可了但不得滋味也記不得全不濟事占)

 (人説詩可以興須是讀了有興起處方是讀詩若不/能興起便不是讀詩○讀詩之法且虚心熟讀尋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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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不要被舊説粘定看得不活伊川觧詩亦説得義/理多了詩本只是恁地説話一章言了次章又従而)

 (歎詠之雖别無義而意味深長不可於名物上尋義/理後人往往見其言只如此平淡只管添上義理却)

 (窒塞了也如一源清水只管将物事堆積在上便壅/隘了○讀詩須是讀熟了文義郁曉得了涵泳讀取)

 (百來遍方見得那好處那好處方出方見得精怪若/讀得精熟時意思自説不得如人下種子既下得種)

 (了須是討水去灌溉他討糞去培壅他與他耘鉏方/是下工夫養他處今却只下得箇種子便休都無耘)

 (治培飬工夫這箇貪多不得讀得這一篇恨不得常/熟讀此篇如無邯第二篇方好而今只是貪多讀第)

 (一篇了便要讀第二篇讀第二篇了便要讀第三篇/恁地不成讀書此便是大不敬須是殺了那走作底)

 (心方可讀書○讀詩之法須識得大義得他滋味沒/要𦂳處縦理㑹得也無益大凡讀詩多在諷誦中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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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義理况詩又全在諷誦之功所謂清廟之瑟一唱而/三歎一人唱之三人和之方有意思又如今詩曲若)

 (只讀過也無意思須是歌起來方見得好處○讀書/須是有自得處説與人也不得某舊讀仲氏任只其)

 (心塞淵終温且恵淑慎其身先君之思以勗寡人既/破我斧又缺我斨周公東征四國是皇哀我人斯亦)

 (孔之将如此等處直為之廢卷慨想而不能已○問/先生授以詩傳且教諭之曰須是熟讀某嘗熟讀一)

 (二篇未有感發竊謂古人教人兼以聲歌之漸漸引/廸故最平易乂疑鄭衛之諸詩皆滛聲小學之功未)

 (成而遽教以滛聲恐未能使之知戒而適以蕩其心/志否抑其聲哀思怨怒自能令人畏惡故雖小子門)

 (人亦知戒乎某欲令弟姪軰學詩尚疑此未敢曉以/文義曰詩且逐篇旋讀方能旋通訓詁豈有不讀而)

 (自能盡通訓詁之理乎讀之多玩之久方能漸冇感/發豈冇讀一二遍而便有感發之理乎古之學詩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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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固有待於聲音之助然今已亡之無可奈何只得熟/讀而從容諷咏之耳若疑鄭衛不可為法即且令學)

 (者不必深究而於正當説道理子細消詳反復玩味/應不枉費工夫也○讀詩必如三復白圭方是有味)

 (若是明敏人不如此看亦無所補若是至鈍人能如/此看雖然有淡薄處亦随淺深而有所見也已上論)

 (讀詩○或問諸章句起於誰曰有故言者是指毛公/無故言者是指鄭康成也○詩音韵是自然如此古)

 (人音韵寛後人分得宻後隔開了○看詩須并協韵/讀便見得他語自齊整又更畧知協韵所由來甚善)

 (○只要韵相協好吟哦諷誦易見道理亦無甚要𦂳/今且将七分工夫理㑹義理二三分工夫理㑹這般)

 (去處○協韵乃吳才老所作某續添之○或問吴才/老協韵何據曰他皆有據泉州有其書每一字多者)

 (引十餘證少者引兩三證然亦有推不去者因言商/頌下民有嚴協不敢迨遑吳氏音嚴為荘云避漢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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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却無道理某後讀椘辭天問見嚴字乃押従荘剛方/字去乃知是叶韵嚴韵作昻也又此間鄉音嚴作户)

 (剛反天問才老豈不讀往往偶然失之○古人情意/温厚寛和言語自恁地好當時協韵只是要便於諷)

 (咏而已到得後來一向於字韵上嚴切却無意思漢/不如周魏晉不如漢唐不如魏晉本朝又不如唐如)

 (元㣲之劉禹錫之徒和詩猶自有相重宻本朝和詩/便皆不要一字相同不知却愈壤了詩○問詩叶韵)

 (是當時如此作是樂歌當如此曰當時如此作今人/文字多有如此者如正考父鼎銘之類○問先生説)

 (詩率皆叶韵得非詩本樂章播諸聲詩自然叶韵方/諧律吕其音節本如是那曰固是如此然古人文章)

 (亦多是叶韵又曰周頌多不叶韵疑自有和底篇相/叶清廟之瑟朱絃而疏越一唱而三歎歎即和聲也)

 (○叶韵恐當以頭一韵為凖且如華字叶音敷如有/女同車是第一句則第二句顔如舜華當讀作敷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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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後與下文珮玉瓊琚洵美且都皆叶至如何彼禯/矣唐棣之華是第一韵則當依本音讀而下文玉姬)

 (之車却當作尺奢反如此方是今只從吴才老舊説/不能又創得此例然椘辭紛余既有此内美兮又重)

 (之以修能能者耐然後下文紉秋蘭以為佩叶若能/字只従本音則佩字遂無音如此則又未可以頭一)

 (韵為定也○古人作詩皆押韵與今人歌曲一般今/人信口讀之全失古人詠歌之意○詩音韵間有不)

 (可曉處因説如今所在方言亦自有音韵與古合處/問今陽字却與唐字通清字却與青字分之類亦自)

 (不可曉曰古人韵踈後世韵方嚴宻見某人好考古/字却説青字音自是親如此類極多已上論協韵○)

 (漢書傳訓皆與經别行三傳之文不與經連故石經/書公羊傳皆無經文藝文志云毛詩經二十九卷毛)

 (詩訓詁傳三十卷是毛為訓詁亦不與經連也馬融/為周禮注乃云欲省學者兩讀故具載本文然則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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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漢以來始就經為注未審此詩引經附傳是誰為之/其毛詩二十九卷不知併何卷也○歐陽公有詩本)

 (義二十餘篇煞説得有好處有詩本末論又有論云/何者為詩之本何者為詩之末詩之木不可不理㑹)

 (詩之末不理㑹得也無妨其論甚好近世自集注文/字出此等文字都不見了也害事如吕伯㳟讀詩記)

 (人只是看這箇他上面有底便看無底更不知看了/○某解詩多不依他序緃解得不好也不過只是得)

 (罪於作序之人只依序解而不考本詩上下文意則/得罪於聖賢因説學者解詩曰某舊時看詩數十家)

 (之説一一都従頭記得初間那裏敢便判斷那説是/那説不是看熟久之方見得這説似是那説似不是)

 (或頭邉是尾説不相應或中間數句是兩頭不是或/尾説是頭邉不是然也未敢便判斷疑恐是如此又)

 (看久之方審得這説是那説不是又熟看久之方敢/决定斷説這説是那説不是這一部詩并諸家解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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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包在肚裏公而今只是見已前解詩便也要注解更/不問道理只認捉著便據自家意思説於己無益於)

 (經有害濟得甚事凡先儒解經雖未知道然其盡一/生之力縦未説得七八分也有三四分且須熟讀詳)

 (究以審其是非而為吾之益今公纔看著便妄生去/取肆以己意是發明得箇甚麽道理公且説人之讀)

 (書是要将作甚麽用所貴乎讀書者是要理㑹這箇/道以反之於身為我之益而已○詩傳中或云姑従)

 (或云且從其説之類皆未有所考不免且用其説○/詩傳只得如此説不容更著語工夫却在讀者已上)

 (論解/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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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詩傳大全綱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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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詩序

   朱子辨說

 詩序之作說者不同或以為孔子(程子曰大序/是仲尼作)或以

 為子夏(朱子曰王肅沈重赤云大序是/子夏作小序子夏毛公合作)或以為國史

 (程子曰國史明乎/得失之跡是也)皆無明文可考唯後漢書儒林傳

 以為衞宏作毛詩序今傳於世則序乃宏作明矣然

 鄭氏又以為諸序本自合為一編毛公始分以寘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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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篇之首則是毛公之前其傳已久宏特增廣而潤色

 之耳(隋志曰先儒相承謂毛詩序子夏/所創毛公及衞敬仲更加潤色)故近世諸儒

 多以序之首句為毛公所分而其下推說云云者為

 後人所益理或有之(三山李氏曰以詩序考之文辭/殽亂非出一人之乎如詩有六)

 (義至六曰頌則見於周官情動於中而形於言至其/民困則見於樂記鴟鴞之序則見於金縢都人士之)

 (序則見於緇衣清人之序則見左氏傳那序則見於/國語措辭引援往往雜出傳記之文然則果作之誰)

 (乎實出漢/之諸儒也)但今考其首句則已有不得詩人之本意

 而肆為妄說者矣况沿襲云云之誤哉然計其初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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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必自謂出於臆度之私非經夲文故且自為一編别

 附經後(朱子曰古夲詩序别作一處如易大傳及班/固序傳竝在後京師舊夲揚子注其序亦總)

 (在後○孔氏曰漢志云毛詩經二十九卷詁訓傳三/十卷是毛為詁訓亦與經别也自後漢以来始有就)

 (經為/注者)又以尚有齊魯韓氏之説竝傳於世故讀者亦

 有以知其出於後人之手不盡信也及至毛公引以

 入經乃不綴篇後而超冠篇端不為注文而直作經

 字不為疑辭而遂為決辭其後三家之傳又絶而毛

 説孤行則其牴牾之迹無復可見故此序者遂若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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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先所命題而詩文反為因序以作於是讀者傳相

 尊信無敢擬議至於有所不通則必為之委曲遷就

 穿鑿而附合之寧使經之本文繚戾破碎不成文理

 而終不忍明以小序為出於漢儒也愚之病此久矣

 然猶以其所從來也遠其間容或真有傳授證騐而

 不可廢者故既頗采以附傳中而復并為一編以還

 其舊因以論其得失云(慶源輔氏曰先儒以詩序為/孔子作故讀詩記載蘇氏曰)

 (詩序誠出於孔氏也則序若是詳矣孔子刪詩而取/三百五篇今其亡者六焉亡詩之序未嘗詳也夫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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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序之非孔子作葢不待此而可知也然此亦是一驗/又曰釋文載沈重云案大序是子夏毛公合作卜商)

 (意有未盡毛更足成之隋經籍志亦云先儒相承謂/毛詩序子夏所創毛公及衛敬仲宏更加潤色至於)

 (以為國史作者則見於大序與王氏説然皆是臆度/懸斷無所據依故先生直據後漢儒林傳而斷以為)

 (衛宏作又因鄭氏之説以為宏特增廣而潤色之乂/取近世諸儒之説以為序之首句為毛公所分而其)

 (下推説云云為後人所益者皆曲盡人情事理至於/首句之已有妄説者則非先生閲理之明考義之精)

 (不能及也至論詩序夲自為一編别附經後又以尚/有齊魯韓氏之説竝傳於世故讀者亦有知其出於)

 (後人之手而不盡信亦得其情又論毛公引以入經/乃不綴篇後而超冠篇端不為注文而直作經字不)

 (為疑辭而遂為決辭云者則可見古人於經則尊信/而不敢易視於己説則謙虛退託不敢自決而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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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後人者自有湥意若毛公之作則出於率易不思/遂啟後人穿鑿遷就之失以至於上誣聖經而其罪)

 (有不可逭者矣嗚呼可不戒哉可不謹哉或曰子之/責夫毛公者當矣而晦翁先生又生於數千年後乃)

 (盡廢諸儒之説而遂斷小序為不足據者何哉予應/之曰不然先生之學始於致知格物而至於意誠心)

 (正其於解釋經義工夫至矣必盡取諸儒之説一一/細研窮一言之善無有或遺一字之差無有能遁其)

 (誦聖人之言都一似自己言語一般葢其學己到至/處能破千古疑使聖人之經復明於後世然細攷其)

 (説則其端緖又皆夲於先儒之所嘗疑而未究者則/亦未嘗自為臆説也學者顧第弗深攷耳觀其終既)

 (已明知小序之出於漢儒而又以其間容或真有傳/授證騐而不可廢者故既頗采以附傳中而復併為)

 (一編以還其舊因以論其得失云之説則其意之謹/重不苟亦可見矣豈可與先儒之穿鑿遷就者同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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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語哉先生又嘗曰予自二十歲時讀詩便覺小序無/意義及去了小序只玩味詩辭却又覺得道理貫徹)

 (當初亦嘗質問諸鄉先生皆云序不可廢而某之疑/終不能釋後到三十歲斷然知小序之出於漢儒所)

 (作其為繆戾有不可勝言呂伯恭不合只因序講解/便有許多牽彊處某嘗與之言終不肯信從讀詩記)

 (中雖多説序然有説不行處亦廢之某因作詩傳遂/成詩序辨説一册其他繆戾辨之頗詳又曰小序亦)

 (間有説得好處只是杜撰處多不知先儒何故不虛/心子細㸔這道理便只恁説却後人又只依他那箇)

 (説去亦不㸔詩是有此意無若/説不去處又須穿鑿説将去)

  大序

詩者志之所之也在心為志發言為詩○情動於中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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形於言言之不足故嗟歎之嗟歎之不足故永歌之永

歌之不足不知手之舞之足之蹈之也○情發於聲聲

成文謂之音治世之音安以樂其政和亂世之音怨以

怒其政乖亡國之音哀以思其民困故正得失動天地

感鬼神莫近乎詩○先王以是經夫婦成孝敬厚人倫

美教化移風俗○故詩有六義焉一曰風二曰賦三曰

比四曰興五曰雅六曰頌○上以風化下下以風刺上

主文而譎諫言之者無罪聞之者足以戒故曰風○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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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王道衰禮義廢政教失國異政家殊俗而變風變雅

作矣○國史明乎得失之迹傷人倫之變哀刑政之苛

吟詠情性以風其上達於事變而懷其舊俗者也○故

變風發乎情止乎禮義發乎情民之性也止乎禮義先

王之澤也○是以一國之事繫一人之夲謂之風言天

下之事形四方之風謂之雅雅者正也言王政之所由

廢興也政有小大故有小雅焉有大雅焉頌者美盛徳

之形容以其成功告於神明者也是謂四始詩之至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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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序

周南

 關雎后妃之徳也

  后妃文王之妃大姒也天子之妃曰后近世諸儒

  多辨文王未嘗稱王則大姒亦未嘗稱后序者葢

  追稱之亦未害也(安成劉氏曰太姒之稱后亦如/雅頌稱文王之王皆追稱之詞)

  (也/)但其詩雖若専美大姒而實以深見文王之徳

  序者徒見其詞而不察其意遂壹以后妃為主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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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復知有文王是固已失之矣至於化行國中三

  分天下亦皆以為后妃之所致則是禮樂征伐皆

  出於婦人之手而文王者徒擁虚器以為寄生之

  君也其失甚矣惟南豐曾氏之言曰先王之政必

  自内始故其閨門之治所以施之家人者必為之

  師傅保姆之助詩書圖史之戒珩璜琚瑀之節威

  儀動作之度其教之者有此具然古之君子未嘗

  不以身化也故家人之義歸於反身二南之業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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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文王豈自外至哉世皆知文王之所以興能得

  内助而不知其所以然者葢本於文王之躬化故

  内則有后妃關雎之行外則羣臣有二南之美與

  之相成其推而及遠則商辛之昏俗江漢之小國

  兎罝之野人莫不好善而不自知此所謂身脩故

  國家天下治者也竊謂此説庶幾得之

 風之始也

  所謂關雎之亂以為風始是也葢謂國風篇章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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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始亦風化之所由始也(孔氏曰言后妃之有美徳/文王風化之始也文王化)

  (行始於其妻故用/此為風教之始)

 所以風天下而正夫婦也故用之鄉人焉用之邦國

 焉

  説見二南緫論邦國謂諸矦之國明非獨天子用

  之也(孔氏曰所以風化天下之民使皆正夫婦焉/鄉飲酒禮云乃合樂周南關雎是用之鄉人)

  (燕禮云遂歌鄉樂周南關雎是用之邦國也○臨/川王氏曰几詩用於天子者諸侯不得用用於諸)

  (侯者大夫不得用若三家以雍徹而孔子非之也/此關雎郷人邦國皆得用者以之正夫婦也○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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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李氏曰詩之雅頌惟用於宗廟朝廷郊祀宴享/非其所用者不得用也至於正夫婦之道自天子)

  (逹於庶人未/嘗有二道也)

 風風也教也風以動之教以化之

  承上文解風字之義以象言則曰風以事言則曰

  教(臨川王氏曰風之於物方其鼔舞搖蕩所謂動/之也及其因形移易使榮者枯甲者拆乃所謂)

  (化之也詩之有風亦若是也始於風之而動終於/教之而化○黄氏曰自其本於一人言之則謂之)

  (風自其及於一國言之則謂之教聞二南之風者/感發其善心被二南之化者變易其氣質動則變)

  (變則化天/下之理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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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則關雎麟趾之化王者之風故繫之周公南言化

 自北而南也鵲巢騶虞之徳諸矦之風也先王之所

 以教故繫之召公

  説見二南卷首關雎麟趾言化者化之所自出也

  鵲巢騶虞言徳者被化而成徳也以其被化而後

  成徳故又曰先王之所以教先王即文王也舊説

  以為大王王季誤矣程子曰周南召南如乾坤乾

  統坤坤承乾也(朱子曰乾始萬物非坤無以代其/終坤終萬物非乾無以資其始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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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乾元統天萬物所從出而無不統周南之化實似/之坤元雖生萬物而所以生者乃順成天意以代)

  (其終而已召南之徳實似之楊氏/亦曰二南相須以為治葢一體也)

 周南召南正始之道王化之基

  王者之道始於家終於天下而二南正家之事也

  王者之化必至於法度彰禮樂著雅頌之聲作然

  後可以言成然無其始則亦何所因而立哉基者

  堂宇之所因而立者也程子曰有關雎麟趾之意

  然後可以行周官之法度其為是歟(孔氏曰高以/下為基逺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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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近為始文王正其家而及其國是正其始也化南/土以成王業是王化之基也季札見歌周南召南)

  (曰始基之矣猶未也亦謂二南為王化基始序意/出於彼文也○慶源輔氏曰先生發基字之義先)

  (儒皆所未及程子説正是此意先生又嘗曰須是/自閨門衽席之微積累到薰蒸洋溢天下無一民)

  (一物不被其化然後可以行/周官之法不然則為王莽矣)

 是以關雎樂得淑女以配君子憂在進賢不淫其色

 哀窈窕思賢才而無傷善之心焉是關雎之義也

  按論語孔子嘗言關雎樂而不淫哀而不傷葢淫

  者樂之過傷者哀之過獨為是詩者得其性情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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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是以哀樂申節而不至於過耳而序者乃析哀

  樂淫傷各為一事而不相須則已失其㫖矣至於

  傷為傷善之心則又大失其㫖而全無文理也或

  曰先儒多以周道衰詩人夲諸衽席而關雎作故

  揚雄以周康之時關雎作為傷始亂杜欽亦曰佩

  玉晏鳴關雎歎之説者以為古者后夫人鷄鳴佩

  玉去君所周康后不然故詩人歎而傷之此魯詩

  説也與毛異矣(廬陵歐陽氏曰齊魯韓三家皆以/為康王政衰之詩前漢杜欽傳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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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佩玉晏鳴關雎歎之瓉曰此魯詩也後漢明帝詔/曰昔應門失守關雎刺世注薛君韓詩章句曰人)

  (君退朝后妃御見有度應門擊柝鼓人上堂今内/傾于色故詠關雎説淑女以刺時○東莱呂氏曰)

  (魯齊韓毛師讀旣異義亦不同關雎正/風之首三家者乃以為刺餘可知矣)但以哀而

  不傷之意推之恐其有此理也曰此不可知矣但

  儀禮以關雎為鄉樂又為房中之樂則是周公制

  作之時已有此詩矣若如魯説則儀禮不得為周

  公之書(勿軒熊氏曰按儀禮鄉飲酒鄉射篇有乃/合樂周南關雎之文又燕禮有遂歌鄉樂)

  (周南關雎之文儀禮乃周公相成王治定功成經/制大備之書小序所謂用之鄉人者鄉飲射禮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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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之邦國者燕禮也今/當據儀禮經文為定)儀禮不為周公之詩則周

  之盛時乃無鄉射燕飲房中之樂而必有待乎後

  世之刺詩也其不然也明矣且為人子孫乃無故

  而播其先祖之失於天下如此而尚可以為風化

  之首乎

 ○葛覃后妃之夲也后妃在父母家則志在於女功

 之事躬儉節用服澣濯之衣尊敬師傅則可以歸安

 父母化天下以婦道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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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詩之序首尾皆是但其所謂在父母家者一句

  為未安葢若謂未嫁之時即詩中不應遽以歸寧

  父母為言况未嫁之時自當服勤女功不足稱述

  以為盛美若謂歸寧之時即詩中先言刈葛而後

  言歸寧亦不相合且不常為之於平居之日而暫

  為之於歸寧之時亦豈所謂庸行之謹哉序之淺

  拙大率類此

 ○卷耳后妃之志也又當輔佐君子求賢審官知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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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之勤勞内有進賢之志而無險詖私謁之心朝夕

 思念至於憂勤也

  此詩之序首句得之餘皆傅㑹之鑿説后妃雖知

  臣下之勤勞而憂之然曰嗟我懐人則其言親䁥

  非后妃之所得施於使臣者矣且首章之我獨為

  后妃而後章之我皆為使臣首尾衡決(東陽許氏/曰衡所以)

  (為平有首尾之物決絶也/絶則首尾不相照應矣)不相承應亦非文字之

  體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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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樛木后妃逮下也言能逮下而無嫉妬之心焉

  此序稍平後不注者放此

 ○螽斯后妃子孫衆多也言若螽斯不妒忌則子孫

 衆多也

  螽斯聚處和一而卵育蕃多故以為不妒忌則子

  孫衆多之比序者不達此詩之體故遂以不妒忌

  者歸之螽斯其亦誤矣

 ○桃夭后妃之所致也不妬忌則男女以正婚姻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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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國無鰥民也

  序首句非是其所謂男女以正婚姻以時國無鰥

  民者得之葢此以下諸詩皆言文王風化之盛由

  家及國之事而序者失之皆以為后妃之所致既

  非所以正男女之位而於此詩又専以為不妒忌

  之功則其意愈狹而説愈疎矣

 ○兔罝后妃之化也關雎之化行則莫不好徳賢人

 衆多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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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序首句非是而所謂莫不好徳賢人衆多者得

  之

 ○芣苢后妃之美也和平則婦人樂有子矣(孔氏曰/天下亂)

  (離則我躬不閲豈思子也今天/下和平於是婦人始樂有子矣)

 ○漢廣徳廣所及也文王之道被于南國美化行乎

 江漢之域無思犯禮求而不可得也

  此詩以篇内有漢之廣矣一句得名而序者謬誤

  乃以徳廣所及為言失之遠矣然其下文復得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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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意而所謂文王之化者尤可以正前篇之誤先儒

  嘗謂序非出於一人之手者此其一驗但首句未

  必是下文未必非耳蘇氏乃例取首句而去其下

  文則於此類兩失之矣(東莱呂氏曰蘇氏以序為/非一人之詞葢近之至於)

  (止存其首一言而盡/去其餘則失之逺矣)

 ○汝墳道化行也文王之化行乎汝墳之國婦人能

 閔其君子猶勉之以正也(臨川王氏曰庶人之妻能/勉夫以正而不知為之者)

 (是之謂道化而殷其雷之/詩所以未若汝墳之盛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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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麟之趾關雎之應也關雎之化行則天下無犯非

 禮雖衰世之公子皆信厚如麟趾之時也

  之時二字可刪

召南

 鵲巢夫人之徳也國君積行累功以致爵位夫人起

 家而居有之徳如鳴鳩乃可以配焉

  文王之時關雎之化行於閨門之内而諸矦蒙化

  以成徳者其道亦始於家人故其夫人之徳如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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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詩人美之也不言所美之人者世逺而不可知

  也後皆放此

 ○采蘩夫人不失職也夫人可以奉祭祀則不失職

 矣

 ○草蟲大夫妻能以禮自防也

  此恐亦是夫人之詩而未見以禮自防之意

 ○采蘋大夫妻能循法度也能循法度則可以承先

 祖共祭祀矣(臨川王氏曰自所薦之物所采之處所/用之器所奠之地皆冇常而不敢變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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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謂能循/法度)

 ○甘棠美召伯也召伯之教明於南國(臨川王氏曰/愛之篤思之)

  (至以其/教明也)

 ○行露召伯聽訟也衰亂之俗微貞信之教興強暴

 之男不能侵陵貞女也(黄氏曰周家貞信之教興而/商人衰亂之俗未殄此如一)

  (陽來復之時陽雖有當盛之勢而五隂猶未却以/遜陽則草木之摧敗猶有所不免自二南極而王)

  (道成則自復而臨/自臨而泰之時也)

 ○羔羊鵲巢之功致也召南之國化文王之政在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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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皆節儉正直徳如羔羊也

  此序得之但徳如羔羊一句為衍説耳

 ○殷其靁勸以義也召南之大夫逺行從政不遑寧

 處其室家能閔其勤勞勸以義也

  按此詩無勸以義之意

 ○摽有梅男女及時也(止齊陳氏曰男女及時之説/聖人之慮天下也血氣既壯)

  (難盡自撿情竇既破奚顧禮義故昏欲及時者所/以全節行于未聞之日學欲及時者所以全智慮)

  (於未分/之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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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召南之國被文王之化男女得以及時也

  此序末句未安

 ○小星惠及下也夫人無妒忌之行惠及賤妾進御

 於君知其命有貴賤能盡其心矣

 ○江有汜美媵也勤而無怨嫡能悔過也文王之時

 江沱之間有嫡不以其媵備數媵遇勞而無怨嫡亦

 自悔也

  詩中未見勤勞無怨之意(朱子曰只㸔詩中説不/我以不我過不我與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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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見得不與同去之意安得勤而無怨之意也○/安戊劉氏曰此詩媵妾所作序之首句恐亦非是)

 ○野有死麕惡無禮也天下大亂強暴相陵遂成淫

 風被文王之化雖當亂世猶惡無禮也

  此序得之但所謂無禮者言淫亂之非禮耳不謂

  無聘幣之禮也

 ○何彼穠矣美王姬也雖則王姬亦下嫁於諸矦車

 服不繫其夫下王后一等猶執婦道以成肅雝之徳

 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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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詩時世不可知其説己見本篇但序云雖則王

  姬亦下嫁於諸矦説者多笑其陋然此但讀為兩

  句之失耳若讀此十字合為一句而對下文車服

  不繫其夫下王后一等為義則序者之意亦自明

  白葢曰王姬雖嫁於諸矦然其車服制度與他國

  之夫人不同所以甚言其貴盛之極而猶不敢挾

  貴以驕其夫家也但立文不善終費詞説耳鄭氏

  曰下王后一等謂車乘厭(音/葉)翟(音/狄)勒面繢(音/繪)總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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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則褕(音/遥)翟(孔氏曰王后五路重翟為上厭翟次之/六服褘衣為上褕翟次之褘音揮○鄭)

  (氏曰厭翟次其羽使相廹也勒面謂以如玉龍勒/之韋為當而餙也繢畫文也總著馬勒直兩耳與)

  (兩鑣翟雉名江淮而南青質五/色皆備成章曰摇褕翟畫摇者)然則公矦夫人翟

  茀者其翟車貝面組總有幄也歟(鄭氏曰翟車不/重不厭以翟羽)

  (餙車之側耳貝面貝飾勒/之當面有幄則無葢矣)

 ○騶虞鵲巢之應也鵲巢之化行人倫既正朝廷既

 治天下純被文王之化則庶類蕃殖蒐田以時仁如

 騶虞則王道成也(永嘉陳氏曰始於鵲巢之夫婦而/人倫正中於羔羊之君子而朝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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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治人倫既正朝廷既治使天下皆被文/王之化而有騶虞之仁心則王道成矣)

  此序得詩之大指然語意亦不分明楊氏曰二南

  正始之道王化之基葢一體也王者諸矦之風相

  須以為治諸矦所以代其終也故召南之終至於

  仁如騶虞然後王道成焉夫王道成非諸矦之事

  也然非諸矦有騶虞之徳亦何以見王道之成哉

  (孔氏曰王道成者以此篇處末故總之言天下純/被文王之化庶類又蒙其澤仁心能如騶虞則王)

  (化之道成矣所謂周/南召南王化之基也)歐陽公曰賈誼新書曰騶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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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王之囿名虞者囿之司獸也(廬陵歐陽氏曰漢/世詩説四家毛菆)

  (後當毛詩未出之前説者不以騶虞為獸也文/帝時賈誼新書以騶為文王囿名亦不經見)陳

  氏曰禮記射義云天子以騶虞為節樂官備也則

  其為虞官明矣獵以虞為主其實歎文王之仁而

  不斥言也(詩考曰騶虞天子掌鳥獸官名○廬陵/歐陽氏曰書言騶虞者多矣如七騶六)

  (騶葢馬御澤虞山虞則山澤之官月令季秋教田/獵命僕及七騶咸駕周官山澤虞皆當田獵則致)

  (禽獸易亦有即鹿無虞之説而射義言天子以騶/虞為節樂官備也則騶虞二官田獵之時乃其職)

  (事當以多殺為心今也五豕而一取故詩人曰吁/嗟乎而能如是乎又曰詩首句言田獵之得時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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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君仁不盡殺卒/歎虞人之得禮)此與舊説不同今存于此

 柏舟言仁而不遇也衞頃公之時仁人不遇小人在

 側

  詩之文意事類可以思而得其時世名氏則不可

  以強而推故凡小序唯詩文明白直指其事如甘

  棠定中南山株林之屬若證騐的切見於書史如

  載馳碩人清人黄鳥之類决為可無疑者其次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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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詞㫖大槩可知必為某事而不可知其的為某時

  某人者尚多有之若為小序者姑以其意推尋探

  索依約而言則雖有所不知亦不害其為不自欺

  雖有未當人亦當恕其所不及今乃不然不知其

  時者必強以為某王某公之時不知其人者必強

  以為某甲某乙之事於是傅㑹書史依託名諡鑿

  空妄語以誑後人其所以然者特以恥其有所不

  知而惟恐人之不見信而已且如柏舟不知其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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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婦人而以為男子不知其不得於夫而以為不

  遇於君此則失矣然有所不及而不自欺則亦未

  至於大害理也今乃斷然以為衞頃公之時則其

  故為欺罔以誤後人之罪不可揜矣葢其偶見此

  詩冠於三衛變風之首是以求之春秋之前而史

  記所書荘桓以上衛之諸君事皆無可考者諡亦

  無甚惡者獨頃公有賂王請命之事其諡又為甄

  心動懼之名如漢諸矦王必其嘗以罪謫然後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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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此諡以是意其必有棄賢用佞之失而遂以此

  詩予(音/與)之(朱子曰諡法中如墮廢社稷曰頃便得/柏舟一詩硬差排為衛頃公便云仁人)

  (不遇小人在側鄭漁仲謂小序只是後人/将史傳去揀并㸔諡却附㑹作小序美刺)若將以

  衒其多知而必於取信不知將有明者從旁觀之

  則適所以暴其真不知而啓其深不信也凡小序

  之失以此推之什得八九矣又其為説必使詩無

  一篇不為美刺時君國政而作固己不切於情性

  之自然而又拘於時世之先後其或詩傳所載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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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之時偶無賢君美諡則雖有詞之美者亦例以

  為陳古而刺今是使讀者疑於當時之人絶無善

  則稱君過則稱己之意而一不得志則扼腕切齒

  嘻笑冷語以懟其上者所在而成群(朱子曰大率/古人作詩與)

  (今人一般其間亦各有感物道情吟咏情性幾時/盡是譏刺他人只緣序者立例篇篇要作美刺説)

  (将詩人意思穿鑿壊了且如今人見人才做一事/便作一詩歌詠之或譏刺之是甚麽道理如此一)

  (似里巷無知之人胡亂稱頌諛/説把持放鵰何以為情性之正)是其輕躁險薄尤

  有害於溫柔敦厚之教故予不可以不辨(朱子口/温柔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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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厚詩人之教也使篇篇是/譏刺人安得溫柔敦厚)

 ○綠衣衞莊姜傷己也妾上僭夫人失位而作是詩

 也

  此詩下至終風四篇序皆以為莊姜之詩今姑從

  之然唯燕燕一篇詩文略可據耳

 ○燕燕衞莊姜送歸妾也

  遠送于南一句可為送戴媯之驗

 ○日月衛莊姜傷己也遭州吁之難傷己不見答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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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君以至困窮之詩也

  此詩序以為荘姜之作今未有以見其不然但謂

  遭州吁之難而作則未然耳葢詩言寧不我顧猶

  有望之之意又言徳音無良亦非所宜施於前人

  者明是荘公在時所作其篇次亦當在燕燕之前

  也

 ○終風衛荘姜傷己也遭州吁之暴見侮慢而不能

 正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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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詳味此詩有夫婦之情無母子之意若果荘姜之

  詩則亦當在荘公之世而列於燕燕之前序説誤

  矣(須溪劉氏曰州吁無戲笑/之理分明是怨荘公也)

 ○擊鼔怨州吁也衛州吁用兵暴亂使公孫文仲将

 而平陳與宋國人怨其勇而無禮也

  春秋隱公四年宋衛陳蔡伐鄭正州吁自立之時

  也序葢據詩文平陳與宋而引此為説恐或然也

  (新安胡氏曰按四年三月川吁弑桓公自立夏將/脩先君之怨於鄭使告宋曰君若伐鄭以除君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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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為主敝邑以賦與陳蔡從宋詐之於是陳蔡方/睦於衛遂從陳蔡伐鄭圍其東門五日而還九月)

  (如陳/見殺)然傳記魯衆仲之言曰州吁阻兵而安忍阻

  兵無衆安忍無親衆叛親離難以濟矣夫兵猶火

  也弗戢将自焚也夫州吁弑其君而虐用其民於

  是乎不務令徳而欲以亂成必不免矣按州吁篡

  弑之賊此序但譏其勇而無禮固為淺陋而衆仲

  之言亦止於此葢君臣之義不明於天下久矣春

  秋其得不作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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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凱風美孝子也衛之淫風流行雖有七子之母猶

 不能安其室故美七子能盡其孝道以慰其母心而

●成其志爾

  以孟子之説證之序説亦是但此乃七子自責之

  辭非美七子之作也

 ○雄雉刺衛宣公也淫亂不恤國事軍旅數起大夫

 久役男女怨曠國人怨之而作是詩

  序所謂大夫久役男女怨曠者得之但未有以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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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為宣公之時與淫亂不恤國事之意耳兼此詩

  亦婦人作非國人之所為也

 ○匏有苦葉刺衛宣公也公與夫人竝為淫亂

  未有以見其為刺宣公夫人之詩

 ○谷風刺夫婦失道也衛人化其上淫於新昏而棄

 其舊室夫婦離絶國俗傷敗焉

  亦未有以見化其上之意

 ○式微黎矦寓于衛其臣勸以歸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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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詩中無黎矦字未詳是否下篇同

 ○旄丘責衛伯也狄人迫逐黎矦黎矦寓于衛衛不

 能脩方伯連率(音/帥)之職黎之臣子以責於衛也

  序見詩有伯兮二字而以為責衛伯之詞誤矣○

  陳氏曰説者以此為宣公之詩然宣公之後百餘

  年衛穆公之時晉滅赤狄潞氏數之以其奪黎氏

  地然則此其穆公之詩乎不可得而知也(安成劉/氏曰以)

  (此詩為作於衛宣公之時固無可考但上篇黎臣/有勸歸之辭則此時黎之宗社疑未滅也豈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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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矦復國至衛穆公時方為赤狄所滅故晉人數/赤狄之罪立黎矦而還以此意之式微旄丘二詩)

  (雖未有以見其必作於衛宣之/時恐亦未必作於衛穆時也)

 ○簡兮刺不用賢也衛之賢者仕於伶官皆可以承

 事王者也

  此序略得詩意而詞不足以達之

 ○泉水衛女思歸也嫁於諸矦父母終思歸寧而不

 得故作是詩以自見也

 ○北門刺士不得志也言衛之忠臣不得其志爾(安/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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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氏曰朱子以此序稍平故不注然集傳以/此詩為仕者自作則序意與詩亦微不合)

 ○北風刺虐也衛國竝為威虐百姓不親莫不相攜

 持而去焉

  衛以淫亂亡國未聞其有威虐之政如序所云者

  此恐非是(程子曰序謂百姓不親相攜而去然考/詩之辭乃君子見幾而作相招無及於)

  (禍患/者也)

 ○靜女刺時也衛君無道夫人無徳

  此序全然不似詩意(湏溪劉氏曰只是/男女相遺之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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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臺刺衛宣公也納伋之妻作新臺于河上而要

 之國人惡之而作是詩也

 ○二子乘舟思伋壽也衛宣公之二子爭相為死國

 人傷而思之作是詩也

  二詩説己各見本篇

 柏舟共姜自誓也衛世子共伯蚤死其妻守義父母

 欲奪而嫁之誓而弗許故作是詩以絶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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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事無所見於他書序者或有所傳今姑從之

 ○牆有茨衛人刺其上也公子頑通乎君母國人疾

 之而不可道也

 ○君子偕老刺衞夫人也夫人淫亂失事君子之道

 故陳人君之徳服餙之盛宜與君子偕老也

  公子頑事見春秋傳但此詩所以作亦未可考鶉

  之奔奔放此

 ○桑中刺奔也衞之公室淫亂男女相奔至于世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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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位相竊妻妾期於幽遠政散民流而不可止

  此詩乃淫奔者所自作序之首句以為刺奔誤矣

  其下云云者乃復得之樂記之説己略見本篇矣

  而或者以為刺詩之體固有鋪陳其事不加一辭

  而閔惜懲創之意自見於言外者此類是也豈必

  譙讓質責然後為刺也哉此説不然夫詩之為刺

  固有不加一辭而意自見者清人猗嗟之屬是已

  然嘗試玩之則其賦之之人猶在所賦之外而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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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意之間猶有賓主之分也豈有将欲刺人之惡乃

  反自為彼人之言以陷其身於所刺之中而不自

  知也哉其必不然也明矣又况此等之人安於為

  惡其於此等之詩計其平日固己自其口出而無

  慚矣又何待吾之鋪陳而後始知其所為之如此

  亦豈畏我之閔惜而遂幡然遽有懲創之心耶以

  是為刺不惟無益殆恐不免於鼓之舞之而反以

  勸其惡也或者又曰詩三百篇皆雅樂也祭祀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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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聘之所用也桑間濮上之音鄭衛之樂也世俗之

  所用也雅鄭不同部其來尚矣且夫子答顔淵之

  問於鄭聲亟欲放而絶之豈其刪詩乃錄淫奔者

  之詞而使之合奏於雅樂之中乎亦不然也雅者

  二雅是也鄭者緇衣以下二十一篇是也衛者邶

  鄘衛三十九篇是也桑間衛之一篇桑中之詩是

  也二南雅頌祭祀朝聘之所用也鄭衛桑濮里巷

  狹邪之所歌也夫子之於鄭衛葢深絶其聲於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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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為法而嚴立其詞於詩以為戒如聖人固不語

  亂而春秋所記無非亂臣賦子之事葢不如是無

  以見當時風俗事變之實而垂鍳戒於後世固不

  得已而存之所謂道竝行而不相悖者也今不察

  此乃欲為之諱其鄭衛桑濮之實而文之以雅樂

  之名又欲從而奏之宗廟之中朝廷之上則未知

  其将以薦之何等之鬼神用之何等之賓客而於

  聖人為邦之法又豈不為陽守而隂叛之耶其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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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誤矣曰然則大序所謂止乎禮義夫子所謂思無

  邪者又何謂邪曰大序指柏舟綠衣泉水竹竿之

  屬而言以為多出於此耳非謂篇篇皆然而桑中

  之類亦止乎禮義也夫子之言正為其有邪正美

  惡之雜故特言此以明其皆可以懲惡勸善而使

  人得其性情之正耳非以桑中之類亦以無邪之

  思作之也曰荀卿所謂詩者中聲之所止太史公

  亦謂三百篇者夫子皆絃歌之以求合於韶武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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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音何邪曰荀卿之言固為正經而發若史遷之説

  則恐亦未足為據也豈有哇淫之曲而可以強合

  於韶武之音也邪(朱子曰孔子之稱思無邪以為/詩三百篇勸善懲惡雖其要歸)

  (皆出於正然未有若此言之約而盡者耳非以作/詩之人所思皆無邪也今必曰彼以無邪之思鋪)

  (陳淫亂之事而閔惜懲創之意自見於言外則曷/若曰彼雖以有邪之思作之而我以無邪之思讀)

  (之則彼之自伏其醜者若所以為戒謹恐懼懲創/之資耶而其所為訓説而求其無邪於彼不若反)

  (而得之於心為易也巧為辨數而歸無邪於彼不/若反而責於我之切也若夫雅也鄭也衛也求之)

  (諸篇固各有其自矣是則自衛反魯以來未之有/改而風雅之篇説者又有正變之别焉至於桑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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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序政散民流而不可止之文與樂記合則是詩/之為桑間又不為無所據者今必曰三百篇皆雅)

  (而鄭風不為鄭邶鄘衛之風不為衛桑中不為桑/間亡國之音則其篇帙幌亂邪正錯揉非復孔子)

  (之舊矣且於小序之無稽可笑者篤信之而於其/有據者反不之信此又何耶夫二南正風房中之)

  (樂也鄉樂也二雅之正朝廷之樂也商周之頌宗/廟之樂也是或見於序文或出於傳記皆有可考)

  (至於變雅則固已無施於事而變風乂特里巷之/歌其領在樂官者以為可以識時變觀土風而賢)

  (於四夷之樂耳葢古者天子廵守命大師陳詩以/觀民風固不可問其美惡而悉存以訓也然其與)

  (先王雅頌之正篇帙不同施用亦異如前所陳則/固不容於厖雜矣今於雅鄭之實察之既不詳於)

  (厖雜之名畏之又太甚顧乃引夫淫放之鄙辭而/文以風刺之美説必欲強而置諸先王雅頌之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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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乃反為厖雜之甚而不自知也夫以胡樂與鄭/衛合奏猶曰不可而况強以桑中溱洧為雅樂又)

  (欲合於鹿鳴文王清廟之什而奏之宗廟之中朝/廷之上乎其以二詩為猶止於中聲者太史公所)

  (謂孔子皆絃歌之以求合韶武之音其誤葢亦如/此然古樂既亡無所考正則吾不敢必為之説獨)

  (以其理與其詞推之有以知其必不然耳又以為/近於勸百諷一而止乎禮義則又信大序之過者)

  (夫有所謂諷者若漢廣知不可而不求大車有所/畏而不敢則猶有所謂禮義之止也若桑中溱洧)

  (則吾不知其何詞之諷而何禮義之止乎哉若曰/孔子嘗欲放鄭聲矣不當於此又收之以備六籍)

  (此則曾南豐於戰國䇿劉元城於三不足之論皆/嘗言之又豈俟吾言而後白也哉大抵吾説之病)

  (不過得罪於桑間洧外之人而其力猶足完先王/之樂彼説而善則二詩之幸而雅樂之不幸甚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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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抑其於溱洧而取范氏之説則又似以鄭詩為鄭/聲者豈理之自然固有不可奪者邪因讀桑中之)

  (説而惜前論之不及竟又痛伯恭父之不可作也/因書其後以為使伯恭父而聞此雖未必遽以為)

  (然亦當為我逌然而一歎也嗚呼悲夫○安成劉/氏曰上文朱子前後辨説皆為東萊而發觀其序)

  (讀詩記曰某少時淺陋之説伯恭父誤有取焉其/後歴時既久自知未安如雅鄭邪正之云者未免)

  (有所更定則伯恭父反不能不置疑於其間方将/相與反復其説以成真是之歸而伯恭父已下世)

  (矣嗟乎東萊朱子一時同志皆大有功於/詩經者也豈固欲相戹哉因附錄于此)

 ○鶉之奔奔刺衛宣姜也衛人以為宣姜鶉鵲之不

 若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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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上

 ○定之方中美衛文公也衛為狄所滅東徙渡河野

 處漕邑齊桓公攘戎狄而封之文公徙居楚丘始建

 城市而營宮室得其時制百姓説之國家殷富焉

 ○蝃蝀止奔也衛文公能以道化其民淫奔之耻國

 人不齒也(鄭氏曰不齒者不與相長稚○而軒張氏/曰宣公無道國人化之讀桑中之詩無耻)

  (如此文公復國一以身率下於是無禮者見惡於/相䑕淫奔者不齒於蝃蝀下所趨向係於上如此)

 ○相䑕刺無禮也衛文公能正其羣臣而刺在位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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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君之化無禮儀也

 ○干旄美好善也衛文公臣子多好善賢者樂告以

 善道也

  定之方中一篇經文明白故序得以不誤蝃蝀以

  下亦因其在此而以為文公之詩耳他未有考也

 ○載馳許穆夫人作也閔其宗國顛覆自傷不能救

 也衛懿公為狄人所滅國人分散露於漕邑許穆夫

 人閔衛之亡傷許之小力不能救思歸唁其兄又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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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得故賦是詩也

  此亦經明白而序不誤者又有春秋傳可證

 淇澳美武公之徳也有文章又能聽其規諫以禮自

 防故能入相于周美而作是詩也

  此序疑得之

 ○考槃刺荘公也不能繼先公之業使賢者退而窮

 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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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為美賢者窮處而能安其樂之詩文意甚明然

  詩文未有見棄於君之意則亦不得為刺荘公矣

  序葢失之而未有害於義也至於鄭氏遂有誓不

  忘君之惡誓不過君之朝誓不告君以善之説則

  其害義又有甚焉於是程子易其訓詁以為陳其

  不能忘君之意陳其不得過君之朝陳其不得告

  君以善則其意忠厚而和平矣然未知鄭氏之失

  生於序文之誤若但直據詩詞則與其君初不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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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涉也

 ○碩人閔荘姜也荘公惑於嬖妾使驕上僭荘姜賢

 而不答終以無子國人閔而憂之

  此序據春秋傳得之

 ○氓刺時也宣公之時禮義消亡淫風大行男女無

 别遂相奔誘華落色衰復相棄背或乃困而自悔喪

 其妃耦故序其事以風焉美反正刺淫泆也

  此非刺詩宣公未有考故序其事以下亦非是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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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曰美反正者尤無理

 ○竹竿衛女思歸也適異國而不見答思而能以禮

 者也

  未見不見答之意

 ○芄蘭刺惠公也驕而無禮大夫刺之

  此詩不可考當闕

 ○河廣宋襄公母歸於衛思而不止故作是詩也

 ○伯兮刺時也言君子行役為王前驅過時而不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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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焉

  舊説以詩有為王前驅之文遂以此為春秋所書

  從王伐鄭之事然詩又言自伯之東則鄭在衛西

  不得為此行矣序言為王前驅葢用詩文然似未

  識其文意也(東萊呂氏曰為王前驅特/詩中之一語非大義也)

 ○有狐刺時也衛之男女失時喪其妃耦焉古者國

 有凶荒則殺禮而多昏㑹男女之無夫家者所以育

 人民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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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女失時之句未安其曰殺禮多昏者周禮大司

  徒以荒政十有二聚萬民十曰多昏者是也序者

  之意葢曰衛於此時不能舉此之政耳然亦非詩

  之正意也長樂劉氏曰夫婦之禮雖不可不謹於

  其始然民有細微貧弱者或困於凶荒必待禮而

  後昏則男女之失時者多無室家之養聖人傷之

  寧邦典之或違而不忍失其昏嫁之時也故有荒

  政多昏之禮所以使之相依以為生而又以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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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民也詩不云乎愷悌君子民之父母苟無子育兆

  庶之心其能若此哉此則周禮之意也

 ○木瓜美齊桓公也衛國有狄人之敗出處於漕齊

 桓公救而封之遺之車馬器服焉衛人思之欲厚報

 之而作是詩也

  説見本篇(安成劉氏曰桓公封衛以王法律之固/為春秋之罪人自衛人視之則天地再)

  (造之恩也果如序説則桓公之徳僅可比於草木/之實而衛人之報者未見乃據自儗以重寶尚為)

  (知恩也哉序説非詩意/矣集傳固不得從之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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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黍離閔宗周也周大夫行役至于宗周過故宗廟宫

 室盡爲禾黍閔周室之顚覆彷徨不忍去而作是詩

 也

 ○君子行役刺平王也君子行役無期度大夫思其

 危難以風焉

  此國人行役而室家念之之辭序說誤矣其曰刺

  平王亦未有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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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子陽陽閔周也君子遭亂相招爲祿仕全身遠

 害而已

  説同上篇(慶源輔氏曰此序得之葢古之樂官實/掌教事如舜命夔典樂敎胄子周官大)

  (司樂掌敎國子可見故賢者多隱於樂工如簡兮/詩之類至春秋時如魯大師摰諸人猶知踰河蹈)

  (海以去亂不賢者能如是乎使賢者隱於/樂工而以全身遠害爲樂則時可知矣)

 ○揚之水刺平王也不撫其民而遠屯戍于母家周

 人怨思焉

 ○中谷有蓷閔周也夫婦日以衰薄凶年飢饉室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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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棄爾

 ○兔爰閔周也桓王失信諸矦背叛構怨連禍王師

 傷敗君子不樂其生焉

  君子不樂其生一句得之餘皆衍說其指桓王葢

  據春秋傳鄭伯不朝玉以諸矦伐鄭鄭伯禦之王

  卒大敗祝聃射王中肩之事然未有以見此詩之

  爲是而作也

 ○葛藟王族刺平王也周室道衰棄其九族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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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序說未有據詩意亦不類說已見本篇

 ○采葛懼讒也

  此淫奔之詩其篇與大車相屬其事與采唐采葑

  采麥相似其詞與鄭子矜正同序說誤矣

 ○大車刺周大夫也禮義陵遲男女淫奔故陳古以

 刺今大夫不能聽男女之訟焉

  非刺大夫之詩乃畏大夫之詩

 ○丘中有麻思賢也莊王不明賢人放逐國人思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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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作是詩也

  此亦淫奔者之詞其篇上屬大車而語意不莊非

  望賢之意序亦誤矣

 緇衣美武公也父子竝爲周司徒善於其職國人宜

 之故美其德以明有國善善之功焉

  此未有據今姑從之

 ○將仲子刺莊公也不勝其母以害其弟弟叔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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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公弗制祭仲諫而公弗聽小不忍以致大亂焉

  事見春秋傳(安成劉氏曰/見隱公元年)然莆田鄭氏謂此實淫

  奔之詩無與於莊公叔段之事序葢失之而說者

  又從而巧爲之說以實其事誤亦甚矣今從其說

 ○叔于田刺莊公也叔處于京繕甲治兵以出于田

 國人說而歸之

  國人之心貳於叔而歌其田狩適野之事初非以

  刺莊公亦非說其出于田而後歸之也或曰段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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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國君貴弟受封大邑有人民兵甲之衆不得出居

  閭巷下雜民伍此詩恐亦民間男女相說之詞耳

 ○大叔于田刺莊公也叔多才而好勇不義而得衆

 也

  此詩與上篇意同非刺莊公也下兩句得之

 ○清人刺文公也高克好利而不顧其君文公惡而

 欲遠之不能使高克將兵而禦敵于竟陳其師旅翶

 翔河上久而不召衆散而歸高克奔陳公子素惡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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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克進之不以禮文公退之不以道危國亡師之本故

 作是詩也

  按此序葢本春秋傳而以他說廣之未詳所据孔

  氏正義又据序文而以是詩爲公子素之作然則

  進之當作之進今文誤也

 ○羔裘刺朝也言古之君子以風其朝焉

  序以變風不應有美故以此爲言古以刺今之詩

  今詳詩意恐未必然且當時鄭之大夫如子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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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産之徒豈無可以當此詩者但今不可考耳

 ○遵大路思君子也莊公失道君子去之國人思望

 焉

  此亦淫亂之詩序說誤矣

 ○女曰鷄鳴刺不說德也陳古義以刺今不說德而

 好色也

  此亦未有以見其陳古刺今之意(慶源輔氏曰詩/詞正是說德而)

  (不昵於色序者意鄭國之風不宜有此故强以爲/陳古義以刺今其思窄狹固滯甚矣鄭風雖曰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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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亂而天理民彝豈容遂殄滅哉唯其鄭風而有此/詩此聖人之所以錄之也觀歐陽公於五代史載)

  (逆旅婦人事/則可見矣)

 ○有女同車刺忽也鄭人刺忽之不昏于齊太子忽

 嘗有功于齊齊矦請妻之齊女賢而不取卒以無大

 國之助至於見逐故國人刺之

  按春秋傳齊矦欲以文姜妻鄭太子忽忽辭人問

  其故忽曰人各有耦齊大非吾耦也詩曰自求多

  福在我而已大國何爲其後北戎侵齊鄭伯使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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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帥師救之敗戎師齊矦又請妻之忽曰無事於齊

  吾猶不敢今以君命奔齊之急而受室以歸是以

  師昏也民其謂我何遂辭諸鄭伯祭仲謂忽曰君

  多内寵子無大援將不立忽又不聽及即位遂爲

  祭仲所逐此序文所據以爲說者也然以今考之

  此詩未必爲忽而作序者但見孟姜二字遂指以

  爲齊女而附之於忽耳假如其說則忽之辭昏未

  爲不正而可刺至其失國則又特以勢孤援寡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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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自定亦未有可刺之罪也序乃以爲國人作詩

  以刺之其亦誤矣後之讀者又襲其誤必欲鍛鍊

  羅織文致其罪而不肯赦徒欲以循說詩者之謬

  而不知其失是非之正害義理之公以亂聖經之

  本指而壊學者之心術故予不可以不辨

 ○山有扶蘇刺忽也所美非美然

  此下四詩及揚之水皆男女戲謔之辭序之者不

  得其說而例以爲刺忽殊無情理(朱子曰最是鄭/忽可憐凡鄭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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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惡詩皆以爲刺之東萊又欲/主小序鍛鍊得鄭忽罪不勝誅)

 ○籜兮刺忽也君弱臣彊不倡而和也

  見上

 ○狡童刺忽也不能與賢人圖事權臣擅命也

  昭公嘗爲鄭國之君而不幸失國非有大惡使其

  民疾之如寇讎也况方刺其不能與賢人圖事權

  臣擅命則是公猶在位也豈可忘其君臣之分而

  遽以狡童目之耶且昭公之爲人柔懦疎闊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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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謂狡即位之時年已壯大不可謂童以是名之殊

  不相似而序於山有扶蘇所謂狡童者方指昭公

  之所美至於此篇則遂移以指公之身焉則其舛

  又甚而非詩之本㫖明矣大抵序者之於鄭詩凡

  不得其說者則舉而歸之於忽文義一失而其害

  於義理有不可勝言者一則使昭公無辜而被謗

  二則使詩人脫其淫謔之實罪而麗於訕上悖理

  之虛惡三則厚誣聖人刪述之意以爲實踐昭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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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守正而湥與詩人之無禮於其君凡此皆非小

  失而後之說者猶或主之其論愈精其害愈甚學

  者不可以不察也(朱子曰鄭忽之罪不至已甚往/往如宋襄這般人大言無當有)

  (甚狡處若鄭突却是狡詩意本不如此又曰鄭忽/如何做得狡童若是狡自會托婚大國而借其助)

  (矣謂之頑童可也許多鄭風只是孔子一言斷了/曰鄭聲淫如將仲子自是男女相與之詞却干祭)

  (仲共叔段甚事如褰裳自是男女相咎之詞却干/忽與突爭國甚事○華谷嚴氏曰狡童或以爲指)

  (忽或以爲指祭仲忽爲鄭君國人不得目爲狡童/也若指祭仲則祭仲自莊公時已爲卿且爲莊公)

  (取鄧曼而生昭公當昭公即位仲已老矣不應目/爲童也聖人刪詩以垂世敎安得目君爲狡童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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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永嘉陳氏曰說者以衞有雄雉鄭有狡/童魏有碩䑕皆以目君不然也序文誤耳)

 ○褰裳思見正也狂童恣行國人思大國之正己也

  此序之失葢本於子大叔韓宣子之言而不察其

  斷章取義之意耳

 ○丰刺亂也昏姻之道缺陽倡而隂不和男行而女

 不隨

  此淫奔之詩序說誤矣(湏溪劉氏曰諸詩朱氏一/以爲淫女之辭其識甚逺)

 ○東門之墠刺亂也男女有不待禮而相奔者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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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序得之

 ○風雨思君子也亂世則思君子不改其度焉

  序意甚美然考詩之詞輕佻狎暱非思賢之意也

 ○子衿刺學校廢也亂世則學校不脩焉

  疑同上篇葢其詞意儇薄施之學校尤不相似也

  (安成劉氏曰朱子白鹿洞賦有曰廣青衿之疑問/又曰樂菁莪之長育用此二事又皆從序說與集)

  (傳不同者彼葢/斷章取義耳)

 ○揚之水閔無臣也君子閔忽之無忠臣良士終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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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亾而作是詩也

  此男女要結之詞序說誤矣

 ○出其東門閔亂也公子五爭兵革不息男女相棄

 民人思保其室家焉

  五爭事見春秋傳(安成劉氏曰其事散見左傳桓/公十一年十五年十七年十八)

  (年莊公/十四年)然非此之謂也此乃惡淫奔者之詞序誤

  (湏溪劉氏曰舎序/讀書辭意甚美)

 ○野有蔓草思遇時也君之澤不下流民窮於兵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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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女失時思不期而會焉

  東萊呂氏曰君之澤不下流廼講師見零露之語

  從而附益之

 ○溱洧刺亂也兵革不息男女相棄淫風大行莫之

 能救焉

  鄭俗淫亂乃其風聲氣習流傳已久不爲兵革不

  息男女相棄而後然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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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鷄鳴思賢妃也哀公荒淫怠慢故陳賢妃貞女夙夜

 警戒相成之道焉

  此序得之但哀公未有所考豈亦以諡惡而得之

  歟

 ○還刺荒也哀公好田獵從禽獸而無厭國人化之

 遂成風俗習於田獵謂之賢閑於馳逐謂之好焉

  同上

 ○著刺時也時不親迎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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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東方之日刺衰也君臣失道男女淫奔不能以禮

 化也

  此男女淫奔者所自作非有刺也其曰君臣失道

  者尤無所謂

 ○東方未明刺無節也朝廷興居無節號令不時挈

 壺氏不能掌其職焉

  夏官挈壺氏下士六人挈縣挈之名壺盛水器葢

  置壺浮箭以爲晝夜之節也(孔氏曰挈壺氏以水/爲漏凖晝夜共爲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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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刻冬夏之間則有長短太史立成法於每歲之間/加減刻數以一年有二十四氣一氣之間分爲二)

  (通率七日强半而易一箭周年而用箭/四十八也厯言晝夜者以昏明爲限)漏刻不明

  固可以見其無政然所以興居無節號令不時則

  未必皆挈壺氏之罪也

 ○南山刺襄公也鳥獸之行淫乎其妹大夫遇是惡

 作詩而去之(孔氏曰下三章責魯桓縱恣文姜序以/主刺襄公故不言魯桓大夫遇是惡作)

  (詩而去之言作詩之意以見/君惡之甚於經無所當也)

  此序據春秋經傳爲文說見本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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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甫田大夫刺襄公也無禮義而求大功不脩德而

 求諸矦志大心勞所以求者非其道也

  未見其爲襄公之詩

 ○盧令刺荒也襄公好田獵畢弋而不脩民事百姓

 苦之故陳古以風焉

  義與還同序說非是

 ○敝笱刺文姜也齊人惡魯桓公微弱不能防閑文

 姜使至淫亂爲二國患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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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桓當作莊(安成劉氏曰桓公十八年不聽申繻之/諫必欲與文姜同如齊則姜氏此一行)

  (非由桓公不能制而然也及公薨于齊而姜氏返/魯莊公嗣位而姜氏孫于齊未久復返于魯自後)

  (姜氏之會齊矦者相望於春秋之策則防閑之/説屬之桓公乎屬之莊公乎故曰桓當作莊)

 ○載驅齊人刺襄公也無禮義故盛其車服疾驅於

 通道大都與文姜淫播其惡於萬民焉

  此亦刺文姜之詩

 ○猗嗟刺魯莊公也齊人傷魯莊公有威儀技藝然

 而不能以禮防閑其母失子之道人以爲齊矦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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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焉

  此序得之

 葛屨刺褊也魏地陿隘其民機巧趨利其君儉嗇褊

 急而無德以將之

 ○汾沮洳刺儉也其君儉以能勤刺不得禮也

  此未必爲其君而作崔靈恩集注其君作君子義

  雖稍通然未必序者之本意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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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園有桃刺時也大夫憂其君國小而迫而儉以嗇

 不能用其民而無德敎日以侵削故作是詩也

  國小而迫日以侵削者得之餘非是

 ○陟岵孝子行役思念父母也國迫而數侵削役乎

 大國父母兄弟離散而作是詩也

 ○十畝之間刺時也言其國削小民無所居焉

  國削則其民隨之序文殊無理其說已見本篇矣

 ○伐檀刺貪也在位貪鄙無功而受祿君子不得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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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仕爾

  此詩專美君子之不素餐序言刺貪失其指矣

 ○碩䑕刺重斂也國人刺其君重歛蠶食於民不脩

 其政貪而畏人若大䑕也(孔氏曰蠶食桑漸漸以食/使桑盡也猶重斂漸漸以)

  (稅使困也解頥新語云蠶食喻重斂者莫切於此/䑕食物且食且畏四顧不寧喻貪畏者莫切於此)

  此亦託於碩䑕以刺其有司之詞未必直以碩䑕

  比其君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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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蟋蟀刺晉僖公也儉不中禮故作是詩以閔之欲其

 及時以禮自娛樂也此晉也而謂之唐本其風俗憂

 湥思遠儉而用禮乃有堯之遺風焉

  河東地瘠民貧風俗勤儉乃其風土氣習有以使

  之至今猶然則在三代之時可知矣序所謂儉不

  中禮固當有之但所謂刺僖公者葢特以諡得之

  而所謂欲其及時以禮自娛樂者又與詩意正相

  反耳况古今風俗之變常必由儉以入奢而其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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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漸又必由上以及下今謂君之儉反過於初而

  民之俗猶知用禮則尤恐其無是理也獨其憂湥

  思遠有堯之遺風者爲得之然其所以不謂之晉

  而謂之唐者又初不爲此也(朱子曰唐自是未改/號晉時國名序者便)

  (牽合謂此晉也而謂之唐乃有堯之遺風本意豈/因此而謂之唐是皆鑿説○安成劉氏曰季札見)

  (歌唐曰思湥哉其有陶唐氏之遺風乎不然何其/憂之遠也意序者據此遂謂因其有堯遺風而謂)

  (之唐不知大師特係以始/封之號爾初無與於堯也)

 ○山有樞刺晉昭公也不能脩道以正其國有財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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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用有鐘鼔不能以自樂有朝廷不能洒埽政荒民

 散將以危亾四鄰謀取其國家而不知國人作詩以

 刺之也

  此詩葢亦答蟋蟀之意而寛其憂非臣子所得施

  於君父者序説大誤

 ○揚之水刺晉昭公也昭公分國以封沃沃盛彊昭

 公微弱國人將叛而歸沃焉

  詩文明白序說不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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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椒聊刺晉昭公也君子見沃之盛彊能脩其政知

 其蕃衍盛大子孫將有晉國焉

  此詩未見其必爲沃而作也

 ○綢繆刺晉亂也國亂則昏姻不得其時焉

  此但爲昏姻者相得而喜之詞未必爲刺晉國之

  亂也

 ○杕杜刺時也君不能親其宗族骨肉離散獨居而

 無兄弟將爲沃所幷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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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乃人無兄弟而自歎之詞未必如序之說也況

  曲沃實晉之同姓其服屬又未遠乎

 ○羔裘刺時也晉人刺其在位不恤其民也

  詩中未見此意

 ○鴇羽刺時也昭公之後大亂五世君子下從征役

 不得養其父母而作是詩也

  序意得之但其時世則未可知耳

 ○無衣美晉武公也武公始幷晉國其大夫爲之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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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命乎天子之使而作是詩也

  序以史記爲文詳見本篇但此詩若非武公自作

  以述其賂王請命之意則詩人所作以著其事而

  隂刺之耳序乃以爲美之失其旨矣且武公弑君

  篡國大逆不道乃王法之所必誅而不赦者雖曰

  尚知王命之重而能請之以自安是亦禦人於白

  晝大都之中而自知其罪之甚重則分薄贓餌貪

  吏以救私有其重寶而免於刑戮是乃猾賊之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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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耳以是爲美吾恐其奬姦誨盜而非所以爲敎也

  小序之陋固多然其顚倒順逆亂倫悖理未有如

  此之甚者故予特深辯之以正人心以誅賊黨意

  庶幾乎大序所謂正得失者而因以自附於春秋

  之義云(安成劉氏曰晉趙盾兦不越境反不討賊/許世子不嘗藥春秋且不少從末減皆結)

  (正其弑君之罪况武公篡逆如此而請命之事反/可以爲美乎朱子此論足以正人心於千載之後)

  (誅賊黨於千載之上矣然/則此義行而亂臣賊子懼)

 ○有杕之杜刺晉武公也武公寡特兼其宗族而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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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求賢以自輔焉

  此序全非詩意

 ○葛生刺晉獻公也好攻戰則國人多喪矣(程子曰/此詩思)

  (存者非悼兦者/朱子說見下序)

 ○采苓刺晉獻公也獻公好聽讒焉

  獻公固喜攻戰而好讒佞然未見此二詩之果作

  於其時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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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車鄰美秦仲也秦仲始大有車馬禮樂侍御之好焉

  未見其必爲秦仲之詩大率秦風唯黃鳥渭陽爲

  有据其他諸詩皆不可考(安成劉氏曰秦仲但爲/宣王大夫未必得備寺)

  (人之官此詩疑作於平/王命襄公爲矦之後)

 ○駟驖美襄公也始命有田狩之事園囿之樂焉(孔/氏)

  (曰有蕃曰園有牆曰囿囿者域養禽獸之所也○/黄氏曰田狩之事圍囿之樂何足爲美葢以襄公)

  (有功王室始受天子之命人亦樂予之也○安成/劉氏曰朱子雖以此序稍平不復辨說然又謂秦)

  (詩時世多不可考今據詩中言公乃臣子稱其/君之詞疑此詩亦作於襄公受命爲矦之後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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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戎美襄公也備其兵甲以討西戎西戎方彊而

 征伐不休國人則矜其車甲婦人能閔其君子焉

  此詩時世未必然而義則得之說見本篇

 ○蒹葭刺襄公也未能用周禮將無以國其國焉

  此詩未詳所謂然序說之鑿則必不然矣

 ○終南戒襄公也能取周地始爲諸矦受顯服大夫

 美之故作是詩以戒勸之(廬陵歐陽氏曰周雖以岐/豐賜秦使自攻取而襄公)

  (亦嘗一以兵至岐至文/始逐戎而取岐豐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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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鳥哀三良也國人刺穆公以人從死而作是詩

 也

  此序最爲有據

 ○晨風刺康公也忘穆公之業始棄其賢臣焉

  此婦人念其君子之辭序說誤矣

 ○無衣刺用兵也秦人刺其君好攻戰亟用兵而不

 與民同欲焉

  序意與詩情不協說已見本篇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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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渭陽康公念母也康公之母晉獻公之女文公遭

 麗姬之難未反而秦姬卒穆公納文公康公時爲大

 子贈送文公于渭之陽念母之不見也我見舅氏如

 母存焉及其即位思而作是詩也

  此序得之但我見舅氏如母存焉兩句若爲康公

  之辭者其情哀矣然無所繫屬不成文理葢此以

  下又别一手所爲也及其即位而作是詩葢亦但

  見首句云康公而下云時爲大子故生此說其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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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暗拘滯大率如此

 ○權輿刺康公也忘先君之舊臣與賢者有始而無

 終也

 ○宛丘刺幽公也淫荒昏亂游蕩無度焉

  陳國小無事實幽公但以諡惡故得游蕩無度之

  詩未敢信也

 ○東門之枌疾亂也幽公淫荒風化之所行男女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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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舊業亟會於道路歌舞於市井爾

  同上

 ○衡門誘僖公也愿而無立志故作是詩以誘掖其

 君也

  僖者小心畏忌之名故以爲愿無立志而配以此

  詩不知其爲賢者自樂而無求之意也

 ○東門之池刺時也疾其君之淫昏而思賢女以配

 君子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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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淫奔之詩序說葢誤

 ○東門之揚刺時也昏姻失時男女多違親迎女猶

 有不至者也

  同上

 ○墓門刺陳佗也陳佗無良師傅以至於不義惡加

 於萬民焉

  陳國君臣事無可紀獨陳佗以亂賊被討見書於

  春秋故以無良之詩與之序之作大抵類此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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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信然否也

 ○防有鵲巢憂讒賊也宣公多信讒君子憂懼焉

  此非刺其君之詩

 ○月出刺好色也在位不好徳而說美色焉

  此不得爲刺詩

 ○株林刺靈公也淫乎夏姬驅馳而徃朝夕不休息

 焉

  陳風獨此篇爲有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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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澤陂刺時也言靈公君臣淫於其國男女相說憂

 思感傷焉

 羔裘大夫以道去其君也國小而迫君不用道好潔

 其衣服逍遙游燕而不能自强於政治故作是詩也

  (安成劉氏曰詩中但言豈不爾/思亦未有以見去其君之意)

 ○素冠刺不能三年也(南豐曽氏曰不能三年雖不/知爲服歳月然宰我謂期可)

  (已矣齊宣王曰爲期之喪猶愈於/已乎古之不能三年者意皆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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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隰有萇楚疾恣也國人疾其君之淫恣而思無情

 慾者也

  此序之誤說見本篇

 ○匪風思周道也國小政亂憂及禍難而思周道焉

  詩言周道但謂適周之路如四牡所謂周道逶遲

  耳序言思周道者葢不達此意也

 蜉蝣刺奢也昭公國小而迫無法以自守好奢而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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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人將無所依焉

  言昭公未有考(孔氏曰昭公班僖公子釋文/曰諸本此序多無昭公字)

 ○候人刺近小人也共公遠君子而近小人焉

  此詩但以三百赤芾合於左氏所記晉矦入曹之

  事序遂以爲共公未知然否

 ○鳲鳩刺不壹也在位無君子用心之不壹也

  此美詩非刺詩

 ○下泉思治也曹人疾共公侵刻下民不得其所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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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思明王賢伯也

  曹無他事可考序因候人而遂以爲共公然此乃

  天下之大勢非共公之罪也

 七月陳王業也周公遭變故陳后稷先公風化之所

 由致王業之艱難也

  董氏曰先儒以七月爲周公居東而作考其詩則

  陳后稷公劉所以治其國者方風諭以成其德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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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未居東也至于鴟鴞則居東而作其在書可知

  矣

 ○鴟鴞周公救亂也成王未知周公之志公乃爲詩

 以遺王名之曰鴟鴞焉

  此序以金縢爲文最爲有据

 ○東山周公東征也周公東征三年而歸勞歸士大

 夫美之故作是詩也一章言其完也二章言其思也

 三章言其室家之望女也四章樂男女之得及時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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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子之於人序其情而閔其勞所以說也說以使民

 民忘其死其唯東山乎

  此周公勞歸士之詞非大夫美之而作也

 ○破斧美周公也周大夫以惡四國焉

  此歸士美周公之辭非大夫惡四國之詩也且詩

  所謂四國猶言斬伐四國耳序說以爲管蔡商奄

  尤無理也

 ○伐柯美周公也周大夫刺朝廷之不知也(新安胡/氏曰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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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美周公猶未甚失而所謂刺朝廷之不知已是/詩中所無之意解者又推求不知二字謂不知所)

  (以還周公之道豈非所謂傳之愈失其眞也哉朱/子非之當矣○安成劉氏曰朱子説見下篇序)

 ○九罭美周公也周大夫刺朝廷之不知也

  二詩東人喜周公之至而願其留之詞序說皆非

  (朱子曰寛裕温柔詩敎也若如今人説九罭/之詩乃責其君之詞何處討寛裕溫柔之意)

 ○狼跋美周公也周公攝政遠則四國流言近則王

 不知周大夫美其不失其聖也

小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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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鹿鳴燕羣臣嘉賓也既飲食之又實幣帛筐篚以將

 其厚意然後忠臣嘉賔得盡其心矣(華谷嚴氏曰古/者上下交而爲)

  (泰於鹿鳴/諸詩見之)

  序得詩意但未盡其用耳其説已見本篇

 ○四牡勞使臣之來也有功而見知則説矣

  首句同上然其下云云者語疎而義鄙矣

 ○皇皇者華君遣使臣也送之以禮樂言遠而有光

 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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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首句同上然詩所謂華者草木之華非光華也

 ○常棣燕兄弟也閔管蔡之失道故作常棣焉

  序得之但與魚麗之序相矛盾以詩意考之葢此

  得而彼失也國語富辰之言以爲周文公之詩亦

  其明騐但春秋傳爲富辰之言又以爲召穆公思

  周徳之不類故紏合宗族于成周而作此詩二書

  之言皆出富辰且其時去召穆公又未遠不知其

  說何故如此(孔氏曰外傳云周文公之詩曰兄弟/䦰于牆外禦其侮則此詩自是周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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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作但召穆公虎見厲王之時兄弟恩疏重歌此/周公之詩以親之耳故鄭氏答趙商云凡賊詩者)

  (或造篇/或誦古)杜預以作詩爲作樂而奏此詩恐亦非是

 ○伐木燕朋友故舊也自天子至於庶人未有不須

 友以成者(慶源輔氏曰葢以朋友爲人倫/之一不可以貴賤尊卑間也)親親以睦

 友賢不棄不遺故舊則民德歸厚矣

 ○天保下報上也君能下(去/聲)下(如/字)以成其政臣能歸

 美以報其上焉

  序之得失與鹿鳴相似(朱子曰臣歌天保詩答上/五詩之燕之說序略得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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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意而古注言鹿鳴至伐木皆君所以下其臣臣亦/歸美於上崇君之尊而福祿之以答其歌却説得)

  (尤分/明)

 ○采薇遣戍役也文王之時西有昆夷之患北有玁

 狁之難以天子之命命將帥遣戍役以守衞中國故

 歌采薇以遣之出車以勞還杕杜以勤歸也

  此未必文王之詩以天子之命者衍說也

 ○出車勞還率也

  同上詩所謂天子所謂王命皆周王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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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杕杜勞還役也

  同上

 ○魚麗美萬物盛多能備禮也文武以天保以上治

 内采薇以下治外始於憂勤終於逸樂故美萬物盛

 多可以告於神明矣

  此篇以下時世次第序説之失已見本篇其内外

  始終之說葢一節之可取云

 ○南陔孝子相戒以養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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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笙詩也譜序篇次名義及其所用已見本篇

 ○白華孝子之潔白也

  同上此序尤無理

 ○華黍時和歲豐宜黍稷也有其義而兦其辭

  同上然所謂有其義者非眞有所謂兦其辭者乃

  本無也

 ○南有嘉魚樂與賢也太平之君子至誠樂與賢者

 共之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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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序得詩意而不明其用其曰太平之君子者本無

  謂而說者又以專指成王皆失之矣

 ○南山有臺樂得賢也得賢則能爲邦家立太平之

 基矣

  序首句誤詳見本篇(朱子曰㸔詩便有感發人意/思今讀之無所感發者正是)

  (被諸儒解殺了死著詩人興起人底意思如南山/有臺之序葢見詩中有邦家之基故如此説才如)

  (此説定便局/了一詩之意)

 ○由庚萬物得由其道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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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南陔

 ○崇丘萬物得極其高大也

  見上

 ○由儀萬物之生各得其宜也有其義而兦其辭

  見上

 ○蓼蕭澤及四海也

  序不知此爲燕諸矦之詩但見零露之云即以爲

  澤及四海其失與野有蔓草同臆說淺妄類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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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

 ○湛露天子燕諸矦也

 ○彤弓天子錫有功諸矦也

 ○菁菁者莪樂育材也君子能長育人材則天下喜

 樂之矣

  此序全失詩意

 ○六月宣王北伐也

  此句得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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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鹿鳴廢則和樂缺矣四牡廢則君臣缺矣皇皇者華

 廢則忠信缺矣常棣廢則兄弟缺矣伐木廢則朋友

 缺矣天保廢則福祿缺矣采薇廢則征伐缺矣出車

 廢則功力缺矣杕杜廢則師衆缺矣魚麗廢則法度

 缺矣南陔廢則孝友缺矣白華廢則亷恥缺矣華黍

 廢則蓄積缺矣由庚廢則隂陽失其道理矣南有嘉

 魚廢則賢者不安下不得其所矣崇丘廢則萬物不

 遂矣南山有臺廢則爲國之基隊矣由儀廢則萬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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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失其道理矣蓼蕭廢則恩澤乖矣湛露廢則萬國離

 矣彤弓廢則諸夏衰矣菁菁者莪廢則無禮儀矣小

 雅盡廢則四夷交侵中國微矣

  魚麗以下篇次爲毛公所移而此序自南陔以下

  八篇尚仍儀禮次第獨以鄭譜誤分魚麗爲文武

  時詩故遂移此序魚麗一句自華黍之下而升於

  南陔之上此一節與小序同出一手其得失無足

  議者但欲證毛公所移篇次之失與鄭氏獨移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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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麗一句之私故論於此云

 ○采芑宣王南征也

 ○車攻宣王復古也宣王能内脩政事外攘夷狄復

 文武之竟土脩車馬備器械復會諸矦於東都因田

 獵而選車徒焉

 ○吉日美宣王田也能愼微接下無不自盡以奉其

 上焉

  序愼微以下非詩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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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鴻雁美宣王也萬民離散不安其居而能勞來還

 定安集之至于矜寡無不得其所焉

  此以下時世多不可考

 ○庭燎美宣王也因以箴之(安成劉氏曰詩/文恐無箴意)

 ○沔水規宣王也(鄭氏曰規者正圓之器也春秋傳/曰近臣盡規○孔氏曰物有不圓)

  (匝者規之使成圓人行有不周者規之使周備是/匡諫之名○安成劉氏曰詩中但有規其親友止)

  (亂之意恐非/規王之詩也)

 ○鶴鳴誨宣王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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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祈父刺宣王也

 ○白駒大夫刺宣王也(朱子曰宣王始也任賢使能/如申伯山甫韓矦或爲將或)

  (爲相或爲諸矦如方叔召虎或征蠻荆或伐獫狁/或平淮夷至其晚年怠心一生如虢文公之徒諫)

  (旣不行則小人乗間而用事矣故觀祈父之詩則/司馬非其人矣小人在位則賢者必不得志矣故)

  (白駒之詩畱賢/者而不肯畱也)

 ○黄鳥刺宣王也

 ○我行其野刺宣王也

 ○斯干宣王考室也(鄭氏曰考成也○孔氏曰雜記/云路寢成則考之而不釁注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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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設盛食/以落之)

 ○無羊宣王考牧也

 ○節南山家父刺幽王也

  家父見本篇

 ○正月大夫刺幽王也

 ○十月之交大夫刺幽王也

 ○雨無正大夫刺幽王也雨自上下者也衆多如雨

 而非所以爲政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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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序尤無義理歐陽公劉氏説已見本篇

 ○小旻大夫刺幽王也

 ○小宛大夫刺幽王也

  此詩不爲刺王而作但兄弟遭亂畏禍而相戒之

  詞爾

 ○小弁刺幽王也太子之傅作焉

  此詩明白爲放子之作無疑但未有以見其必爲

  宜臼耳序又以爲宜臼之傅尤不知其所据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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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巧言刺幽王也大夫傷於讒故作是詩也

 ○何人斯蘇公刺暴公也暴公爲卿士而譖蘇公焉

 故蘇公作是詩以絕之

  鄭氏曰暴蘇皆畿内國名(孔氏曰左傳云蘇忿生/以溫爲司宼則蘇國在)

  (温春秋時蘇稱子此云公/者葢子爵而爲三公者)世本云暴辛公作塤蘇

  成公作篪譙周古史考云古有塤篪尚矣周幽王

  時二公特善其事耳今按書有司宼蘇公春秋傳

  有蘇忿生戰國及漢時有人姓暴則固應有此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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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矣但此詩中只有暴字而無公字及蘇公字不

  知序何所據而得此事也世本説尤紕繆譙周又

  從而傅會之不知適所以章其繆耳(三山李氏曰/世本古史考)

  (見此詩言伯氏吹塤仲氏吹/篪遂爲此説皆求詩之過也)

 ○巷伯刺幽王也寺人傷於讒故作是詩也

 ○谷風刺幽王也天下俗薄朋友道絕焉

 ○蓼莪刺幽王也民人勞苦孝子不得終養爾

 ○大東刺亂也東國困於役而傷於財譚大夫作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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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詩以告病焉

  譚大夫未有考不知何据恐或有傳耳

 ○四月大夫刺幽王也在位貪殘下國構禍怨亂竝

 興焉

 ○北山大夫刺幽王也役使不均已勞於從事而不

 得養其父母焉

 ○無將大車大夫悔將小人也

  此序之誤由不識興體而誤以爲比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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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明大夫悔仕於亂世也

 ○鼔鐘刺幽王也

  此詩文不明故序不敢質其事但隨例爲刺幽王

  耳實皆未可知也

 ○楚茨刺幽王也政煩賦重田萊多荒飢饉降喪民

 卒流兦祭祀不饗故君子思古焉

  自此篇至車舝凡十篇似出一手詞氣和平稱述

  詳雅無風刺之意序以其在變雅中故皆以爲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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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思古之作詩固有如此者然不應十篇相屬而

  絕無一言以見其爲衰世之意也竊恐正雅之篇

  有錯脫在此者耳序皆失之(朱子曰楚茨之詩精/湥宏博如何做得變)

  (雅○慶源輔氏曰精湥宏博四字說盡此詩之義/誠敬之至威儀之敕鬼神之享福壽之報此其所)

  (謂精湥也禮樂之備品物之豐逮及之徧施被/之遠此其所謂宏博也讀者更熟玩而湥索也)

 ○信南山刺幽王也不能脩成王之業疆理天下以

 奉禹功故君子思古焉

  曾孫古者事神之稱序專以爲成王則陋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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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甫田刺幽王也君子傷今而思古焉

  此序專以自古有年一句生說而不察其下文今

  適南畝以下亦未嘗不有年也

 ○大田刺幽王也言矜寡不能自存焉

  此序專以寡婦之利一句生說

 ○瞻彼洛矣刺幽王也思古明王能爵命諸矦賞善

 罸惡焉

  此序以命服爲賞善六師爲罸惡然非詩之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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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濮氏曰洛邑初成成王嘗徃受諸矦之朝宣王/復命諸矦于此序所謂明王即指此矣安知非)

  (當時美之之詩何以别其爲思古歟以君子至止/爲諸矦來受爵命以作六師爲使之攝卿士以行)

  (軍而因以賞善罸惡稱/之何其誕妄而不作也)

 ○裳裳者華刺幽王也古之仕者世祿小人在位則

 讒諂竝進棄賢者之類絕功臣之世焉

  此序只用似之二字生說

 ○桑扈刺幽王也君臣上下動無禮文焉

  此序只用彼交匪敖一句生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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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鴛鴦刺幽王也思古明王交於萬物有道自奉尤

 有節焉

  此序穿鑿尤爲無理

 ○頍弁諸公刺幽王也暴戾無親不能宴樂同姓親

 睦九族孤危將兦故作是詩也

  序見詩言死喪無日便謂孤危將兦不知古人勸

  人燕樂多爲此言如逝者其耋他人是保之類且

  漢魏以來樂府猶多如此如少壯幾時人生幾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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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類是也

 ○車舝大夫刺幽王也襃姒嫉妒無道竝進讒巧敗

 國徳澤不加於民周人思得賢女以配君子故作是

 詩也

  以上十篇竝已見楚茨篇

 ○靑蠅大夫刺幽王也

 ○賓之初延衛武公刺時也幽王荒廢媟近小人飲

 酒無度天下化之君臣上下沈湎淫泆武公旣入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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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是詩也

  韓詩說見本篇此序誤矣

 ○魚藻刺幽王也言萬物失其性王居鎬京將不能

 以自樂故君子思古之武王焉

  此詩意與楚茨等篇相類

 ○采菽刺幽王也侮慢諸矦諸矦來朝不能錫命以

 禮數徴會之而無信義君子見微而思古焉

  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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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角弓父兄刺幽王也不親九族而好讒佞骨肉相

 怨故作是詩也(孔氏曰骨肉謂族親也以其父祖上/世同禀血氣而生如骨肉之相附)

 ○菀桺刺幽王也暴虐無親而刑罸不中諸矦皆不

 欲朝言王者之不可朝事也

 ○都人士周人刺衣服無常也古者長民衣服不貳

 從容有常以齊其民則民徳歸壹傷今不復見古人

 也

  此序葢用緇衣之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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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采綠刺怨曠也幽王之時多怨曠者也

  此詩怨曠者所自作非人刺之亦非怨曠者有所

  刺於上也

 ○黍苗刺幽王也不能膏潤天下卿士不能行召伯

 之職焉

  此宣王時美召穆公之詩非刺幽王也

 ○隰桑刺幽王也小人在位君子在野思見君子盡

 心以事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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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亦非刺詩疑與上篇皆脫簡在此也

 ○白華周人刺幽后也幽王取申女以爲后又得褒

 姒而黜申后故下國化之以妾爲妻以孽代宗而王

 弗能治周人爲之作是詩也

  此事有據序葢得之但幽后字誤當爲申后刺幽

  王也下國化之以下皆衍說耳又漢書注引此序

  幽字下有王廢申三字雖非詩意然亦可補序文

  之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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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緜蠻微臣刺亂也大臣不用仁心遺忘微賤不肯

 飲食敎載之故作是詩也

  此詩未有刺大臣之意葢方道其心之所欲耳若

  如序者之言則褊狹之甚無復溫柔敦厚之意

 ○瓠葉大夫刺幽王也上棄禮而不能行雖有牲牢

 &KR1776;餼不肯用也故思古之人不以微薄廢禮焉

  序說非是

 ○漸漸之石下國刺幽王也戎狄叛之荆舒不至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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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命將率東征役久病於外故作是詩也(鄭氏曰荆謂/楚也舒舒鳩)

  (舒鄝舒/庸之屬)

  序得詩意但不知果爲何時耳

 ○苕之華大夫閔時也幽王之時西戎東夷交侵中

 國師旅竝起因之以飢饉君子閔周室之將兦傷已

 逢之故作是詩也

 ○何草不黄下國刺幽王也四夷交侵中國背叛用

 兵不息視民如禽獸君子憂之故作是詩也(三山李/氏曰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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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之民無不得其所矣而猶視之如傷也周之所/以興也幽王之民愁苦甚矣而幽王曾不之恤視)

  (民如禽獸此周之所以兦/也興兦之鍳豈遠乎哉)

大雅

 文王文王受命作周也

  受命受天命也作周造周室也(華谷嚴氏曰受命/作周者推本之詞)

  (也作造也造周之王業/猶康誥言肇造區夏也)文王之徳上當天心下爲

  天下所歸往三分天下而有其二則已受命而作

  周矣武王繼之遂有天下亦卒文王之功而已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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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漢儒惑於讖緯始有赤雀丹書之說又謂文王因

  此遂稱王而改元(孔氏曰中候云赤雀銜丹書入/豐止於昌戸元命苞云鳳凰銜)

  (丹書西伯得書於是稱王改正朔誅崇矦虎○新/安胡氏曰文王以大聖之德宜王不王說詩者乃)

  (因小序有受命之詞又見大明云有命旣集有命/自天文王有聲言文王受命有此武功於是直謂)

  (文王受命改元稱王則不勝其誣也殊不知二詩/所言天命文王文王受命特不過作配作邑伐崇)

  (之事初未嘗出乎矦伯職分之外也口華谷嚴氏/曰天命歸於文王文王退然不敢當故泰誓牧誓)

  (猶皆不言受命至大誥武成乃曰我文考文王誕/膺天命葢武王旣得天下之後推本言之中庸曰)

  (武王末受命武王末年方受命文王何嘗受命乎/史遷因詩書有文王受命之語因謂文王受命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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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而斷虞芮之訟漢儒又/雜以讖緯之說則亦誣矣)殊不知所謂天之所以

  爲天者理而已矣理之所在衆人之心而已矣衆

  人之心是非向背若出於一而無一毫私意雜於

  其間則是理之自然而天之所以爲天者不外是

  矣今天下之心旣以文王爲歸矣則天命將安徃

  哉(朱子曰文王受命/只是天下歸之)書所謂天視自我民視天聽

  自我民聽所謂天聰明自我民聰明天明畏自我

  民明威皆謂此耳豈必赤雀丹書而稱王改元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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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稱王改元之說歐陽公蘇氏游氏辨之已詳(廬陵/歐陽)

  (氏曰孔子云三分天下有其二以服事殷使西伯/不稱臣而稱王安能服事殷乎夷齊義士也聞西)

  (伯之賢共徃歸之使西伯稱王是僭叛之國二子/不以爲非依之久而不去至武王伐紂始以爲非)

  (不非其父而非其子此豈近於人情耶泰誓稱十/有一年說者因爲文王受命九年及武王居喪三)

  (年幷數之耳故以西伯聽虞芮之訟謂之受命以/爲元年古者人君即位稱元年西伯即位久矣中)

  (間不宜改元而又改元至武王即位宜改元而反/不改元乃上冒先君之元年幷其居喪稱十一年)

  (及其滅商而得天下其事大於聽訟遠矣而又不/改元由是言之謂文王受命改元武王冒文王之)

  (元年者皆妄也○游氏曰君臣之分猶天尊地卑/紂未可去而文王稱王是二天子也服事殷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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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固如是耶書所謂九年大統未集者後世以虞芮/質成爲文王受命之始故也觀武王於泰誓三篇)

  (稱文王爲文考至武成而柴望然後稱文考爲文/王則可知矣○趙氏曰按眉山二蘇氏說與歐陽)

  (氏殊不同朱子所引未知何也當考○問先儒以/爲文王稱王朱子曰自太史公以來皆如此說了)

  (但歐陽公力以爲非東坡亦有一說但書説惟九/年大統未集予小子其承厥志却是有這一箇㾗)

  (瑕或推泰誓諸篇皆只稱文考武成方稱王只是/當初三分天下有其二以服事殷也只是羈縻那)

  (事體是自/不同了)去此而論則此序本亦得詩之大旨而

  於其曲折之意有所未盡己論於本篇矣

 ○大明文王有明徳故天復命武王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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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詩言王季大任文王大姒武王皆有明德而天

  命之非必如序說也

 ○緜文王之興本由大王也(廬陵彭氏曰周之得天/自文王之得民始民心)

  (之歸周自大王之得民始故序言文王之事本由/大王而一詩之意大要主民而言也○曹氏曰書)

  (所謂大王肇基王迹是也○定宇陳氏曰王迹肇/基於大王而王業漸大於文王此追王所以自大)

  (王始而此詩推本文王之受命亦自大王之遷岐/始也然言文王受命唯至於虞芮質成者葢人心)

  (所歸即天/命所在也)

 ○棫樸文王能官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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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序誤

 ○旱麓受祖也周之先祖世脩后稷公劉之業大王

 王季申以百福干祿焉

  序大誤其曰百福干祿者尤不成文理

 ○思齊文王所以聖也(華谷嚴氏曰此詩五章/皆言文王所以爲聖也)

 ○皇矣美周也天監代殷莫若周周世世脩德莫若

 文王

 ○靈臺民始附也文王受命而民樂其有靈徳以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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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鳥獸昆蟲焉

  文王作靈臺之時民之歸周也久矣非至此而始

  附也其曰有靈德者亦非命名之本意(東萊呂氏/曰所以謂)

  (之靈者不過如/孟子之說而已)

 ○下武繼文也武王有聖德復受天命能昭先人之

 功焉

  下字恐誤說見本篇

 ○文王有聲繼伐也武王能廣文王之聲卒其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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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

  鄭譜之誤說見本篇

 ○生民尊祖也后稷生於姜嫄文武之功起於后稷

 故推以配天焉

 ○行葦忠厚也周家忠厚仁及草木故能内睦九族

 外尊事黄耇養老乞言以成其福祿焉

  此詩章句本甚分明但以說者不知比興之體音

  韻之節遂不復得全詩之本意而碎讀之逐句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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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意義不暇尋繹血脈照管前後但見勿踐行葦

  便謂仁及草木但見戚戚兄弟便謂親睦九族但

  見黄耇台背便謂養老但見以祈黄耇便謂乞言

  但見介爾景福便謂成其福祿隨文生義無復倫

  理諸序之中此失尤甚覽者詳之(朱子曰詩人假/物興辭大率將)

  (上句引下句如行葦是比兄弟勿字乃興莫字此/詩自是飲酒會賓之意序者却牽合遂以行葦爲)

  (仁及草木如云以祈黄耇亦是懽洽之時祝頌之/意序者遂以爲養老乞言豈知祈字只是頌其高)

  (壽無乞/言意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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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旣醉太平也醉酒飽徳人有士君子之行焉

  序之失如上篇葢亦爲孟子斷章所誤爾

 ○鳬鷖守成也太平之君子能持盈守成神祗祖考

 安樂之也

  同上

 ○假樂嘉成王也(慶原輔氏曰自行葦至假樂四詩/若如序說而不明其所用則皆奉)

  (上之諛辭耳先生云大雅爲受釐陳戒之辭如此/四篇其受釐之辭也歟然假樂亦有戒意故先生)

  (不敢斷然以爲公尸答鳧鷖之作但爲疑辭/于首章之末而又取東萊之說載于篇終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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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假本嘉字然非爲嘉成王也

 ○公劉召康公戒成王也成王將涖政戒以民事美

 公劉之厚於民而獻是詩也

  召康公名奭成王即位年幼周公攝政七年而歸

  政焉於是成王始將涖政而召公爲大保周公爲

  太師以相之(眉山蘇氏曰成王即位不能治事是/以周公當國而治事非攝其位葢行)

  (其事也其後七年歸政成王於是/涖政亦非復其位葢復其事也)然此詩未有以

  見其爲康公之作意其傳授或有自來耳後篇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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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穆公凡伯仍叔放此

 ○泂酌召康公戒成王也言皇天親有德饗有道也

  序無大失然語意亦疎

 ○卷阿召康公戒成王也言求賢用吉士也

  求賢用吉士本用詩文而言固爲不切然亦未必

  分爲兩事後之說者旣誤認豈弟君子爲賢人遂

  分賢人吉士爲兩等彌失之矣夫泂酌之豈弟君

  子方爲成王而此詩遽爲所求之賢人何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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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民勞召穆公刺厲王也

 ○板凡伯刺厲王也(孔氏曰左傳云凡蔣邢茅胙祭/周公之𦙍也凡伯周公之後也)

  (入爲王朝卿士春秋書天王使凡伯/來聘刺凡伯亦其苗裔世爲王臣也)

 ○蕩召穆公傷周室大壞也厲王無道天下蕩蕩無

 綱紀文章故作是詩也

  蘇氏曰蕩之名篇以首句有蕩蕩上帝耳序說云

  云非詩之本意也

 ○抑衞武公刺厲王亦以自警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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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詩之序有得有失葢其本例以爲非美非刺則

  詩無所爲而作又見此詩之次適出於宣王之前

  故直以爲刺厲王之詩又以國語有左史之言故

  又以爲亦以自警以詩考之則其曰刺厲王者失

  之而曰自警者得之也(朱子曰若謂刺王亦以自/警不應一詩旣刺人又有)

  (自警/之理)夫曰刺厲王之所以爲失者史記衞武公即

  位於宣王之三十六年不與厲王同時一也(華谷/嚴氏)

  (曰今考年表武公以宣王十六年即位詩記/謂其齒四十餘是也疏以爲三十六年恐誤)詩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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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子目其君而爾汝之無人臣之禮與其所謂敬

  威儀愼出話者自相背戾二也厲王無道貪虐爲

  甚詩不以此箴其膏肓而徒以威儀詞令爲諄切

  之戒緩急失宜三也詩詞倨慢雖仁厚之君有所

  不能容者厲王之暴何以堪之四也或以史記之

  年不合而以爲追刺者則詩所謂聽用我謀庶無

  大悔非所以望於旣徃之人五也曰自警之所以

  爲得者國語左史之言一也詩曰謹爾侯度二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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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曰曰喪厥國三也又曰亦聿旣耄四也詩意所

  指與淇奥所美賓筵所悔相表裏五也(朱子曰以/爲武公自)

  (警則意味甚長國語云武公九十餘歲作此詩其/間亦聿旣耄可以爲據又如謹爾矦度則是矦國)

  (之度曰喪厥國亦是諸矦自謂無疑葢武公作此/詩使人日夕諷誦以警已耳所以有小子告爾之)

  (類皆是箴戒作文之體自/指耳後漢矦包亦有此説)二説之得失其佐騐明

  白如此必去其失而取其得然後此詩之義明今

  序者乃欲合而一之則其失者固已失之而其得

  者亦未足爲全得也然此猶自其詩之外而言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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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若但即其詩之本文而各以其一說反復讀之

  則其訓義之顯晦疎宻意味之厚薄淺深可以不

  待考證而判然於胷中矣此又讀詩之簡要直訣

  學者不可以不知也

 ○桑柔芮伯刺厲王也

  序與春秋傳合(安成劉氏曰序者之意/恐亦據春秋傳而言也)

 ○雲漢仍叔美宣王也宣王承厲王之烈内有撥亂

 之志遇烖而懼側身脩行欲銷去之天下喜於王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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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復行百姓見憂故作是詩也

  此序有理

 ○崧高尹吉甫美宣王也天下復平能建國親諸矦

 褒賞申伯焉

  此尹吉甫送申伯之詩因可以見宣王中興之業

  耳非專爲美宣王而作也下三篇放此

 ○烝民尹吉甫美宣王也任賢使能周室中興焉

  同上(永嘉陳氏曰崧高烝民二詩皆尹吉甫贈行/之詩而序詩者皆以爲美宣王何也葢人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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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委任得人而僚友之間賦詩以相娛樂則人君之/美亦可見矣○安成劉氏曰朱子之說則以此詩)

  (爲非專爲美/宣王而作也)

 ○韓奕尹吉甫美宣王也能錫命諸矦

  同上其曰尹吉甫者未有據下二篇同其曰能錫

  命諸矦則尤淺陋無理矣旣爲天子錫命諸矦乃

  其常事春秋戰國之時猶有能行之者亦何足爲

  美哉

 ○江漢尹吉甫美宣王也能興衰撥亂命召公平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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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夷

  吉甫見上他說得之

 ○常武召穆公美宣王也有常徳以立武事因以爲

 戒然

  召穆公見上所解名篇之意未知其果然否然於

  理亦通(朱子曰詩中無常武二字特名其篇葢有/二義有常徳以立武則可以武爲常則不)

  (可以此所以有美而有戒也○段氏曰詩中摘/字名篇則名未必有意特立篇名則名必有意)

 ○瞻卭凡伯刺幽王大壞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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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凡伯見上(曹氏曰凡伯作板詩在厲王末至幽王/大壞之時七十餘年矣决非一人猶家)

  (父/也)

 ○召旻凡伯刺幽王大壞也旻閔也閔天下無如召

 公之臣也

  凡伯見上旻閔以下不成文理

周頌

 清廟祀文王也周公旣成洛邑朝諸矦率以祀文王

 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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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維天之命太平告文王也

  詩中未見告太平之意

 ○維清奏象舞也

  詩中未見奏象舞之意

 ○烈文成王即政諸矦助祭也

  詩中未見即政之意

 ○天作祀先王先公也(新安胡氏曰詩只稱太王文/王則祀不及先公明也若祭)

  (其人不頌其徳可乎然朱子定以爲祭大王詩不/及文王者豈以詩不言王季也若幷祭王季頌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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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不頌其父乃預祭其間亦非/所安也故只以爲祭大王詩也)

 ○昊天有成命郊祀天地也

  此詩詳考經文而以國語證之其爲康王以後祀

  成王之詩無疑而毛鄭舊說定以頌爲成王之時

  周公所作故凡頌中有成王及成康字者例皆曲

  爲之說以附己意其迂滯僻澀不成文理甚不難

  見而古今諸儒無有覺其謬者獨歐陽公著時世

  論以斥之其辯明矣然讀者狃於舊聞亦未遽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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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湥信也(廬陵歐陽氏曰此詩言二后者文武也則/成王者成王也當爲康王以後之詩而毛)

  (鄭以頌皆是成王之作遂以成王爲成此王功執/競曰不顯成康自彼成康所謂成康者成王康王)

  (也猶文王武王謂之文武云耳然則執競當是昭/王以後之詩而毛以爲成大功而安之鄭以爲成)

  (安祖考之道皆以爲武王也噫嘻曰噫嘻成王者/亦成王也而毛鄭皆以爲武王由其以頌皆爲成)

  (王時作耳以爲成王康王豈不簡且直而於詩文/理易通如毛鄭之說豈不迂而曲文理亦不完而)

  (難通學者何苦從其/迂曲而難通者哉)小序又以此詩篇首有昊天

  二字遂定以爲郊祀天地之詩諸儒徃徃亦襲其

  誤殊不知其首言天命者止於一句次言文武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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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者亦止一句至於成王以下然後詳說不敢康

  寧緝熈安靜之意乃至五句而後已則其不爲祀

  天地而爲祀成王無可疑者又况古昔聖王制爲

  祭祀之禮必以象類故祀天於南祭地於北而其

  壇壝樂舞器幣之屬亦各不同若曰合祭天地於

  圓丘則古者未嘗有此瀆亂厖雜之禮若曰一詩

  而兩用如所謂冬薦魚春獻鮪者則此詩專言天

  而不及地若於澤中方丘奏之則於義何所取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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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序說之云反覆推之皆有不通其謬無可疑者故

  今特上據國語㫄采歐陽以定其說庶幾有以不

  失此詩之本指耳或曰國語所謂始於徳讓中於

  信寛終於固龢(音/和)故曰成者其語成字不爲王誦

  之諡而韋昭之注大畧亦如毛鄭之說矣此又何

  耶曰叔向葢言成王之所以爲成以是三者正猶

  子思所謂文王之所以爲文班固所謂尊號曰昭

  不亦宜乎者耳韋昭何以知其必謂文武以是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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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王道而不爲王誦之諡乎葢其爲說本出毛鄭

  而不悟其非者今欲一滌千古之謬而不免於以

  誤而證誤則亦將何時而已耶(朱子曰詩中說成/王不敢康成王只)

  (是成王何須牽合作成王業之王自小序恁地傅/會便謂周公作此以告成功便將成王字穿鑿說)

  (了又幾曾是郊祀天地後來遂生一塲多端有南/北郊之事此詩自說昊天有成命义不曾説地如)

  (何說祭天地之詩設使合祭亦須幾句說著/后土如漢諸郊祀詩祭其神便說其事矣)或者

  又曰蘇氏最爲不信小序而於此詩無異詞且又

  以爲周公制作所定後王不容復有改易成王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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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創業之主不應得以基命稱之此又何耶(眉山蘇/氏曰此)

  (詩有成王不敢康而執競有不顯成康世或以爲/此言成王誦康王釗也然則周頌有康王子孫之)

  (世也周公制禮禮之所及樂必從之樂之所及詩/必從之故頌之施於禮樂者備矣後世無容易之)

  (且詩曰成王不敢康夙夜基命宥宻又曰自彼成/康奄有四方成王非基命之君而周之奄有四方)

  (非自成/康始也)曰蘇氏之不信小序固未嘗見其不可信

  之實也愚於漢廣之篇已嘗論之不足援以爲据

  也夫周公制作亦及其當時之事而止耳若乃後

  王之廟所奏之樂自當随時附益若商之𤣥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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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武丁孫子之世漢之廟樂亦隨時而更定焉(通/典)

  (曰漢高廟奏武徳舞孝景采武徳舞以爲昭徳以/尊太宗廟孝宣采昭徳舞爲盛徳以尊世宗廟諸)

  (帝廟皆奏文始四時五行之/舞四時舞者孝文所作也)豈有周之後王乃獨

  不得襃顯其先王之功德而必以改周公爲嫌耶

  基者非必造之於始亦承之於下之謂也(濮氏曰/文公采)

  (歐陽時世論以斥序之非而獨表章國語斷其無/可疑今觀基命之語與洛誥所謂王如弗敢及天)

  (基命定命之意舍其爲頌成王審/矣何必委曲謂文武成此王業乎)如曰邦家之基

  豈必謂太王王季之臣乎以是爲說亦不得而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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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矣况其所以爲此實未能忘北郊集議之餘忿今

  固不得而取也

 ○我將祀文王於明堂也

 ○時邁廵守告祭柴望也(華陽范氏曰古者天子廵/守至方岳以柴望告祭所)

  (以懷柔百神也後世議禮/失其傳而謂之封禪非也)

 ○執競祀武王也

  此詩幷及成康則序說誤矣其說已具於昊天有

  成命之篇蘇氏以周之奄有四方不自成康之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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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從小序之說此亦以辭害意之失皇矣之詩於

  王季章中葢已有此語矣又豈可以其大蚤而别

  爲之說耶詩人之言或先或後要不失爲周有天

  下之意耳(濮氏曰諸儒信序之過往往徒費其詞/而意終不慊故朱子辨而正之夫復何)

  (疑/)

 ○思文后稷配天也(三山李氏曰即孝經所謂郊祀/后稷以配天者也○黄氏曰后)

  (稷配天一事也而生民爲叙/事之辭此雅頌所以異也)

 ○臣工諸矦助祭遣於廟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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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序誤(孔氏曰頌雖告神爲主但天下太平歌頌君/徳亦有非祭祀者臣工噫嘻有客振鷺皆不)

  (論神明之事是頌體不/一不必皆是告神明也)

 ○噫嘻春夏祈榖于上帝也

  序誤

 ○振鷺二王之後來助祭也(濮氏曰疑此微子來朝/始至而王燕勞之工所)

  (奏之樂歌也序言二王之後習/於傳聞亦不見其來助祭之意)

 ○豐年秋冬報也

  序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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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瞽始作樂而合乎祖也

 ○濳季冬薦魚春獻鮪也(孔氏曰冬言季春亦季春/也冬月旣寒魚不行孕川)

  (定而肥充冬則衆魚皆/可薦春惟獻鮪而已)

 ○雝禘太祖也

  祭法周人禘嚳又曰天子七廟三昭三穆及太祖

  之廟而七周之太祖即后稷也禘嚳於后稷之廟

  而以后稷配之所謂禘其祖之所自出以其祖配

  之者也祭法又曰周祖文王而春秋家說三年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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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畢致新死者之主于廟亦謂之吉禘是祖一號而

  二廟禘一名而二祭也今此序云禘太祖則宜爲

  禘嚳於后稷之廟矣而其詩之詞無及於嚳稷者

  若以爲吉禘于文王則與序已不恊而詩文亦無

  此意恐序之誤也此詩但爲武王祭文王而徹俎

  之詩而後通用於他廟耳(安成劉氏曰二廟大祖/后稷及祖文王二祭禘)

  (其祖之所自/出及吉禘也)

 ○載見諸矦始見乎武王廟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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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序以載訓始故云始見恐未必然也

 ○有客微子來見祖廟也(孔氏曰來見祖廟必是助/祭不言所祭之名不指所)

  (在之廟無得而知也○三山李氏曰有客乃微子/始受命之詩○濮氏曰此宋公來朝將去而王燕)

  (餞之與振鷺詩爲首末也序以爲來見祖廟則語/意不明商之祖廟固無由在京師而周之廟非助)

  (祭於王何/得以見之)

 ○武奏大武也

 ○閔予小子嗣王朝於廟也(安成劉氏曰朱子/辨說見小毖序下)

 ○訪落嗣王謀於廟也(安成劉氏曰朱子辨/說見小毖序下篇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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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敬之羣臣進戒嗣王也(新安胡氏曰詩中不見得/是羣臣進戒嗣王自維予)

  (小子以下則嗣王先自述而後/求羣臣之助也序說恐亦誤矣)

 ○小毖嗣王求助也

  此四篇一時之詩序但各以其意爲說不能究其

  本末也

 ○載芟春藉田而祈社稷也(安成劉氏曰朱子/辨說見下篇序)

 ○良耜秋報社稷也

  兩篇未見其有祈報之異(新安胡氏曰此二詩誠/不見其祈報之異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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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閉其耕種之勞叙其饋餉之情記其黍稷茂盛収/穫之富或爲酒醴以祀祖妣而爲邦家胡考之光)

  (寧或百室盈婦子寧殺犉牡以嗣以續此皆田家/勤勞安逸之事而非告神之樂歌也豈與七月楚)

  (茨信南山甫田大田等詩同一歌詠此事以寓其/鼔舞神化之道而堅其樂事赴功之心也邪若拘)

  (拘於祈報則感發之意微矣○安成劉氏曰此與/載芟詞意相類但無載芟第一第二第八節之意)

  (耳/)

 ○絲衣繹賓尸也高子曰靈星之尸也

  序誤高子尤誤(眉山蘇氏曰絲衣本宗/廟之詩其曰靈星失矣)

 ○酌告成大武也言能酌先祖之道以養天下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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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詩中無酌字未見酌先祖之道以養天下之意(華/谷)

  (嚴氏曰詩中言遵/養非謂養天下也)

 ○桓講武類禡也桓武志也

 ○賚大封於廟也賚予(音/與)也言所以錫予善人也(孔/氏)

  (曰左傳云武王封兄弟之國十五人姬姓之國四/十人武成說武王列爵惟五分土惟三樂記言將)

  (帥之士使爲諸矦此皆武王大封之事○三山李/氏曰封必於廟葢歸功於祖宗不敢專也○黄氏)

  (曰善人云者見上不妄予下不妄/受孔子曰周有大賚善人是富)

 ○般廵守而祀四岳河海也(濮氏曰如序所云宜與/時邁相似亦告祭之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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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歌/也)

  此二篇說見本篇

魯頌

 駉頌僖公也僖公能遵伯禽之法儉以足用寛以愛

 民務農重榖牧于坰野魯人尊之於是季孫行父請

 命於周而史克作是頌

  此序事實皆無可考詩中亦未見務農重榖之意

  序說鑿矣(孔氏曰克於文/公時作魯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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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駜頌僖公君臣之有道也

  此但燕飲之詩未見君臣有道之意

 ○泮水頌僖公能脩泮宮也

  此亦燕飲落成之詩不爲頌其能脩也(安成劉氏/曰葢落成)

  (泮宮之際因獻頌禱之/詞亦若斯干之詩也)

 ○閟宮頌僖公能復周公之宇也

  此詩言莊公之子又言新廟奕奕則爲僖公脩廟

  之詩明矣但詩所謂復周公之宇者祝其能復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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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之土宇耳非謂其能脩周公之屋宇也序文首

  句之謬如此而蘇氏信之何哉

商頌

 那祀成湯也微子至于戴公其間禮樂廢壞有正考

 甫者得商頌十二篇於周之大師以那爲首

  序以國語爲文

 ○烈祖祀中宗也

  詳此詩未見其爲祀中宗而末言湯孫則亦祭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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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湯之詩耳序但不欲連篇重出又以中宗商之賢

  君不欲遺之耳

 ○𤣥鳥祀高宗也(臨川王氏曰祀高宗而上頌其祖/下稱其孫子葢上有以紹其祖下)

  (有以貽其子孫是/乃高宗之功美也)

  詩有武丁孫子之句故序得以爲据雖未必然然

  必是高宗以後之詩矣

 ○長發大禘也

  疑見本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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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武祀高宗也(安成劉氏曰高宗七世親盡而/立廟此詩其作于帝乙之世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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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詩序